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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惑同學的父親》作者:桃心

晉江2013.9.17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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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就是一只弱受,勾引了同學的父親的故事

That's all.

內容标簽:不倫之戀 春風一度 情有獨鐘

搜索關鍵字:主角:林沫,白茺 ┃ 配角:白偉偉 ┃ 其它:年上,勾引

☆、chpt 1

白偉偉回到家,發現白茺在家,放書包的動作慢了一拍,說:“爸,你在家呢。”

白茺只是回來拿東西,立刻就走,見了白偉偉回來,說:“嗯,回來取個東西,馬上就走,放學了?”

說完就朝門口走,眼前晃了一晃一個白色的身影。

白偉偉說:“嗯,剛放,一會兒和同學去補習班”然後往玄關的旁邊讓了讓,對白茺介紹道:“爸,這我同學,我們一個班的。”

白茺點點頭,表示知道,從兒子和他同學身邊走過,說:“晚上回來小心,晚了讓司機去接你。”

白偉偉立刻說:“別,爸,我一個人可以,你晚上喝酒,讓司機跟着,別讓他來接我了。”

白茺換好了鞋,轉過身來,眼光無意從白偉偉同學身上掃過,說:“好,上完課記得吃飯,我走了。”

白偉偉站在玄關對他爸說:“诶,爸你慢走。”

門關上後,白偉偉就松了口氣從沙發上滑到地上去,仿佛白茺走了也帶走了他身上的壓力。

過了幾秒,白偉偉又立刻從地板上爬起來,說:“你站着幹什麽,坐啊。”

林沫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白偉偉從冰櫃裏拿出兩瓶可樂,一瓶往桌上一放,另一瓶自己“次——”地擰開,對着瓶口就一陣猛灌。

喝飽了,才停下來,打一個氣嗝,看了一眼拘謹地坐在沙發上的林沫,催促道:“喝啊。”

林沫猶豫了一下,沒動桌上的那瓶可樂,皺着眉說:“偉偉,我覺得你這樣不好…”

白偉偉又喝一口可樂,坐到沙發上去,随手開了電視,一邊換臺一邊說:“有什麽不好,你成績那麽好,我去不去補習班都一樣,再說,你不是都答應給我補習了嗎?”

林沫性格慢,又膽怯,溫吞吞地說:“給你講題可以,但是你交了補習班的錢,不去,不就是浪費了,而且,補習班的老師比我講的好,可以學到不少新的東西。”

白偉偉已經開心地去看電視劇了,一邊笑一邊說:“這個你不擔心,我爸才不在乎那點錢,反正這些錢不給我用他也會花在別人身上,倒不如把這個錢給我用了,還可以為我國教育事業做點貢獻,總比用在外面那些來路不明的女人身上好。”

白偉偉家什麽情況,林沫是不了解的。

雖然不了解,但是和白偉偉接觸了這些時間,也大概可以從他的言談舉止判斷出來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孩,每天幾百幾百塊地往游戲廳裏仍,那錢都夠林沫一家人吃一個月了,對于白偉偉來說,不過就是打了一個小時的老虎機。

林沫知道自己和白偉偉的差別,也沒奢望過自己能和對方做朋友,他性格沉悶,不讨人喜歡,在班上幾乎沒怎麽和同學們說過話。每天下課就是做題做題做題。幾乎沒有人願意和他這樣的怪人做朋友。

但是這學期開學的某一天,白偉偉忽然就找到林沫說,要讓他給自己講題。

林沫不懂拒絕,稀裏糊塗就答應了。

開學了兩個月下來,林沫才發現白偉偉所說的講題,其實就是借他的答案抄抄而已。

四五月的天氣,G城已經很熱。

白偉偉踢掉了鞋,開了空調,又開了薯片和零食,擺滿了一桌,一邊打游戲一邊吃東西。

林沫看了一會他的背影,不知道該走該留,只能煎熬地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機屏幕上打打殺殺的畫面。

天已經快完全黑下來的時候,白偉偉意識到了肚子餓的問題,暫停了游戲,站起來揉揉腿,問:“餓嗎?吃不吃飯?”

