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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微微晃動起來:“前幾日,聽聞您得了風寒,華兒便擔心的夜不能寐,這下親眼看見您了,才覺得放心些”。
“勞娘娘挂心了!”老夫人拍了拍齊美華的手背,一臉感動的說道:“您在府中日子過得可好?”
齊美華秀麗的臉龐露出微微羞澀的表情,她點了點頭:“一切都好!”
“是了!瞧臣婦問的”老夫人眼角濕潤的說道:“您怎麽會不好呢!”
若是不好怎麽能回府醒親?若是不好怎麽能以側妃的身份擁有這麽大的排場?
齊美華此時激動的心情已是慢慢平靜下來,她于王府內沉浮多年,論心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純白如紙的少女了,她環視一圈,眼神慢慢定在了一個少年身上。
“可是雲霄?”齊美華提聲問道。
那少年上前幾步,對着她笑意盈盈地說道:“雲霄見過姐姐!”
是姐姐而不是側妃娘娘,一句話,便讓齊美華心中溫暖起來,往日裏她最疼愛的可就是這個親生弟弟啊!
“我們霄哥都長這麽大了!”齊美華的臉上是止不住的欣喜,她一個勁兒的看着齊雲霄,就像怎麽也看不夠般。
十無歲的齊雲霄已是個長相俊俏的少年郎,他面容白淨,身體卻略顯瘦弱,往那一站,頗有些濁世佳公子的味道。齊美華親熱的拉着他,問了好些生活、學習之類的事情。
齊雲霄聽的認真,不時做着回應:“……跟着四叔進學呢!四叔說我今年功課在做的紮實些,明年便可下場子試上一試”。
“四叔現在是翰林院博士,有他教你,自是極好的,不過你也別太辛苦了,讀書雖然重要,但自個的身子也要顧的!”
“姐姐放心,雲霄記住了!”
“大姐,你怎麽只顧得哥哥,都不理我啊!”突地,一聲嬌嗔聲響起,齊美華尋聲望去,只見在她娘肖氏身後正站着個如花少女,瓜子臉、柳葉眉、桃花腮、櫻桃嘴,十三四歲的年紀散發着特有的青春氣息。齊美華眼睛一亮,向她招了招手:“可是芸兒!”
“是呢!”齊美芸笑意盈盈的走上來,像是責怪般的嘟了嘟小嘴:“我還以為姐姐已經把我忘了呢!”
“芸兒,怎麽跟娘娘說話的!”肖氏眼睛一瞪,假意呵斥道。
“娘,不礙事的,這是自個兒家裏,哪那麽多的規矩”齊美華轉過頭看着身前的小妹笑着說道:“記得我剛入王府時,芸兒不過丁點大小,這一轉眼的時間都已經變成個大姑娘了!”
“姐姐!”齊美芸臉色羞紅,不依的扭了扭身子。
老夫人,肖氏見狀俱都呵呵輕笑了起來,他們一笑,衆人自是也跟着笑,轉瞬間,這希瑞堂中便歡聲笑語不斷。齊美華拉着她的小手說了幾句話,而後,又向着稍遠處的幾名少女說道:“你們都走進些,讓我好好看看”。
“美環、美彩、美绮,見過側妃娘娘”三位少女俯身拜道。
齊美華的視線在她們身上一掃而過,她柔聲說道:“快起來吧!”
三人依言款款起身。
“你就是绮兒啊!”齊美華首先對着最左邊的一個年約七八歲的女孩說道:“我是你大姐姐可還記得?”
齊美绮蘋果般的小臉露出微微不安的神色,像極了一只無辜的小鹿,只見她低着頭小聲說道:“常聽母親提起!”
“是了!我離開家那時,你才一歲多,怕是不會記得”面對着這個與自己年齡相差很大的異母妹妹,齊美華的笑容很是慈和。
“美彩!”
