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6)
子,叽叽喳喳的,雖吵鬧不休但倒也熱鬧。
片刻後,見白優瀾一張小臉已經紅的不能再紅時,敖烈收起心中狹促,給那喜娘使了個眼色。
喜娘見狀忙走上前幾步,開始了撒喜帳。
霎時,什麽紅棗、桂圓、蓮子、花生的鋪天蓋地向白優瀾砸來。
她又不敢躲,只能生生的硬受着,那有些委屈的小模樣看起來當真好不可憐。
敖烈那顆心肝,立時便有些軟了,又不好開口阻止,看着白優瀾的目光不禁的就帶上了抹心疼。
好不容易挨完“砸”,還沒等她喘口氣,就見一個媳婦子端着碗白生生、熱乎乎的餃子上來了!
“娘娘吃喜餃勒!”這媳婦子滿面笑容的用銀匙盛起一個圓滾滾的餃子,喂到了她的嘴邊。
白優瀾輕輕的咬了一口。
“生不生?”這媳婦子大聲的問道。
其實,白優瀾很想回一句:“不生,姐就愛吃五分熟的!”
但很可惜,她木有那個膽子。
“生!”如蚊蠅般讷讷的聲音,霎時就讓衆人齊聲大笑起來。
連敖烈也不禁用力的挑了挑眉。
吃完喜餃便是古代婚禮中最重要的一項“合巹”了。
白優瀾只感到身下被褥輕輕一陷,敖烈便坐到了她的身邊。
有丫鬟端來了合卺酒。
白優瀾迷迷糊糊的就感覺到一只堅實的臂膀穿過了自己的手臂,被金線拴在一起的酒盞,一個在她的手裏頭,另個在他的手裏頭,相互對視中,一種異樣的情感同時在兩人心中産生。
“抓住你了!”一聲低沉卻充滿熱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白優瀾小臉猛地通紅一片。
敖烈暗自一笑,舉杯,一飲而盡。
古代婚禮極盡繁瑣,可不是掀了蓋頭便能完事的。外面已經響起了起哄的聲音,敖烈長身而起,帶着一臉愉悅,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這新房中的衆人是不是事先得到過吩咐,待敖烈一走,她們也紛紛退了出去。沒過一會兒,便只剩下白優瀾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呼……”她長長的吐了口氣,終于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小姐累了吧!”紫鴛悄悄的走了進來,她的手上端着盤糕點,急聲說道:“您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了,趁着這會兒,快填填肚子吧!”
白優瀾聽後簡直是如聞綸音,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小爪子,伸向了那盤香噴噴的芙蓉糕,一連吃了好幾塊後,她淨了淨手,對着紫鴛說道:“這鳳冠實在沉的荒,你幫我把它解下來”。
終于解放了自己可憐的小脖子,白優瀾又得寸進尺的說道:“去打些水來,這妝實在太濃,糊在臉上太不得勁兒了”。
很快紫鴛便領着四個從忠勇伯府帶出來的丫鬟給白優瀾,卸釵、寬衣,忙活了起來。
脫掉厚實沉重的側妃大禮服,白優瀾穿上了一件月牙色的拖地織錦裙,立時就從妖媚的女子變成了純美的少女。
正當她一臉舒服的享受着紫鴛的揉頸按摩時,一陣敲門聲響起,便聽外面傳道:“側妃娘娘,奴婢奉王爺之命,給您送些酒菜過來”。
紫鴛的臉上立時便笑開了花,那四個小丫鬟也俱都是副高高興興的樣子。
主子能得到爺的寵愛,身為身邊人的她們又怎麽會不開心
白優瀾被她們笑的,臉上便有些挂不住,輕輕瞪了一眼後,便小聲說道:“讓她們進來吧!”
紫鴛應了一聲,喜氣洋洋的就去開門了。
“奴婢芙蓉見過側妃娘娘,王爺怕您空腹,特意遣奴婢給您送來些吃食”。
對于芙蓉,白優瀾是很熟的,見狀點了點頭,笑着說了聲:“辛苦你了!”
