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7)
姐啊,都得難受死!”白優瀾兩只小手一邊揮舞着,一邊叽叽喳喳地說道。
“小姐還是個孩子當然不懂這些”宮嬷嬷看她這樣不由好笑的說道:“這女人啊,哪有不難受,不受委屈的時候。若是嫁進那小門小戶興許能與自己的夫君,相攜一世,白頭到老。可要是嫁進這高門大戶……”宮嬷嬷長嘆一聲:“就得學會忍啊!”
白優瀾神情低落地撅了撅小嘴,歪着腦袋說道:“這我也知道,只是想一想,如大姐姐那般好的女孩兒,就該找一個疼她愛她,能和她共度一生的男人才是”。
總而言之在白優瀾心裏,那個變态是絕對配不上齊美華的。不對!那個摧花男不僅是個變态,還是個“負心薄幸”的大變态。
對于自家小姐的說法,宮嬷嬷只當是小姑娘年幼,聞言也不往心理面去,反而疼愛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連聲音道:“好、好、好,那等咱們姑娘長大後就嫁一個能疼你、愛你、與你白頭偕老的好相公”。
“那是!!”白優瀾小脖子一梗,極其大臉的補充道:“還要特別、特別俊才行!”
要是長得像金城武那就最好了。
“哈哈哈……”宮嬷嬷被逗得哈哈大笑起來,她抹了抹眼中的笑淚,裝作呵斥的說道:“這是哪裏來的小丫頭,怎麽這樣不知道害臊,羞是不羞?”
“我是宮嬷嬷一手養大的小姑娘”她一把樓主嬷嬷的腰部,像只小貓咪般不停的蹭着:“天生就不知道什麽叫害臊,嘻嘻……”。
“小姐……”就在主仆二人,笑的東倒西歪時。紫鴛從外面走了進來:“小姐,大少爺和三小姐來了!”
白優瀾挑了挑眉,暗自納悶着:這兩個人怎麽一齊到她這來了?
“大哥哥,三姐姐”白優瀾站起身,笑意盈盈地對着兩人行了個蹲禮。
“瀾兒妹妹”齊雲霄看見白優瀾後,那雙圓黑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他往前快走了幾步,一臉高興的拉住了白優瀾的小手:“真是好久都沒見着妹妹了!”
白優瀾聞言卻撲哧一樂,說道:“大哥哥記性真差,我們前幾天不還在老祖宗那見過的嘛!”
“啊?……嘿、嘿嘿……”齊雲霄臉色一紅,他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傻笑道:“是、是哦!”
“我看大哥哥對瀾兒妹妹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所以才會覺得是好久不見”一旁的齊美彩看着兩人不禁開後笑道。
“三姐姐好長進,都會用成語了呢!”白優瀾嬌嗔地瞪了她一眼,那雙白嫩的小手卻不着痕跡的從齊雲霄握着的手中滑了出來。
“大哥哥今日到我這裏來,不用去進學了嗎?”她微轉了□,對着齊雲霄問道。
“夫子家中有事,今日便給我放了半天假!”對于自己平白得到的假期,齊雲霄顯的很是興奮。他咋咋呼呼地說道:“恰好,我園子中有幾株寒梅盛開了想着妹妹最喜歡這些東西,便折了支給你送來了!”說着他便從袖口中掏出了一支臘梅的枝杈。
白優瀾看着那被衣服蹭的,只剩下七七八八花朵的臘梅,不禁嘴角抽抽地想道:“你要是真想給我送花來,讓人裝了花瓶送過來就是,這樣揣在袖子中,都可憐這些花了”。
真是個小孩子!
白優瀾心中腹诽不已,臉上卻笑眯眯地把那支花接了過來。“謝謝大哥哥了”她甜甜地說道。
“好了,大哥哥的花也送了,那接下來就輪到我了”齊美彩笑着拉住白優瀾的衣袖,嘟起小嘴兒說道:“瀾兒妹妹你上次在我那做的鍋子,咱們今天再做一次好嗎?”
