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忻穎官家(番外4)

他描了好一會子方擱了筆,見我如此輕笑道“害羞什麽?”我才睜開眼,見他已遣退侍女們,答說“這等小事,殿下今後可不要再做了,殿下的手,是用來指點江山的,可不能為了妾做這些閨閣小事。”他扶了我站起來“這些胡話你都是哪兒聽來的,今後不許再說了。”說罷他說“你且去用早膳,我去盥洗了。”

我遂也起身“妾服侍殿下盥洗吧。”他顧首道“不必了,聽說你從前有胃疾,這些時候雖好了,可還是要注意的。”

我看着他走了出去,只好聽命去用了早膳,待他穿好了衣裳戴好了冠,我便也用好膳,随他行了出去。我與他同乘馬車,過了一會我看着他,終問出了心中所想“殿下您…是不喜妾嗎?”

他看着我,面容依舊柔和“為何如此問?這兩日你受了什麽委屈嗎?”我搖頭他複問“那是我待你哪處不周到了?”我無法,只得開口明言“您昨夜為何…什麽都沒做?”他聽我說了這話,不由得笑“忻穎的意思是,昨夜你很失望?”我被他這話問住了,不知如何回答,聽他悠閑說“知道你不大願意嫁我,如今也不信我,我不願強迫,等你願意了,可以告訴我。至于東宮,對此不會有任何閑言碎語。”

我看着他,那一刻頗為動容。其實若昨夜他當真行了那周公之禮,我亦不會不願的,畢竟夫妻之間大抵都是如此的。我與他先去紫宸殿拜見過官家,官家的态度很溫和,大抵是對于這個孩子的疼愛,所以愛屋及烏,待我亦是不錯。但到了長秋宮,倒是大相徑庭了。我與他拜下後,只聽皇後冷冷開口“太子免禮。”我聞言仍維持着下拜的姿勢,卻不料被一只手一擡,他微笑着說“母親,是兒子一意孤行想娶她的,您若要罰跪,罰兒子就是,卻與她無幹的。”

皇後望着我,倏忽說“闵良娣,你究竟是有什麽過人之處,才能讓太子如此待你?”我欲重新拜下,卻被他握住了手臂。

“母親,兒子待忻穎之心如同父親待您之心,若弱水三千亦但願只取一瓢。”皇後望着我,半晌才說“好,你要偏疼她本宮不攔着,只是太子,繁衍後嗣不光是你的家事,更是國事,你便是喜歡她,也莫望這一點。”

他一揖“母親教誨,兒子銘記在心。”我亦随他屈膝道“妾亦銘記在心。”她看着我仍是厭惡之色,說了不過幾句話就命我們回去了。三日來算是平靜,他忙起來幾乎沒多少時辰與我在一處了,但日日都歇在我這裏,只是都是和衣而眠。

直至第四日有侯爺家的女眷約我一同去看賽馬,我與他請示了一下,他當時在屋內翻上書的奏折,聽後只說“你想去便去,不必報備。”

我答了聲謝,悶在屋裏多日,能出去走走是好的。但去了更覺無趣,我并不會騎馬,只是幾個英氣的女眷一直在賽馬,賽過馬後又說要去射箭,那位侯爺的女眷一直拉着我,我也不好推辭,便一同去了,有一眼沒一眼的瞧着。

直到聽有人驚呼一聲“闵良娣!”那時才擡頭,發現有一支箭朝我射了過來,我腦中混沌,閃躲不及,但最後遲遲未感到疼痛,睜開眼後見有玄色的袖子擋在我前面,那骨節分明的手穩穩的握住了劍柄。他竟來了,在場的女眷均起了身,道了聲“太子殿下安。”

我緩了一會,膽戰心驚後顫抖着起身,他的手暖暖的把我的手握住,接着他的臂攬住了我,那位公侯家的小公子連連請罪說失了手,他不答一詞,就要走出去時方冷冷說“今後別再出來丢人現眼了。”

他攬着我的手不動,低聲與我說“忻穎,讓你受驚了。”我未答話,須臾才說“若殿下方才不來…妾這一刻只怕是要生死一線了…”他緊緊握着我的手“是,今後我會多陪着你,不再叫你受這樣的驚吓。”

是日晚,近子時了他還未來,我盞上的茶已換了四盞,直到燕儀勸我說“良娣先歇着吧,今日怕是殿下忙的晚了,怕攪擾良娣就自己歇下了。”

我好似聽進去了,又好似未聽進去,我今日還聽了很多話,但說來說去,都是他待我的好。說到底,他是為我費盡了心思的,他今日陪了我半日,都是說些溫柔的話來哄我,那我又能為他做些什麽?他已是太子,富貴榮華對他來說是平常之物,皇後的那句話反複在我耳畔回響,繁衍後嗣…是啊,這大抵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事。

說話間,我聽見外間有走動的聲音,我緩緩起身,燕儀等先向他問了安,我屈膝道了聲安,他揮手讓宮人俱下去。看着我說“今日你受驚了,我還以為你會歇的早些,走來卻見燈還沒熄…”我靜立原處,他見我不動又笑道“忻穎,怎麽了?”他握我的手“若還是驚懼未定,我明日遣太醫來瞧瞧。”我說“妾今日見到了耘姒郡主,她說她喜歡了殿下很多年,把一顆心都掏給了殿下,但殿下卻對她冷若冰霜。”

