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6)
華臉上,齊美華霎時呆若木雞起來。
“清月郡主落水皆因不慎所至,與你和幹?再說,你見郡主落水而不顧自己的安危前去相救,此乃大德之舉,只能有功無過,切不可再胡言亂語,別忘了你可是忠勇伯府上嫡出的姑娘”。
白優瀾心中此時真是萬分詫異,她萬萬沒有想到齊美華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這兩人到底是怎麽落水的?白優瀾皺着眉頭把目光放在了齊美彩身上,暗暗打定注意一會兒定要好好問個明白。
大約是肖氏的那一巴掌起到了作用,齊美華的神情已不像剛剛那般激動,只是臉上的那股無助與恐懼,卻是怎麽也消除不去的。
☆、20聖旨
白優瀾不知道那清月郡主到底如何了,她們在崔府又呆了些時候,忠勇伯齊震便親自前來把她們接走了。齊震是一個四十幾許,身形高瘦的男人。他似乎很少笑,那張清翟的臉上終日都是嚴肅的,而現在,就更加“嚴肅”了。
坐在馬車上,白優瀾心思不明,總是頻頻晃神。幸好,齊美芸等人現下也都是一副失魂落魄,飽受驚吓的樣子,一時間到也沒怎麽注意到她。在滿車的凝滞之中,白優瀾她們回到了忠勇伯府。
大太太肖氏自是奔着老夫人的房裏去了,而白優瀾等一幹小的,卻被告知要各回各的的院子。言下之意就是“現在沒空管你們,各自好生呆着吧!”
剛進裏羲和院就看見滿臉急色,正不停瞭望的宮嬷嬷。
“小姐,您沒事吧!”她一把摟過白優瀾,上上下下地看着。
“沒事兒”白優瀾對她使了個眼色,示意進去再說。
“嬷嬷安心,落水的不是我,是大姐姐和清月郡主”白優瀾知她心中後怕,忙不停安慰道。
“姑姑呢?”待宮嬷嬷心情稍緩,白優瀾又問道。
“回小姐的話”說話的是站在一旁的紫鴛:“二太太去老夫人那了!”
想是去商量今日之事了,白優瀾心中轉動。卻對着宮嬷嬷與紫鴛說道:“現在府上正是多事之秋,你們幾個切記,萬萬不可在這當口出什麽差錯,管好咱們院子不得有任何閑言碎語傳出”。
宮嬷嬷怎會不知事情的輕重,只聽她連聲答道:“小姐放心,老奴定會嚴加管教她們”。
白優瀾今日經歷了這許多事情,早就覺得疲憊不堪,略坐梳洗後她便一歪小身子,躺在了竹榻上。就在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她迷迷糊糊的泛起困勁兒時,翡翠前來通報:“白氏要找她過去說話”。
“姑姑!”進了主屋,看見桌案後坐着的白氏,白優瀾小嘴委委屈屈的癟了癟,幾步小跑就鑽到了她懷裏。
白氏憐惜地拍了拍她的小腦袋,柔聲說到:“今個吓壞了吧!”
白優瀾默默的點了點頭。
不等白氏再說什麽,她立即張開小嘴,噼裏啪啦的就把今天的事,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但是關于她和秦王殿下以前曾經“偶遇”過的事情,她卻一個字都沒有提。
白氏聽後臉上漸漸露出一股若有所思之色。
白優瀾忙扯了扯她的衣襟,問道:“姑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清月郡主與大姐姐好端端的又怎麽會落水?”
白氏聽到她的問題後,也不回答,反而說道:“你可知道,當那清月郡主被人救上來後,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
白優瀾聽後似乎猛然想到了什麽一樣,她咽了咽口水,小聲地說道:“莫不是真的與大姐姐有關?”