“噢!原來是你肚子裏的小饞蟲把你勾到這來的啊!”白優瀾咯咯笑了起來。
“好妹妹,今天這麽冷最适合吃那鍋子了,我們就再吃一次,好不好嘛!”齊美彩拉着她的袖子,不停搖晃着。
“好好好!”白優瀾被她晃的腦瓜直疼,連忙求饒道:“好姐姐別搖了,我這就讓紫鴛她們去準備”。
“是什麽鍋子啊?”齊雲霄左看看右看看,一副你們再說什麽呀的樣子。
“哎呀!你一會兒就知道了!”白優瀾笑眯眯的說道。
把兩人迎上了暖榻,白優瀾叫來了紫鴛,吩咐道:“去看看廚房裏有沒有熟了的羊肉,若是有就整治一些出來做鍋底。然後,在按照上次咱們弄的那樣,把蔬菜切好裝盤,調好佐料,我和大哥哥、三姐姐、今個兒中午就吃它了”。
“是!”紫鴛笑着俯了俯身。
齊雲霄似乎對于白優瀾的房間極感感興趣,只看他就像坐不住般,來來回回的在屋子中竄來竄去。
“這是妹妹寫的嗎?”像是發現什麽了一樣,齊雲霄指着雲案上的字帖,大驚小怪的叫道。
白優瀾點了點小腦袋,笑着說道:“是姑姑教我的,閑着沒事便練一練”。
齊雲霄驚奇地看着她,說道:“妹妹真是蕙質蘭心”
“寫的不好,與大哥哥是萬萬比不得的”白優瀾害羞的說道。
“嗯……妹妹是初學嘛!”齊雲霄看着紙上那只能算作是工整的大字,笑着說道:“書上說了,業精于勤。這寫字也是一樣,只要持之以恒,定能練就一手好字的”。
“我倒覺得寫字一點都不好玩兒!”身旁的齊美彩插話道:“我姨娘說了,女兒家只學些繡藝傍身便行了,那些書啊,字啊的,都是男孩子們學的。你又不能去考功名,學這些有什麽用啊?”
白優瀾聽她說完後,便笑着答道:“人家不是說了嘛,只是閑來無事與姑姑學學,全當打發時間罷了!”
“我那還有一些以前用過的習帖,是六柳居士的啓蒙帖。可能對妹妹有些幫助明兒我就讓人給你送過來”。齊雲霄眼睛亮亮地,直勾勾的看着白優瀾說道。
白優瀾心中突突了兩下,略微僵硬地點了點頭。
三人說說笑笑了好一會兒,就見紫鴛領着碧鴦、彩晶二人,拎着幾個大食盒子走了進來。把一只四腳黃銅鍋子架在圓桌上,又在鍋子中填入燒的旺旺的銀霜碳。不過多時,那鍋中奶白色的湯汁便翻滾起來,散發出陣陣誘人的香味。
白優瀾招呼兩人座了過來,只見在圓桌上已經整整齊齊的擺上了幾道白玉小碟。白菜、生菜、菠菜、蘿蔔、毛肚、血腸等。另還有辣椒、陳醋、蒜泥、蛋黃等佐料。
“哇啊!好香啊!”齊雲霄抽了抽鼻子,看着桌上香氣四溢地食物,不禁咽了咽口水說道。
“大哥哥,這是瀾兒妹妹特別發明地吃食叫做火鍋哦!可好吃了!”齊美彩叽叽喳喳地說道。
白優瀾夾起一片羊肉放進滾燙的鍋裏涮了涮,笑着說道:“這哪是我發明的啊!不過是家鄉的一道吃食,地方遙遠,你們沒見過罷了!”