“大姐姐”齊美彩聽見自己的名字,立即上前兩步乖巧的叫道。
如今的齊美彩雖沒有胞妹齊美芸那般青春俏麗,但也是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子。
齊美華對着她笑了笑,正要說些什麽的時候,誰想身旁的胞妹卻突然出聲打斷道:“大姐姐,你還沒有見過環妹妹吧?喏!她就是!”
齊美華順着齊美芸的手指看向了三人中站在最右邊的女孩子。只見她身材高挑,豐胸細臀,五官雖不甚出色,但卻勝在眉宇間那股難掩的媚氣。
“美環見過側妃娘娘”
“你是三叔的女兒吧!”齊美華的視線不着痕跡的看了一眼她手上帶着的那對成色十足的金镯子,又看了眼只帶了對丁香銀耳釘的齊美彩,微一沉吟,臉上的笑容不由地就收斂了一些。
不待齊美環回話,齊美芸便叽叽喳喳地說道:“沒錯!大姐姐,環兒妹妹就是三房的長女!”她特地把“長女”兩個字咬的極為清楚。
齊美華壓根沒有理會胞妹的那些小心思,只略略點了點頭,轉而對着老夫人問道:“祖母,今日怎麽不見二嬸嬸和瀾表妹?”
老夫人神色間出現了抹憂傷,只聽她說道:“你二嬸嬸半年前曾得了一場大病,後來病雖好了,身子卻虛的厲害,大夫說,最好能在氣候溫暖的地方療養,我便讓她去了南山的溫泉莊子,那四季如春最适合養病你瀾妹妹放不下心,就跟着一起去了”。
“原來是這樣”齊美華聞言不由微嘆了口氣,她說道:“我到現在還能清楚的記得瀾兒妹妹那精靈古怪的小摸樣,這麽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她變成了什麽樣?”
“瀾妹妹變得可漂亮了!”齊雲霄竟想也不想的接口說道。
肖氏的臉色立即沉了下去。
眼瞅着衆人的視線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齊雲霄也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一樣,他一張俊臉猛然間漲的通紅,讷讷的低下頭,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齊美華見此哪有不明白的意思,但也不點破,只笑着說道:“瀾妹妹小時候長得就水靈,現在也定是個十足十的美人兒”。
“美有什麽用,還不是個克死爹娘,只能來我們家打秋風的破落戶!”齊美芸雙眼一翻,無限嘲弄的嘀咕道。齊美華臉色一凝,看着胞妹的目光便帶上了絲不滿。齊美芸雖然對此一無所覺,但身為母親的肖氏卻看的分明,再加上一旁兒子那迅速冷下去的神色,這些都讓她趕緊說道:“娘娘您一路行來,也定是累了不如随臣婦進暖閣略做休息如何?”
齊美華略一沉吟,想着今日出來時間有限,也不宜浪費太多的功夫,便笑着點了點頭,說了聲:“就依娘的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即日起恢複日更 更新時間為每天 下午 五點鐘。
☆、37談話
進了暖閣之中,母女相對而坐。
一沒了外人,肖氏激動之情再難自已,她一把摟住齊美華的身子,嗚嗚哭道:“我的女兒啊,你一別就是七年,真是想煞為娘啊!”
“娘,女兒也想你!”伏在親娘懷裏,齊美華心中酸澀不已,不由淚水連連的哭泣起來。
母女兩摟在一起,哭了好一會兒。
還是齊美華先冷靜了下來,她哽咽的勸了幾句,肖氏才止了淚水。
“華兒啊,你跟娘說實話,在王府中過的可好?王爺對你可好?那清月郡主可還有刁難你?”
齊美華斂了斂淚水,長嘆一口氣,說道:“王府大院的能怎麽辦,就是熬日子呗!索性王爺對我還有些寵愛,身份體面倒還是有的”。
女兒話裏話外的蕭索之意,肖氏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她心中一急,語氣自然就壞了起來:“柳清月那賤人又欺負你了?她也不想想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嚣張跋扈,妒欲蒙心,這滿京城誰不知道秦王殿下有多厭她、一個失寵的王妃罷了!張狂個什麽勁!”
