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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着實壓得在場的衆人喘不過氣來。

重新評價完摧花男的長相後,白優瀾心中電轉,暗想道:這秦王殿下此時前來,定不是什麽巧合,應該是為了特意見齊美華的。

婚前讓自己兒子見未過門的老婆一面,看看相不相中,若是相中了就娶過門,若是相不中就再換別人,反正京城中名門閨秀有的是,定讓你挑個心悅的!這可能就是當今天下那對最高貴夫妻心中的想法。

果然不錯!白優瀾偷偷的把目光放在了大太太身後的齊美華身上,只見此時的她秀首半低,雖然看不太清楚臉上的表情,但從她那紅的都快熟了的耳朵看來……恐怕她這大姐姐的魂已經被這秦王殿下勾搭走了。

“勞皇後娘娘時時惦念,臣婦真是銘感五內”崔國公夫人一片激動感嘆的說道。

“舅母何須如此,崔家與皇家本是姻親,您又是母後的親嫂嫂,說這種話就未免太見外了些!”秦王謙和的笑道。

“是、是、是”劉氏聽他這樣一說,臉上笑容更甚,她話題微微一轉又接着說道:“今日我邀了忠勇伯夫人和她們府上的幾位小姐來家中賞菊,恰好秦王殿下來訪,若殿下不嫌棄,不妨也來看看我們府中的那些盆花兒們,雖比不上宮中培育的,但也可以當個新鮮瞧着。”

“哈哈……”秦王朗聲一笑:“久聞舅舅府上的花房乃京中一絕,今日本王可有眼福了”。

“殿下謬贊了!”

說是一道賞花,但秦王身份不同尋常又畢竟是男子。再加上齊雲霄、崔庭等幾個男孩,這怡心亭就顯得狹小起來。所以由劉氏提議把賞花之地改為了“臨波水榭”。

臨波水榭位于崔府西南方向,它名為水榭顧名思義乃是一座四周繞水的精致之處,只看在那一汪清湖之上,一座飛樓平湖而起,它白石為欄、玉竹為身,雕甍繡檻、美輪美奂。在看那湖中更是翠荇香菱、搖搖落落。其中更有錦鯉、鴛鴦等物,憑填了三分趣致。

衆人說說笑笑地走了進去,此時的水榭裏早已經布置妥當。只見一道八扇紫影屏風豎在當中,屏風兩邊各自放了張花梨木大方桌,桌上錯落有致的擺着十數種精制的點心幹果,四周則放着鋪的厚厚坐墊的木搖椅,在一旁的角落中還放着兩只小小的火爐,上面俱都燒着個小巧的銅壺,一絲絲濃郁的茶香飄滿了整個水榭。

就在白優瀾半眯着眼睛打量四周之時,只見十幾個粉衣俏婢個個手持一盆鮮花,袅袅盈盈的走了進來,霎時就吸引住了水榭中所有人的注意力。

“瀾兒妹妹你看,這些花可真漂亮!”白優瀾身旁坐着齊美彩一下子拉住她的手臂小聲地說道。

可不是!白優瀾此時也暫且放下了心中那莫名的“擔憂”她擡起頭看着眼前深淺不一,花型各異的菊花,不禁也發出了一連串的贊嘆。不知是否她們兩個人的聲音略大了些,有或者是表情太驚奇了些,讓對面坐着的齊美華看見了,只見她微微一笑,聲音溫柔的說道:“兩位妹妹不必驚奇,這些菊花都不是凡品譬如是說——這一株”她伸出手來指了指一株通體粉白,花形簇擁成球的菊花:“此花明為玉毬乃是禦一品名菊,它産地荥陽,且一季只開一次,開花時形如毛球,淡香飄逸,被譽為菊中淑女,乃是不可多得的名貴之花”。

“原來如此”白優瀾小小的腦袋一頓狂點,末了還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對着齊美華說道:“大姐姐懂得真多!”