齊雲霄、齊美彩二人趕緊學着她的樣子,各自夾了東西下去涮着。不一會兒,一陣陣“呲溜、呲溜”地聲音便想了起來。
“嗚……真好吃!”齊雲霄半眯着眼睛,滿面享受的嘆息道。
白優瀾搖搖頭,也不管這兩人,自顧自地夾起鍋子中已經熟了的羊肉片津津有味地嚼了起來。
幾人在這邊吃的熱火朝天,直過了一個時辰,滿桌子上的食材也見底了時,才心滿意足地撂下了筷子。
“大哥哥,我再讓她們下些面條吧!”白優瀾對着齊雲霄說道。
齊雲霄摸了摸自己鼓溜溜的小肚子,又看了看只剩下一小半的湯汁說道:“瀾兒妹妹不用了,我吃不下了!”
“我也吃飽了!”齊美彩同樣心滿意足地說道,紫鴛帶着人将鍋子、碗碟等物收拾了下去後,兩人又在她這裏呆了一段時間後才依依不舍地告辭離開了。
☆、24上香(一)
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白優瀾悠悠轉醒,看着窗外天色還黑。她往被窩裏縮了縮身子,想要再睡個回籠覺。這時一陣窸窣的腳步聲響起,轉眼間宮嬷嬷便走了進來,白優瀾心中暗嘆:她這覺怕是睡不成了。
“小姐可是起來了?”宮嬷嬷輕聲叫道。
“嗯!醒了!”白優瀾坐起身子,在她的服侍下穿上了件鵝黃色碎花小棉襖。照常的梳洗淨面後,她剛要坐下吃早膳,白氏身旁的翡翠卻過來了。
“翡翠姐姐!”白優瀾站起身甜甜地叫道。
“奴婢給小姐請安”翡翠笑眯眯的俯了俯身。
白優瀾看着精神奕奕的她,不由上前兩步,打趣似的說道:“姐姐這個時候不在自個房裏繡嫁妝,怎麽跑到瀾兒這裏來了?”
翡翠聞言,面上立即就是一紅。只見她擰了擰腰,滿是羞澀的說道:“小姐真是的1就會打趣人家”。
翡翠在前些日子已經由白氏做主,許了府中一個姓李的老管事之子,待到年後兩人就成親白優瀾是真心為她高興的。
“我的小姐,奴婢來這可不是聽您打趣的!”翡翠笑着說道:“是夫人讓我叫您過去一趟”。
“姑姑?”白優瀾疑惑的挑了挑小眉毛:“好,我知道了,這就跟姐姐去!”說罷,兩個人就往白氏的屋子中走去。
“姑姑,您叫我?”進了屋,就看見正歪在暖榻上的白氏。今日她穿了件海青色的背子,身上也沒有帶任何首飾,且神情之見頗顯憂郁。
“啊!瀾兒來了……”白氏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白優瀾忙走到了她身邊。“還沒吃早膳吧,今兒跟我一塊用吧!”
“那趕情好,瀾兒每次與姑姑一塊吃飯,都能比平日多吃下大半碗!”
“呵呵”白氏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昨兒,雲霄和美彩來找你了?”
“嗯!三姐姐饞那鍋子了,便讓我做來給她吃,正好趕上大哥哥給我送花過來,兩個人就一塊留下吃了!”
白氏點了點頭,想了想後又輕輕說道:“你們幾個玩的要好,姑姑當然高興,只是霄哥身份不同,你切不可離他太近,知道嗎?”
“姑姑放心瀾兒心中有數!”
白氏見她一副“萬事在胸”的樣子,不經好笑的捏了捏她滑溜溜地小臉蛋。
“姑姑總算笑了!”白優瀾眼睛亮亮的看着她,一副謝天謝地的樣子。
白氏一愣,随後把她摟在懷裏,語氣悵然地嘆道:“我昨天晚上夢見你姑丈了!”白優瀾這下知道她這姑姑為何“憂郁”了,想是夢見亡夫,心懷感傷了。
“姑姑還有瀾兒呢!”白優瀾在她懷中,使勁兒的蹭了蹭自己的小腦袋。
白氏聞言笑着拍了拍她的頭,接着說道:“正好後日便是青祭節,我準備到寺中替你姑丈上柱香,你也跟着來吧!”