林沫早就有想走的心思了,說:“不,我想回家,再不回去就晚了。”

白偉偉卻說:“急什麽,你今晚就住我家,我爸今晚去陪省裏的人吃飯,不會回來了,不用擔心他,我們先吃飯,一會一起打游戲,這個新游戲真帶勁,今晚我們一起玩,一定很有意思。”

對于打游戲什麽的,林沫是沒有興趣的,他心裏惦記着功課,要回家複習才覺得安穩。

“不,我要…”

林沫小聲拒絕,白偉偉卻已經拿起了電話,說:“肯德基嗎,我要一個全家桶,外加蛋塔一盒,兩個冰淇淋,口味是…”

白偉偉問林沫:“冰淇淋要什麽口味?”

“?”林沫有些反應不過來這麽突然的話題轉變。

白偉偉見對方一臉茫然,不等林沫回答,就自己做了決定:“兩個草莓的吧,送到xxx路xx別院xx座。”

食物很快送來了。

白偉偉掏出錢包抽了兩張紅色的票子給對方,說:“不用找了”然後就關上了門。

林沫見他提着食物回來,再次說:“偉偉,我真的要回家了,我媽她…”

白偉偉卻一臉不高興地吼道:“坐下。”

林沫不敢再說話,有些無措地看着他。

白偉偉把東西放下了,沉默了一下,沒好氣地說:“你陪我吃一頓晚飯會死嗎?一個人吃晚飯多冷清…”

那句話,竟然有絲落寞寂寥的感覺。

白偉偉擡起頭來,已經又恢複了平日地傲慢,說:“我說不準走就不準走,買了這麽多東西,吃不完就浪費了,坐下,吃!”

林沫心裏有點複雜,看着白偉偉擺好了食物,又不得不走回去陪他吃飯。

林沫從小沒有了爸,白偉偉小學時候沒有了媽。

林沫沒有爸仿佛是天生的事情,好像他會注定出生一樣天生自然。

而白偉偉沒有媽卻不是自然的事。

他媽在他小學的時候,因為一家人去遠足而掉進了峽谷,從此再也沒有找到。

這件事當時在G城上了報紙頭條。

林沫的媽在工廠上班,有時還要上通宵,林沫一個人害怕,他媽就把他帶到廠裏去一起上班。

林沫在工廠值班室的桌子上寫作業,寫完了就看值班室裏面的報紙。

林媽媽也在看報紙,看到白偉偉媽媽失蹤的消息,幽幽地嘆息:“這孩子真可憐。”

林沫當初不知道林媽媽為什麽嘆息。後來他長大了,覺得,其實白偉偉一點也不可憐。

因為他有父親,還是一個特別有能力的父親,他還有朋友,還有很多錢。

而林沫,他什麽都沒有。

只有林媽媽。

況且,林媽媽還不是他的親媽。

是他媽的姐。

聽說是他媽媽當初生了他,但是又不能要他,于是他媽媽的姐姐就說:“這孩子我幫你養,你走吧。”

林媽媽把林沫交給了自己的姐姐,然後就提着一只小皮箱和一個男人南下去了。

從此了無音訊。

盡管如此,林沫還是叫林媽媽“媽”。

林媽也從來沒有隐瞞過林沫他的身世,從他懂事起,就知道自己現在的媽媽不是自己的生母,而是他的姨。

林媽媽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林沫你長大了,想去南邊找你媽,告訴我一聲就可以走,盡管去,沒找到要回來,也可以,都可以,随你。”

林沫明年就要高考,成績很優秀,學校老師沒有哪個不知道他,但是提起他的身世,總是一身嘆息。

林沫想,他是永遠不會去南方的,他要考北方的學校,去全國最好的學校,然後出了大學出來找一份工作,留在北方,把林媽媽接過去,從頭開始過日子。讓他和林媽媽從此都不用再聽周圍人的議論。

老女人,沒人娶。

私生子,不該出生,被抛棄。

林沫這個名字是林媽媽取得,聽說當初他不叫林沫,而是叫林什麽輝,反正是個很響亮的名字,一聽就是将來有出息的名字。但是林媽媽聽了之後,就把戶口本拿到派出所去,淡淡地說:“把這孩子的名字改了吧,叫林沫,泡沫的沫,人這一生,不就像泡沫一樣麽。”

從此林沫就叫林沫,再不是林什麽輝。

林沫覺得,自己這名字,挺好。

白偉偉和林沫吃完了全家桶,又吃了蛋塔,最後吃冰淇淋的時候,已經化了。

白偉偉一看,犯了惡心,說:“真惡,別吃了。”

林沫剛舀了一勺,放到嘴裏,甜甜的,帶着草莓的芬芳,問:“為什麽啊?”