很快雕花的紫檀木桌上便擺滿了酒菜。
因為剛剛已經吃了好幾塊糕兒,白優瀾便不太餓,只微微吃了些,便放下了碗筷。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直到天色漸黑,屋子中燃起來了龍鳳金燭,一股莫名的緊張感突然出現在了她的心中。
身為在二十世紀大染缸中浸泡過的女人,可不會不知道,新婚之夜,男人和女人将會做些什麽!
可關鍵問題是,她光看過豬跑了,卻沒吃過豬肉,兩世加起來頭一遭,不緊張就有鬼了!
正在她胡思亂想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的響了起來。
“王爺洞房了!”有人高聲叫道。
白優瀾咕咚一下咽了咽口水,滿臉黑線的想道:你也不用喊得滿大街都能聽到吧!
真丢人!
☆、80柳下惠?
“現在,這是個神馬狀況?”
大紅色的繡金喜帳洋洋灑灑的垂下,白優瀾老老實實的躺在拔步床上,身上蓋着個鴛鴦錦繡被,蓋到脖子下,特別嚴實,除了一張小臉外,保證看不到其它肉肉。
此時,她的雙眼有些發直,不!正确的說是因為發生了完全出乎于自己意料之外的情況,所以整個人有些發蒙。
“怎麽了?一副傻傻的樣子?”身邊的那男人一手支着頭,一手圈起白優瀾的一縷烏發,在指尖任意卷玩着。
白優瀾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最後還是猶猶豫豫的問道:“你不碰我?”
沒錯!所謂那件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就是這個男人,在脫了衣服,上了床、鑽進被窩後,完全沒有任何想要與她“肌膚相親”的意思。
這就好比一頭大灰狼摟着一只白生生光溜溜的小綿羊,不立即把它吃了,反而客客氣氣的“蓋着棉被純聊天”一樣,簡直是違背天性啊!
男人聽到白優瀾這傻乎乎的問題後,嘴角便掀起抹壞笑,微低□子在她耳邊親昵的說道:“怎麽,你很失望?”
失?失望你妹兒!白優瀾俏臉砰的一下漲的通紅,那雙白玉般的小耳朵似乎都要燒着了般,散發着陣陣熱氣。
敖烈看到此處心中一動,那張總是說出氣死人話的嘴唇,啪唧一下便狠狠親在了白優瀾紅紅的小嘴上。
“嘶……”白優瀾淚眼朦朦的瞅了他一眼。
那副欲語還休,我見猶憐之态,頓時就讓某人渣的小兄弟迅速擡起頭來。
“哭什麽?”他聲音嘶啞的問道。
白優瀾有些委屈的哽咽着:“撞到舌頭了!”
“是嘛!那本王給你揉揉啊!”說是揉,卻不用手。
秦王殿下再次用他那張尊貴的嘴巴,仔仔細細、裏裏外外的替白優瀾揉了一回。“嗯……啊……”因為他揉的實在太煽情,白優瀾的小嘴裏再也忍不住的吐出了陣陣嬌吟。側着身子的敖烈只穿了件單薄的白色亵衣,大片大片結實的筋肉從半敞開的胸口處露了出來。剛強、有力、充滿了男子的陽剛之美。白優瀾素白的小手軟綿綿的抵在上面,那些輕微的掙紮很快便被這結實的胸膛鎮壓了下去。
白優瀾藏在被子中的小腿輕輕蹬了兩下,羞的都快要煮熟了。
就在她以為男人會繼續進行下去的時候,他卻忽而停了下來,并微微拉開了些距離
若不是男人臉上那抹興奮的潮紅和再怎麽也掩蓋不了的沉重呼吸,白優瀾幾乎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這樣讓人沒有“性趣”了!
“乖!”男人聲音越漸嘶啞的說道:“別勾引我!”
不知為何,白優瀾心下微微升起了股委屈,她不明白男人到底是個什麽意思。這樣費盡心機的把自己娶了回來,可卻不願與她有夫妻之實,算什麽意思啊?
