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7)

嘛!真是對不起您的厚愛了!”“瞧瞧,這小嘴撅的”敖烈鳳眼一眯,豪不客氣的就在那小嘴上啵了一下,随後還總結道:“別任性,給我好好養着!”。

白優瀾子在心裏悄悄的譴責了下某人吃豆腐的行為後,又對着他問道:“王爺今兒大早進宮了?”敖烈脫□上的大麾,站在銀爐前烤着雙手,聞言點了點頭,聲音非常平靜的說道:“我欲廢掉柳清月秦王妃之位一事,今日已奏請了父皇”。

白優瀾心下一驚,瞪大了雙目,很是不能相信的問道:“您、您要廢了柳清月?”

敖烈神色淡漠的說道:“那毒婦喪心病狂竟然在光天化日、本王眼前加害于你,此等為人品格,怎配秦王妃一位?”“可、可是……”白優瀾不知想到了什麽一樣,霍然擡起頭,語氣急速的說道:“柳清月出自安親王府,您若廢了她,那安親王府勢必會與您成仇的!”

“往裏面挪挪!”敖烈似乎絲毫不了解白優瀾內心的擔憂,悠哉悠哉的拖鞋上了床,手掀開被輩子,仔細的看了下她腿上的傷勢,自言自語的說道:“本王那還有兩瓶大內秘制的卻痕膏,待結了疤,便摸上吧!這嫩生生的小白腿,若留那麽個醜東西在上面,豈不是暴殄天物?”

暴不爆殄天物白優瀾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她想要狠狠的暴他一頓。

“請您正經一點好不好!”白優瀾鼓着小臉,氣哼哼的說道。

敖烈側身躺在她旁邊,長臂一身,便把某個正在生氣的小人撈在了懷裏。

“廢了柳青月也不完全是因為你的關系!”他說道:“只不是時候到了,本王需要她從那個位置上下來罷了!”

☆、83過年

白優瀾聽他這樣一說,不知為何,心裏泛起了一股若有所思之感。

如這種事,向來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敖烈既然敢做,必然是最好了萬全準備的。

也許自己的事,只不過真的就是個借口罷了!

“不用想太多!”敖烈彈了彈她的小腦袋瓜:“好生把腿養好了,多長幾兩肉出來才是正事”。這男人可真是時時刻刻都不忘關注她的“身材”,她氣的嘟起嘴巴狠狠的咬了下他形狀優美的下巴。

如此,白優瀾果真撂下了全部心思,一心一意的躺在床上養着肥膘。

這一天,敖烈剛剛離去,紫鴛便走進來禀告道:“小姐,大小姐來看望您了!”

“齊美華?”白優瀾心下一堵,出于某種心虛的情緒,她其實是極不願意與她打照面的,只想着兩人井水不犯河水安安靜靜的過下去。只是很顯然,對方恐怕并不是這樣想的

“要不奴婢就回說小姐您睡了,讓她改日再來?”

“算了,躲得了初一還能奪得了十五?請她進來吧!”

紫鴛無法,只好俯身說了聲:“是!”

片刻後,但見一身月牙色百蝶裙的齊美華緩緩的走了進來。

白優瀾作勢要下床,齊美華忙阻止道:“好妹妹,你身上可有傷呢,快別亂動!”一邊說一邊快走了幾步,順勢坐在了床邊。

柔柔的叫了聲:“大姐姐!”白優瀾對着紫鴛輕聲吩咐道:“快上茶”。

“不忙的”齊美華秀麗的臉上滿是心疼的神色,只聽她說道:“打從聽到你出事後,我這心啊時時刻刻的都在糾着,本想早些過來看望你卻又怕擾了你修養,如今見你氣色還好,我也總算能松口氣了!”

白優瀾見她面上一片真誠,心中不由微愧,忙說道:“勞姐姐挂心了!”