白偉偉嫌惡地看了一眼融化的冰淇淋,說:“叫你別吃了,給我扔了。”

說着,就氣鼓鼓地把林沫手裏的冰淇淋搶了過來,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幾塊錢呢….

就這樣浪費了…..

林沫心裏這樣想,但是覺得白偉偉想必是不在乎這幾個錢的,也知道自己說了也無意,于是低下了頭,不知道該幹什麽。

白偉偉随意地把殘局收拾了一下,就走到電視機前去繼續開始打游戲了。

林沫挺想回家的,林媽媽今晚又是通宵,他回家也是冷清清的一個人。

想到這裏,林沫就覺得白偉偉其實也不是個很壞的人。

大概,他只是想要人陪吧。

林沫對打游戲沒有興趣,白偉偉一個人打游戲打得起勁,直到感覺自己腿又坐麻了之後,才站起來去冰櫃裏拿可樂。

回頭才發現,林沫一個人開了飯廳的燈在做作業。

白偉偉不置可否,喝了幾口可樂,繼續坐回他的位置去打游戲,不過這次,帶上了耳塞。

晚上的時候,林沫住在了白偉偉家。

白偉偉借了衣服給林沫穿,他們兩個人差不多高,但是林沫太瘦了,白偉偉看了一眼他換衣服時露出來的一截細腰,說:“你媽虐待你啊,這麽瘦。”

林沫說:“我家條件不好,我媽最近吃藥要花不少錢,吃差點無所謂。”

白偉偉撇了一下嘴,說:“生病要治,飯也要吃好啊,你瘦成這樣,小心病倒。”

林沫說:“嗯,謝謝,我會注意的。”

白偉偉:“…..”

白偉偉洗了澡,就回房間睡了,林沫還坐在樓下看書。

白偉偉朝樓下吼了一句:“林沫你早點睡,客房裏什麽都有,差了什麽告訴我一聲。”

林沫回他:“好,我明白,你也早點睡,別打游戲了。”

白偉偉:“…..”

沒想到林沫現在還管起他來了。

白偉偉回了自己的房間,一屁股直接坐在電腦前,聯網,登陸,開始打游戲。

林沫收拾了東西,關了樓下的燈,也上了二樓。

進了浴室,發現白家安了個不小的浴缸,下陷型的,自帶水流循環,十分高級。

林沫開了水,走進去,讓水慢慢漫過自己的身體,感受着水流帶來的按摩,感覺既放松又暢快。

他家條件太差,小時候每次洗澡都要自己一壺一壺地燒水洗,後來他大了一點,林媽媽才敢放他一個人去澡堂。

但是澡堂也不好。

裏面的空氣混濁,人也看上去不幹淨,林沫每次都極其害怕去公共澡堂洗澡,因為他進去總會有奇怪的人靠近他,讓他十分惶恐。

他每次都是匆匆忙忙淋一下,就趕緊離開。

那裏的泡澡池,更是讓人不敢靠近。

總覺得那綠悠悠的水讓人覺得惡心。

水流十分吻合,水溫也讓人昏昏欲睡。

最妙的還是這裏的燈光,是可感官的。

當林沫昏昏欲睡的時候,原本明亮如白晝的燈就一點點暗淡了下來,水流溫和地按摩着林沫的身體,讓他想睜開眼又想睡過去。

不過他終究沒有睡過去。

在他眼皮感覺越來越重的時候,浴室的門被推開了。

伴随着,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偉偉,你又在浴室裏睡覺?”