齊美華臉蛋微紅,然而還不待她說些什麽,一個郎朗男聲卻突然響了起來:“齊姑娘果真是蕙質蘭心……”說道這裏時他的聲音似乎故意停頓了一下:“懂的真多!”

這下齊美華的臉上已經不是微紅可以形容的了,只見她滿是局促的站起了身子對着紫紗屏風的另一面遙遙一拜,有些磕巴的說道:“殿、殿下謬贊了!”

“哈哈……齊姑娘不必多禮,今日賞菊當是雅事,大家都放開了些,莫要拘泥了”。

“是”齊美華羞的都快冒煙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朵醉人的笑意,也不知想到了什麽似的,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奪目的光彩。在場的衆位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同時心照不宣地相視而笑起來。

白優瀾見此也不禁心下微松,今日到崔府做客,先是發生了“打架”事件,後又發生了她迷路遇摧花男的事情,可謂是波折不斷,倒黴不斷。但若齊美華的事情成了,那以上的這些就都不算什麽了,想必在大喜之下,老夫人和大太太也不會深究的。這樣她也許就能蒙混過關、平安無事了。

白優瀾心中這樣一想,那跟緊繃的神經也不由微微松弛了下來。心情放松了,她才算真正有興趣的開始賞花了。看着眼前這些美麗的放佛藝術品般的菊花們白優瀾真是恨不得能離它們再近些,能低下頭聞一聞它們到底有多香。

“瀾兒妹妹,你看那盆……”齊美彩也同樣興致勃勃的的樣子,她指着一盆大金菊小聲說道:“我覺得那盆最漂亮!”

白優瀾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卻忽然覺得那盆花似乎有些眼熟,她仔細地看了又看:“這不跟秦王殿下往她頭上砸的那朵一樣嘛!”

那個男人,白優瀾嘴角抽抽的看了眼紫紗屏風的另一面:“果真是個辣手摧花的超級敗家男!!”

☆、17異變起——清月郡主到

衆位夫人說說笑笑,推杯換盞,好不熱鬧。白優瀾自也樂的輕松,她與齊美彩和崔府兩個庶出的小姑娘湊在一起,說些童言稚語一時間倒也心情舒暢,惬意無比。正在此中氣氛逐漸升溫之時,突地一個穿着體面的嬷嬷腳步匆匆的走了過來,見她面上隐約泛起難色,白優瀾不禁眼神一凝,悄悄向那邊看去。只見這嬷嬷在劉氏耳邊快速的說了些什麽。 下一時,崔國公夫人便臉色大變起來。

她的這番變化既然連白優瀾都看出來了。那自也逃不過在坐的這些人的眼睛,只聽崔府三房太太趙氏疑惑的問道:“大嫂你這是怎麽了?”

見衆人視線皆向自己望了過來,劉氏的嘴角狠狠一抖,随即又馬上裝作一副輕松的表情,只見她轉過頭迅速對着身旁的丫鬟說了些什麽,那丫鬟聽後點了點頭,便向着紫紗屏風的那一面走去。

這時的劉氏卻緩緩起身,臉上則露出了一副“歡喜無限”的表情,只聽她對着那嬷嬷說道:“快、快把郡主殿下請過來!”

當從她嘴中吐出郡主二字時,白優瀾便發現這水榭中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仿佛一個絕對不會出現的人突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那樣不可思議。

只待不過片刻,遠遠的便有一行人向着水榭這邊走來,白優瀾擡眼望去,當先便看到了那坐在華貴步攆上的明媚少女。她大約十五六歲的年紀,一襲淺紫色流仙裙罩身,三千青絲用一只水晶牡丹簪輕輕挽住,只留下一行齊齊的劉海略微擋住了她臉上的稚氣。此時她高高坐與步攆之上,那種俯視與慵懶的表情直叫人覺得她不是來別人家做客而是在自己家花園裏閑逛般。

“郡主安好”劉氏看着緩緩而來的少女,略一俯身淡淡地笑道。

“崔國公夫人不必多禮,本郡主冒昧而來,還望夫人不要見怪”那少女玉手輕擡漫不經心地說道。

劉氏乃是國公夫人,人家品級在那呢自是不用跪拜,可其餘之人卻還是要跪上一跪的,只見衆位夫人除了肖氏行了半禮外,其餘人則全都向這少女俯身道:“請郡主殿下安”。

這少女眼眸一轉,也不叫起,她的視線掃過衆人最後落在了齊美華身上。

“呦……這位姐姐叫什麽名字……看上去有些眼生啊!”