“傻孩子,你我姐妹何須說這些”齊美華柔聲說道,随即她的視線微轉向了被繡被蓋住的雙腿,長嘆道:“沒想道如今的王妃娘娘竟已瘋魔到這種程度了嗎?”

這話中有話啊!白優瀾心中一動,佯裝“很傻很天真'的說道:“姐姐這話是何意?莫不是王妃娘娘得了什麽病症?”

“妹妹有所不知啊!”齊美華秀美的臉上不知不覺的露出了回憶之色'想當年王妃娘娘剛剛進門時與王爺的感情還算不錯的!……兩人年齡相當,又自小相識,郎才女貌,在外人看來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只是妹妹你也知道,娘娘她出身高貴脾氣難免嬌縱了些,時間日久,與王爺便開始産生了些矛盾……”

随着齊美華緩緩的訴說,白優瀾逐漸開始在腦海內勾勒出一幅幅畫面。

原來那兩個,兩看兩相厭的男女,也曾有過一段甜蜜的日子嗎?

“……天禧三十二年那會兒,皇後娘娘曾指了四位小主兒到府裏,王妃娘娘當即大怒,連門都沒讓她們進,在街口處就讓人用亂棍打死了,此舉可是讓皇後娘娘惱怒非常,當場揚言要廢了她的王妃之位”。

白優瀾跟聽評書似的,緊張的眨了眨大眼睛,迫不及待的問道:“後來呢?”

齊美華一笑:“後來自是沒廢成的,只是打那時候起,皇後娘娘便極不待見她,從未再召她入過宮”。

白優瀾點了點頭,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不過此事并沒有就這麽結束,很快,府裏就又被指了位姑娘進來,是四川府尹李代茂的小女兒,說來也巧,那位姑娘和妹妹你閨名諧音相同都是個蘭字!”

說道這裏時,齊美華似有深意的看了白優瀾一眼,随即繼續說道:“這位蘭夫人,美毓姿流、慧黠靈秀,普一進門便受到了王爺極大的寵愛,讓府裏的女人皆是望塵莫及呢!”

既然是望塵莫及,那便要“下手除去”了!

白優瀾心中冷冷的想道。幾乎已經可以猜測到齊美華麗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麽了。

果然——

“只可惜的是紅顏薄命”齊美華輕輕一嘆,露出了一臉“哀痛”之色:“姐姐記得很清楚呢!那位蘭夫人進府的第二年便有了身孕,王爺簡直是欣喜若狂,對她更是寵愛有加,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惹來了那殺身之禍,落下個一屍兩命之局”。

對于這個時代的女子而言,生孩子就跟去鬼門關前旅趟游似的,更別說讓人在生産時動什麽手腳了。那位玉夫人便是在生産時發生了血崩,最後不但是孩子連她自己都沒能活下來。

“姐姐的意思是……”白優瀾擡起頭幽幽的看了她一眼:“王妃下的手?”

齊美華這回倒是沒什麽遮掩,很坦率的點了點頭:“這事當時鬧的極大,事後查找的各項證據均都指向了王妃,任她百般狡辯也是無人相信。王爺也因為此事徹底對她冷了下來,二人間有了裂痕,很快便成了如今水火不容的局面。”

白優瀾挑了挑眉,心中千回百轉,卻沒有再說話。

看着半躺在床上臉色淡然的少女,齊美華眼中微瀾驟起。

好半晌後複又說道:“也是從那時起,王妃的性子日益古怪刁橫起來,時不時的便拿府中姐們出氣,大家礙于身份皆是敢怒而不敢言,直到如今……”齊美華看了一眼白優瀾:“她竟然做出如此荒唐之事,真是瘋了!”

白優瀾輕輕眨了一下雙眼,久久沒有出聲。

“不過妹妹盡管安心,你這份罪絕對不會白受的”齊美華拍了拍她的雙手,很是安慰的說道:“王爺因此事大怒,決意廢妃之事,現在已是滿朝皆知,妹妹這口惡氣盡可出得”。

白優瀾淡淡一笑:“姐姐說的是哪裏話,好似王爺這麽做全都是因為我一樣,說到底也不過是因為王妃善妒、失德,所作下的惡果罷了!”齊美華溫柔的點了點頭,溫聲道:“妹妹說的也是!”