白優瀾點了點頭,脆脆地應了聲:“是!”
日子一晃而過,轉眼間便是青祭節之日。
所謂的青祭節其實并不算是二十四個傳統節日之中,只是一些人家會在過年之前到寺廟之中,為那些已經去世的家人們,燃上一柱青香。算是一種約定俗成的習慣。這一日,一大早,白氏便領着白優瀾登上了去法華寺的馬車。到了寺中自有那小沙彌前來迎接,白優瀾跟在白氏後面轉着小腦袋四下看着。這法華寺顯然比她以前呆過的天覺寺要大的多。看着周圍川流不息的人們她在心裏又重新補充了一句:“來拜菩薩的人也多!”
兩人先是進了一所名為啓明殿的佛堂之中,放眼望去只見那高臺之上從東到北放置了一排排密密麻麻地靈位。在無數微弱的長明燈照耀下,一種莊重、嚴肅卻也帶着哀傷地氣氛撲面而來。
白氏腳步緩緩地走到一個靈位前。只見其上書曰:“忠勇伯威力府嫡次子齊威之墓”
白優瀾轉過頭看了一眼滿面悲傷癡癡望着靈位的白氏。心下不禁也跟着難受起來。此時說在多的話都無法安慰她,白優瀾與只是默默的跪在了蒲團之上,對着那牌位磕了三個響頭。
好半晌後,白氏才微微緩過神來。在香爐裏插上了一柱青香,又往親自往油燈裏添上些燈油。才對着白優瀾說道:“ 我想與你姑丈單獨呆一會兒,你自去廂房休息一下吧”。
白優瀾順從地點了點頭,便在翡翠地帶領下朝着西邊走去。
進了屋子,在紫鴛的服侍下脫了衣裳,她擡起頭向着四周望去。這是一間不太大的屋子,在正對門的牆面上挂着一副佛陀拈笑圖。圖底下則是鋪着名黃色單子的暖榻 ,上了榻,紫鴛遞過了盞熱茶。
“小姐先在這裏休息下,夫人說了,一會兒再領着您去拜佛!”
白優瀾點了點頭,笑道:“我知道了!翡翠姐姐你快回姑姑身邊去吧,她可離不開你!”
翡翠笑着應了聲:“是!”
她走後,白優瀾便呆在這裏等着。這廂房清冷,很是沒有意思。但幸好她的小身子裏是個大人的靈魂,倒也能耐得住寂寞。可是随着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她都已經喝下去八杯茶水了,白氏還是沒有回來。
“現在是什麽時辰了?”她有些焦躁問道。
“回小姐,午時二刻了!”紫鴛看了看天色答道。
白優瀾皺了皺小眉頭,想了想後吩咐道:“ 紫鴛,你去啓明殿看看,姑姑是不是還在那裏?”
“是!”
白優瀾坐在榻上看着她走了出去,然而,她沒想到的是,她沒有等來白氏,倒等來了一件麻煩事。
“咳咳……咳咳咳……”門口處依稀有什麽聲音傳來。
白優瀾一開始并沒有怎麽在意,但是這種聲音在過了一會兒後,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越加大了起來。
“嘔……咳咳……咳咳咳……”
白優瀾使勁兒地直起了小耳朵 ,那包含痛苦地喘息聲便更加清楚的傳了進來她臉色立馬一變,再也顧不得其它,白優瀾翻身下榻,連鞋都沒穿就往門口跑去。
砰……似乎有什麽東西重重的倒了下來。
待白優瀾跑出去時,看見的就是一個弓在地上,正在不停抽搐的小孩兒。
“喂……你怎麽了,沒事吧?”她蹲在小孩兒身邊,急切地推了推他的身子。
小孩兒這時仿佛已經沒了知覺般,也不答話,只渾身上下不停抽搐着。
白優瀾費力的搬過他的身子,這一看之下不禁驚呼一聲:“庭哥兒?”