“是齊美華推的我!”白氏聲音轉冷的說道。
“這、這不可能啊,大姐姐絕不會是這樣的人!”即使她有這害人的膽子,也不會用這種手段,在衆目睽睽之下行兇。要知道她推下水的人可是個郡主,若她害人之事座成,別說齊美華自己,就是整個忠勇伯府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到底有沒有做出這種事來不重要,重要的是清月郡主暈倒前的那句指正,可是被衆人聽的清清楚楚”白氏忽而一嘆,喃喃自語道:“禍兮福所至,福兮禍所依,若不是……唉!”
對于一名女子來說名聲何其重要,更不用說這還是一個禮教嚴苛的時代。齊美華不管到底有沒有做過這種事,于她的名聲都是大大的有礙。再加上此時正是關鍵時刻,她與那秦王的婚事只怕也……。
白優瀾伏在她姑姑的身上,不由暗暗祈禱着:她那位大姐姐能夠順順利利、平平安安地度過這一關。
次日清晨白優瀾梳洗完後,就有老夫人身邊伺候的丫鬟,來通報說:“這兩日的請安,老夫人免了”。
免了請安的功夫,白優瀾的時間一下子就空了下來,她沒有去背那些還未記住的書本。而是拿起了榻上的繡筐,有一下沒一下的開始打着絡子。
“小姐”碧鴦端着盞茶水走了進來,白優瀾對她笑了笑,然後接了過來。
碧鴛臉色微微猶豫了一下,随即溫聲說道:“奴婢早上去廚房取膳的時候,恰好遇到了喜兒姐姐——她是海華院的二等丫鬟”。
海華院乃是齊美華的院子。
白優瀾打絡子的雙手猛然一停,與紫鴛或是彩晶不同,碧鴛是家生子,她爹娘皆都在齊府的莊子中做事。所以有些小道消息,倒是要比白優瀾知道的還要早。
“聽喜兒姐姐的意思……”她聲音有些吞吐地說道:“似乎昨兒晚上,有太醫來過”。
白優瀾心中一抖,腦中瞬間就轉出了無數個念頭,但是在面上她只露出一副擔憂的表情,嘆道:“大姐姐這次受了這麽大的驚吓,也是該叫太醫過來仔細悄悄”。
碧鴛心中摸不清楚白優瀾究竟有沒有聽懂自己話中的意思,卻也不好直說,畢竟對于消息的真實性,她自己也不十分确定。
一時之間,屋子裏便這麽安靜了下去。
然而,這段安靜卻并沒有持續很久,紫鴛進來禀告說:“三小姐來了!”
“瀾兒妹妹”齊美彩剛座到榻上便拉着她的手說道:“你還好嗎?”
白優瀾笑着點了點頭,答道:“我很好啊!三姐姐呢?看着怎麽眼睛這樣紅?”
“唉!我昨晚一夜都沒睡,眼睛當然紅了!”她嘟着小嘴說道。
“三姐姐”白優瀾近了近她的身,小聲的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齊美彩大約早就憋的狠了,想要找人傾訴一番,只見她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再無他人後,才像做賊一樣趴在她耳邊說道:“瀾兒妹妹昨天你沒在游船上所以不知道……那位清月郡主從水裏被救上來後,竟說是咱們大姐姐推她下去的!”
這個白優瀾已經聽過了,便不驚奇,只問道:“那到底是不是這樣子的啊?昨天你不是也在船上,應該看見了吧!”
齊美彩小臉上露出遲疑之色,猶猶豫豫地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昨天我們在游船的時候,大家都很高興,我和大哥哥、庭哥兒他們還把餌食撒到湖裏喂魚。只是那個清月郡主……”說道這裏時她似不高興般撅了撅小嘴兒:“她可真是個壞脾氣的人,比芸姐兒的脾氣還壞!”