接下來的時間裏,二人不約而同的轉換了話題,說起一些不痛不癢的事情來,直至一個多時辰後,齊美華才告辭離開。

半靠在身後的軟枕上,白優瀾的神情有些怔怔愣愣的樣子,腦海裏不約而同的便回想起剛剛所得知的一切。且不說齊美華說這些到底是何用意,但其中的真假,她倒是不怎麽懷疑的,如這種算不得秘密的事情,只要稍一打聽便可知曉。

敖烈曾經真的喜歡過一個同樣叫做“蘭”的女子嗎?不知為何,白優瀾獨獨對這件事極為在意起來。

一夜輾轉反側不得消停。

第二日,白優瀾的小腦袋瓜便開始疼了起來。

她揚聲叫道:“紫鴛……”。

很快的,外間便響起了窸窣的腳步聲,紫鴛走了進來看見自家主子已經起來了,忙拿了件棉薄披在了她的身上。

“主子今天怎地起這麽早?可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沒事,就是頭有些痛罷了!”

“可是嫌屋子裏冷的關系?主子恕罪,奴婢一會便再加四個炭盆進來”

“不用了!”白優瀾搖了搖頭說道:“已經很暖和了,在加就悶了,對身體也不好。過來服伺我穿衣”。

“小姐,您可不能……”。“

"沒事的!柯姨也說了适當的活動下,對身體也好!”紫鴛擰不過她,只好從一旁的箱子中找出了件橘色的團花棉裙出來,小心翼翼的服侍她穿了起來。

經過半個多月的時間,白優瀾終于再次離開了那張巨大的垂花雕木床。她并沒有說謊,柯姓婦人醫術高超,她的膝蓋已經結好了傷疤,看着再過幾天便能完好如初了。

由紫鴛牽着,她小心翼翼的邁動着自己的兩條腿,略走了幾步,便走到了梳妝鏡前。

“小姐……”紫鴛一邊給她打理着頭發,一邊絮絮叨叨的說着:“後日便是大年三十了,您看咱們院子裏是個什麽章程?”

白優瀾說道:“這幾天看見你領着人上上下下的忙活着,哪還要我定什麽章程?”

“嘿嘿!”紫鴛抿嘴一笑:“奴婢只是讓人打掃了下庭院、把窗花、挂箋、燈籠、對聯、喜福等物準備好了,只是這裏畢竟是王府有些規矩忌諱的奴婢也不清楚,若是有什麽閃失,再給主子您,丢了臉,那奴婢可就萬死難贖其罪了!”

“瞧你說的這個邪乎”白優瀾輕瞪了她一眼,沉吟一下說道:“有什麽不懂的就去問芙蓉,她會告訴你該怎麽做的”。

“是!”紫鴛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手腳利索的給白優瀾梳了個端莊大方的牡丹髻,她打趣道:“過了這個年,主子就又長了一歲,梳這種婦人頭也越來越适合了”

“好了!別插釵了,帶些絨花就好!”白優瀾笑着說道。

“對了,忠勇伯府那邊來信了嗎?姑姑和長生都好嗎?”。

“好着呢!”紫鴛回道:“只是二夫人她這些日子身體好像有些不适,已是離開了府中去了溫泉莊子呢!”

白優瀾聽後心下一驚,唰的轉過身急聲問道:“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

“主子息怒”紫鴛惶恐的跪在地上連聲說道:“聽傳來的口信說,該是主子成親後不久二夫人就啓程了,因怕擾了您修養,王爺特意吩咐過不讓我告訴您……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白優瀾臉上瞬息萬變,一雙小手攥的死緊。

後日便是除夕,究竟有什麽“不适”非要趕到這時候去。

實在是太奇怪了!