白優瀾心中的小脾氣上來了,扭着小屁股便轉了個身,只留給男人一個帶着頂漩的後腦勺。
敖烈何等聰明,見此,不禁不氣反而愈加開懷起來。
開懷到白優瀾都能感到身後的胸膛那一連串的震動。
敖烈長臂一伸,便把白優瀾重新撈回了懷裏,強忍着□的躁動與滿腔的笑意,他聲音嘶啞的說道:“你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小胳膊小腿的,還是長開了些再來勾引本王吧!”
白優瀾聽後,那個怒啊!心想自己都沒嫌棄你是個“不知幾手的老男人”你卻嫌棄姐姐沒胸沒屁股、木有天理了!真是木有天理了!
“咔嘣……”小白牙一口就要在了男人□的肩膀處。
“嘶……”敖烈冷不丁的慘遭“暗算”不禁倒吸了口冷氣。
忙推開她的小腦袋,皺着眉頭說道:“你這咬人的毛病什麽時候才能改掉啊?”白優瀾氣呼呼的哼了一聲,沒有理他。
敖烈壞笑一聲,大手一下子就從白優瀾的襟口處鑽進去,霎時就捉住了一只滑不溜秋的小玉兔。
白優瀾沒有料到這男人如此“卑鄙”一個不察被其鑽了空子,纖細的身子立刻就化成了一團水,軟綿綿的在無一絲力氣。粗喘而灼熱的呼吸在耳邊響起,濕潤黏華的舌頭沿着頸部優美的線條,熱情的舔穩着。一股陌生的情潮從白優瀾身體中狂湧而出,弄的她是那樣不知所措。
然而,如剛剛一樣,在這關鍵時刻,敖烈再一次停了下來。
“……為什麽?”白優瀾輕輕的問道。
敖烈捋了捋她滿是濕汗的秀發,輕聲說道:“本王會等到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
白優瀾一愣,她看着男人那張布滿了隐忍和寵愛的俊臉。第一次有了一種:“啊!這個人原來真的很在乎我呢!”的感覺。
某種說不出的感動瞬時盈滿了她那顆惴惴不安的心髒。
眼角中浸出細碎的淚花,她低聲說道:“其實,你不用如此的!”
我嫁給了你,此生便是你的人,這已經是不可改變的事實,你又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哼……”男人突然伸出手,兩只并列,一個腦瓜繃子便狠狠擊了出去。
“別小看本王啊!”他的聲音裏充滿了自得與霸道:“總有一天會讓你哭着跪倒在本王的褲腳下,求本王疼愛你的!”
白優瀾撲哧一笑,媚眼兒橫流的瞪了他一下。
“讨厭!”
櫻紅的小嘴兒高高撅起,惹得男人再次狂吻了上去。
現在不能吃肉喝些湯水也好啊!整整一個晚上,這一男一女折騰來折騰去,卻又不真刀真槍的做,直弄得某人是□焚身,最後還是靠白優瀾粉嫩的小手才挽救了小兄弟不至于爆裂而亡的命運。
直到快天亮時,白優瀾實在抗不過他,只好拍了拍某人的腦袋用着一副洪小孩兒的語氣說道::“乖!快睡覺吧!”
敖烈腦門一黑,狠狠的抓了下手中的軟肉。
“啾……”
突然地,一個軟噠噠的吻印在了他的臉頰上。
“謝謝你!”白優瀾輕輕的說道。
敖烈挑了挑眉,俯□吻在了她同樣的位置上。
“要抓緊點啊!本王的毅力也是有限的!”
白優瀾:“………………”。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時。
白優瀾便睜開了眼睛,側過頭看二樓看還在睡的敖烈,她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身體從那堅實的臂膀中蹭了出來。
“疑?”剛坐起身,一股冷飕飕的感覺就襲了上來。
白優瀾低頭一看,自己的亵衣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翼而飛了,連裹身的繡蓮肚兜也不見了蹤影。
狠狠瞪了一眼無知無覺的男人,白優瀾趕忙低下頭快速的尋找着。“折騰什麽?”閉着眼睛的男人嘴角一挑,特別壞心眼兒的又把某只粉嫩嫩的小綿羊按回了懷裏。
弄得小綿羊滿臉通紅的直撲騰。
“放、放開!”
