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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優瀾打扮妥當後便帶着紫鴛并着兩個服侍的小丫鬟一路向着與秀秀約定好的地方行去,走了半刻鐘後,便在一條小溪旁看見了一個正不停對她揮手的小姑娘。
這個看起來年齡和白優瀾相近,長相清秀,笑容甜美的女孩兒便是劉秀秀。
“瀾姐兒,你來了!”秀秀開心的向她跑了過來。
白優瀾笑着點了頭,柔聲問道:“等很久了嗎?”
“沒有!我們也才到,瀾姐姐你看我找的這塊地方怎麽樣?咱們今天就在這裏試一試你以前說過的那個什麽燒烤”.
白優瀾放眼望去,只見這裏不但小溪潺潺且地勢頗高,不禁笑着點了點頭。
兩個女孩兒正說笑間,突然一聲充滿了興奮與急切的叫喚聲響了起來。
“瀾妹妹、瀾妹妹”一個身影連奔帶跑的來到了白優瀾身前,這是個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少年,他面色黝黑,身材壯碩,若不是眉眼間還稍顯稚嫩,說是個田間壯漢都有人相信。
白優瀾幹巴巴的扯了扯嘴角,滿是無奈的叫了聲:“劉公子!”
“嘿……嘿嘿……”劉明昭就像個傻子般,看着白優瀾一個勁兒的笑着。只覺得前面這個女孩兒真是怎麽看也看不夠。
白優瀾見他這樣不由心中一抽,暗暗想道:我知道自己這幅皮囊很漂亮、很絕色、很引人犯罪,我是多馬不要臉才能每天早上都對着鏡子浪費十分鐘的時間。可是即使這是連我自己都承認的“事實”,但也不代表我喜歡一個男人那麽“渴望”滴看着我,再說你看也就看了,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流鼻血啊!
太猥瑣了!
“哥!”劉秀秀滿臉通紅的使勁掐了一下他。
劉明昭啊啊了兩聲,依然滿臉魂不守色的樣子。
“嘻嘻……”身後的紫鴛笑的簡直都快直不起腰:“劉公子,你這次又流鼻血了!”
劉明昭擡手向鼻下一抹,果然一手背鮮紅。
他那張黝黑的臉瞬間漲個通紅,一邊拼命的蹭着一邊磕磕巴巴地解釋道:“不、不是的、瀾、瀾妹妹……”。
白優瀾星眸一眯,笑若春花的打斷道:“都怪這天氣太熱了!”
“啊!對、對、都是熱、熱的!”劉明昭迷醉的看着白優瀾,癡癡的說道。
一旁地劉秀秀實在看不下去自己老哥的差勁兒表現,她忙上前幾步,拉着白優瀾的小手就往前走去。
“瀾姐兒,快來看看,你說的那個烤箱是不是這樣的……”
翠綠的草坪上早就支起了棚子,地上也鋪上了層花粉布,白優瀾脫了繡鞋,與劉秀秀坐了上去。四周伺候的丫鬟們趕忙架起了鐵皮箱子,白優瀾看了一眼,一串串的被味好了肉串,不禁笑着說道:“你還真讓人做了?”
劉秀秀笑道:“這又不是什麽難事,上次你不是說把肉削成片片,烤來吃最入味嘛!咱今天就嘗嘗是不是真像你說的那般好吃”。
白優瀾小鼻子一津,嗔道:“幸好我以前沒說過龍肝鳳腦好吃,若不然你還不得整天惦記着吃那些啊!”
“嘻嘻……我就是喜歡吃好吃的東西嘛!上次去你莊上,你做的火鍋,我回去後也讓人做了我娘都直說好吃呢!”
“你就說你饞得了呗!”白優瀾嬌笑着說道:“啊!對了!不知劉夫人的病情如何了?”