“母親萬萬不可這麽說!”齊美華哽咽地說道:“王妃在怎麽不是,但出身、份位擺在那呢!可不是咱們能論道的!”
“你呀,就是個實在性子!”肖氏恨聲說道:“想你剛剛嫁進王府的時候,那柳清月是怎麽折磨的你啊?奉茶的時候,當着衆人的面摔了杯子,挑你刺,讓你在她門前跪了一日,那可是數九寒冬啊!你知道當娘聽到這些消息時,心裏有多痛、多擔心啊!”
“娘!”想起初時的那些往事,齊美華心中也是萬般滋味。
柳清月出身高貴,為人又驕橫跋扈,因為記恨自己比她早一步進門,竟是處處苛難于她,她在家時也是人人捧在手心裏的大小姐,何曾過過如此委屈受辱的日子,多少夜晚她輾轉反側,多少夜晚她血淚和流。于是,她打落了牙齒,吞下了血淚,學會了俯小做低,學會了委屈求全。如此,才有了今日。
齊美華泣聲道:“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王爺的心已經不在她身上了,對我也很寵愛的,你看看我今日的儀仗,那都是王爺特意囑咐的!”
“那就好,那就好”肖氏臉上恨意稍減,随後,她有些猶猶豫豫的問道:“華兒啊,娘讓人給你捎過去的藥,可曾用過?”
齊美華神色頓時一僵,随後滿是苦澀的說道:“用倒是用了,只是——”。
肖氏一看她的欲言又止的樣子,就都明白了,她不禁急言道:“華兒啊,你進府都這麽多年了,怎麽一點信都沒有呢?”
齊美華臉色更顯暗淡起來:“女兒可能就是沒有那個命吧!”
“胡說!”肖氏輕斥一聲,但又不想女兒太過消沉,忙安慰道:“我聽午陽侯夫人提起過,南門女觀有一個姓黃的道婆,最善替人求子,我明兒就讓人送一百兩銀子過去,叫她給你請道求子符,保管你得償所願”。
齊美華聽後也只掀了掀嘴角,說了聲:“麻煩娘了!”
“傻孩子……”肖氏拍了拍她的手嘆道:“你能好好的就比什麽都強!”
可能是覺得這個話題太過糟心,齊美華試了試淚水,轉而問道:“那娘呢?過的可是順心?”
“順心!順心!”聽到這個問題,肖氏的心情顯然好了不少,只聽她揚眉說道:“自打你三嬸去了家廟後,沒有她上下折騰,這府中可是消停了不少!”
“掐指算來,三嬸嬸進家廟也有三年了吧!”
“可不是嘛!”肖氏說道:“三房現今是如姨娘當家,她到是個明白人,對我也頗為恭敬!”
齊美華很了解自己母親的性格,見她這樣就知道,這如姨娘不僅僅是恭敬,恐怕是任團任圓随便她娘捏咕吧!”
然而想是這樣想,但她畢竟對此不甚關心,剛剛問出來也只是随口一提罷了。
肖氏開始說起了些伯爵府中的情況,當然最重點全都是圍着齊雲霄和齊美芸。
“你弟弟也大了,我琢磨着在過段時日便為他選個媳婦!”肖氏一臉得意的說道:“等新婦過門,我這心也就塌實了”。
齊美華聞言卻問道:“那娘心中可有人選?”
“有、有、有”肖氏笑眯眯的數着:“奉劍将軍的嫡次女,午陽伯府上的三小姐,還有固山公主的小孫女,這三位小姐,我都見過,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好女孩兒”。
“可是娘!”齊美華不得不打斷肖氏美滋滋的意想:“我觀弟弟今日舉止,似乎心中早有意中之人了!”
“他做夢!”肖氏臉色忽沉了下去:“那白優瀾怎麽可能配得上我兒子?”