“回郡主殿下的話,小女乃是忠勇伯齊震的嫡長女——齊美華”。

“哦……”這少女發出高高挑起的聲音,只聽她語氣輕慢地說道:“你擡起頭來,讓本郡主瞧瞧”。

齊美華微微瑟縮了一下,卻也慢慢擡起了腦袋。那少女細細的看了她片刻,然後說出的話讓整個水榭更加寂靜起來。

她說道:“長得倒是比教坊司的那些樂女們漂亮”。

齊美華聞言,臉色瞬間慘白起來,她渾身微微顫抖,一副受到了極大屈辱的表情。其實也不怪她會如此。那教坊司是什麽地方,那是只有罪臣妻女們才會待的地方,說的好聽些那叫樂工,說的不好聽些那就是一群任憑男人們擺弄的玩物罷了。這少女把她與之相提并論,侮辱之意,溢于言表。

在這滿室的寂靜之中,白優瀾把自己的腦袋垂的更低了——這個什麽勞子郡主怕是來者不善啊!

“清月不得無禮!”突地,伴随着一道淡然地男聲,秦王腳步緩緩地從屏風那邊踱來。

“烈哥哥!”清月郡主那張明媚的小臉在見到他的一瞬間,倏地閃亮起來,幾步小跑到秦王身邊,她絲毫不在意周圍衆人的目光,伸出手來親親昵昵地就挽住了他的胳膊。

秦王對于她的行為,面上似乎沒有任何的不悅,反而劍眉微挑的笑道:“你怎麽跑到這來了?”

清月郡主美眸一轉,嬌聲說道:“人家前些日子得了些安湖特産的醉蟹,此蟹鮮美異常,也因産地偏僻,故而京城之中也不常見。便尋思着分送一些與崔國公府,沒想到今日前來,竟碰見了烈哥哥……”說道這裏時,她一雙眼睛閃現出情意綿綿的光芒:“這可真是巧啊!”

秦王聽她這樣一說,臉上立即閃現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卻也不搭話,反而轉過頭對着地上跪着的齊美華說道:“齊姑娘,起來吧!”

“謝王爺……”齊美華微微擡起頭來,眼角含淚滿是委屈的看了他一眼。而這一眼卻讓清月郡主清楚的瞧了過去。她臉色一黑又憶起今日烈哥哥所來為何,心中嫉恨之火不由越燒越旺。

“烈哥哥是她的!”清月心中暗恨:“誰都不能搶走,這個賤人更是想都不要想!”

單為給自己送蟹她就親自來此,崔國公夫人劉氏是打死也不會相信的。這清月郡主癡戀秦王一事舉城皆知。她今日橫空殺來,怕是——劉氏心思電轉,面上卻仍是一片笑意的把話接了過來:“勞煩郡主挂心,還時時想着我們,正好今日我設宴,宴請忠勇伯夫人一行,先是秦王殿下奉皇後娘娘旨意來府賜花,後又有郡主前來送蟹……鄙府今日可真是蓬荜生輝,榮幸之至啊!”