齊美彩有些跑題的開始說起,那清月郡主自從上船後是怎麽怎麽橫眉冷對,是怎們怎麽趾高氣揚,是怎麽怎麽惹人生厭。
白優瀾耐心的聽着,直到她說道:“……郡主殿下突然把大姐姐單獨叫道了一邊,她們兩個靠在游欄附近,所以沒人聽清楚她們說了什麽,只是不過一會兒,就聽噗通一聲,清月郡主不知怎麽地就翻下了船去”。說道這裏時,齊美彩的聲音還微微透出一股恐懼。
“然後,大家就聽見大姐姐的驚叫聲……”。
“那大姐姐怎麽也會掉下去的呢?”
齊美彩皺着小眉頭,也很是困惑的說道:“大姐姐是自己跳下去的”。
白優瀾心思電轉想着大太太肖氏說的那番話,忽然明白了,想是當時齊美華見清月郡主落水後,也不知是出于什麽想法,竟然自己也跟着跳下去。
齊美彩接着說道:“大姐姐說清月郡主是自己掉下去的,她看着不好,情急之下才跟着下去,想要救她”。
白優瀾皺着眉頭,問道:“大姐姐也不會泅水,這樣冒失實在是太危險了!”
齊美彩點了點頭說道:“那船上有護衛的婆子,聽見呼喊,呼拉拉的一下子就跳下去了好幾個,把兩人都救了上來!”
“這麽說,你們整艘船上就沒有人親眼看見到底是郡主殿下自己不慎落水的?還是……?”
齊美彩搖了搖頭。
在她們兩個附近,再沒別的人了嗎?”
“好像有一個郡主身邊的丫鬟,在附近伺候……她也一口咬定是大姐姐把殿下推下水的”。
聽完齊美彩的話後,白優瀾瞬間沒有了言語。現在說這些又有何用。重要的是齊美華甚至整個忠勇伯府能否安然渡過眼前的這道難關。
“哦,對了!”就在鴉雀無聲時,齊美彩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她從粉紅色襖袖中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印有五色花紋的小盒。
“這是我姨娘,讓我拿起來的!”齊美彩的小臉上露出一副感謝與抱歉的神色“是回春堂秘制的燙傷膏,瀾兒妹妹這次真是多謝你了!”
白優瀾笑着接了過來,拉着她的手親親密密地說道:“三姐姐說的是哪裏話,這藥我收下了,也請你替我謝謝吳姨娘了”。
齊美彩點點頭,同樣笑着應了聲好。
經過昨天的一行,白優瀾明顯感覺到,齊美彩與自己變得親近了起來。當然,對于這個小姑娘,她自己也是挺喜歡的,齊美彩既不像齊美華那樣大自己很多歲,也不像氣美芸那樣脾氣“暴躁”倒是頗能說的上來話。
她在白優瀾這裏又坐了大約一刻鐘的功夫,才告辭離開。站在門口,先是看着她漸漸遠離的小小身影,而後又擡起頭看了看,藍的透亮的清空,白優瀾狠狠的嘆了一口氣。
一連餘月整個忠勇伯府都是一派風聲鶴唳,人人謹慎之态。而從出事的那天開始白優瀾就再沒見過齊美華,只偶爾在向老夫人處,碰見過幾回齊雲霄和齊美彩。至于齊美芸?聽說她從崔府回來的第二天,便被禁足了。
就在這種“蕭條”的境況不知道要持續到多久時。一道旨意,一道來自這個世間最高貴、最權利之人所下達的旨意卻徹底改變了這一切。
白優瀾清楚的記得,那是一個雨過天晴的午後。
“小姐”紫鴛腳步匆匆的跑進了屋子裏。
白優瀾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問道:“怎麽了?為何這般着急”。
“老、老夫人那傳來的口信,說要府內衆人與正門處,跪聽聖旨!”