“勞姐姐挂心,經過這兩個月的修養,我娘的病已經好了大半,大夫說再有些日子便可完全康複”與白氏的裝病不同,劉秀秀的娘是真的病了。
劉家祖籍山東,家中做着藥材生意,其根底雖不如忠勇伯府這般的京中貴胄,卻勝在家資巨富,劉夫人病了,劉老爺便花重金買了這南古泉山的一處莊子為其夫人療養,而他們買的這處莊子又恰巧就在白優瀾她們附近。兩家比鄰而居,白優瀾又與劉秀秀年齡相仿,不知不覺間兩人便成為了好朋友。
“唉!只是娘的病一好,我們恐怕就要離開這裏,回家去了!”劉秀秀嘟着小嘴說道:“那樣的話我就看不到瀾姐姐你了!”
“傻秀秀!”白優瀾伸出手彈了彈她的腦門:“夫人病情漸好,本就是件天大的喜事,你高興都來不及做什麽嘟嘴兒,再說了,就算你回去了,不也住在京城裏面嘛,咱們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
“人家就是舍不得你嘛!”劉秀秀柔着腦門嬌呼呼的說道。
“再說……”她把頭輕輕的靠在白優瀾的肩膀上,擠眉弄眼的瞄了瞄不時往這邊偷看的劉明昭:“我哥哥也舍不得!”
“瞎說什麽!”白優瀾一個腦門再一次狠狠的敲下。
劉明昭看着和自己妹妹笑成一團的女孩兒,只覺得這是全世界最美麗的圖畫,她笑的是那麽好看,總是讓自己的心不停的砰砰直跳。他想要過去個她說些話,可是又擔心自己表現不好倒惹得她不喜當真是既甜蜜又痛苦。
白優瀾不欲接這個話題,只轉而說道:“燒烤這種東西只有自己動手才最有趣,咱們去試試吧!”
“好啊!好啊!”劉秀秀高興的點了點頭。
把肉串放在烤箱上兩人小丫頭開始興致勃勃的“玩兒”了起來。
一旁的劉明昭也不用人招呼便打起了下手,微風徐徐、溪水潺潺,歡聲笑語中,陣陣烤肉的香味便肆意的飄散開來。
“鹽、芝麻、辣椒……”白優瀾一點點的把調料撒上去,看着撲滋、撲滋直冒油花的噴香肉串,她笑的是連眼睛都不見了。
由此看來,不肖說劉秀秀,就是她自己也是個愛吃的小饞鬼。
“瀾、瀾妹妹,這個烤好了,給你吃!”劉明昭臉色漲紅的遞了一串過來。
白優瀾臉色一頓,卻終是不忍拂了他的好意,接過來輕咬一口,雖然肉質硬的嚼不動,可她還是笑着說道:“多謝劉公子!”
劉明昭霎時就跟那喝了兩壇燒酒一樣,整個人都輕飄飄了起來,他磕磕巴巴地說道:“不、不謝!”
“哥!!”劉秀秀欲哭無淚的看着她那沒出息的哥哥:“你又留鼻血了!”
“撲哧……哈哈……哈……”這下不止是身旁伺候的丫頭們了,連白優瀾都再也忍不住的噴笑了出來。
劉明昭黝黑的大臉,再一次漲成了豬肝色。
“啾……啾……”萬裏高空之上,一只雄鷹正振翅而飛,與其他鷹類不同,這只雄鷹體形極大,卻全身雪白,無一絲雜色,它明黃色的金童閃爍着冰冷的光芒,它尖銳的利喙似乎能撕碎一切,此時此刻它震着雷音正急速而行,突然它似乎看到了什麽一樣,一個俯沖,便從九霄之上直奔地上而去
“啊————”突然地,那些人類發出陣陣驚喘的叫聲,它懶洋洋的巨翅一煽。她們便像田鼠般四散而逃。
“哥、哥、你沒事吧!”劉秀秀吓的癱軟在地上,看着已經昏迷過去的大哥,不停的哭叫道。她擡起頭哆哆嗦嗦的看着不遠處直立着的兇禽,只覺得自己今天似乎就要死在這了。
“秀、秀秀……”在現場唯一還能保持些冷靜的就只有白優瀾了,然而盡管如此,她卻還是不明白明明剛才還歡聲笑語一片熱鬧的野餐,怎麽會突然出現了這麽一個極具殺傷力的東西。
想起剛剛它從天而降的身子,白優瀾只覺得心膽俱裂,若不是劉明昭果斷的擋在了她身前,說不準她的小命就沒了。
“秀秀,你冷靜些,別動,千萬別動啊!”白優瀾怕那禽獸再傷人,顧而不斷的重複着。
“小、小姐”紫鴛臉色慘白的叫道:“怎、怎麽辦啊!”