清月郡主靠在秦王身上柔柔一笑,他們兩個人站在那裏,單從相貌和氣場看來,也可謂是郎才女貌,養眼非常,衆人見此心中自是千回百轉,各有所思。劉氏親自迎了郡主坐下,秦王也沒有再回到屏風的那一面,衆人重新排座,依次坐下。只是此時已沒了剛剛賞花的閑情逸致,神色間大都帶了一種凝滞與尴尬

清月郡主完全不顧其他人心中的想法,只與坐在她身旁的秦王說說笑笑。白優瀾擡起頭看了一眼神色晦暗,秀拳緊握的齊美華,忽地輕嘆一聲,暗想到:“她這大姐姐的婚事,怕是又要橫生波折了”。

“烈哥哥”清月郡主笑容甜甜地,用手中的銀箸夾起一塊蟹黃,放到了秦王身前的白瓷盤裏:“你快嘗嘗,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秦王嘴角微挑,面上閃現的卻是一種“寵溺無奈”的表情,他依言低下頭輕嘗了一口。白優瀾見這兩人一副旁若無人的“肉麻”樣,一瞬間只覺得身上雞皮克噠肆起。

搖搖頭,她收回看向那邊的目光,把心神轉向了自己身前讓人一看就垂誕三尺的肥美螃蟹上。就在剛剛劉氏命人把清月郡主送來的醉蟹蒸了一筐出來。

早就有那小丫鬟上來替她剝掉了蟹殼,白優瀾夾起一塊蟹肉,放進一旁的醬醋汁中輕輕一涮。然後放到了嘴裏,霎時那說不上的肥美鮮味便争先恐口的湧上了舌尖。

喵嗚~~~~好似可憐的小貓崽仔終于吃到了夢寐以求的雪魚罐頭而仰天長叫般,幾乎可以用感動這兩個字,才可以形容的神情,出現在了白優瀾的臉上。

“烈哥哥,你怎麽了,有什麽好笑的?”清月郡主看着秦王臉上那突然出現的笑容,不禁疑惑地問道。

秦王眼神一閃,也不答話。只是在心中無比玩味的想着:吃個螃蟹能吃到眼淚蒙蒙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小老鼠果然有趣!

“瀾兒妹妹,這螃蟹可真好吃!”齊美彩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地說道。

“嗯!我也這麽覺得!”在場的衆人中還能有心思吃蟹的可能也只有她們這幾個過來湊數的小蘿蔔頭了。

白優瀾眼神一轉,看了眼低頭坐在那裏的肖氏與齊美華,又轉過頭看了眼坐在她右手邊的齊美芸,然而,這樣一看,她不由微微一愣。因為此時的齊美芸正小臉通紅,眼生迷醉,毫不怕生的直勾勾地看着秦王殿下。

白優瀾心中狠狠的噎了一下,随即暗地裏使勁的扯了扯她的衣袖。齊美芸暈乎乎的回過頭來,聲音飄飄地問道:“你幹嘛?”

我不幹嘛!倒是你要幹什麽嘛?白優瀾嘴角一抽,真想對她大吼一聲,男色雖然迷人眼,但姑娘你還只有六歲,就是慕少艾也未免太早了些。再說那個人在将來是很有可能成為你姐夫的人,所以請不要露出如此“饑渴”的表情,好麽!!!

☆、18不是冤家,不聚頭。

白優瀾心裏雖然很抓狂,但面上仍舊是一片甜甜蜜蜜的表情,只見她夾起一塊蟹黃放到了齊美芸身前的小盤裏:“三姐姐,你快嘗嘗這個可好吃了!”

齊美芸見她給自己夾東西,非但不領情反而露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她撇了撇嘴先是看了眼秦王身邊的清月郡主,然後低下頭嘟嘟囔囔地說道:“不就是幾只破螃蟹,有什麽了不起,當誰沒吃過似的……哼……也就是你這種鄉下來的土包子才看着稀罕罷了!”