☆、84妒

今年秦王府的除夕夜與往年相比并沒有什麽不同。

不,也不能說完全一樣,因為今年這“栖梧堂”內少了一個女人又多了一個女人。

少了那個自然是柳清月,自打敬茶那日起,柳清月的“病”就越發的重了。到了現在已是連屋都不能出,這除夕宴自是參加不了。

而多的那個嘛!

“王爺到,白側妃娘娘到……”

衆女臉色各個微變,卻不約而同的站起身子,看向了門口處。

但見當先走進了一位男子,他穿着一身紫色直裰朝服,腰間紮條同色金絲蛛紋帶,黑發束起以鑲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長的身體挺的筆直,整個人豐神俊朗中又透着與生俱來的高貴。

而跟在他身後半步之遙的女子與之相比卻也絕不遜于半分。

她一襲白色拖地煙雲繞水裙,外罩件品月緞繡玉蘭飛蝶氅衣,一根玄紫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顯出了她無以倫比的窈窕身段,黛眉輕點,櫻桃唇瓣不染而赤,渾身散發着股蘭草幽甜的香氣,清秀而不失絲絲妩媚。美的不食人間煙火,宛如步入凡塵的仙子,靈動而優雅。這一男一女漫步而來,就仿若人世間最美的一幅畫,讓人看了都會心生愉悅之感。

但很顯然這副畫就是在美麗,對于此時屋子裏面的女人來說,怕都不會産生一絲一毫想要去欣賞的興致。

往年爺都是獨自前來,從無列外,可如今卻是與這白側妃一同到的。

這說明什麽?

越想衆女的臉色就越不好,連一向溫柔淡然的玉玉兒都忍不住悄悄攥了下拳頭。

就更不用說其餘人了。

“參見王爺”衆人各懷心思俯身拜道。

敖烈揮了下手,淡淡的回道:“都起來吧!”

衆人依次落座,敖烈自是坐于主位,白優瀾與齊美華同為側妃,分于左右。再下來便是玉玉兒、王婉兒。

白優瀾的目光在衆人身上一掃,最後落在了王婉兒身邊的小姑娘身上了。

如今她卻是知道了這孩子的名字:敖香。

許是敖烈在場的原因此間的氣氛顯得格外火熱而壓抑。

“王爺”就在此時,平安從外面走了來躬身道:“皇上派人來賜福了!”

剛剛坐下的衆人只能再度站了起來,白優瀾跪在敖烈身後,聽那似是太監的人唱喏道:‘皇上賜“福”于秦王府。賞白銀一萬輛,汗血寶馬四匹、南海東珠一鬥,紫貂豪皮二十張,绫羅綢緞一百匹,金稞子、銀稞子、荷包各三十個、牛羊六十頭、吉祥餅、如意酥、平安餅、順遂酥各十盒,鴨梨、蘋果、哈密瓜、各十筐”。

白優瀾跪在地上聽着這一連串的讓人眼花缭亂的賞賜,直到膝蓋都快沒有知覺時,那太監才總算宣完了。

吃力的站起身,不由自主的她一個踉跄開始微微搖晃起來。

本來站在她前方的敖烈卻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般,一伸手便扶住了她。

“沒事吧?”