看來自己弟弟的心思,怕已是滿府皆知了,齊美華不由暗暗想道。然而,對于這段姻緣,她自己也是不看好的。
“霄哥與瀾兒自幼一同長大,感情自是深厚些”齊美華勸道:“等弟弟成了婚,這事也就算了,娘也無需如此動怒!”
肖氏冷哼一聲,臉色還是陰沉的厲害。
見她不愉,齊美華忙轉了話題,說起了其他的事情,母女二人在暖閣直說了兩刻鐘,外面的侍人才進來躬身禀告說:“午宴已經準備好了,請側妃娘娘移駕!”
齊美華點了點頭,說了聲:“知道了!”
一頓精致奢華又“其樂融融”的午宴過後,齊美華又單獨和老夫人說了一會兒話,不知為何,出來的時候,她的臉色便有些發白,眉頭也是輕輕皺着。
“娘娘,申時快到了!陳公公請娘娘準備起駕回王府”齊美華的貼身丫鬟侍書,小聲地在耳邊提醒道。
“知道了,這就回!”齊美華颔首一點,站起身對着堂下諸人說道:“時辰差不多了,我也該回去了,祖母、爹、娘、還請你們萬萬保重”。
“恭送娘娘!”衆人俯首叩道。
一大家子把齊美華送到大門處,看着她登上香車,只聽一聲“起”後,王府衆人便浩浩蕩蕩地向着遠方行去,肖氏一見馬車行遠,呼啦啦的又哭了出來。齊震難得柔了臉色,安慰的說道:“華兒自小就董事聽話,秦王殿下對她也甚是寵愛,你就放心吧!”
“是啊!是啊!娘,你還有我啊!”齊美芸在一旁嬌俏的說道,看着逐漸消失的車隊,她的目光不禁有些迷離的喃喃道:“什麽時候,我也能有大姐姐這般風光,那就好了……!”
下了馬車,進了“秦王府”側門,齊美華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向着自個院子走去,誰想,剛走到一座假山旁時,一個臉頰尖瘦,目光傲慢的嬷嬷便施施然的迎面走了過來。
“呦,側妃娘娘這時打哪回啊?”這嬷嬷好生無禮的問道。
齊美華也不生氣,反而微笑的說道:“王爺千恩,允我今日回家省親”。
那嬷嬷立即不陰不陽的嗆聲道:“側妃娘娘進府多年都未回過家,這好不容易回去了怎麽不多呆一會兒,畢竟您和王妃娘娘不同,王妃娘娘是想什麽時候回,就什麽時候回,您,可就不這麽方便了!”
“我在王府中諸事皆順,家中長輩放心,自是不需要常常回去”齊美華柔聲笑道。
只有在夫家過得不好的女人,才總回娘家呢!
果然,那嬷嬷聽後臉色一僵,随即看着齊美華冷冷地說動啊:“齊側妃,王妃娘娘請您現在過去一趟”。
齊美華纖細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輕顫一下。
“王爺呢?”她嘴唇微動的輕聲問道。
“回娘娘,王爺今兒早晨就啓程到南山狩獵去了,現在是獵季,怎麽也得半個多月才回來!“
齊美華臉色一陰,看着前面那嬷嬷嚣張的背影,眼中不由的閃過一抹寒光。
深深吸了一口氣,她走進了秦王妃的正屋。
“啪——”一盞青瓷被狠狠摔在她的腳旁。
頓時,碎成了無數塊。
“齊美華,還不替本王妃把它們撿起來?”
“……是!娘娘!”
☆、38傾城美人
對于京城的富貴人家來說,所謂的“南山”指的便是“南古泉山”,它距京五百多裏。山勢不高但占地卻極其廣大,更難能可貴的是在此山上有着大大小小數不盡的活溫泉眼。這些泉眼有的流出的是冷冽清水,有的流出的是蒸蒸熱泉,引的那些富貴人家紛紛在此建了溫泉莊子,冬日避寒,夏日避暑,當真是頂好頂好的休閑娛樂之地。
而當今大慶國三等忠勇伯府的溫泉莊子,便在靠着山腰的一處位置上。
“嗚、嗚嗚……”有幼童的啼哭聲不停響起,那是個年約三四歲大的男孩兒,他長相憨喜,一副虎頭虎腦的樣子,而此時這個小家夥正一邊掉着金疙瘩,一邊嗚嗚咽咽地大叫道:“嗚嗚……姐姐、姐姐、長生要姐姐!”