“辰時都還不到,起那麽早做什麽?”
白優瀾心想當然是避免一會兒讓進來伺候洗漱的下人們看笑話。
“咳咳……爺,快讓人家起吧!”小綿羊聲音嗲嗲的撒着嬌。
卻不想惹得男人眉頭一皺又輕掐了下屁屁:“撸直了舌頭,好好說話!”撒嬌失敗的小綿羊撇了撇嘴巴,推了推他,說道:“好了啦!快讓我起來,今兒還要去給王妃娘娘請安呢!不能遲了!”
聽見這番話後,敖烈摟着她的腰身猛然一緊,一雙流光溢彩的黑瞳牢牢的把她鎖在了其中。
白優瀾神情間非常平靜,只是因為被這樣赤身裸體的緊盯着,那張白玉般的小臉蛋免不了又緋紅如雲起來。
“流氓”縮着身子她小聲的嘀咕道。
眼波流轉間風流妩媚之意盡顯。
敖烈心中一熱,就着摟抱的姿勢,再一次吻上了她嫣紅的小嘴兒。
他吻的是那樣用力,仿佛是在向她傾訴着什麽一樣。
白優瀾心中輕嘆,任憑他施為。
“不急,本王陪你去!”伸手拍了拍白優瀾的腦袋,男人的溫柔的哄道。
說着便把她重新塞回了被子中,自己卻下了床,喊道:“來人啊!”
紗帳後的白優瀾趕忙又往被子裏縮了縮身子,就差把自己裹成了個蠶繭。
片刻後,一水粉色宮裝的丫鬟們魚貫而入。敖烈被人伺候着穿好了衣裳後,回過頭便看見她那副“沒出息”的樣子,知道這丫頭面皮薄,便揚聲叫來了紫鴛:“伺候娘娘梳洗!”
他滿是笑意的說道。
白優瀾是新婦,又是側妃的品級,為了能夠在一會“震住場子”,便穿上了一身暗紅色的散花百褶連襟裙,外套了一件銀兔軟甲。
坐在青花的銅鏡前,紫鴛給自己小姐梳了個婦人的涵煙髻,還別說這般打扮下來倒真的讓白優瀾看上去成熟了那麽一些。就在其對鏡自攬時,敖烈突然走到了她的身後,大手在發髻上輕輕一動。
一只美輪美奂的金色玉蘭花便出現在了她的烏發上。
“爺?”白優瀾驚訝的輕叫道。
“咳咳……”敖烈裝模作樣了兩聲,這才說道:“帶着吧,算爺賞你的!”
白優瀾看着他言不由衷的樣子,抿了抿唇,笑了!
☆、81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月華院”的垂花門外早早的便有小丫鬟探頭探腦的守在那裏。
眼見一行人漸漸的走了過來,定眼看仔細後,忙轉過身往回報信去了。
“咔嚓……”舔白瓷的茶盞重重的摔在地上,碎成無數碎片。
半躺在暖榻上的柳青月氣的渾身顫抖不已、一臉的鐵青之色。
而站在她旁邊的心腹周嬷嬷則更是臉色灰黑,咬牙切齒的說道:“作死的小狐貍精、騷蹄子、不過就是個賤妾,竟敢竄綴着王爺一起來,她眼裏還有沒有您這個主母了!娘娘您一會兒定要給她點顏色瞧瞧!”