白優瀾看着眼前都能趕得上她高的巨鷹,簡直是欲哭無淚,心想:這又不是拍“神雕俠侶”怎麽會有這麽個大家夥出來啊!這是基因突變嗎?
“啾……啾啾……”巨鷹賊傲慢的睨了衆人一眼,它邁着優雅的步伐,慢條斯理的走到剛剛烤肉的地方,低下頭,它就像是個紳士般把地上灑落的肉塊叼進了嘴巴裏。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它只吃考好的那些,對于生肉完全不屑一顧。
“啾……”幾口吃完了剛考好的那十幾串,巨鷹冰冷的金瞳望向了白優瀾。
不知為何,白優瀾從它的眼睛裏看見了“我還要吃”這四個大字。
巨鷹見白優瀾呆立不動,擡起巨翅就是那麽一煽,霎時飛沙走石,刮的白優瀾噗通一聲跌倒在了地上。
“啾啾……”它得意的歪了歪腦袋。
白優瀾咬了咬牙,努力壓下心中驚怕,在劉秀秀等人的目光中,顫巍巍的重新站起身子,顧不上自身的狼狽,她伸出手一指那已翻到了的烤箱問道:“可是要我烤肉給你吃!”
巨鷹一臉大爺的點了點頭。
原來這東西真的能聽懂人說話啊!白優瀾臉上力顯鎮定,心中卻是想死的念頭都有了,喵了個球的這玩意兒該不會成精了吧!
☆、41奔雷
因為剛剛這賊鳥從天而降,大家慌亂間撞翻了烤箱,所以白優瀾費了好大勁兒才又重新弄妥帖了她一邊忙亂,一邊力持鎮定的吩咐道:“紫鴛你速速去通知姑姑還有劉夫人,叫人帶上家夥過來……還有那邊的幾個,還不快點去看看你們家少爺、小姐,怎麽樣了!”
大家臉上驚恐之色不減,但見主子還算鎮定,那兇禽似乎也并沒有再傷人的意思,不禁微微緩過神來,紫鴛猶豫的看了白優瀾一眼,但見自己小姐強勢的眼神,不得不一咬牙,小心翼翼的向後退去。所幸那巨鷹一雙金瞳只看着白優瀾,對于其他人的異動,則完全不在乎。
白優瀾心下不由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撸起袖子,她一氣拿着二十幾串,開始放在火上烤着。
那巨鷹就站在她身前,一眨不眨的看着。
一個随時都能至你于死地的兇手就這麽看着你,着實讓人灰常有壓力,就譬如現在的白優瀾吧,那哆哆嗦嗦的樣子,再配上那張泫然欲泣的小臉,當真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啾……啾啾……”巨鷹一臉大爺樣的直叫喚。
白優瀾被它震的耳膜發痛,不由自主的狠瞪了它一眼。
鳥大爺回給她的則是閃爍着冷光的冰瞳。
白優瀾立即特沒出息的低下了小腦袋,嗚嗚~~她被一只賊鳥威脅了。
“喏,給您!”她快速的把手裏也不知道熟沒熟的肉串小心的放在了這巨鷹身前,巨鷹眼中光芒一閃,低下頭,開始進起食來。這賊鳥果真是被這些燒烤給引來的,白優瀾此時真是一千個、一萬個後悔,你說她沒事烤什麽肉串啊!
“啾啾……”鳥大爺幾口吃完後,再一次看向了白優瀾。
這家夥絕對是成精了!