林沫立刻就清醒了過來,睜大了眼睛看着走進浴室來的男人。

白茺沒有想過浴室裏會有別的人在,因為白偉偉從來不帶同學回家來。

白茺看着浴池裏一身雪白的少年,他臉上帶着緊張和害羞,全身緊繃着,十分惶恐。

白茺覺得十分尬尴,咳嗽一聲說:“不好意思,我以為是我兒子”說完,就轉身走了出去。

林沫立刻就從池子裏爬了出來,慌亂地床上了衣服,內心慌張而忐忑,仿佛在別人家做了壞事,在主人回家的時候被抓了現行。

但是他其實只是洗個澡,沒做什麽過分的事。

錯的人,是擅自推門進來的主人家。

林沫穿好的衣服,小小心心地放輕了腳步,從浴室走到了客房,轉身,關上了門。

他的心緊張得要跳出喉嚨,大腦一片空白,只記得當時白茺推門進來的那個畫面。

林沫緊張到雙手發麻,他在床上坐了一會,雙耳還因為緊張有些聽不到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他才聽到白偉偉的聲音,問:“爸,你回來啦?”

然後沒聽到對方回答什麽。

随之又聽到白偉偉問:“吃夜宵,好,我去叫他。”

過了沒幾秒鐘,林沫就聽到白偉偉在外敲門的聲音。

“林沫,你睡了沒有?我爸回來了,帶我們去海邊吃燒烤。”

林沫沒回答。

白偉偉繼續:“林沫,別睡了,快起來,再不開門,我就進去了。”

白偉偉有意威脅,但是卻沒有行動。

林沫心裏惴惴的,聽到門外似乎有人說了什麽,才聽到白偉偉說:“爸,我知道,我不會随意開門的。”

林沫沒辦法,只有站起來去開了門。

問:“什麽事?”

白偉偉說:“我爸回來了,帶我們出去玩,一起吧。”

林沫感到驚異,說:“不好吧,現在這麽晚了,明天還要…”

白偉偉不耐煩起來,打斷他說:“你怎麽這麽羅嗦,快換衣服跟我走,我爸難得帶我們出去玩,帶你去見點世面,讓你知道別一天到晚傻讀書,人都讀蠢了。”

林沫無言,他知道白偉偉的父親肯定把剛才那件事沒當做什麽事,忘記了。

這時候白茺沖了澡,換了衣服出來,暗條紋的淺色襯衣,袖口別了兩粒鉑金袖扣,衣服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沒扣,露出喉結來,十分性感的樣子。

林沫只看到了這裏,目光就不敢再網上,立刻收了回來。

白偉偉透出興奮來,催促林沫道:“快,換衣服,我們走。”

林沫坐在白茺車上的時候,心下一片茫然迷茫。

剛才那事,是意外吧?

只能是個意外啊,不然還刻意提起來嗎?

林沫想到這裏,又暗自後悔為什麽要用別人家的浴池。

不由覺得自己可恥又可憐。

真是,連浴池都沒用過麽…..

林沫坐在後座,內心掙紮,思想複雜。

白茺卻很淡定,點燃了火,車裏的環繞立體聲就立刻播放出一個女歌手悠悠的歌聲。

白偉偉坐在副駕駛上,回頭朝林沫一笑,說:“這車的印象不錯吧?上個與才換的,六十萬,效果超好,如同現場。”

本來白偉偉是好心的,他知道林沫沒有聽過這樣好的音響,也不是刻意炫耀,只是想把好東西分享給林沫而已,但是白茺卻用不贊同地聲音制止兒子的浮誇,說:“偉偉….”

白偉偉說:“我知道,老爸,我只是向林沫介紹一下,知道,知道。”

意思是,知道不要炫耀。

白茺沒再說什麽,安靜地把車開上了高速。

沙啞而低醇的聲音從而背後傳來,雖然車速很快,但是卻一點也不影響音樂的音質。讓人幾乎可以感受到那女歌手的聲線,溫柔,迷離,纏綿。

車開了一陣,沒人說話,白茺這才開口,問:“偉偉,這是你同學?”