他望我說“是她對你說了什麽本不該說的話?”我搖搖頭“妾只是在想,妾何德何能,能夠成為您的良娣…”他扶我坐了“別這樣說,能得你相伴,才是我三生有幸。”說罷他看着我,斂去笑容“那日對我們母親說的,并不是假話,這世上只有一個忻穎,而我的忻穎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而我既聘你為妻,定然會盡我一世之力,護你安穩無虞,一生一世,永生永世,珍愛于你。”

我聞言解開了襦裙的系帶,搭于架上,他亦從容的自己解了衣裳,同我一樣搭在架上,接着一攬我“今日你受驚了,早些歇着吧。”

我又搖頭,看着他說“妾今日一直在想,殿下對妾的好,妾該如何報答。”他撫着我的鬘發“我待你好,你無需報答。我是你夫君,對你好疼愛你都是應該的。”

他這話一出,我又想起母親來,不免靠入他懷裏,才把想了一天的話說完“妾是愚鈍之人,可這世上沒有幾個人肯待妾好,但妾曾發願,若有真心待妾好的人,妾也會真心以報,若說妾能為您做些什麽,唯有,繁衍後嗣,終老一生。”

說罷,我的手解開了中衣的系帶,這已是第二次了,誰知他的手落于我手上“今日你累了,好好歇着,你的心意我明白了。”說罷輕輕啄我唇上“明日就是後悔也來不及了,佳人在側,我明日定早早忙完了事過來。”

我應一聲,鑽入他懷中,他知我仍心有餘悸,溫暖将我圈入懷中。到了明日,因擔憂晚上的事,我白日做什麽都做不好,做茶茶花點的不好,刺繡便生走錯了針線,就連讀書也連換了三本。燕儀見我如此問“您怎麽了?可是身子不适?”

我草草應她“沒什麽,只是覺得有些冷。”這幾日風大,時而吹了風真覺着冷,說罷燕儀披了件衣裳在我身上“您要保重自己的身子。”我颔首應下,聽聞他一早便去了宮中議事,這兩日有選官的事宜,是個棘手的事。虧我還想着他那句早些回來,卻也等到了亥時。他回來時有些疲意,見我立于門口,解下身上的披風給我“晚上天冷,以後在屋裏等就是了。”我說“妾不冷。殿下辛苦,晚膳已然備好了。”他牽我的手往裏走,落座後他似有話說,卻幾次閉口不語。後來我問“殿下是不是有話想問妾?”

他嘆口氣說“本想這次官員調換,能把你父親遷到翰林院來,誰知今日不少官員反對,只得作罷了。”我沒想到他是為了這個憂心“那您可是為着妾才想把父親遷到翰林院的?”

他不置可否算是默認,我說“殿下,妾知道父親不是個好官。您不必為着妾費這個心力,既然您願意待妾好,便不必再為妾添一個顯赫的母家。”

他的手摩挲着我的手“我今日見到了你父親,他對我很客氣,但提起你,他的态度并不大好。”

我一哂“闵大人一向不喜歡妾,那次為您選女眷,我幾個妹妹都費了好一番心思裝扮,最後卻是妾被選中了,說來也是有趣,我們三個走前,我的一位小娘對她的女兒說,希望她能一舉吸引殿下您的注意,讓殿下您封她為良娣,但後來…結果是不盡如人意了。”

他不以為意,只夾了菜給我,笑說“陳年舊事不必在意,今後你與那幾位妹妹再無牽連了。”說罷他擱了銀筷,我見他如此亦擱了銀筷,他笑說“你不必守這個規矩,若未用好就再用些。”我用絹子拭了拭“這幾日胃口很好,之前多吃了幾塊糕點,便有些吃不下了。”他說“我去沐浴,你先歇一會。”我颔首“妾也去沐浴了。”

回來時他已在了,手裏握着的是我下午讀的那本《左傳》,我坐于他身側,他見我來放下了書靜靜看我,過了一會将我攬入懷中,他以手肘撐住重量,深深的覆住我的唇,我阖眸,感受他的溫熱于我頸上,與我的鎖骨間游走,接着我見他輕輕一帶,我的中衣系帶便開了,他覆在我耳畔“你可會後悔?”

我在迷蒙中睜開眼來,聞言一笑雙手一環他“不後悔。”他含着的笑意更盛,繼續了下去,他的的行動與他的人一樣溫柔,使我絲。不僅絲毫不感到被冒犯,反而在他的體貼溫柔中,更為動心了。翌日我聽有聲響,自知是他要入宮去了,便亦起了身,只是身子微有酸疼,他見我起身又扶我躺下“你好好歇着,這些不勞你忙。”一連幾日他都是如此,我并不覺乏累,反而自得其章法而覺舒爽。

幾日後,剩餘的幾個妾室亦入了東宮,他執我手受了妾室的禮,晚上卻又來了我這裏。我看見他覺得詫異,他刮我鼻尖說“怎麽了,這般癡癡看我?”我問“今日盛寶林與兩位良媛都入東宮了,您不去看看?”他應了一聲“哦”說“你見過她們了,她們可還恭敬?”我颔首“是,她們都對妾很恭敬。”他笑着點頭“那就好,若她們敢無禮,你告訴我。”我半玩笑的坐下來“她們對妾無禮,殿下會如何?”他神色溫柔,但話語中透滿寒意“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孤會叫她們知道,東宮是有規矩的地方,而東宮女眷即便是對孤無禮,亦不能對孤的忻穎無禮。”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