白優瀾心下腹诽卻便可不敢耽誤的重新烤起了肉串,巨鷹依舊傲慢的站立在身前。此時此刻她才确定這賊鳥似乎真的沒有傷人之心,恐懼漸去,她才有精神細細去打量這只前所未見的大鳥。這一看之下也不見暗暗贊了一聲。
“好威武!”
野性與霸氣、高傲與凜然,它仿佛就是天生的亡者,注定要俯酣九霄。
忽然,白優瀾視線一定,望向它利爪之處,一個翠綠色的玉牌,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莫非,這賊鳥是有主之物?”不知為何她的心中浮現出了這一想法。
“小姐、少爺——”這時一陣陣嘈雜的腳步聲響起,只見十幾名莊漢、下人,正個個手持家夥,向這裏奔跑過來。這些人自是紫鴛回去搬來的援兵。
“不要過來!”白優瀾對着他們大叫一聲。
衆人個個止住了腳步。而他們之所以會停止,一來是因為白優瀾的喝止,另一方面又何嘗不是被吓的,乖乖!眼前站着的究竟誰什麽東西啊!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體形如此巨大的老鷹?兇禽!絕對的兇禽。
白優瀾見衆人均都是一副目瞪口呆,魂飛魄散之态不禁暗暗嘆了口氣。幸好這賊鳥只關心她手中的烤肉,對于其他人的到來則完全無動于衷。
衆人小心翼翼的圍着巨鷹繞了一圈,先是把跌坐在地的劉秀秀和依然昏迷不醒的劉明昭扶了起來,盡管依然擔心白家小姐的狀況,但此時實在沒誰有膽子接近它們。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白優瀾已經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烤了多少串了,她手臂發麻,絕美的小臉也被熏的灰突突。直把劉秀秀帶來的所有肉類全都烤熟後,鳥大爺這才仰天“啾啾……”兩聲,表示了些微的滿意。
它仿如人般直立,一雙冰冷的金童看了一眼白優瀾,就像是要把這小姑娘的樣子記住般,随後巨翅展動,狂風驟起,如雷霆般直奔九霄。
白優瀾看着它漸飛漸遠的樣子,不由一屁股跌在地上,一旁的早吓的淚流滿面的紫鴛,連忙奔了過來哭道:“嗚嗚……小姐,你沒事吧!”
白優瀾軟趴趴的靠在她身上,腦子內只有一個念頭:“喵了個球兒的,這禽獸總算走了!”
她幾乎是被擡回莊子的,剛一進院門,便看見滿面急色,慌的快要不行了的白氏。
“瀾兒……”看見侄女一身悲催相,白氏一向淡然的神色完全不見了,她幾步撲到白優瀾身上,上上下下的摸索着:“你怎麽樣啊?是不是哪裏被傷着了?”
白優瀾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弱的說道:“姑姑不用擔心,瀾兒沒事!”
“夫人,小姐今日受驚不小,還是快快讓她進去休息吧!”一旁的翡翠對着關心則亂的白氏說道。
“對、對!快些進去,還有把大夫以最快的速度給我請來!”
“是!”
且不說白氏在這裏是怎樣心急如焚、憂心忡忡,白優瀾又是怎樣受驚過度而變得蔫頭巴腦。單說那只光明正大打劫了一頓烤肉的巨鷹,它于九霄之上一路向東而飛,風馳電掣之中,只聽一聲尖銳哨鳴響起,這巨鷹就仿佛聽到了什麽指令般,向着哨聲響起的地方直撲而去。
“爺!”平安指着那越來越近的的黑影說道:“奔雷回來了!”
馬背之上一身勁裝,風姿卓絕的男人緩緩勾起嘴角,語帶輕佻的笑道:“你這畜生還知道要回來啊?”
“啾啾……”奔雷巨鳥完全不見剛才搶肉串時的嚣張勁兒,整個似乎從狀态上就縮小了一半,爪子落在地上,它那只大腦袋便迫不及待的往這男子懷中蹭了。
那個讨好勁兒,那個谄媚勁兒,真是完全丢“禽獸”這個種族的臉面。
男子伸出手毫無憐惜之意的把這大腦袋推到一邊,看着巨鷹閃爍着“無辜”的眼神,他勾唇一笑:“說!又去搶誰家的東西了!”