“唉呀!小少爺哦,您怎麽哭了,乖、乖、乖、不哭,紫鴛喂你糕糕吃哦!”
“不要”小家夥一揮肉乎乎的小手,不依不饒地叫道:“長生不要糕糕,長生要姐姐!”
無論紫鴛左哄右哄,這孩子就是哭鬧不停,沒辦法啊!她值得無奈的說道:“行、行、行、小祖宗,奴婢這就帶您去找小姐!”
“嘻嘻……”叫做長生的小娃娃立刻眉開眼笑起來,他靠在紫鴛懷裏,也不管臉山還留着的淚珠兒,小胖手向前一指,特神氣的叫道:“肘、肘、壞點兒肘”。
紫鴛好笑的搖搖頭,起身抱着他向屋外走去。
這是一座桃花林,林子其實不太大,約麽也只種了七八十顆桃樹,但此時正直桃李芳開之際,這滿林桃花盛開,入目皆是紅粉之色,聞之皆是撲鼻之香,在加上遠處傳來的陣陣流水之音,當真有種世外仙林之感。
紫鴛抱着懷裏的小娃娃,穿過桃林小道,于盡頭處便看見了兩個身着下人服飾的小丫鬟,“小姐還在裏面泡着嗎?”她問道。
其中一個小丫鬟回了回身,看是紫鴛來了便笑着說道:“是呢!進去都快兩個時辰了!”
紫鴛點了點頭,心想這溫泉雖有卻乏解勞之效,但總在裏面泡着對身體倒是不好,得提醒提醒小姐,叫她出來。這邊想着,腳下卻不停,抱着小娃娃,她推開只到大腿處的簡易門欄,踩着石子鋪成的小路七扭八拐的向前走去,片刻後麽,便到了一處,霧氣蒙蒙的地方。
“姐姐、姐姐……”懷裏的小娃娃看見不遠處,于池岸邊閑坐着的身影,不由大聲的叫道。
那到纖細的身影聽見呼喊聲,暮地一愣,随即她緩緩的轉過了身子。
如果此時此刻,你能站在她的身前,如果此時此刻你能親自目睹那暮然回首的容顏。
那麽你便會在一瞬間産生種不可思議之感,你會産生一種疑問,那就是天下間怎麽會有如此美麗的女孩兒?姱犀發皓齒,雙蛾颦翠眉。紅臉如開蓮,素膚若凝脂。卓約多逸态,輕盈不自持。嘗矜絕代色,複侍傾城姿。恐怕只有這四句詩詞,才是對她最好的形容,
七年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時間,長到足以讓白優瀾從當年那個粉嫩小蘿莉變成如今這個傾國傾城的絕代俏佳人。
“長生?”她回過頭來,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閃爍着點點笑意:“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是不是又不乖了?”
小胖娃娃扭動掙紮着從紫鴛懷裏蹭了下來,張着小手晃晃悠悠地便向她奔了過去。
“姐姐、姐姐”小胖娃娃是眼也彎了,嘴兒也圓了,一個勁兒的在白優瀾的胸口上蹭着。
“好了,別撒嬌了!”白優瀾捏了捏他滿是肉肉的小臉蛋:“怎麽,長生是想姐姐了?”
“嗯!嗯!嗯!”長生娃娃極用力的狂點着小腦袋。
“嘻嘻………”白優瀾被他憨态可掬的萌樣弄的是心花怒放,她啵的一下,狠狠的親了一大口:“還是長生和姐姐親!”