無緣無故的被刺了一回,即使是以白優瀾的好脾氣也不禁有些惱意,既然她如此不知好歹,自己又何須去找那個氣受。白優瀾心裏不快,遂也不再去理她只轉過頭與齊美彩,還有崔家的兩個小姑娘說話。

“……此注意甚好!”突地,一聲嬌贊聲響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白優瀾也同樣擡頭看去。只見那清月郡主兩只小手一拍,臉上滿是躍躍欲試之态。

“烈哥哥……”她嬌滴滴地說道:“聽庭哥兒這麽一說,倒是把人家的興趣給勾出來了,我們就去那湖中坐船游玩一番,可好?”

“這……”秦王那雙狹長的桃花眼中,似乎有什麽東西極快的閃過,他看着清月郡主,聲音略一停頓,然後轉瞬之間便對着劉氏笑道:“舅母意下如何?”

劉氏又怎敢說一個不字。

“秦王殿下與郡主殿下既然有這個雅興,那臣婦便立即讓下人們前去準備”她面帶笑意,恭恭敬敬的說道。

清月郡主滿意的點了點頭,白優瀾卻心裏一堵,這好端端的吃個螃蟹怎麽又扯上了游湖,她環視一圈見齊雲霄、崔庭、齊美芸、甚至齊美彩這幾個小家夥們臉上也滿是興奮之色,只能暗地裏打定主意,一會兒愛誰去誰去,反正她是不去的。

然而,事情的發展往往出乎于人們的意料之外。白優瀾不但上船了,還非常、無比、相當悲催地與秦王殿下來了個“十年修的同船渡”。這究竟是怎們回事呢?原來崔府為已她們準備了一只精制無比看起來就很豪華的游船。但是在臨登船的時候,秦王殿下卻開口說道,自己要獨乘一葉扁舟,不與衆人同行。

那清月郡主自是不依,但秦王主意已定,任她癡纏也不答應。清月郡主到底不敢在他面前太過放肆,又見他只是一人獨乘,便只得按下心思,怏怏不樂的上船了。

本來事情到此為止,是不關她白優瀾什麽事的。但壞就壞在,當齊美華、齊雲霄等人全部登船了後,這臨波水榭中就剩下崔府的兩個太太,和她這麽一個小娃娃。所以當秦王不鹹不淡地說出:“既然坐不了那游船,不如就與本王一同泛舟吧,那舟既小又輕,不如船那般晃蕩”。

白優瀾當時是多麽想說:秦王殿下您說反了吧!怎麽看那巨船都比你這只容得下兩人的小舟要使人安心的多吧!可是她——不敢。不知怎地,當看到那雙似笑非笑,不懷好意的雙眼時,白優瀾只覺得自己心裏一陣陣的發慌,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果然——她的預感沒有錯!

一葉扁舟之上,白優瀾畏畏縮縮地,縮在船尾上。此時的她面色慘白,兩只肉乎乎地小手更是死死的抓着船邊不放,每當小船随着流水微微晃蕩時,她的小嗓子眼就會發出陣陣嗚嗚的悲鳴聲,看上去當真是好不可憐。

而秦王殿下從上船開始就一直不停的打量着她,讓本就頭暈目轉的白優瀾更是膽顫兒不已。

“暈的還挺厲害?”秦王坐在船頭好整以暇的說道。

白優瀾點了點小腦袋,哆哆嗦嗦地說道:“小女失禮了!”

秦王看着她滿是蒼白的小模樣,心裏非但沒有任何的同情,反而站起身來向着船尾處緩緩走來。這扁舟本就狹小非常,他這一走,船身不由晃蕩地越加厲害。白優瀾只覺得自己心肝胃肺脾全都犯了個個,再也忍不住的把腦袋伸向了外面,哇哇的就是一頓幹嘔。

“啧啧啧……真惡心!”秦王伸出手來,滿是嫌棄的推了推她的後腦勺。

白優瀾此時是又羞又惱,真恨不得給這男人一爪子,她早說了她做不得船。可這催花男卻非要拉上她。也許別人只當秦王是随口一說,再者白優瀾年幼也不會往別的地方想,但她自己卻非常明白,這2B絕對是有意要“欺負”自己,看自己出醜的。