看來對于自己寵物獨特的愛好,這男子也是心知肚明的。
奔雷顫顫巍巍的搖了兩下頭,表示自己真的很無辜。
男子甩着馬鞭遙遙一指它尖銳的利喙:“你這畜生吃完了,也不知道把嘴巴擦幹淨”。
原來在奔雷喙的附近還殘留了一些烤熟的肉絲。
似乎聽明白主人說的是什麽,奔雷巨鳥做了一個非常人性化的舉動,它擡起翅膀把自己碩大的完全埋了進去。
“殿下!”一旁的平安看的是哈哈大笑,他樂不可支的說道:“你看看這畜生還害羞了!”
偉大英明的主人叫自己畜生,是可以被原諒的,但這個可惡的家夥居然也敢這樣罵自己,身為天空王者的某鳥不幹了!
“啪——”它一個扇翅狠狠的打在平安的後背上,瞬時就把他拍飛了出去。
“忒!奔雷臭鳥,居然敢使陰招”平安身子一抻,一扭,單膝着地的穩住了身形。
勁裝男子輕輕瞟了一眼打的正歡的兩人,也不再多加理會,他馬鞭一抽,□駿馬便如離弦之箭,嗖的一下向遠方急射而去。
“今日圍獵,第一者,當重賞!”男子呵然而響。
“謹遵王爺號令!”
衆将士轟然一諾。
霎時,皇家林苑,駿馬齊奔。
☆、42飛鷹傳信
此時此刻白優瀾完全明白了什麽叫做“目瞪口呆”明白了什麽叫做“驚駭欲絕”明白了“想要一頭撞死”究竟是什麽感覺了!
時間回到三分鐘前。
那時白優瀾正躺在自己的繡花被中輾轉反側,自打三天前那場突如其來的驚恐後,瀾瀾小姐灰常沒出息的被吓的病倒了,整整在屋內躺了兩天,她才微微回複了些精神。
紫鴛特意在房間內燃起了“安神香”,伴随着渺渺淡香,就在她睡意逐漸開始上湧時,窗外突然響起了兩聲。
“啾……啾啾……”。
白優瀾唰的一下睜開了眼睛。
我在做夢、我在做夢、是幻聽、絕對是幻聽,她捂住自己白玉般的小耳朵,還把腦袋埋在了繡枕之下,然而,那尖鳴聲不減反強,叫的一聲比一聲不耐煩。
白優瀾死死咬了咬下唇,掀開被子,随後披了件衣裳,赤着腳丫,哆哆嗦嗦的就像窗口處走去,看着映在紗窗上那只巨大的黑影,白優瀾咕咚一下咽了咽口水。
幾乎是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勇氣,她緩緩地推開了窗子。
銀月如鈎,繁星滿天,綠柳樹下,白紗窗旁,一只金瞳巨鷹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啾……”它擡了擡翅膀,狀似友好的揮了一揮。
白優瀾霎時淚流滿面,喵了個球兒的,這死禽獸怎麽就盯上我了呢!
奔雷來時雖悄無聲息,但利鳴之下,自不會只有白優瀾一人聽見。守在下房的紫鴛是第一個沖出來的,看着眼前的兇禽,她渾身一顫,如朽木般僵在那裏。
“來、來、來人啊!”紫鴛如割破了嗓子般,尖叫道:“快來保護小姐啊!”
頓時,整個莊子,燈火通明。
當白氏聞訊匆匆而來時,也不禁腳下一軟,咬了咬嘴唇,硬是在那雙金瞳的注視下,走進了白優瀾的房裏。
“瀾兒,你沒事把!”看着窗前完好無損的侄女,白氏頓時松了一口氣。走到白優瀾身邊,她看着窗外的巨鷹,臉上是止不住的驚怕之色。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白優瀾轉過身突然幹巴巴的問了一句:“姑姑,咱們廚房裏現在還有肉嗎?”
