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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還有啊,這麽多人……”肖未然撅着嘴更不樂意了,原來他這是請別人吃飯,順帶着讓自己來蹭飯罷了。
“先上菜吧。”燕撫旌淡道。
“是是。”一旁的小厮忙應着退下。
那小厮剛出去不多久,忽一人領着一衆随從高聲闊步地走了進來,“小啞巴,聽說你要請本公子吃飯?”
肖未然一驚,下意識地就抓着燕撫旌往他身邊縮了縮,“壞了壞了!是蔡學那壞蛋,他怎麽也來了……”
蔡學一進來,四下一打量,看到這麽多人先是一愣,不過等看到肖未然就樂了,“喲,還真是你這小啞巴啊,真夠能耐啊?竟然有門路來這種地方?說說,今天找本公子來這是幹什麽啊?”
肖未然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正不知如何應答,那蔡學看了看燕撫旌等人,又道:“哦,本公子知道了,你今天把我叫這來是想在本公子面前充充門面?想讓本公子高看你一眼?以後不欺負你了?呵,這種地方有什麽了不起的,本公子之前是不屑的來,想來早就來了。”
“我……我沒叫你……”肖未然弱弱地回了一句,還是有些怕他,只得看向燕撫旌,想向他求助。
燕撫旌又喝了一口茶,“是我請的蔡公子。”
“你又是誰啊?”蔡學拿着折扇一指他,又一指肖未然,“你是這小啞巴叫來助陣的?”
“大膽!豈敢對平涼侯無禮!”王離按着劍向他逼近了兩步。
“你……你說他是平涼侯?燕……燕撫旌?”蔡學瞪大了眼,又抖着手指了指燕撫旌。
“平涼侯的名諱豈容你大呼小叫?!”王離又沖他逼近了幾步,吓得蔡學倒退到了一衆随從身上。
蔡學遠遠瞧着這燕撫旌凜若冰霜,一副不可冒犯的樣兒,一時難以辨他真假。蔡學仔細想了想才敢确定,肯定是假的,那小啞巴哪裏就能見到那般人物呢?鐵定是騙自己的。
思量明白了,蔡學便不再慌張,氣定神閑道:“好你個小啞巴,竟然敢找人假扮平涼侯?你敢不敢跟我去衙門,讓知縣大人看看你請的這燕撫旌是真是假?”
“不必了。”王離怒視他一眼,“燕大将軍已經替你将知縣請來了。”
那劉知縣忙從擦着冷汗站起身,弓着腰施着禮沖燕撫旌道:“下官任憑大将軍吩咐。”
肖未然瞧瞧燕撫旌,又看了看這劉知縣,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燕撫旌今日是給他報仇來的。
肖未然頓時喜不自勝,也牛氣了起來,絲毫不怕蔡學了,掐着腰道,“你竟然敢說他是假的?我可告訴你,他就是堂堂平涼侯!如假包換!哼,我早跟你說了我認了他當幹哥哥,你還不信,你等着,今日平涼侯就要你好看!”
“哼,你說真的就是真的?我瞧着這劉知縣也是假的。肖未然,你好大的膽子啊,你知不知假冒朝廷命官可是重罪啊?”蔡學越發确信了是這群人都是肖未然叫來做戲的,怎麽不能耐死他,哪裏就真請得動那些人?
燕撫旌兩指輕輕一點桌面,所有人俱是不敢多言。
燕撫旌掃了蔡學一眼,“我是否是燕撫旌暫且不論。今日之所以請蔡公子來,是因為有人告狀告到我這裏,說昨日受了你的欺負,所以今日想找你來問一問。”
“不錯!我是欺負他了,我見他一次就揍他一次,你待怎地?”蔡學“唰”地打開折扇,便搖折扇便上上下下打量他,嗤笑道:“就憑你?你能奈我何?”
那群大人們頓時被他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都暗地裏想這人真真是個不要命的。
“你看,他認了,他就是欺負了我。”肖未然忙扯着燕撫旌的衣袖,“快快快,你快打他的板子給我報仇!”
燕撫旌卻道:“只聽你們二人之言還不足以辨明是非。王離。”
“是!”王離忙應一聲,“将人帶上來。”
不一會兒,就有兩個将士将那賣包子的老漢架了來。
“各位大人……各位大人饒命啊……小老兒就……就只賣包子……從未幹過傷天害理的事啊……各位大人明斷啊……”那老頭一上來就只顧胡亂磕頭,不一會兒頭都要磕破了。
王離一把拉起他,“你只說說昨日見到的,便放你走。若敢說一句謊話,有你好看!”
“是是是,小老兒絕對不敢說謊……昨日,昨日傍晚……”那老漢看了看肖未然,忙指着他道:“就是他!他來小老兒這吃包子,這位小公子人雖瞧着小但飯量大,一口氣吃了七八籠包子,還喝了兩碗米粥。他問我多少錢,小老兒就說三十文錢。他……他沒錢,就說用一個竹蜻蜓抵債,小老兒不肯……他叫我找燕……燕大将軍要……小老兒以為他在開玩笑,就……就想拉他見官。然後……然後……”那老漢忙又一指那蔡學,“這位公子就來了,給了小老兒一塊碎銀子。然後……然後不知怎得,這位公子突然就帶着人揍這位小公子……小老兒就說……我包子錢不要了,讓他別欺負這位公子了,他……他不肯……後來,他揍完了這位小公子就帶人走了,小老兒怕惹上官司就跑了……小老兒旁的都不知了,各位大人恕罪啊……”
“王離,先把包子錢付了。”燕撫旌道。
“是!”王離将一錠銀子丢那老漢懷裏,“以後這位肖公子再吃了你的包子只管來平涼侯府要錢便是,下去。”
“是是是。”那老漢忙不疊地應着告退。
“呵。”蔡學忍不住輕哼一聲,“小啞巴,你這出戲演得挺像那麽回事啊,連這老漢也給請來了,何必呢,我又沒說我不認。快說吧,你今日搞這些花樣到底是要怎樣?”
肖未然比他更急,更想抓緊打他的板子,急忙道:“燕撫旌,你看,這老漢也說了,我就是遭了他的欺負了,你還墨跡什麽呀,倒是快給我報仇啊。”
燕撫旌便道:“劉大人,如此原告、被告、證人均已言明案件過程,言辭一致,此案可斷?”
“可斷可斷。”那劉知縣腦門上的汗出了一層又一層。
“如何斷?”
“按……按大興民律,大庭廣衆無故傷人者,致輕傷,杖三十。”
肖未然很是得意,“燕撫旌,那快打他吧。讓他再懷疑你是假的。”
“不急。”燕撫旌等菜都上完了,替他夾了一筷子,“今日正好趁幾位大人都在,另有幾樁公案想請各位大人一并斷了。”
“是是是……大将軍只管吩咐。”衆人忙不疊地搶着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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