“這是自然”一旁的紫鴛走上前來笑道:“咱們家長生少爺打小就和小姐您最親,只要這眼睛一睜開,第一個要找的人準是您”。
“那是”白優瀾美滋滋的笑道:“也不看他是誰的弟弟!”
“姐姐、姐姐……”長生拉着她粉色的透明長袖,滿是撒嬌地說道:“玩玩兒、玩玩兒……”。
“哦,長生要和姐姐玩兒什麽呢?”白優瀾笑眯眯的問道。
長生小盆友勾着身子,肉肉的手指,直指着身下的泉池,興高采烈的呼叫道:“水水”。
白優瀾見狀趕緊用力把他往懷裏拉了拉,這池子這麽深,可不敢讓他下去。
可長生以為姐姐是子啊跟他玩兒呢,掙紮的反而更加厲害。
白優瀾無奈的搖搖頭,紅唇微啓的說道:“好了,好了,長生聽話咱們不下去哦!姐姐陪玩球球去好不好?”
長生一聽,大眼睛立刻一亮,也不想玩水了,立即狂拍着小手大叫着:“好、好、球球兒”。
白優瀾見狀一笑,點點他的小腦袋,滿是疼愛與無奈的說道:“你呀!”
從泉池那邊出來後,白優瀾先換了身衣裳,便領着這個磨人精去了前院。
“來,長生踢腿,把球球給姐姐踢過來”白優瀾滿面微笑,無比和藹。
小胖娃娃死死的捧着皮球站在那不動态。
“踢、踢……”瀾瀾好姐姐不停地做着示範。
小胖娃娃看見後,咯吱一樂,雙手往上使勁兒扔兒,完了還太天真的擡頭看,結果球掉下來——砸臉了。
“…………”
然而,我們的長生小娃娃,是個好娃娃,是個非常堅強的好娃娃,盡管臉臉好痛,但是在自己最喜歡的姐姐面前,他又怎麽可以哭呢?
抽抽小鼻子,撇撇小嘴巴,咱忍住了!
“紫鴛!”白優瀾假意的呵斥了一句,在她身後笑的東倒西歪的侍女。雖然長生只有三歲,但三歲的孩子也是自尊心的,我們不能……撲哧……不行!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
銀鈴般的笑聲,響徹整個小院,白氏從書卷中擡起頭來,看着外面幾個影影綽綽的身形,好笑的說道:“這丫頭,又在逗長生”。
“這才好呢!”一旁已是婦人裝的翡翠笑着說道:“她們姐弟兩感情好,您這當娘的也高興不是?”
白氏抿唇一笑,又有些感概的說道:“時間過得真快啊!想瀾兒剛來俯上時,不過是個小丫頭,轉眼間都長成大姑娘了!”
“嘻嘻……奴婢早就說了,這瀾兒小姐啊就是夫人你命中的小福星!你看,自打她來了,您臉上的笑容多了,也不再像過去那樣冷冷冰冰的讓人看了心裏難受,現在還多了個長生少爺,咱們二房啊總算是後繼有人了!夫人你下半輩子,有指望了!”
“是啊!”白氏欣慰的長嘆一聲:“老天對我也算不薄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緊急出差,沒有按時更新 真是對不起!
欠的那章 一定會還上的,請大家見諒。
☆、39雷雨
六月的天小孩兒的臉,明明剛才還是風和日麗,豔陽高招,轉眼間就變成了陰雲漫天,雷雨暴起。
随手拉着拉長生身上的小繡被,蓋住他圓滾滾的小肚皮,白優瀾半歪在床上閑閑的打了個哈欠。
白氏見狀不禁柔聲說道:“困了話,就睡一覺,硬挺做什麽?”
白優瀾搖了搖小腦袋,迷糊地說道:“不能睡,要是現在睡了,晚上又該失眠了!”