白優瀾心下委屈,面上卻不能顯示半點兒,只低着個腦袋,一心一意的吐着。秦王看她這樣,嘴角挑的更高,那只點着白優瀾腦袋的手指,也摸上了她白玉般的小耳朵,別誤會——那不是溫柔的撫摸,而是狠狠的掐住。

“嗚……嗚……”白優瀾疼的一抽一泣,眼淚巴巴的看着他。

“竟然敢咬本王……”秦王那張本來“謙謙君子”的臉上,忽然邪意肆起,他一邊使勁兒的擰着白優瀾的耳朵,一邊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大的狗膽兒”。

白優瀾早知這2B定會找她算賬,對此倒不特別慌張。他當初能不計較自己,現在也不會太過難為她。

“哼……”

嗚嗚……嗚……白優瀾嫩嫩地小嘴兒,使勁兒撇了撇,哼哧了好半天,她一雙小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最終還是沒忍住。

“哇……”一口腥臭的嘔吐物,毫不留情的吐在了秦王那雪白的綢衣上。

霎時間,兩個人的臉色同時變綠了。

一個是氣的。

一個是吓的。

“我……”她本就哆嗦的不成樣子的小臉,變得更加像個肉包子:“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着秦王那越加兇狠的眼光,白優瀾不由更加死抓着船檐了,她真的怕這男人在暴怒之下會把她推下湖去。

被淹死什麽的,實在是太殘忍了。

再說……惡……她趕緊把頭神了出去,對着水面不停的哇哇大吐着,她早說過她暈船的啊!

秦王臉色泛青的看着自己衣擺上那團明晃晃的穢物,有點發黃,似乎是剛才吃的螃蟹還沒有被消化,看起來越加惡心。

“你、你!!!”新仇舊恨之下,秦王簡直氣的發狂。一雙桃花眼惡狠狠的看着白優瀾,似乎真的在考慮着是不是真的應該讓這死丫頭“沉屍湖底”。此時的他再也沒有了那“神秘莫測” 又高高在上的感覺,完全就是一個被激怒的十五六歲少年,一副咬牙切齒,無比抓狂的模樣

“你、有、完、沒、完、了?”秦王面目表情一字一句地說道。

白優瀾嘔吐的聲音一停,卻又立馬發出了更大的聲音。秦王看着她放在船外一直不肯擡起的小腦袋,嘴角不由露出一抹了冷笑。

他站起身子,兩只腳開始使勁兒的踩着船身。

霎時間,這小舟就像抽筋了般,開始瘋狂晃蕩起來。

白優瀾吓的嗷嗷直叫,扯着嗓子幹嚎道:“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嗚嗚……”。

秦王冷哼一聲,停了下來。

白優瀾就像是那摔破了殼子的蝸牛般,無比凄慘、無比可憐地蹭到了秦王腳邊:“王爺……”她眼睛紅紅,唯唯諾諾的說道:“嗚嗚……小、小女膽大包天竟沖撞了王爺,真是罪、罪該萬死、可我那時真的不知道您是秦王殿下啊!就請您看在我年幼無知的份上,繞過我這一次吧!求求您了……”。

媽了個球的,你個死執绔放我一馬吧!!

☆、19這狗血的落水

看着眼前玉雪可愛的小姑娘哭的這般可憐兮兮,但凡是稍稍有些愛心的人都會心存不忍,但很明顯對于已經上過一次當的秦王殿下而言,白優瀾的眼淚則顯得那般裝模作樣,絲毫不能減輕他心中那窩藏已久的“憤怒之火”。

秦王殿下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居高臨下的看着白優瀾說道:“你想讓本王原諒你?”