果然,這死鳥就是為烤肉而來。
看着院子裏一排的烤箱,鳥大爺滿意的點了點頭。
從深夜至天亮,白優瀾的小院裏是肉香飄溢,直至鳥爺吃飽喝足之後,才拍拍屁股走人了。
白氏癱軟的坐在床上,一個勁兒的說道:“總算走了!”
“姑姑,我觀那兇禽只是為吃食而來,倒沒有傷人之意,所以您也別太過擔心!”
白氏說道:“以前只在書上的山海志中看過那些飛禽猛獸的描述,這下真見了,才方覺果真可怕!”白優瀾忙不疊的好生安慰了一陣。
“只是這巨鷹似乎已經認準咱們家了,它若總來那該如何是好?”白氏憂心忡忡的問道。
白優瀾對于這個問題也很是無奈,一來那禽獸長得太過兇殘,如武力驅逐,怕就得鬧出人命,二來它腳上挂有玉牌,怕是有主之物,能馴服如此猛獸的絕不是一般人,這打狗還得看主人呢,若是傷了這鷹,引來了背後之人,只怕麻煩不小啊…………。
白優瀾把自己的顧及一一說了出來,白氏一聽也覺得頗有道理。
“姑姑,不如就這樣先任它來去自如,想是過些時日,這鷹膩了,便不會再來了!”
白氏無法,也只能作罷。
吩咐紫鴛嚴厲禁止下人們把這件事往外傳播後,一夜精疲力盡的白優瀾倒在床上,埋頭就睡。
如此,每隔三天的時間,這巨鷹就來白優瀾這裏打劫一番。幾次過後,白優瀾恐懼之心大減,有時還頗津津有味的對着它說些話。
“喂……”她趴在窗臺上,雙手支着下巴,對着窗外的巨鷹哼哼唧唧地說道:“我一直弄不明白你到底是什麽品種的鷹啊?怎麽長的這樣巨大?你是公的?還是母的?看你腳上挂的玉牌應該是有主人的吧!你的主人是誰啊?他不給你吃飯嗎?你為什麽總來找我呢?你知不知道為了給你買肉,我多花了多少銀子啊?這些都得讓你主人報銷啊!!!”
這邊的白優瀾正滿是市儈的斤斤計較着,那邊的奔雷卻理都不理她,只低頭享受着美食。白優瀾見它這幅樣子,不禁氣打一處來,大眼睛轉了轉,突然地,她跑到桌邊,把一方繡帕鋪了上去,并執筆沾墨,在上面飛速的寫了起來……。
不要踢我!
不要踢我!
好乖乖!千萬不要踢我哦!
“爺,你看!奔雷爪子上好像系了什麽東西”平安擡手一指,疑惑的叫道。
尊貴無比的秦王殿下,懶洋洋的擡頭一看,果真在自家寵物的爪子上看見了一塊系着的方巾。
“巨鷹的主人您好!本着人道主義精神,我不得不告知您一件事,您的寵物在最近一段時間內已經連續打劫了我三次,對于我的精神和財産皆已造成了嚴重的影響,故此,我在這裏真誠的期望您能夠管好自己的寵物,不要讓它成為一只毫無尊嚴,只知道打家劫肉、白吃白喝的流氓鷹,請正視一個受害者的血淚祈求”。
“撲哧……”站在身後,抻着腦袋同樣看了一遍的平安不禁大笑出聲道:“爺、奔雷被人說成是、是、是白吃白喝的流氓鳥、哈哈哈…………”。
對于身後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後合的心腹,秦王殿下理都沒理,他看着方巾上娟美秀麗的小字,不禁高高的揚了楊眉。
“姐姐、姐姐”可愛的長生小朋友,撒着嬌的直往白優瀾懷裏鑽,但往日總會很快把他摟住親熱的姐姐,今天似乎有些無精打采的樣子。
“少爺,乖,小姐有些累了,紫鴛陪您玩會兒,行不?”