柳清月聞言眼眸中迅速的劃過抹濃濃的嫉恨,帶着鎏金套指的護甲幾乎快要劃破手心。
白優瀾跟在敖烈身後,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剛踏進屋裏便被這滿室的朱紅绮翠險些晃花了眼睛,待定了定心神,方放眼打量了過去。
上方最中間的兩個位置全都是空着的,本應該坐在其上的女主人卻不知為何遲遲未到,而立在左右下手處的則是三位女子和一個小姑娘。
一位是齊美華,一位是玉玉兒,還有一位也就二十出頭,身穿繡金粉牡丹宮裝,鵝蛋臉、柳葉眉、眼角下方有一顆妖豔的淚志,此時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的身邊還站着個年月七八歲的小姑娘,長得和她倒不怎麽像,只有那股子神氣勁倒是學了個十足。
白優瀾早就把王府後院的人物爛熟于心,當下便知道了這位女子怕就是那位婉夫人。而在這幾人的身後,還有五六個各有千秋的女子,只是觀其樣子怕只是侍妾、通房丫頭一流。
好家夥!豔福不淺呢!白優瀾心下暗暗嗤道。
不待她在細細打量,身前的敖烈便微頓了下腳步,聲音微寒的問道:“王妃呢?”
“回王爺的話”那王婉兒上前一步,波光潋滟的嬌聲說道:“妾身們剛過來的時候,便被告知王妃娘娘今日身體略有不适,怕不能出來受白側妃的這杯茶了!哎呀呀……這可真是不巧的,偏偏趕到這當下,莫不是……”她一雙眼睛不懷好意的看着白優瀾,故意的拖長了聲音。
白優瀾神色平靜的回視着她,心理面卻很是驚訝的。
此間女人中,抛卻那幾個不入流的,便屬王婉兒身份最低,不過是個夫人罷了!怎的這樣嚣張。在敖烈的面前便敢這樣挑撥是非。不過這也從側面印證了,秦王與秦王妃感情不睦的傳聞。
果然,敖烈聽後臉色猛然一沉。
旁邊的玉玉兒見狀,向着他柔柔一笑,剛想說些什麽的時候,敖烈便先一步開口道:“瀾兒,随本王進來”。
白優瀾自是遵從。
進了內殿,繞過一座竹影屏風。
白優瀾第一眼便看到了那個半卧在紫玉暖榻上,一身大紅正妃禮服的女子。與記憶中那個高高在上,春光明麗的少女不同,十年後的柳清月臉頰消瘦,顴骨高聳,眉宇見似乎還積郁着一抹濃濃的“怨恨?”
“參見王爺”屋子裏大大小小的丫鬟,皆俯身拜道。
敖烈絲毫沒有叫起的意思,他眼神淡漠,聲音更是淡漠的問道:“你病了?”
“王爺放心!”柳清月尖瘦的下巴高高擡起,眼神銳利的回道:“妾身還死不了!”
敖烈似乎連一眼都不願都看她一般,對着身旁立着的丫鬟吩咐道:“去把新婦茶端過來”。
聽見新婦二字,白優瀾還未感覺到怎樣,柳清月卻恨的連連抓着身下錦被,一張本就消瘦的臉蛋更是扭曲了起來,昨兒的婚禮她全都聽說了,敖烈親自迎親、八擡大轎、轟轟烈烈的把人從正門迎了進來。
這是納一個側妃的規格嗎?
他把自己這個正妻至于何地?
柳清月又嫉又恨,一雙眼睛中盈滿了滔天怒火。
只見她嘴角高挑,滿是嘲諷的說道:“妾身真是恭喜王爺又得一佳人啊!只是不知道您對這位妹妹的寵愛又能持續多久?來人啊……快給咱們的側妃娘娘拿個蒲團過來,這要是跪在地上磨破了膝蓋豈不是叫爺心疼死?”
白優瀾微垂着頭,對眼前這暗潮洶湧的局面置若罔聞,只盼望着這柳清月能夠抿口茶,把這荒唐的過程速速走完。
周嬷嬷遵從主子的吩咐,把一個明黃色的蒲團放在了柳清月的暖榻前。
白優瀾輕輕掃了她一眼,見這老婦眉間有戾,嘴角卻微挑,不僅暗自警惕起來。
敖烈看到此處放在背後的雙手不禁緊緊握了一下,然而,宗門禮法擺在那,白優瀾以後若想名正言順的在秦王府生活,這一跪是怎麽也免不了的了。
“側妃娘娘”周嬷嬷笑道:“您請吧!”