這年齡不大的小胖子不就是崔國公夫人的幼子,那個和齊美芸幹架的崔庭嗎?他怎麽會在這裏?還變成了這樣一副樣子?
只見這時的崔庭雙眼緊閉、嘴唇泛紫。一副已經開始昏迷的樣子。
“庭哥兒、庭哥兒……你醒醒啊!”
大約是聽見她焦急的呼喊聲,崔聽微微睜開了一條眼縫,但很快又閉了下去。
“來人啊……來人啊……”白優瀾大聲叫道:“快來人救命啊!”
可能是她喊的太過于撕心裂肺很快就有幾個小沙彌便跑了過來。
“阿彌陀佛,這、這是怎麽了?”
白優瀾趕緊說道:“幾位師傅,這位小哥兒乃是崔國公府上的公子。應是與家人一起來寺裏上香,你們快去通知他的家人,叫他們帶大夫過來,快啊!!”
“啊!是、是”這幾個年齡不太大的小沙彌,也是吓壞了,忙跌跌撞撞地向遠方跑去。
“你——過來,幫我扶着他!”白優瀾指着一個小沙彌說道。
那小沙彌聞言忙走了過來,白優瀾讓她跪在地上,并把庭哥兒的腦袋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女、女施主”那小沙彌哆哆嗦嗦地說道:“他吐惡沫了!”
白優瀾看着臉色逐漸漲紫的崔庭,他這幅樣子明顯就是有異物堵住了喉嚨,所以開始窒息了。
“掰開他的嘴”白優瀾急急說道。
“啊?”小沙彌傻眼的啊道。
“哎呀,讓你做你就做啊!”
那小沙彌這才伸出手來,開始掰着崔庭的下巴。兩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勉強強的把他的嘴巴掰開一條縫。白優瀾毫不遲疑地把自己的手指伸進了他的嘴裏,用力摳挖着。
崔庭全身抽搐地越加厲害,白優瀾只感到自己的手指周圍全都是一種流動的惡心感覺。把崔庭的身子翻過來,讓他臉朝下。白優瀾使勁兒地勾着手指,霎時只聽一陣“哇……”的聲音響起随後那一灘灘黃臭的穢物,便被他盡數吐了出來。
“咳咳咳……”
“好了,好了,沒事了哦!”白優瀾拍着他的後背,嘴裏也不停地說着安慰話。
☆、25上香(二)
“庭哥兒,庭哥兒……”遠遠地,伴随着急促的腳步聲,崔國公夫人帶着一幫人嘩啦啦的朝這邊奔了過來。
“我的兒啊!你這是怎麽了?”劉氏俯□子,一把抱起地上的崔庭,不停地呼喚着。
“夫人,還是快給小公子看看大夫吧!”白優瀾擦了擦滿頭大汗,在她身邊提醒似的說道。
“對、對……秦大夫,快、快給我的庭兒看看!”劉氏神色焦急的對着人群中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叫道。
這姓秦的大夫趕忙上前幾步,先是為崔庭診了脈,又伸出手翻看了他的眼皮。嗅了嗅他吐出的穢物。
“夫人,請先把令公子擡進屋子中,待在下開副湯藥與他喝下”。
“崔夫人,這是我們府上在廟裏的廂房,若不嫌棄就請先到裏面休息一下吧!”白優瀾緩緩說道。
崔庭是在她房門前倒下的,于情于理都應該讓他進來。
劉氏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立即下令讓人把崔庭搬進了廂房之中。
就在衆人圍着崔庭團團轉的時候,一直沒進屋只在門口站着的白優瀾卻突然看到了她姑姑白氏。
白優瀾忙跑了過去。
“姑姑……你到哪裏去了,怎麽這樣長時間回來?”
“我、我 ……”聽見白優瀾的問話,白氏那張素雅的臉上不知為何卻突然出現了一股惶恐、驚慌之色。
“姑姑,你這是怎麽了?”白優瀾瞧出她臉上的不對勁兒,不禁擔心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白氏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下心中的煩思。她剛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聽見廂房裏傳來的陣陣嘈雜聲。看見她疑惑的眼神,白優瀾忙小聲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白氏眉頭一皺想了想後對着白優瀾說道:“你在這裏等着,我進去看看!”