長生癟了癟小嘴,一副很不願意的樣子。
“我沒事,就讓他在這玩吧!”白優瀾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昨晚光喂那只賊鳥進食了,睡的少,白天自然犯困。
正說話間,有小丫鬟前來禀告:“劉秀秀來訪”。
“請她去花廳,我馬上過去”。
“瀾姐姐”見着白優瀾來了,劉秀秀趕忙笑着放下手中的茶盞,站起身來。
兩人感情要好,白優瀾見着她也很是高興,不由說了好些話。
“不知劉公子傷勢如何?”
劉秀秀臉上微微露出不好意思之色,腼腆的說道:“哥哥早已無事,勞姐姐挂心了!”
對于劉明昭的“傷勢”白優瀾其實是心知肚明的,那一日,賊鳥從天而降,巨大的氣流直接灌在了他身上,讓他胸口憋了一口氣,然而,盡管如此,劉明昭也不至于徹底暈過去,但大約是當時太害怕、太緊張、太…………所以從某方面來說,如今的劉少爺便有些不大好意思出現在白優瀾身前。
“那天,多虧劉公子擋在我前面”白優瀾面帶感激的說道:“真不知如何謝他才好!”
無論結果怎麽樣,總歸劉明昭在那時站在了她的身前,白優瀾對那個見了她總是會流鼻血的少年,第一次正視了起來。
“瀾姐姐,莫要這麽說!”劉秀秀連連搖着小手說道。
“只是經了這麽一次驚吓,再加上我娘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們決定不日便會啓程回京”。
白優瀾聽後只覺得不舍,兩個小姑娘手拉着手,沒完沒了的說着話。
兩天後,劉家果真準備動身。
白氏領着白優瀾前去相送,與劉秀秀難舍難分的話別時,一擡眼,便看見向這裏慢慢蹭過來的劉明昭。
“瀾、瀾兒妹妹!”他滿面通紅的打着招呼。
白優瀾今日穿的是身蔥綠的百褶裙,往那一站,便有股雨露清新之意,此時她仿若水蓮盛開般,柔柔一笑,說了聲:“劉公子!”
霎時,劉明昭就跟那被雷劈中般,整個人僵立了,瀾兒妹妹可從不曾對他笑的這般好看過啊!
看着那順流而下的一行行鼻血,白優瀾第一次覺得這張臉看上去也不是那麽的猥瑣。
“喏,給你!”她從袖口中掏出一塊香帕:“快擦擦吧!”
劉明昭癡癡呆呆的接了過來,白優瀾心中一嘆,也不再理會他,只轉過身繼續與劉秀秀話着敘別。
看着劉家馬車漸行漸遠,白優瀾剛想與白氏說些什麽的時候,卻猛然發現白氏的臉上有着一絲絲的悵惘。
姑姑該是也想家了吧!她心中頓時酸澀起來。
送走了劉秀秀的第三天晚上,賊鳥再一次如約而至。
白優瀾嗖的一下從被窩裏鑽出來,看着窗外巨鷹那副“快點開飯啊!”的傲慢樣,她恨得牙齒直癢癢。
“疑?”看着那賊鳥腿上綁着的褐色方巾,白優瀾心下不由一動。
小心翼翼的從埋頭開吃的鳥大爺腿上把它解下來後,她迫不及待的看了起來。
結果在看到那上面字的瞬間,她被深深的“打擊”了。
兩個字、只有兩個字、兩個筆鋒剛勁有力的字,這兩個字叫做“活該”。
☆、43(一更)秦王敖烈
“你喵喵個球兒!”當看到那兩個字的瞬間,白優瀾就跟那炸了毛的小貓般,瞪大了眼睛,滿是不敢相信的神色,木有天理了!真是太木有天理了!我一受害者不但沒有得到任何的道歉或賠償,反而被說成活該,活該你妹兒啊!!!
白優瀾噌噌噌的跑到桌子邊,就着方巾,刷刷地開始寫了起來。
“紫鴛”寫完後,她雙頰通紅的高聲叫道。
“小姐,怎麽了?”