他在耳邊略帶擔憂的問道。

白優瀾小臉一紅,對這種大庭廣衆下的親密很不适應,快速的搖搖頭把胳膊從他的手中拽了出來。

而這一幕落在身後的衆女眼中,則顯得是那樣的刺眼。

王婉兒那雙狹長的杏花眼,瞬間眯了個死緊。

“哎呀,娘,香兒好疼……”突然一聲孩子的嬌呼,惹來了衆人的注意。

原來是王婉兒因為太過“專注”而弄痛了握着的女兒的小手。

敖烈刀子一樣的目光瞬間就刮了過來,王婉兒心下一個機靈,立馬松了手開始低聲安慰起了女兒。

卻是不想,就在這時,又有人上門宣旨。

這一次不是龍谕而是鳳诏。

“…………賞齊側妃娘娘玉如意一柄、孔雀琉璃瓶一對,賞玉夫人寒潭瑪瑙一串,紫佛香珠半升,賞婉夫人銀狐披風一件,紅寶石頭面首飾兩套”。

待這內侍宣讀完畢,霎時間,衆女的視線皆向白優瀾而來。

皇後娘娘把秦王府凡是能叫的出名號的女人都賞了一遍,卻唯獨落下了這位白側妃,這說明什麽?嘲諷的、幸災樂禍的、看好戲的目光皆盡向白優瀾看來。

你就是再美若天仙又能如何。

惱了皇後娘娘,今日的柳清月就是你明日的下場。

衆人不懷好意的目光,白優瀾怎麽可能感覺不到。此時的她其實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樣的平靜。就在她一個小心髒惶惶直跳時,敖烈不鹹不淡的聲音傳了過來:“黃公公辛苦了!替本王轉禀母後,明日本王會親自去鳳澡宮謝恩”說完,便轉身攜這白優瀾的小手走進了屋子裏。那姓黃的內侍見狀暗暗的嘆了口氣,一躬身規規矩矩的退下了。

衆人再次落座後,那王婉兒眸子一轉,當先便說道:“香兒,今是除夕,快過來給你父王磕頭請安”。

小姑娘聽話的站起身,來到了敖烈身前,跪了下去滿懷依戀的說道:“孩兒給父王磕頭了,祝父王身體康泰、萬事如意”。

敖烈看着她點了點頭,臉上難得的出現了點疼愛的顏色。

就在這父女兩一問一答的說着話時,白優瀾明顯感覺到一道尖銳的目光向自己掃來。

王婉兒尖細的下巴微擡,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白優瀾一愣,對此到頗感好笑,不知為何這位婉夫人總會讓她想起已經嫁了人的齊美芸來。

見敖烈神色有所緩和,其餘兩女的膽子也明顯大了起來。

玉玉兒見縫插針的含笑說道:“咱們香兒不但人長得漂亮,還如此聰明靈慧,這長大了還不知要迷去多少俊顏呢!”

“姐姐可甭誇這丫頭容易翹尾巴!”王婉兒嘴巴上說她女兒不經誇,容易翹尾巴,實則在白優瀾看來此時她自己的尾巴恐怕早就翹起來了。

一旁的齊美華見狀微微一笑:“婉妹妹太謙虛了,香兒出落的這般好,也是你教導有方”她疼愛的目光掃過小姑娘轉瞬間又落到了敖烈身上:“咱們府上這些年就只香兒一個孩子,未免冷清了些,不過今年有了瀾妹妹,想必不過多長時間便能得聽佳音”。

白優瀾萬萬沒有想到齊美華會把話題轉到自己身上,還是如此“敏感”的一個話題。

見包括敖烈在內的所有人都向自己看了過來,白優瀾非常識時務的“羞澀”了。

通亮的琉璃燈下,美人嬌羞的低下了頭,玉面上兩朵嫣紅看上去是那樣的純潔可愛,直叫人想抱在懷裏好生喜歡喜歡。

敖烈劍眉一挑,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幾女見他笑的開懷,心裏頭更是又嫉又恨起來。

白優瀾聽他這樣毫不掩飾的笑聲,不覺微惱起來,生生生、生什麽,姐如今可還是黃花大姑娘一個,跟誰生,搞無性繁殖啊?

一頓除夕宴,就在白優瀾的羞惱和衆女千回百轉的心思中漸漸落下帷幕。

到散了時,小姑娘敖香卻突然抓着敖烈的手撒嬌的哀求道:“父王許久都沒有去茗若居了,香兒好想你,陪陪香兒吧!”