“什麽?”白優瀾眼睛一圓,開口驚呼道。
還是站在她身後的宮嬷嬷推了推她的身子,急急對着幾個丫鬟說道:“還不快給小姐梳妝”。
白優瀾呆呆的坐在梳妝鏡前,任憑她們擺弄。心裏卻如閃電般飛快的轉動着各種念頭,這時候所來的聖旨,八成跟齊美華那事有絕大的關系。
果然白優瀾猜對了!雖然只對了一半。
當她随着白氏匆匆趕到“福壽居”時,只見整個正門前已設案焚香,老夫人、忠勇伯齊震,三老爺齊遠、大太太、三太太等,皆已到了來。
白優瀾低着頭,走到齊元宵等一幹小的身後,她悄悄的向前面看了一眼,這一眼便注意到了那到纖細的,似乎風一刮,就會被吹走的背影。
“李公公”忠勇伯齊震拱手道:“我滿府老少皆已到齊,還請公公宣讀聖谕”。
那名身材矮小,面無白須,身着宦官服侍的太監聽聞後,便一甩手中的拂塵,慢悠悠地笑着說道:“伯爺說的是,你們府上可養了位好姑娘,這以後的榮華富貴是指日可待啊……好了,雜家現在就來宣讀聖旨”。
府裏衆人見狀自是按照身份排序,恭恭敬敬的跪好。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白優瀾跪着身子,兩只小耳朵卻豎的溜直,她努力的捕捉着這太監說的每一個字,然而,這古代的聖旨上的內容實是饒舌令人難以明白,那公公說了好半晌,直到最後一句:“……忠勇伯嫡長女齊美華……秦王……側妃”。
霎時,白優瀾不由自主的便把視線投注在了前方的齊美華身上,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齊美華的全身正在輕輕顫抖着。
無聲的,她嘆了口氣。卻也不知道對于她這大姐姐來說,這到旨意是幸還是不幸。
幸的是,清月郡主之事,看來皇帝是不打算在追究了而她自己也如願進了秦王府。
而不幸的是,本有可能成為正妃的她,如今卻只能在妃字前面加一個“側”字。
這其中的萬般滋味,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請大家 收藏 支持一下 好咩?o(n_n)o
☆、21嫁人
宣旨完畢後,忠勇伯齊震恭恭敬敬地站起身來接過聖旨,然後親自塞了張銀票給那太監,說了聲:“勞煩孫公公了”。那姓孫的公公哈哈一笑同是說了好幾聲“恭喜”。待齊震送走了孫公公後衆人便一起進了老夫人的屋子裏。
剛一落座,連老夫人還沒有說話呢,三太太鄒氏就先叽叽喳喳地說了起來:“呦……大姑娘,這可真是大喜啊!啧啧,在過不久你可就是堂堂的秦王側妃了!”
齊美華聞言後,那張比過去消瘦了不少的臉上慢慢地升起兩層紅暈,垂下眼睛卻也不接話。
老夫人畢竟是見慣風浪的了,她掃了一眼衆人,突然眉開眼笑地說道:“老三家的說的不錯,這的确是咱們府上的大喜事,華兒果真是個有福之人,麗鑫啊你可是生了個好女兒”。
“母親過獎了”肖氏微一俯身恭敬的說道。白優瀾眼神在她身上一轉,發現她臉上雖然帶笑,但那雙眼睛中卻有着藏不住的抑郁與擔憂。 老夫人既已開了口,衆人即使心裏各思,表面上卻俱都是一派“歡天喜地”。
少時,齊震回到屋子裏面。他看了眼坐在那的齊美華,心中暗嘆一聲,嘴上卻對肖氏說道:“好了,華兒最近身子有些虛,你快扶她進屋休息去吧!”
肖氏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齊美華聽見後站起身來對着老夫人俯了個禮。便在衆人各色的目光中走了出去。主角走了,她們這幫“看戲”的自然也就散了,白優瀾跟着白氏向着她們的院子走去。
“姑姑”她擡起小腦袋看着拉着自己小手的白氏:“瀾兒剛剛看大姐姐,還有大太太她們似乎并不是那麽高興啊!”
白氏聞言微微低下頭,輕輕一嘆,說道:“瀾兒可知秦王殿下的正妃是誰?”