白優瀾小身子一抖,眼睛通紅,可憐巴巴的點了點頭。

秦王就那麽冷冷的看着她,也不說話,似乎正在考慮該怎麽懲罰這個罪孽深重的死丫頭。

白優瀾被他看的渾身直發毛,她略略想了一下,覺得該為自己在稍稍辯護一下,只聽她畏畏縮縮的說道:“其實……我、我那天做完了那事兒後,真的特別特別後悔……真的!”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一副萬分真誠,就差沒指天對地的樣子:“雖、雖然殿下差點害死我……可是我也不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啊……我真是、我真是……”白優瀾一邊如幼貓般不停哆嗦着,一邊吭哧吭哧的哭道:“我真是有眼無珠、不識貴人啊!……如殿下這般英俊潇灑風流倜傥、玉樹臨風、一表人才,迷倒萬千少男少女,氣宇軒昂、英明神武、有情有義、有膽有色、舉世無雙、氣死衛階、羞死潘安的世界第一美男子,我當時怎麽就沒認出來呢!!……”

秦王眼角抽抽的看着抱着自己大腿,不停狂哭的小丫頭。只覺得自己臉頰微微泛起熱來,雖然他從小到大聽過太多的贊美之詞。但從沒有一個人會如她這般如此□裸的說出來,看着她這般情深意切的樣子,莫不是這小丫頭,真覺得本王如此出色?

想到這裏秦王的心情微微轉好了一些,看着腳下這張花貓般的小臉,也不覺得太礙眼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看來這句話,無論是放在哪一個時空,都是相當管用的。

“哼……成語用的倒是挺溜!”秦王擡起腳踢了踢這團團綿綿的小東西,語帶嗤笑的說道:“行了,起來把!”

白優瀾雖然也恨自己沒出息,但與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小命相比,顯然那微薄的自尊心便不值一提了,只見她擡起小臉,一邊哽咽一邊不放心地問道:“殿、殿下願意原諒小女了?”

秦王唰的一下打開手裏的泥金折扇,鳳眼半眯,語帶莫測地反問道:“你說呢?”

白優瀾自己觀察了一下他的神色,顯然想從其表情上,看出這人到底是真的“寬宏大量,不計前嫌”還是要“秋後算賬,把她一刀剁了!”

算了!現在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管怎麽樣還是先過了這關再說吧!

“殿、殿下大恩大德……小女感激不盡”白優瀾要多狗腿,有多狗腿的深深磕下了三個響頭——即使她此刻心裏恨得要死。

秦王不可置否的搖着手中的折扇,他看着白優瀾那煞白煞白的小臉,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麽的時候,突然一陣陣嘈雜的驚呼聲從遠方不斷傳來。

秦王臉色一變,他沒在管腳邊的白優瀾而是急步走到船頭,眼神半眯的看着遠方。

白優瀾心中也是大驚,她攤坐在地上,一臉驚疑不定地側耳傾聽着。他們這艘小船其實離岸邊并不是太遠,隔着湖上大片大片的荷花叢,隐約可以聽到那發出的驚呼之聲是從清月郡主她們乘坐的那艘船上傳來的。

“殿、殿下”白優瀾一雙黑瞳睜得如貓兒般溜圓。她顫顫巍巍的說道:“姐姐那邊好像出事了!”

為什麽她剛剛好像看到了,有人跳進水裏去了。

秦王雖聽得了白優瀾的話,卻不見有任何表示。他既沒有讓人撐船過去,也沒有說任何的話,只是那雙眼睛,那雙如桃花般的眼睛,在無人看到之處,極快的閃過了什麽東西。

白優瀾只感到周圍的時間似乎已經完全凝固住了,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逐漸浮上了心間。她使勁兒的抿了抿自己的小嘴兒,整顆心髒跳的砰砰直響。

抻長了脖子向出事的那個方向望去,依稀間也只能看見些人影,雖然模糊不已但她們身形的驚慌,還是可以清楚的感覺到。

“接着劃……”忽然地,秦王淡淡的說道。

白優瀾唰的一下,定定地看着他。

小舟在平安的劃槳下,又重新開始不緊不慢的向前行駛着。白優瀾眼巴巴的看着離她越來越遠的游船,只覺得自己心髒跳的越來越快,那偶爾才能聽聞的驚叫聲也越發的沒了聲音。

微風粼粼,湖水蕩漾。

白優瀾看着船頭站立的白衣少年,卻覺得宛如鬼魅,讓她害怕不已。

不知在這湖水中飄飄蕩蕩地晃悠了多久,待到白優瀾兩只虛軟的小腿重新踏上地面時,迎接他們的是崔府三房太太趙氏。

“王爺……”她慌慌張張地說道:“不好了!清月郡主殿下與齊家大姑娘,落水了!”