白優瀾從侍女的手中接過茶盞,緩步走到榻前,心裏琢磨着,這柳清月一會兒該不會要把這茶盞直接扣在她的腦袋上吧!
然而,事實上。白優瀾還是低估了柳清月心中的恨意與從小就養成的跋扈程度。
當她的膝蓋剛剛落在那蒲團之上時,一股無以倫比的劇痛,霎時讓她:“啊……”的一下慘叫出來,整個身子不由自主的向着旁邊倒去。
敖烈臉色猛然大變,大步一跨,把她半抱在懷裏。
“瀾兒,你怎麽了?”
白優瀾面色慘淡,眉間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她哽咽的喃道:“好痛!”
順着下滑的視線,敖烈猛的掀開她裙子的下擺,瞬間,便被那雪膝上的大片殷紅,沖擊了整個思維。
“王爺……”白優瀾死死的扣住敖烈的雙肩,哽咽的說道:“腿好痛”。
此時此刻敖烈簡直驚怒交加,又聽白優瀾不停呼痛,忙怒聲吼道:“來人啊!傳太醫”
平安、紫鴛等人急急忙忙的沖了進來看見屋內亂成一團的景象,不由俱是一愣,又見白優瀾半躺在王爺懷中,似乎受了傷。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二人心下驚疑不定,還是平安先反映過來,想着那位柯神醫此時應該還在王府之中,她可比什麽太醫都管用,忙一溜煙的去請人了。
“沒事的,沒事的,醫生很快就會來的,瀾兒你再忍忍”敖烈擡手小心翼翼的把白優瀾整個抱了起來,放在了一旁的金絲楠木椅上。
“毒婦!”敖烈簡直是怒火沖天,一把就拽起了暖榻上的柳清月,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本來正狂笑着的女人,被這一摔,瞬間止住了聲音,再然後一股溫熱的液體啾啾的從額頭上流淌了下來。
“娘娘……”周嬷嬷見狀大叫的撲了上來。
這個人護在柳清月的身前,向着敖烈哭嚎道:“王爺啊,娘娘她可是您的妻子啊,您怎麽能這樣對她,那姓白的不過是個會爬床的賤丫頭罷了,您還把她八擡大轎的娶回府中,您讓世人怎麽看您又怎麽看王妃娘娘,這種寵妾滅妻的行徑,怕就是連皇上、皇後、和安親王府都不會坐視不理的啊!”
“一條老狗都敢在本王面前叫喚了,你安親王府□奴才的手段高燃高杆”敖烈的視線中充滿了無以倫比的陰鸷,冷冷的說道:“周嬷嬷以下犯上冒犯白側妃,拉出去丈一百”。
周嬷嬷臉色猛然驚恐起來,就她這把老骨頭怎麽抗的了什麽丈刑,王爺這是要她死啊!
“不、不”柳清月也顧不上額上的疼痛了,一把抓着周嬷嬷的衣裳,雙瞳中散發出混亂的光芒,大聲的尖叫着:“住手、住手、都住手、誰敢動嬷嬷,告訴你們我是秦王妃,本妃命令你們通通住手!”
本來已經上來要去拉人的奴才們,因為柳清月的瘋狂阻攔,一個個的不禁手足無措起來。
白優瀾半靠在椅子上,膝蓋上的疼痛針紮般一波波湧上,忍着鑽心的痛疼,她擡起頭看着一臉狂亂之色的柳清月,不禁死死的咬了下嘴唇,這個女人的樣子真的很不對勁兒。有一種精神病患者突然發病的感覺。
而相比與白優瀾滿心的疑問,敖烈看着柳清月的目光卻充滿了一種矛盾的感覺,似憐憫、似厭惡、似可惜、似鄙薄,而所有的一切在暼到那只沾滿血跡的蒲團時全數化為了寒冰。
“嘩啦啦……”十幾只鐵鐵、倒刺、大塊的琉璃片從撕開的蒲團上流出。
也讓敖烈的冰煞的怒火沸騰到了極致:“拉出去,仗死!”