白優瀾心中一堵,一股不妙的想法湧上了心頭,她顫顫兩聲說道:“莫、莫不是清……?”
“不錯,正是郡主殿下!”
好麽!!白優瀾這下可知道了大太太她們臉色不好的原因了,這兩人前些日子才發生那種事,轉眼之間卻要共侍一夫,命運這種東西果真奇特。
“唉!以郡主殿下的脾氣,美華嫁過去後怕是要吃些苦頭了!”白氏嘆道。
“大姐姐雖是側妃,但也是皇上親自指婚的。那郡主就是在厲害也不敢太過分的,姑姑不必擔憂”。白優瀾連忙安慰的說道。
“傻孩子!”白氏笑着摸了摸她的頭,說道:“當妾的苦楚你又怎麽會知道”。
看着白優瀾“懵懵懂懂”的目光,白氏臉色漸嚴,緩緩說道:“瀾兒你只記得寧做窮□,不做富人妾。待你長大以後,姑姑定會為你尋個踏實、良善的人家,你只要用心經營自己的小日子,這一世定能美美滿滿,幸福快樂”。
“姑姑真是!怎麽扯到人家身上了!”白優瀾小臉微紅,不依的嬌嗔道。
白氏看她這樣,不由也失笑了起來,心中暗道:瀾兒還這麽小,自己這心未免操的太早了些,遂也擱下這話題,不再提起。
指婚的旨意下來後,整個忠勇伯府便開始熱火朝天的“翻動”起來。齊美華雖是側妃,但出乎意料的她竟然要比清月郡主早進府兩個月,對于這點聽說還是秦王殿下親自求來的呢!不知道是不是托這個原因的福,當白優瀾再一次見到齊美華時發現她的精神似乎要比幾日前振奮的多。
于是在一片忙忙碌碌中,齊美華嫁進秦王府的日子如約而來。這一日天未亮白優瀾便早早起身,在宮嬷嬷的伺候下,她穿了一件喜慶的橘紅色花間棉薷裙并銀色兔毛小坎肩。
白氏乃是寡居之身不便在這種場合出現,白優瀾便約了齊美彩,二人一同往海華院走去,剛一進屋,便看見了被一堆人圍在梳妝臺前的齊美華。
“恭喜大姐姐!”白優瀾與齊美彩對視一眼,不禁同時走上前去,拉着她的胳膊甜甜蜜蜜的恭賀道。
齊美華俏臉一紅,秀首低垂,不依的叫了聲:“兩個小壞蛋”。
白優瀾嘻嘻一笑,擡起頭細細的看了她一下。只見此時的齊美華已經不見了前段時間那滿臉的郁郁之氣,精神狀态看起來相當不錯。她正值妙齡,長得也好看,如今盛裝之下就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好了,好了,你們幾個姐妹先不要說悄悄話了,華兒你先把這碗雞絲面吃了,墊墊肚子”大太太肖氏嘴角含笑的說道,齊美華點了點頭,笑着接了過來。
白優瀾知道今日她們有多忙,自己不好再去添亂,便拉着齊美彩,二人尋了屋子中的一處角落,悄悄地說着些小話。
白優瀾環視一圈,略有些奇怪的問道:“疑?怎麽沒有看見二姐姐?”今日可是她胞姐大喜的日子,身為親妹妹的她怎麽不見人影?
齊美彩聞言說道:“聽說芸姐前些日子受了涼,所以今日便沒來吧!”
莫不是她病的很重?白優瀾心中暗想。随即搖了搖頭,這怎麽可能她要是病重的話,府裏怎麽會一點風聲都沒有。轉瞬她又想到那日百菊宴上齊美彩看着秦王殿下那“癡癡傻傻”的目光。忽然一股可笑的念頭浮上了心間,莫不是這齊美芸見自己的心上人成了自己的姐夫,一時打擊過重,便“病倒”了?