白偉偉本來在放空,聽到他爸問他,立刻歡快地說:“是,他叫林沫,我們年級第一名,妥妥的,從小學到現在,他就沒考過第二,只考第一,老厲害了。”

白茺笑了一句,聽他兒子那口氣,仿佛就是自己總的第一一樣自豪。

白茺又開了一會,才問:“林沫是吧,我是偉偉的爸爸,很少有時間陪他,你是他朋友,多陪陪他,幫助一下他的學習,他挺重視你這個朋友的,這可是他第一次帶朋友回家。”

白茺忽然開後和林沫說話,林沫的背脊一下就直立了起來,緊張地說:“嗯…沒,是,叔叔,偉偉他…”

自己要說什麽,他自己也不知道。

思路混亂地可以。

白茺卻不急,溫和地說:“沒事,慢慢說,不急。”

林沫忽然就覺得自己再說不了話了,磨叽了很久,才開口,說:“嗯,好,叔叔,我明白。”

之後白茺也沒有繼續找林沫聊天,大概知道他十個不善言辭的人。

然後他問了問白偉偉的學習,白偉偉睜着眼睛說瞎話,把謊編得如雲流水,臉不紅心不跳,顯然已經鍛煉成精。

這時車也到了目的地,白茺把車倒入停車位,熄了火。

白偉偉迫不及待地解了安全帶就往車下跳。

林沫慢吞吞地,跟着他們下了車。

一下車,才知道來了一個累死農家樂的地方。

四周的空氣聞起來有田野的味道,黏糊糊的,因為是夜裏,空氣也帶着夜涼如水的絲滑。

白茺一下車就有幾個男士向他走過去,他和對方分別握手,笑着交談,看上去彼此關系十分親密友好。

白偉偉和林沫一起,低聲對林沫介紹他爸身邊的人:“這個人是李叔叔,這個人姓陳,這個叫張…”

林沫剛聽完,對方就招呼起他們來,說:“喲,白茺,你把你兒子帶來了啊。”

白茺說了句什麽林沫沒有聽到。

白偉偉和林沫走過去,聲音頗為響亮地說:“李叔叔好,陳叔叔好,張哥好。”

這一圈招呼下來,對面幾個大人都笑了笑,誇獎“小夥子不錯啊,最近又長高了”

那個姓李的忽然注意到白偉偉身邊的林沫,露出好奇的目光,問:“喲,偉偉,帶着同學吶,不給叔叔們介紹介紹?”

林沫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這讓他頗為感到不适。

白偉偉卻一把勾住他的肩,說:“嗯,這我同學,叫林沫,年級第一,可牛逼了。”

對方幾個大人立刻說:“年級第一啊,好樣啊,偉偉,看不出來你這個同學挺牛啊....”

白偉偉一臉自豪,笑着說:“是,我同學他...”

林沫被白偉偉勾着脖子,目光忽然和白茺的目光碰在一起,一瞬間,他的心就縮了一下。

等他在去看的時候,白茺已經把目光移到別的地方去了,去和他朋友一起說笑了。

林沫覺得一定是自己錯覺了。

白偉偉的父親剛才看他的眼神十分古怪,一雙眼眸既黑又沉,只是和他對視一下,林沫便受不了那種深沉目光的注視一樣,想要逃開。

但是那種深刻的目光卻像有生命一樣,短短一瞬就刻在了林沫的腦海裏。

等他再要回去确認的時候,對方已經轉去和朋友談笑了。

☆、chpt 2

白茺他們來的這個地方,其實很多政府的人都愛來這裏消費,不過因為政策問題,都不準公車私用,所以白茺才晚上回了家,自己開車出來。

白偉偉和林沫跟在一大群人後面,進了度假村裏面。

一進房間才發現裏面還有更大的一群人在。

白茺和他的幾個朋友走過去和對方應酬,白偉偉一看到房間裏面的人,就低聲在林沫身邊罵了一句“操”。

林沫疑惑地回頭看他,白偉偉面無表情,這時候白茺在人群裏招呼白偉偉,白偉偉維持着面無表情,對着人群讓開的一條道,招呼了站在他爸對面的那個女人一句:“季阿姨好。”

對方那個女的笑得很高興,穿着軍裝,肩膀上的星星有好幾顆,顯然是将領級別了。

她下巴尖尖的,口紅塗得十分鮮豔,态度親切的說:“偉偉啊,好久不見了,阿姨很想你,多和你爸爸出來玩玩,讓阿姨多看看你。”