“不……”
柳清月尖叫的嘶吼聲,周嬷嬷拼命的求救聲,讓整個場面混亂到了極致。白優瀾微微閉着眼睛,只感到自己的精神正在迅速消耗下去。
“小姐、小姐、您怎麽了?”旁邊紫鴛驚呼的聲音,讓敖烈迅速轉過頭來,看着已經半昏迷過去的白優瀾,他臉色更加冷峻起來。
☆、82溫情
“瀾兒……”
有溫柔的聲音在耳邊持續的呢喃着,讓白優瀾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
“敖、敖烈?”
感覺到自己躺在床上,一時之間還沒想起來是怎麽回事的她,迷惘的問道:“我怎麽了?”
敖烈摸了摸她汗岑岑的額頭,滿是心疼的說道:“乖,你受傷了,好好養着啊!”
白優瀾皺了皺纖細的眉頭,這時才開始漸漸回憶起來,柳清月、驚詫、蒲團……
倏地,一股子鑽心的疼痛自膝蓋處傳來,讓她忍不住嘶嘶了起來。
“怎麽了?又痛上了嗎?”敖烈趕忙半抱起她,讓其躺在了自己懷裏:“來人啊!”他高聲喊道:“去請柯大夫”。
片刻後,白優瀾再次見到了那位醫術高超的婦人。
“毒素雖已經盡數驅除,但膝蓋周圍的傷,因為觸及骨頭,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了,需慢慢靜養方可”柯姓婦人放下白優瀾的手腕,對着敖烈說道。
“什、什麽毒?我中毒了?”白優瀾微睜圓瞳,很是不可思議的問道。
不待敖烈說什麽,那柯姓婦人當先解釋道:“蒲團中藏的那些東西個個帶毒,那日若不是我來的快,你早就去間閻羅王了”。
白優瀾聽後簡直是呆若木雞!
大眼睛眨了眨,再眨了眨眼,一臉的“白癡”相。
敖烈見狀以為她被吓着了,抱着她的雙手不由得又緊了緊。
“沒事了!沒事了!我會保護你的,絕對、絕對、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了!”
感覺到抱着她的這個男人,那全身上下無可抑制的顫抖,白優瀾的一顆心立即變的柔軟起來。她用着虛弱卻又溫柔的聲音說道:“嗯!我相信你!”
這個女孩相信着他,敖烈的心中瞬便蕩出了無限的憐惜與柔情,情不禁的輕輕吻上了她慘白的毫無一絲血色的唇上。
他發誓,絕對不會讓懷裏的這個女孩兒再受到任何一丁點的傷害了。
誰都不行!
白優瀾身子畢竟虛的厲害,醒來不大一會兒,再喝下碗湯藥後,便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睡便到了次日午後。
“王爺,怎麽還在這?”白優瀾歪了歪腦袋,嬌聲問道。
“怎麽,一有精神,就開始嫌棄本王了?”敖烈點了點她的小鼻子,佯裝不悅的說道。
白優瀾有注意到他身上穿的衣裳還是昨日的,臉色也很是疲倦。
“你一直守着我?”她輕聲問道。
“是某人抓着本王的袖子不肯撒手,一動就哭,本王爺看着怪可憐見的,便大發善心的留了下來”。
白優瀾皺了皺小鼻子小嘴兒,暗道了聲:“胡說八道!”嘴上卻說:“我已經好多了,不再那樣痛了,王爺快去歇息一下吧!”