“瀾兒妹妹?瀾兒妹妹?……”
“啊?啊!怎麽了?”白優瀾憋住笑意,轉過頭看着她。
“瀾兒妹妹,你知道嗎?聽說大姐姐的陪嫁銀子足有兩萬兩诶!”齊美彩拉着她的袖子,一臉夢幻的說道:“天啊,兩萬兩,那夠買多少東西啊!”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白優瀾一臉疑惑的問道。
齊美彩聳聳肩,悄悄一指遠處正笑的一臉褶子的三太太:“母親為了這事可是大鬧了好一場,最後還是老夫人拍板決定下來的呢!”
“大姐姐的婚禮這麽豪華,真讓人羨慕。都不知道輪到我們時,會不會也是這樣?”齊美彩滿臉羨慕嘟嘟囔囔地說道。
白優瀾撲哧一笑,咯咯的說道:“好嘛!想不到我們的彩兒小姐,這般年紀就開始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還真是有遠見哦!”
“讨厭!你說什麽啊!”齊美彩小臉通紅,不依不饒的推着白優瀾。
兩個人哈哈笑了好一會兒,白優瀾才氣喘籲籲地說道:“傻姐姐,你也不想想。大姐姐嫁的人可是皇子诶,咱們兩個怎麽可能比得上”。
齊美華是伯爵府的嫡長女所以才有資格做皇子側妃,而她們兩個一個是庶出的庶出,一個只是跟伯府沾點關系的孤女,怎麽可能跟齊美華相提并論。
“哎呦!人家也知道,難不成偷偷想一下也不成啊!”齊美彩嘟着嘴說道。
白優瀾見她這樣,不由呵呵一樂。
“不過啊!”齊美彩似乎想到了什麽一樣,她用肩膀撞了撞白優瀾,小聲地說道:“那個秦王殿下長得真好看,大姐姐能嫁給他真是太幸運了”。
聽她提起“秦王”這兩個字,白優瀾的腦中不由自主的便浮現出了一張讨人厭的臉。她嘴角抽抽地想到:那男人長得好看是好看,但精神上似乎有些變态,絕對不可以靠近。
時間就在兩個人的竊竊私語中與滿屋子人熱火朝天的恭賀聲中逐漸走去。直到有下人來催,肖氏才萬般不舍地把一個南海東珠金鑲镯戴在了齊美華的手腕上:“好孩子,你以後就是皇家的人了,是秦王殿下的側妃娘娘。定要恪守婦德伺候好殿下和……”肖氏眼角含淚,哽咽了兩下接着說道:“和未來的王妃娘娘”。
“女兒定當謹記母親教誨”齊美華跪在地上,同樣淚流滿面的說道。
白優瀾看着眼前這幅“惜別”的畫面,也不禁心有戚戚然。俗話說的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以後再想回到家中,那便是千難萬難的了,也不怪肖氏這般不舍了。
伯爵府給齊美華的陪嫁除了那兩萬兩銀子外,還有各種珍奇異寶。除了那沉甸甸地足有八十八擡的嫁妝外,那座看起來巨拉風的通體白玉的六扇屏風,最是吸人眼球。
齊美華一一拜別長輩後,便在衆人的簇擁下,上了花轎。看着那長長的宛若一條游龍的送嫁隊伍。
白優瀾站在門口誠心誠意地在心中祈禱:“願她這位大姐姐,能生活的幸福美滿”。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收藏 支持一下 好咩o(n_n)o !!
☆、22秋去冬來
轉眼間離齊家大姑娘嫁入秦王府已過了三個月之久,這天氣也從秋高氣爽變了飛雪連天。這一日清晨天才微微亮起來,紫鴛便輕輕地推開了自家主子的房門
掀開天青色棉帳,她悄聲叫道:“小姐,您該起了!”