白優瀾趕緊點了點小腦袋。
白氏進去好一會兒後才出來。
“姑姑,崔公子怎麽樣了?”
白氏摸了摸她的頭說道:“安心,已經服下大夫給開的藥,人也睡下了。看樣子應該沒什麽大礙了!”
白優瀾聽後,心下不禁松了一口氣。
“這兒可能還有的忙,你和我先去寺中參拜佛祖。等過一會兒,我們再過來!”
白優瀾心知自己是第一個發現崔庭不好的人,等下崔國公夫人必定會就此詢問于她,遂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兩人讓下人給屋子裏托了個口信後,便向着外面走去。
穿過庭院,就看到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寶殿。白優瀾擡頭觀之,只見此殿,殿高十多米,上書“大雄寶殿”四字、紅牆黃蓋,五色琉璃窗,飛檐之上挂有銅鈴,此時已是入冬,殿前的那一排排臘梅卻開的正旺,平白的給這莊重嚴肅的佛殿填上了幾分生機。踏上石階,進了殿內後,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尊五米多高的釋迦摩尼佛像,聽說此佛像全身乃是用真金所鑄,所以看上去分外“閃爍”。
白氏與她跪在蒲團之上,她偷偷睜開眼,望了望她。見她雙眸禁閉,神色虔誠,正在莫莫的祈禱着。白優瀾的腦中不由浮現出剛剛她臉上那抑制不住的驚慌之色不禁暗自思量:莫不是姑姑在啓明殿中發生了什麽。否則看上去怎會那般慌亂。
這寶殿之中,不僅供奉了佛祖金象,在佛像四周還供有各位菩薩、羅漢、天王、力士等神佛,他們有的慈眉善目、有的卻滿臉怒意。兩人既然來了,自是要一一拜過。
白優瀾斂下心思,跟着白氏逐個參拜過去。直到半個時辰後,她跪的小腿都酸軟掉了後,白氏才領着她走了出來。
“齊二夫人”門口處有個穿着體面的嬷嬷,見她們走了過來,忙上前幾步俯身說道:“我家夫人有請!”
白優瀾見她面相頗為熟悉,細細一想。便想起那日在崔府做客,這嬷嬷卻也在場,似乎是劉氏身邊的心腹下人。
白氏似早有所料般,聽後點了點頭,說了一聲:“這就跟嬷嬷去”。
當幾人再一次回到這廂房中時,白優瀾便發現這屋裏已不如剛才那般慌亂,只有床榻上的庭哥兒與守在他身旁的劉氏。
白氏與她上前見禮,劉氏親自走過來,扶起了她們、她一只手緊緊抓住白優瀾的小胳膊,語帶感激地說道:“我都聽寺裏的小沙彌說了,這次真是多謝瀾兒姐兒了, 否則我的庭哥兒還不知道會怎麽呢!”
白優瀾見她眼中含淚,連忙搖了搖小腦袋,說道:“夫人言重了,當時情急,瀾兒也沒想那麽多,只是不知道崔公子,現下如何了?”