敖烈仔仔細細的看了她一番,見她起色果然有了幾分好轉,心下不由一松,又想着那毒婦的事,還等着自己處理,便點頭道:“也好!”把白優瀾小心的塞進被子中,敖烈站起了身子,卻不想因為一整個晚上充當某人的抱枕的關系,下半身又酸又麻,不由自主的便向着地上倒去。
“噗通……”一聲,尊貴無比的秦王殿下,生平第一次摔了個四仰八叉。
“王爺!”白優瀾驚的叫了一身,半擡起身子,使勁兒朝床下看着。
一時間,這對“患難鴛鴦”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卻皆因為雙腿“不便”而只能相互“深情對視”着。
對視着……
對視着……
對視着……
“撲哧!”白優瀾咪咪着眼睛笑了出來:“王爺……”她聲音甜美的說道:“您這個姿勢,真的好像烏龜哦!”
敖烈:“…………”。
可憐的秦王殿下帶着滿臉的尴尬,一蹶一拐的被平安攙了下去後,白優瀾的貼身丫鬟紫鴛便帶着一眼珠淚花,嚎啕的撲了過來。
“我的小姐啊!您可吓死奴婢”。
看着嗚嗚直哭的她,白優瀾柔聲說動道:“好了,好了,先莫哭了,紫鴛跟我講講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紫鴛抽抽泣泣的開始說道:“小姐您知道嗎,打那日您被王爺抱回來後,已經整整昏睡了三天,若不是、若不是、柯神醫,您就……”。
白優瀾聽後心中卻是一凜,結合柯姓婦人昨日所說之話,事情的脈絡大概就明白了。
那柳清月竟然要殺了自己?
這未免太過荒謬了吧!
白優瀾在嫁進王府之前,的确是設想了很多王府後院女人間勾心鬥角的手段,但卻絕對沒想到,人家秦王妃根本不屑耍什麽手段,正大光明的就要弄死她。
她到底長沒長腦袋啊!
白優瀾簡直都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愚蠢的女人,好歹她也是上了皇家玉牒的的皇子側妃,你柳清月就是再看我不順眼也不至于這樣做吧!
毒殺妾侍的罪名,可不是那麽好擔的。
“對了,小姐,您病着的時候,齊側妃和玉夫人曾經過來看望,卻被王爺擋了回去,只留下了些補品”。“哦!我知道了”。白優瀾有些魂不守舍的說道,不知為何,她總是有種感覺,此事絕對沒有這麽簡單。見她這幅樣子,紫鴛雖然心裏難過,卻想着要好好安慰一下“死裏逃生”的自家小姐。
便聽她聲音高高挑起的說道:“不過小姐,王爺待您是真的極好的,您暈過去的那三天王爺寸步不離的守着您,您發着高燒,吃不了藥,是王爺嘴對嘴硬給您灌下去的,奴。奴婢在旁邊看着,真是為小姐您高興”。白優瀾聽她這樣一說,小臉倏地通紅了起來,腦中不期然的想起他剛剛摔的那一跤,那樣狼狽的一跤是為自己而摔的呢!
緩緩勾起嘴角,白優瀾微微的笑了起來。
養傷的日子漫長而又無聊,白優瀾經過柯神醫細細的調養,體內已經沒有任何毒素了!只是她膝蓋被割的很厲害,整天整天的只能躺在床上。敖烈這段時日似乎非常忙的樣子,每天也只能見到他一小會,說幾句話後,他便匆匆離去。這一日,外面剛剛下過一場大雪,白優瀾正在屋子裏翻書,便聽見外面有人道:“給王爺請安”。
她心中一動,便知道敖烈來了!
果然,片刻後,便見一身玄色窄袖蟒袍,披着件白色大麾,風帽上的銀色狐貍毛夾雜着幾片風雪的敖烈大步走了進來。
“今兒感覺怎麽樣?”到了床前,敖烈低下頭,伸出手,本想摸一摸她,卻又想着自己剛剛從外面回來,寒氣重,怕冷着她,不由的又縮了回來。
“柯姨說我恢複的很好,怕再過半個月便能下床行走了”。
“着什麽急?”敖烈皺了皺眉,一臉不放心的說道:“這數九寒冬的你往哪走,老實的在床上呆着,本來就沒幾兩肉,好好養着些,到時候本王抱着才不會覺得尕手”。
白優瀾立刻不願意了,哼哼道:“是啊!人家就是沒胸、沒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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