“你這孩子怎這麽沒規矩”王婉兒假模假樣的訓斥了一句,随即用既羞且盼的目光對着敖烈柔柔說道:“王爺見諒,香兒只是有日子沒見到您了,一時間太過忘形,還請爺恕罪”。

敖烈略一沉吟,不知不覺的卻看了白優瀾一眼。

見她低垂着腦袋,一副裝死樣,不由略勾了下嘴角,揚聲吩咐道:“平安,你送她們回去”。

“天黑了,走路小心些”微微拍了拍女兒的小腦袋瓜,敖烈轉過頭對着白優瀾說道:“走吧!”

白優瀾聞言不知為何心中突然一熱,邁開步子,趕忙跟在了他的身後。

看着一男一女相偕離去的背影,衆人心中各有所思、各有所嫉、也同樣各有所“恨!

”。

沒錯!皇後娘娘的不喜的确可以讓白優瀾成為第二個柳清月。

但這一先決條件是,秦王殿下同樣對她不喜。

可是現下看來,這哪裏是什麽不喜,簡直是寵愛的沒邊了。

對于府裏的女人們來說,她們寧願有一個瘋瘋颠颠極不受王爺喜愛的女主人,也不願意憑空到來一個美若天仙的“寵妃”。

“齊姐姐的這個娘家表妹,真真是好手段啊!”王婉兒一臉陰沉的用着無比諷刺的語氣說道:“就怕有一天她過河拆橋,到時候,姐姐你可是連哭都沒有地方哭去!”

“婉妹妹慎言!”齊美華捋了下衣角,淡淡的提醒道:“你現在指責的這個人可是如今的王側妃,以你的身份還是小心為妙”。

“你——哼!香兒咱們走!!”

看着怒氣匆匆離去的王婉兒,齊美華眼中冷光一閃,也沒理一旁的玉玉兒,轉身向自己的院子中走去。

“夫人”玉玉兒身後的貼身侍女,小心翼翼又略帶好奇的問道:“您說齊側妃娘娘和白側妃娘娘真的那樣要好嗎?”

玉玉兒聽後悠悠一笑:‘傻孩子,你要知道會咬人的狗可是從來不叫的”。

☆、85二進宮

楠木垂花拔步床上,一男一女“規規矩矩”的相擁而眠。

男說:“今天跪了那麽久,膝蓋可還好?”

女說:“好!”

男說:“今兒母後唯獨沒有賞賜給你東西,心中可是有怨?”

女說:“沒!”

男說:“愛妃什麽時候開始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着說話了?”

女說:“就從王爺把手伸進我的肚兜裏開始的”。

男(一本正經):“本王摸本王的,不礙事的”。

女(嘴角狂抽):“王爺您這麽做實在太打擾臣妾腦子的正常運轉,還請您務必住手”。

男說:“這是本王的福利”。

女說:“……流氓”(心裏悄悄說的)

敖烈戀戀不舍的把爪子從那白膩綿軟的妙處中挪開,對着白優瀾說道:“明兒你和本王一塊進宮”。

白優瀾心肝一跳,臉上立馬流露出了猶豫之色:“皇後娘娘,似乎不太喜歡我,還是不要去了罷!”

“讓你去你就去,有本王陪着你,怕什麽!”敖烈劍眉一挑的說道:“母後也并非全然是針對你,且安心”。

見白優瀾面上仍是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

他不禁用力的捏了下那滑嫩的小臉蛋:“總之這事就這麽定了,明兒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然而當感覺到那一雙魔手又開始在自己身上來回摩挲時,她迷迷糊糊的腦袋便再也不能夠想着其它事情了。