白優瀾全身立即僵硬了!

“什麽?”只見秦王面色大變起來,對着趙氏厲聲呵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清月現在怎麽樣了?”

趙氏滿頭大汗地說道:“殿、殿下放心,清月郡主已經被安全救上來了……此時正在淑儀軒中休息”。

“太醫呢?”秦王撩起下擺,腳步匆匆地朝前走去。

“已傳了!”趙氏踉踉跄跄地随在他身後,氣喘籲籲地說道。

白優瀾咬了咬下唇急聲問道:“三夫人,那我大姐姐怎麽樣了?”

趙氏聞言,臉上微微露出了一絲不自然的神色,她先是小心的看了一眼秦王随後有些支吾地說道:“齊姑娘已經醒了,太醫說無事的!”

她的神色,白優瀾自然看在眼裏,她心中不禁重重一沉,這趙氏只說齊美華醒了,卻并未說清月郡主怎麽樣了,莫不是那位嬌縱地天之嬌女,到現在還是昏迷着?

白優瀾跟在兩人身後匆匆走進了淑怡軒,剛一跨進屋門,那陣陣亂糟糟的嘈雜聲便不停地鑽進了耳朵中。

見到秦王殿下來了,衆人聲音猛然一停,崔國公夫人劉氏走上前來,聲音力持平靜的禀告道:“殿下,清月郡主剛剛在游船的時候不慎與齊姑娘一同落水,至今還是昏迷不醒……臣婦剛剛已經派人通知了安親王府,想是一會兒人就會到的”。

秦王點了點頭,也不見他問這兩人落水的原因,只是揮了揮手對着衆人說道:“你們都下去!”

崔府的幾房太太并着滿屋子的丫鬟,各自對視了幾眼,同聲應道:“是!”

白優瀾可顧不得這些人心中到底在想什麽,她環視一圈,竟沒有在這裏看見齊府的任何人,眼見秦王随着劉氏向內室走去,白優瀾連忙拉來了一個小丫鬟問明了齊美華他們的下落。

原來齊美華一行就在這淑怡軒的旁邊的屋子裏,當白優瀾腳步匆匆的趕到時還未進屋,那一聲聲壓抑不住的哭泣聲便響了起來。她神色一凝,擡頭望去,只見在紫竹雲蘭床榻上,半躺着的齊美華正伏在肖氏身上不停地哭泣着。而齊雲霄、齊美芸、齊美彩等人,也俱都圍在一旁。

“大姐姐!”白優瀾兩眼通紅,氣喘籲籲地問道:“你沒事吧!”

聽見她的聲音,屋子衆人的視線皆向這邊看來,還不待齊美華說些什麽,肖氏就急聲問道:“秦王殿下可是回來了?”

想是自己與那摧花男同船之事,已是人盡皆知。白優瀾也不慌,只點了點小腦袋,連聲說道:“在清月郡主那呢!”

“嗚嗚……”聽見郡主這兩個字,齊美華的情緒似乎變得極其激動起來,只見她掙紮着就要從床上往下勾。

“華兒,太醫千叮咛萬囑咐要讓你好好休息,此時切不可起身”肖氏連忙按住大女兒說道。

“嗚……女、女兒……要去向殿下說明真相,女兒真的沒有推清月郡主落水,真的沒有啊!”

“啪……”肖氏眉頭一皺,一個巴掌就打在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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