劉氏使勁兒的拍了拍白優瀾的小手,回過頭看了眼依舊在昏睡的崔庭,嘆道:“已吃了藥,只是傷了元氣,人還沒有醒過來。秦大夫說了,這次多虧了瀾兒姐你當機立斷,替庭哥把那惡吐摳挖出來,不然再遲片刻,我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說着說着,她眼中含着的淚水就斑駁而下。白氏連忙在身旁安慰了起來。白優瀾倒是頗能理解她的心情。這劉氏年歲已然不小,崔庭很有肯能會是她最後一個孩子。看那小胖子一身的嬌縱氣,就知道是在怎樣的千恩萬寵中長大的。再說天下父母心,孩子出事了,又有哪個母親不痛苦心急的。
兩人安慰了劉氏好一會兒,她才漸漸冷靜下來。劉氏擦了擦嚴重的淚水,複又對着白優瀾問起了事情的經過。
白優瀾知她找自己來是做什麽的,忙把整個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從她聽到門口的動靜開始到庭哥兒“病發”時的症狀,都一一做了詳細的描述。
劉氏細細的聽着,直到白優瀾說完,她的臉上已變了無數個顏色。
“果然是這樣!”劉氏長長一嘆。
看着兩人不明所以的目光,劉氏說道:“今日我來寺中上香,庭哥兒非鬧着跟我一塊來,我磨不過他便領着一起來了。我拜完佛後便到智遠禪師處聽禪。庭哥兒耐不住偏要四處逛逛,他性子一向調皮,竟甩開了跟着他的下人。自己跑出去玩兒……”
“那庭哥兒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白氏眉頭緊皺的問道。
提起這個,劉氏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青紫起來,只看她一雙眼睛中閃過道道厲芒。:“我家庭哥兒從小便有個病症,最是吃不得堅果類的東西,一旦吃了就會産生嘔吐、窒息等症狀”。
白優瀾一聽心下不由恍然,看來這崔庭是有着嚴重的“堅果類食物過敏症”,她上輩子住院的時候,倒是遇見過同一病況的患者,如他們這種人平日看起來好好的,但只要吃了“不能吃”的東西,身體立刻就會出現狀況,嚴重的甚至會過敏而死,所以入口的東西需要格外精心。
“平日裏我都嚴禁這些東西靠近庭哥兒,他自己也知道,所以從來不碰……可是今日……”劉氏聲音冰冷的說道:“卻從庭哥兒的袖子中發現了幾塊含着杏仁的糕點,我的庭哥兒就是吃了它才會犯病的”。
白優瀾見她一臉戾氣之色,不禁微微低垂了眼睛。她今日只不過湊巧救了個小孩兒罷了!至于這其中可能涉及到的事情,就輪不到她來管、她來問了。顯然,白氏也極通這個理。她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轉而介紹了些病後哪些補品療效好的事情。
俗話說的好“家醜不可外揚”,劉氏剛才只是太過激憤,如今微微平靜下來,她身為國公夫人的氣勢也漸漸開始恢複過來。
白優瀾站在一旁,聽着這兩人溫聲溫語的說着話。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便看向了躺在榻上的崔庭啧啧啧……這個小胖子今日可是遭了一回罪,可憐見的!
“無論如何,這次都多虧了瀾姐兒,”劉氏親自送了她們出門:“改日我一定登門道謝”。
“夫人折煞小女了!”白優瀾白嫩的小臉上出現了惶恐的神色,忙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
劉氏看着她的雙眼中流露出感謝與滿意的目光,她笑着說道:“真是個好孩子!”
如此,白氏與白優瀾登上了回府的馬車。
“姑姑?”白優瀾略帶疑惑的看着,微微先掀開車簾,不知看向哪裏的白氏。
“無事!”白氏輕聲一嘆。放下車簾不再說話,只臉上又露出了那種“煩憂、哀戚”之色。
白優瀾見她不願多說,不禁癟了癟小嘴,只留下了一肚子的問題。
而無論是她又或是白氏均不知道,在一處僻靜的角落中。一個男人正用着癡癡的目光,看着她們的馬車緩緩離去。
回到府中後,兩人自是先到老夫人那請安。
進了福壽堂的大門,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琥珀便笑着俯身道:“老夫人剛剛還念叨着,二太太和瀾兒小姐怎麽還沒從法華寺回來正要派人過去看看呢!”邊說,她邊替二人掀開了翠羽紫荷的門簾子。
白氏對她淡淡一笑,也不說話,領着白優瀾便走了進去。
“兒媳回來的遲了,讓娘擔心了”白氏滿臉歉意的俯身道。
白優瀾也趕緊跟着見了禮,她眼睛掃了一圈,發現此時這裏除了老夫人外,三太太鄒氏居然也在。不禁如此,她還注意到鄒氏的神情似乎很激動,且臉上還有半幹的淚痕。
“好好好……回來就好!”老夫人笑呵呵的擡起手讓二人起了身,并問了些此行的情況。白氏先說了給二爺上香祈福之事,提起自己那早逝的兒子,老夫人的神情不免低落下去。白氏說完這些後又提起了崔庭一事。
老夫人一愣,她倒是沒有想到去上趟香竟會遇見這等事情。
“那庭哥兒不要緊吧?”