因是大年初一,整個紫禁城也顯得別樣的喜氣熱鬧。

而鳳澡宮內,也早就是一片笑語嫣嫣,莺歌燕啼了。

白優瀾坐在一處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中,擡起頭悄悄的打量着四周。

皇後娘娘崔筎高居與鳳座之上,瞿貴妃娘娘、安妃娘娘、賢妃娘娘等後宮佳人圍坐一旁,太子妃廖晴正滿臉笑意的與魏王妃說着話。

這是白優瀾第一次見着這位名滿天下的賢王之妻,不由稍稍的多打量了一會兒。

只見她年約二十四五,一身淺藍色的挽紗宮裝,精制的玉顏上畫着淡淡的梅花裝,整個人散發着有一種濃濃的書香之味,一看就是那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大才女。正在白優瀾心下暗暗琢磨時,有人來報:“太子殿下到、魏王殿下到、秦王殿下到——”。

聽聞自己三個兒子都來了,崔筎立刻眉開眼笑起來,連聲說道:“快!快讓他們進來”

一時間間這滿殿目光皆向門口處望去。

只見當先走進來的是一位身着太子朝服的男子,他身材略矮,體形癡胖,一雙不大的小眼睛微微眯着,雖然看起來很和氣,但單從長相上來說實在是相當的差強人意。

根本就無法跟随後進來的兩個嫡親弟弟相比較。

二皇子魏王敖廣身形修長,舉止清朗,如青松綠柏,整個有種謙謙君子之感。

而這最後走進來的自然就是敖烈了,俊美絕倫,最貴霸氣到讓白優瀾都有些為走在他前面的二人而感到難過了。

誰家攤上這樣的兄弟,想必都會很有壓力的。

“兒臣給母後請安,母後萬福吉祥”三人單膝跪地恭敬的拜到。

崔筎大笑的叫道:“好好好!快起來,你們哥三今兒怎麽一同來了?”

敖烈聞言施施然的站起身子,又施施然的回道:“剛剛和大哥二哥一同被父皇叫進了養心殿,好不容易訓完了,就一起來給母後請安了”。

“是你又惹了亂子所以你父皇才會訓你吧!”崔筎假裝不悅的嗔道。

敖烈立刻叫起了冤并拿眼睛橫了橫兩位兄長,示意他們為自己辯解。魏王敖廣見了,大笑的說道:“母後這回可是錯怪了三弟,父皇不僅沒有半分責怪,反而讓三弟領了趟差事,不日就會前往湖廣兩地,坐鎮鹽稅之事。”

他這話音剛落,整個鳳澡殿內不禁俱是一靜。

衆所周知秦王敖烈雖深受皇寵,在京中無人敢惹,但卻從不參與朝政,即使聖上多次因此責怪,也絕不妥協,可如今怎麽就——?