白偉偉對對方的熱奇怪無動于衷,還是一臉沒表情,聽了對方的話,慢了幾步才說:“哦。”

……

不過對方不在乎他的面癱和麻木,繼而和白茺去說話了。

之後他們開始打牌,白偉偉和林沫坐在一旁點烤肉吃。

洗牌的聲音嘩啦啦啦,林沫有點不适應地時常要回過頭去看他們打牌,大約是有些緊張,第一次來這樣和自己世界不一樣的地方。

白偉偉在認真地點單,一旁的服務員殷勤地介紹:“今天的牛排特別好,肉是從新西蘭直接運過來的。”

白偉偉打斷他,問:“有澳洲龍蝦嗎?”

服務員聽到他要點貴的,嘴都要笑裂了,說:“有,我們這裏的海鮮都是從原産地直接運過來的,絕對保證口感,先生你可以親自去挑選。”

白偉偉說:“哦,我只是問問,并不想吃。”

服務員:“……”

白茺他們四個人打牌,其中有剛才和白茺說話的那個女的,剩下的兩個是白茺的朋友。

屋子裏還有幾個人,都是陪客,站在他們打牌的幾個人身後。

剛才林沫見過的那個張哥聽了白偉偉和服務員之間的對話,叫了一聲“碰”,然後邊摸牌邊接話說:“偉偉,你今天是要把你季阿姨吃窮啊。”

季女士笑呵呵地說:“沒事,小張,孩子們喜歡什麽就讓他們點什麽,不就是為了高興嘛”然後又揚聲對白偉偉說:“偉偉啊,你們想吃什麽随便點啊,別跟阿姨客氣,阿姨今晚不能招待你,你好好和你同學玩啊。”

白偉偉翻了一個白眼,心裏覺得這女的特傻逼,低聲詛咒了一句:“吃死你!”

然後揚聲對服務員說:“來兩只龍蝦。”

服務員正要興高采烈地應好,白偉偉忽然問林沫:“你吃什麽?龍蝦喜歡嗎?”

林沫打量着房間裏面的人,被白偉偉的問題問得騰了一下,溫吞吞地說:“我對海鮮過敏。”

白偉偉:“……”

白偉偉說:“吃,多吃吃就不過敏了,以毒攻毒,今晚有人請客,別省着,吃了回去吐了都是值得!”

林沫:“……”

白偉偉繼續看菜單,一邊看又一邊點了一些烤羊排,烤乳鴿,烤乳豬……

點完了之後“啪”一聲把菜單合上,說:“大瓶可樂,凍過的。”

服務員點着頭用ipad記着單,白茺的聲音忽然從麻将桌上傳了過來,說:“偉偉,問問你同學喜歡吃什麽。”

白偉偉回說:“知道,爸,我給林沫點了羊肉,雞肉,豬肉,鴿子肉。”

白茺說了一個“嗯”,然後接着回去打牌。

白偉偉繼續向白茺彙報:“我還點了大瓶可樂,都是我和林沫吃的,不擔心,林沫和我在一起好着呢,你專心打牌,別一會看走了牌,輸錢了!”

白茺嘴角牽了一下,有些笑意。

屋子裏的氛圍輕松了些,那一群打牌的,陪打的人都笑了起來。

坐在牌桌上的另外一個男的說:“喲,偉偉,看來你們家的財政大權是你在掌控啊。”

白偉偉站起來扯着嗓子對對方回:“那是,我爸我能不幫着。”

這話說完,一屋子的人又在笑。

一個男的站在張哥後面接話道:“白總這是典型的外強中幹啊。”

語氣裝得輕松親昵,想要打趣白茺,但是又不敢說的太過,只好小打小鬧,不痛不癢的一番。

張哥和白茺不知道是什麽關系,但是看起來兩個人應該算是真的朋友關系,雖然白偉偉叫他張哥,年紀輕,但是地位仿佛不低,他慢悠悠摸了牌,眼睛掃過堂子裏的各色牌面,這才嘴角挂一絲笑地回白偉偉,說:“偉偉,你擔心什麽,我們怎麽敢贏你爸的錢,他是今晚的主角,我們都是來趕着給他上菜的,今晚你爸就算是想要輸我們也不敢贏他的錢….”