“娘放心,大夫已給看了,不礙事的。只再修養一段時日就恢複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夫人連連說道,她對着白優瀾招了招手,白優瀾趕緊走到她身邊。
“沒想到咱們家瀾兒竟有如此急智!”老夫人摸着她的頭,語帶贊嘆的說大道。
白優瀾嬰兒肥的小臉上露出了憨憨的笑容,她小聲地說道:“瀾兒當時根本沒想那麽多,只看庭哥好像被什麽東西噎着,快要上不來氣了,情急之下才這麽做了!”
老夫人目光慈祥地看着她,笑道:“你是個心底善良的好孩子”。
白優瀾低下小腦袋“害羞”的笑了笑。
“好了,你們出去了一天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我已經讓大廚房準備好了一桌素食,你們梳洗一下就快去用吧!”
“是!”
☆、26不眠夜
“娘……你得給我做主啊!反正兒媳就是死,也絕不讓外頭的那個狐貍精進門”。鄒氏見着白優瀾她們出去了,心裏那股暫且壓制住的憤恨,立刻又爆了出來。她噗通一下坐在地上,如市場潑婦般,又哭又叫。
老夫人臉色立時就是一冷,只聽她呵斥道:“看看你,像什麽樣子,哪還有一絲一毫伯爵府太太的氣度”。
“嗚嗚……我不管、要是那狐貍精真的進門了,兒媳就一頭撞死在娘面前”。
老夫人見鄒氏一副耍潑樣,不禁氣的渾身顫抖不已。只見她冷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說道:“鄒氏,你進門幾年了?”
鄒氏聲音猛然一嗝,擡起頭哆哆嗦嗦地叫了聲:“娘!”
老夫人理都沒有理她,只冷冷說道:“十年”。
“你自嫁進府中已有十年時間,這十年之中可曾為老三生下一兒半女?”
鄒氏多年無子,一直是她最大的心病。如今被老夫人一口道出,不禁全身癱軟,臉上再也不見那股驕橫之色。
“你身為遠兒的媳婦,卻一心只知道攆酸掐醋,到現在他身旁也只一個我以前賞下的吳氏,三房也只彩姐一個女娃,你說說,你有沒有盡到一點做人家媳婦的本份!”
“嗚嗚……娘!!”鄒氏癱在地上嗚嗚痛哭着。
老夫人輕輕橫了她一眼,說道:“那祝氏既然已為老三生下了個男孩兒,那再做外室就不合适了我已決定等過完這個年後,就接她們母子進府!”
聽見老夫人拍板釘釘的結論,鄒氏仿若被驚雷劈中般,聲嘶力竭地高呼道:“憑什麽,那祝氏不過是個下三爛的清倌,憑什麽能進得了府上的大門?”
“就憑他生了個兒子!”老夫人冷冷說說道。
“兒子?兒子!呵呵……”鄒氏似是受到了極大刺激般,又罵又叫的喊道。
老夫人沒心思再理她,只對身旁伺候的琥珀說道:“去送三太太回房”。
琥珀并着幾個小丫鬟忙走上來,連拉帶拽的把鄒氏拖了出去。
“哼……真是個沒腦子的東西!”老夫人摸了摸手腕上帶着的佛珠,沒好氣的說道。
“為這種人氣壞身子,可是不值當!”不知何時,一直在老夫人身邊伺候的劉媽媽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