“你去給我找……”白優瀾趴在她耳朵旁嘀嘀咕咕的說着什麽。
“诶?”紫鴛臉上閃現出不解與為難之色,她皺着眉頭說道:“小姐,要那東西做什麽?好惡心的!”
“哎呀,讓你去,你就去了!”白優瀾很是堅定的吩咐道。
紫鴛無法,只好應了聲:“是!”
看着她走出門的背影,白優瀾美麗了小臉上漸漸露出壞壞的神色,她嘟嘟囔囔地說道:“哼……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本小姐不義了!”
皇家林苑自一百多年前起便是敖氏皇族春狩秋獵之地。圍場的範圍相當大,東西、南北更相距約四百多裏,總面積超過一萬多平方公裏,而且這裏東臨姬河,南接溫古泉山,林木蔥郁,水草盛茂、故群獸極容易繁殖。對于皇家林苑來說,最風光的日子怕就是“木蘭圍獵”時的無限狀美,鐵騎凜冽,萬馬奔騰,皇旗所向之處,皆臣服與天子腳下。然而,很可惜的是,上一代的景帝陛下、與當今的禧帝陛下,皆是重文輕武之人,這林苑“練兵”的作用便被無限的縮小了,至今已淪落成皇族子弟的休閑娛樂之所。
這林苑之內自有皇家行宮,此行宮名為“麓骊”,取山麓牝骊之意。但見其中佳木茏蔥,奇花熌灼,亭臺樓閣不勝枚舉,而此時此刻,在一處名為“飄雨閣”的大殿之內,尊貴無比的秦王殿下正百無聊賴的看着底下翩翩起舞的各路美人們。
在一聲急促的鼓點中,美人們如花朵般驟然而散,瞬間一位少女出現了,只見她內穿一件玫瑰色的紗影香胸衣,外找一件逶迤拖地的白色梅花蟬翼紗,高聳的酥胸,不堪一握的柳腰,□出來的大片玉腿,還有一張媚态天成,如泣如訴的小臉蛋,任是哪個男人看了,都免不了想要将她拉在懷裏好生搓揉的沖動。
少女人美但舞姿更美,每一個回轉、每一個低腰,都像一個個凄美的祈求,祈求座上男子,能夠垂憐自己一二。而面對這種銷魂蝕骨的眼神,秦王殿下只微微側了側頭,嘴角上挑,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笑了還是沒笑。但很顯然,少女是認為他笑了的,并且是為自己而笑的,而這一點點便給了她足夠的勇氣。
踩着琴音,伴着笙簫,她如一條最妖豔的赤練蛇,來到了秦王殿下的身前。
蔥白的手指挑起青玉案上的青銅酒盞,她仰頭便喝,晶瑩的酒水順着豔紅的唇角而下,瞬間打濕了整個酥胸,她挑逗的黑瞳妖嬈的看着秦王殿下,似乎在期待着這個男人用他的唇舌而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也如她所願般,緩緩地低下了頭顱。
少女瞬間笑靥如花。
這笑容妖嬈、凄美、還帶着一絲絲的決絕。
秦王殿下在她耳邊呢喃叫道:“殺氣露了哦!”
少女面色陡然大變,不待再做其他反映,只覺一陣劇痛自手腕處傳來,啪的一聲,一柄寒光凜凜的匕首已跌落在地,這少女也非常人,硬是不退反進柔身而上,那只纖纖玉手轉眼間就變成了索命鬼爪,然而秦王殿下的面色是一如既往的輕佻,他充滿欣賞意味的看着那只手,只覺得這只手倒有些趣味。
噗通一聲,剛剛還妖嬈魅惑的少女轉眼間便成為了一具屍體。
吉祥慢吞吞地把銀色長劍從少女染血的胸膛中抽離,他看着座上的秦王殿下慢騰騰地行了個禮,又一字一字慢慢地說道:“屬下失職”。
刺殺轉瞬即發,那些舞姬、樂工們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什麽,待看到那已是一具屍體倒在地上的少女,巨大的恐慌便襲擊上心頭,撲通撲通……瞬間殿上所有人均哆哆嗦嗦地跪下,大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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