白氏好笑的掀了掀嘴角,說道:“那就坐過來陪我說些話”。
“姑姑說就是了,我在這也能聽見的!”瀾瀾小懶豬堅決不願意走下床去。
白氏輕瞪了她一眼,随後慢聲慢氣的說道:“昨兒,府裏的家信又到了!”
“哦?”白優瀾打了個長長的打哈欠,渾不在意地說道:“她們不都挺好的嘛?”
“信上說,大姑娘回家省親了!”
“疑?”白優瀾狠狠一愣,這才來了點精神:“大姐姐回來過?”
白氏點了點頭。
其實對于齊美華的印象,白優瀾也只剩下依稀的一點兒,若是她們兩個人在大街上偶遇,白優瀾有百分之八十的幾率都認不得人家,這一方面是因為當年齊美華在家時她年齡還小而另一方面就是這麽多年來從沒有見過對方的關系。
然而,盡管不太記得她的樣貌,但是她當年對自己頗為友善的态度,白優瀾記得的還是非常清楚的“大姐姐這些年在秦王府過得可好?”
“信上說,大姑娘回來時排場極大”。
“哦!”白優瀾點了點小腦袋說道“那過得應該挺好的!”
看着侄女那一派天真爛漫之态,白氏心下輕嘆一口氣,不禁對心中那個打算已久的主意,更加篤定起來。
“嘻嘻……”突然地,那邊的白優瀾輕聲竊笑了起來。
白氏挑挑眉,不明所以的看了過去。
白優瀾絕美的小臉,浮現一種壞壞的神色,只聽她做賊似的說道:“姑姑你不知道,提起大姐姐,我就想到了咱們那位比女人還美,腦子卻秀逗,渾身上下充滿了2B精神的尊貴姑爺,哈哈……”。
這些年閑話間,白氏早就從侄女口中得知了那場“水難”的經過,想當年她剛知道的時候也是大吃一驚,沒想到看起來那麽溫文儒雅,尊貴非凡的王爺竟會幹出撞船取樂這麽荒唐的事情。
然而,她眉頭輕一跳,還是假意呵斥道:“胡說個什麽,不許對王爺無禮!”
白優瀾滿不在乎的嘟嘟小嘴兒,轉着咕嚕嚕的大眼睛笑眯眯的說道:“秦王行事荒唐這滿京城的誰不知道?為博美人一笑,醉花樓中一擲萬金。只因淮南侯世子言語沖撞了些,便把他按在朱雀街上暴打一頓,并扒了衣服懸挂示衆。砸了長公主的壽宴,燒了劉侍郎家的宅子,像這種荒唐事大概也只有咱們那位姑爺能辦的出來!”
聽着侄女在那裏幸災樂禍的款款而談,白氏眉頭一皺,就想訓斥一通,但白優瀾說的又句句屬實,半晌後也只長嘆一聲:“秦王殿下以前并不是這種性子的人啊!”
想當年,殿下那可是儀态溫文的懂禮之人啊!
白優瀾卻小嘴一撇的說道:“姑姑你們定然都是被他騙了的!我看啊,他股子裏透出的就是這種嚣張跋扈的本性,只不過以前隐藏的好,現在時間久了,就全都暴露出來了呗!”
“就是可惜大姐姐了,怎麽嫁了這個麽荒唐人!”白優瀾特別惋惜的說道:“這選相公啊!果然不能只看臉蛋啊!”唉~~~想當年,齊美華不就是被那2B驚天地泣鬼神的男色給迷倒的麽!
“哦?”白氏看着自個侄女一副概慨至深的樣子,不禁說道:“那不知瀾兒今後想要找個什麽樣的相公?”
白優瀾小臉猛然一紅,她雖然有的時候又呆又迷糊,但她并不傻,姑姑話中的試探又如何聽不出來?但她畢竟不是那些羞羞澀澀,被別人問道此處只說:“哎呀,羞死人了,你真讨厭!”然後墊着腳尖甩着秀怕往屋裏狂奔的人。
她認認真真的回答說:“瀾兒只想找個踏實、善良、有責任心,家境中等,家庭關系簡單的人做相公!”