白優瀾與他人千回百轉的心思不同,炸聞此信後,她的第一反應是一種名為不舍的情緒。不由自主的她看了一眼那個男人的背影,咬了咬唇,低下了秀首。

皇後崔筎看上去對敖烈領差一事也是較為吃驚的,她微一沉吟,卻立即笑着說道:“你啊這些年總算有了些正事,好好辦差勿辜負了你父皇的一片苦心”。

“是!”敖烈唇角一勾,笑着說道。

此時已是午間。

很快的便見十幾個太監、宮女在這屋內架上了四個雕花大圓桌,一疊疊精致美味的菜肴擺了上去。

皇後、太子、魏王、敖烈等人坐在了一起。

瞿貴妃娘娘、安妃娘娘等人一桌。

廖晴、魏王妃及五六位皇室旁支的親王妃坐在了一桌。

而白優瀾因為只是個“側室”的身份只能與幾位郡主、世子妃坐在一起

白優瀾神色“安然”的坐在衆人之間,對四面八方不停掃過來的視線完全熟視無睹。

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盡管她想縮着腦袋裝王八,也要看有人答不答應。

“你就是秦王殿下新納的那個什麽白側妃?”與白優瀾同桌的一位看起來二十四五,瓜子臉,杏花眼,一身世子妃大禮服的女子,眉眼高挑的問道。

話音不善,白優瀾立刻提高了警惕,此女她并沒有見過,卻對她有如此大的敵意,莫非…………

“小女閨名優瀾,見過安親王世子妃”白優瀾點點頭,聲音柔和的說道。

安親王世子乃是秦王妃柳清月的同胞兄弟,作為世子妃的此女自然不會給白優瀾這個“狐貍精”什麽好臉色瞧了。

如今,整個京城裏都在傳,秦王妃專橫擅妒,秦王欲廢之。

安親王府一時之間淪為了碩大的笑柄,此女焉能不恨。都是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害的,安親王世子妃于敏死死的扣住衣袖的一角,高擡着下巴,無比嘲諷的說道:“你不過是個妾室怎能與我們坐在一起,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

“嘻嘻,不是她沒規矩,是因為心大了吧!有些女人就是這樣仗着自己稍有幾分姿色,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妄想能山雞便鳳凰,豈不知雞就是雞,一輩子都不可能成為鳳凰的”。坐在于敏身邊的另一個女人立刻掩面嬌笑道。

霎時,這桌上的目光俱都向着白優瀾射來,出于某種正室的統一戰線,這些女人們甭管知不知道這其中的詳情,看着她的目光大都是極其“同仇敵忾”的。

你看看,我就說不來好了嘛!白優瀾此時在心中碎碎念道。你說你把我一個“小蜜”扔到一堆“正妻”裏面,不是等着挨刺兒嘛!

還說會為我撐腰呢!

現在居然連個眼神都不朝這邊看來,所以說男人什麽的,真是靠不住!

既然背後靠山沒有時間稍微關懷一下她這顆可憐的小草,那麽就只有自己想辦法應付了!

白優瀾柳眉一皺,神色間出現了股薄怒,她這個人生的本就極美,此時正了顏色,立即便顯出一股威勢來。

“你是何人說話怎地這樣無理?”白優瀾柿子撿軟的捏,當先對那敲邊鼓的女子,呵斥道:“我秦王府的家事豈容你這個外人置喙,什麽鳳凰、山雞的、你的意思是我們王爺是禽獸?”那女子聲音一噎,頓時漲的滿臉通紅,白優瀾卻并不給她辯駁的機會,便立即對安親王世子妃嗆聲道:“世子妃娘娘,優瀾之所以能夠坐在這裏全是我們家爺的意思,您若是不屑與我同桌,完全可以自行離去,腿長子您身上,想是沒有人會攔着的!”

“你——”于敏柳眉倒豎,氣的胸脯起伏不定,她萬萬沒有想到不過是個爬了爺們的床,僥幸進了府的女人,竟真的敢在這種場合下給她難堪,簡直是不把她安親王府放在眼裏

白優瀾才不管她此時的心情呢!

敖烈是誰?

那可是個打小就無法無天又護短護的要死的祖宗。這安親王世子妃就是十個膽子也決計不敢到敖烈面前去告狀的。

堵住了這兩個女人的嘴,白優瀾的耳朵終于清靜了些。

其餘人見了,知道她不是個只會任人揉捏的應聲蟲又到底顧及不遠處的敖烈,一個個的都收起了眼中的異樣。

白優瀾輕輕的夾起一塊酥酪糕,放進了嘴裏,霎時一股子奶香味便盈滿了整個口腔。

半眯着雙眼,她滿意的點了點頭。

☆、86秦王妃之死

一個時辰後,這場“熱熱鬧鬧”的天家之宴才算宣告結束。

宴畢人散,白優瀾随着人流緩緩的向外面走去。

她走的很慢也很小心一雙眼睛謹慎的觀察着四周。

果然——

白優瀾眼角處飛快的瞄到有人向着自己腳底飛快絆來。

她嘴角略勾,忽地,停下了身子向着旁邊橫跨一步,那人不察一個粗趔竟正好踩到了走在前方的太子妃廖晴的衣裙下擺。

“哎呦!”廖晴驚叫出聲,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倒去。

走在她旁邊的魏王妃趕緊伸手去扶,卻也被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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