拔步床上睡的像個小豬似的女孩兒嘴裏發出咕嚕一聲,直過了一會兒,才慢騰騰地睜開了眼睛。
她半坐起身子,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嘟囔道:“什麽時辰了?外面怎麽還是那麽黑啊?”
紫鴛抿唇一笑道:“好姐兒,現是辰時一刻了。”
白優瀾點點頭又抻了個大大的懶腰,才掀開被子,下了床,霎時一股冷氣便襲上了身子。
“啧啧……好冷啊!”她哆哆嗦嗦地說道。
一旁早就拿好衣服的紫鴛立馬給她披了上:“昨天晚上燃的火盆滅了,奴婢一會兒在給小姐換上一盆”。
白優瀾迷迷糊糊地應了聲“好”。
穿完衣裳,外面的碧鴦便已經端上了漱口的玫瑰花茶和牙粉。白優瀾先是用柳枝刷子細細洗了牙齒,又把嘴裏含着的漱口水吐在了粉彩盆子中。身旁的碧鴛遞上了一條熱氣騰騰的毛巾,白優瀾舒舒服服的擦好了手臉後,才一臉精神奕奕的坐在了飯桌前。
一碟素拍黃瓜、一碗魚片粥、一屜牛肉包。這便是白優瀾今日的早餐。把桌上的十五消滅的七七八八後,她才用小帕擦了擦嘴角,笑眯眯的說道:“我吃好了!”
一旁站着的紫鴛聞言撲哧一笑道:“咱們家小姐就是喜歡吃東西,每次吃完,都是一副這樣高興的表情”。
“哼……紫鴛姐姐是說人家是貪吃鬼嗎?”她危險的閉起眼睛,滿臉不懷好意的打趣道。
霎時間,紫鴛與碧鴦同時笑了出來,白優瀾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禁跟着咯咯笑了起來。
照常的,給白氏請完安後,兩人一路朝着福壽堂走去。
今兒,天空微微下起了小雪,北風呼呼一刮,那細碎的雪花便轉着圈的往人身上打,白優瀾半眯着眼睛,緊了緊身上的披風,薄薄的積雪上不一會兒就印出了一大一小兩排長長的腳印。
二人進了主屋,自有那小丫鬟上來伺候摘帽,脫衣。略暖和了一□子,便向着裏間走去。
“給娘/老祖宗請安”二人躬身禮道。
坐在暖榻上的老夫人擡了擡手,笑呵呵的說道:“不是說了,這天漸冷了,不用來這麽早的嘛!”
白氏微微一笑也不答話,白優瀾卻上前一步,親昵的靠在老夫人身邊,撅了撅小嘴說道:“怎麽?莫不是老祖宗,嫌我和姑姑煩了,不願見到我們?”
“你這小丫頭!”老夫人擰了擰她的小鼻頭,哈哈大笑道:“本是心疼你們的事,怎麽到了你這小嘴裏,卻成了我的不是?真是個颠倒黑白,好好好……這以後你們天不亮就來,來了就不讓你們回去!”
“嘻嘻……我就知道老祖宗您舍不得見不着瀾兒,對不?”白優瀾嬌嬌地說道。
老夫人最喜歡她這副愛嬌的樣子,聞言不禁把她摟在懷裏,好一頓歡喜地搓揉。白優瀾她們來的最早,兩人陪着老夫人說着些開心話。不過多時,大太太肖氏就領着齊美彩來了。兩人向着老夫人行了禮後,白優瀾也起身向着肖氏請了安。
“麗鑫啊,我看你這幾天臉色不大好,身體沒事嗎?”老夫人看着大太太,滿臉關心地問道。
“娘放心,我沒事,只是靠近年根了,府中各處管事還有各個莊子上的樁頭,都來回報賬目,事情有些繁雜,所以這幾天沒怎麽休息好罷了!”。
“那也要注意身體,你可是咱們忠勇伯府的當家太太,可不能累壞了”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語重心長的說道:“若是實在忙不過來,不妨分一些與敏芝,她聰慧能幹,定能做好,你也可以減輕些負擔”。
大太太聞言臉色頓時一僵,她擡起頭看了一眼臉色淡淡地白氏,笑着說道:“娘,不用替我擔心,兒媳還忙的過來。再說這打理府務本就是媳婦分內之事怎好偷懶而麻煩弟妹呢?”