白氏心下一松,柔聲說道:“就這麽簡單?”
白優瀾歡快的點了點小腦袋。
什麽?你說沒有提“不讓對方納小妾”這一說,不是她白優瀾自戀哦!只要是按照上面的條件找着個合适的,憑她這張”禍國殃民”的小臉蛋,就是不讓對方精盡而亡,也要讓他為我神魂颠倒。他魂都沒了,還納神馬妾?
“你也大了,這事其實早就想和你商量一下了!”
“姑姑,請說啊!”
“你自小在府中長大,府裏面是什麽情形你也清楚”白氏聲音微微一頓,繼續說道:“雲霄一直對你有意,想必你也是感覺出來的!”
聽她提起齊雲霄,白優瀾的臉色不禁微微冷了下來。
“雲霄那孩子其實很好,但卻絕非是你的良配!瀾兒,姑姑這麽說你明白嗎?”
“瀾兒自是明白,而且我也早就說過,我對大哥哥只有兄妹之情,完全沒有什麽男女之愛,再說要不是他胡言亂語,我們也不用躲到這溫泉莊子上來!”白優瀾皺着小眉頭,滿臉氣呼呼地說道。
大約在一年前,大太太肖氏便動了給齊雲霄娶妻的念頭,那段時間她經常出府參加各種聚會,白優瀾也是有所耳聞的,但當時她完全沒當一回事兒,反而有種大大松了口氣的感覺。誰想到,不知是誰把大太太的打算告訴給了齊雲霄,惹得他直接跑到肖氏那,激動無比的表示自己喜歡的人是瀾妹妹,非她不娶雲雲的!
這下好了!本就對白優瀾心懷不滿的肖氏,越加暴怒了!
還是白氏看着不好,當機立斷的裝病,帶着她和長生躲到了這裏。
“說來說去,都是齊雲霄不好!”她大哥哥也不叫的說道:“我平日裏都對他那麽冷漠,處處躲着他,避着他了,他這麽還這樣啊!”
看着侄女因氣憤而染紅的豔麗雙頰和那雙潤的出水的眸子,白氏心想:你長成這幅樣子,倒也怪不得雲霄起心思。青梅竹馬的感情最是朦胧玄妙,特別是當這個青梅随着年齡的增長越加美麗動人,勾魂攝魄時,他要是不喜歡,倒還真是奇了怪了!
白氏輕嘆一口氣,其實也知道,這事誰也怪不了。她只說道:“好孩子,你心裏能弄明白便好!雲霄雖好,卻絕不适合你,待姑姑在精挑細選一番,定給你挑個如意郎君”。
“我當然相信姑姑的眼光了!”放下心事,白優瀾笑眯眯地說道:“在說人家還想多陪姑姑幾年呢!一點兒都不急着嫁人!”
“傻孩子……”白氏輕輕嗔了一句,然而,心裏卻決定,一定要盡快把侄女的婚事定下來。其實她心中還有一層隐憂,瀾兒這孩子長得太過漂亮,于女子來說這并非好事,若是伯府邸中有人起了壞心思,把她當成往上攀附的工具,那……。
“哦!對了,姑姑!”白優瀾啪的一下又倒回了床榻上,她噘着小嘴兒說道:“提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明個秀秀約我去她們莊子上,說要一起去踏青”。
白氏聽後,心中一動。
“可是劉夫人家中的小姐?”
白優瀾點了點頭,看着姑姑那若有所思的眼神,她有些羞惱的說道:“不去了,不去了,一會兒我就讓紫鴛過去一趟,告訴秀秀我不去了!”
“人家好心來邀你,做什麽不去!”白氏輕瞪了她一眼,然而,張開嘴的第二句問的卻是:“明昭也與你們同行嗎?”
白優瀾點了帶你小腦袋,半天才哼了一句出來:“他不去才怪!”
白氏抿唇一笑。
☆、40巨鷹
次日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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