老夫人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卻也不再接這茬兒。
“哦!對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對着大太太問道:“秦王殿下長子的百日宴,你打算送什麽過去?”
老夫人話音一落,整個室內立即變得寂靜無聲起來。
大太太臉色僵硬地回答道:“這孩子雖是秦王殿下的長子,但生母卻不過是個小主兒,所以兒媳思量着,就按照四品官家嫡子百日禮的規格送去,母親覺得可好?”
“你說的也算不錯,不過我們家到底與別家不同”老夫人淡聲說道:“華兒現在是秦王殿下的側妃,這孩子按理也該叫她一聲庶母。所以這禮自然也要重一些才是”。
大太太一雙手死死地攥着袖口,臉色變換不停,好半晌才不甘不願的答道:“娘說的是!”
老夫人見她這樣,不由眉頭一皺,提醒似的說道:“我前些日子還聽吳陽侯夫人說起,皇後娘娘似乎極為喜愛這個孩子,連麒兒這個小名都是娘娘親自取的”。
大太太神色一緊,咬咬牙終是俯了俯身定聲說道:“娘放心,兒媳知道該怎麽做!”。
老夫人細細的看了她一眼,點點頭。臉上這才出現了些笑容。
“哼……孩子又不是姐姐的,那麽來勁兒做什麽?”突地,一聲充滿不服氣的哼哼聲響了起來。
“二姐姐!”白優瀾悄悄的拉了拉齊美芸的袖子。
“哎呀,你拉我做什麽!”齊美芸一把甩開她的手,上前幾步對着老夫人嚷嚷道:“本來就是嘛!一個小妾生出的孩子,跟我們家又有什麽關系,幹嘛還要送重禮過去”。
“芸兒!”肖氏厲呵一聲:“怎麽跟祖母說話的!”
齊美芸紅着脖子,使勁兒的跺了跺腳:“老祖中、老祖宗……”她跑到老夫人身邊不依不饒地叫道:“那個不知道是哪個賤人生下的孩子,才不是大姐姐的孩子呢!”
“放肆!”老夫人一手拍在身旁的紅漆矮桌上,那張總是帶着安詳笑意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怒意:“這些話幾時輪到你來說?”
“母親息怒!”肖氏唰的一下跪在地上,臉色蒼白地說道:“芸兒還小,只是替她姐姐難過,并不是有心的,還請母親寬恕”。
齊美芸大概也知道自己闖禍了,她臉上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顫顫地站在那裏,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白優瀾看了看身旁默不出聲的白氏,垂下頭也安安靜靜地站着。
“芸兒還小,自然不會這麽想。只怕是有人在她身邊這麽說,才讓她聽進心裏面去了吧!”老夫人目光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太太。
肖氏臉色蒼白的低俯着身子。
“你要記住!”老夫人對着她重聲說道:“你不僅是華兒的母親還是忠勇伯夫人”。
“是!兒媳謹遵母親教誨!”
“好了,我累了,你們都下去吧!”老夫人揮揮手對着衆人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支持 收藏一下 好咩?
☆、23涮鍋子
“唉…………”
“小姐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嘆上氣了?”宮嬷嬷咬斷手中的絲線,看了一眼正無聊趴在桌面上的白優瀾。
“沒什麽……就是想到大姐姐了!覺得她真的有點可憐唉!”
“大小姐?”宮嬷嬷皺了皺眉頭。
“是啊!你想啊,她嫁進秦王府才幾天啊,自己的相公就和別的女人生出了一個孩子。而又過了不久,正牌的秦王妃又進門了……我要是大姐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