白偉偉站在沙發後面看他們打牌,吞雲吐霧,頗為無語。

張哥打了一張牌,然後皺了皺眉問他身後的人說:“你看我這張牌,是不是來晚了?早來一步,我就胡了…”

身後的那個男的笑吟吟地,也不敢真發表意見,只能說:“是啊,現在只有做清一色了….”

這時候輪到張哥的下家打牌了,張哥又扯回到剛才的話題,笑起來問:“你們說今晚誰敢贏白總的錢,不想睡安穩覺了是不是?”

桌子上的,陪打的一群人紛紛配合,說:“是是是。”

下家打了一張牌,白茺擡了一下眼睛,從善如流地把牌一推,胡了。

“哎呀——”人群裏爆發出一陣驚呼,紛紛點頭加讨論,仿佛很佩服的語氣,說:“龍七對啊….”

季女士如釋重負般地爽快數錢,一邊數還一邊裝着埋怨道:“白總,你今晚手氣真好,我今晚是最倒黴的了,你看我這牌…..”

說了,也推了自己面前的牌,大家一看,又接着讨論說:“這個是….上一張應該打…..”

聲音十分遺憾。

白偉偉對他爸以及和他爸打牌的一群人頗為無語。

好在這時候點得東西上來了,白偉偉把悲憤和無語都化解在食物上。

遞了一串烤排骨給林沫,說:“吃!”

林沫接了過來,不敢像白偉偉那樣吃太快太猛,因為肉串上面全是辣椒和花椒,滋滋冒着油,想必是溫度很高的,但是白偉偉卻好像不怕燙一樣,大口吃肉,大口和可樂。

白偉偉見林沫光看着自己不吃,說:“你吃啊,看我幹什麽,看我就飽了?”

林沫:“…..”

這話怎麽聽都有點罵人的意思。

林沫解釋說:“沒,燙,我等等再吃。”

白偉偉斜了一下眼睛表示無力,繼續張口猛吃。

兩個人正吃着,房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一個穿軍裝的年輕男人。

季女士見了他,眼裏放出光來,招呼道:“小梁,你來了?快,來和白總打幾局。”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看着新加入的那個年輕男人,他肩膀上也有星,但是沒有季女士多。

小梁客氣地笑了笑,誰也沒招呼,就單獨和白茺打了招呼,道:“白哥在這呢,我從軍區過來,看見門口好像挺着白哥的車,沒看仔細,想着是不是呢,進來沒想到就真是。”

白偉偉心裏已經在吐白沫了,咆哮道:喊你媽的哥啊,我爸跟你屁關系沒有一毛錢啊!

但是林沫不知道白偉偉的內心活動,只是看着他吃烤肉的姿勢像和那肉有仇一樣。

季女士繼續說:“是啊,今晚你白哥手氣特別好,通吃三家,你快來幫我換換手氣。”

小梁走了過去,眼睛看到坐在一旁的白偉偉,立刻笑道招呼說:“偉偉也在呢?偉偉都快考大學了吧。”

白偉偉心裏一陣惡心,吃着烤肉沒回到對方,裝作沒聽到。

房間裏有絲尴尬,但是很快就被抹了過去。

小梁走過去換了季女士的位置。

白茺聲音沉穩,說:“小梁來了啊。”

小梁笑得特別燦爛,臉對着白茺說:“是,哥,你這段時間都不上我們那去,還說什麽時候來看看你和偉偉呢。”

白茺說:“最近來了人,事情多。”

小梁頗為表示理解體貼地說:“是,聽說省裏來了人?”

白茺點點頭,說:“是。”

小梁看着白茺的臉,誠懇地說:“白哥你要注意休息,身體第一位。”

白茺輕微地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沒再說話。

白偉偉這時卻突然把竹簽往盤子裏一摔,抱怨道:“怎麽點得東西還不來,什麽速度真是!”

屋裏一大群人當中立刻有人響應,說:“我去幫你催催?”

白偉偉站起來,說:“不用了,我自己去”然後催着林沫,說:“走,跟我一起出去看看。”

林沫不明就裏,只能跟着白偉偉行動。

白偉偉帶着他走出了房間,走到走廊上,長呼一口氣,惡狠狠地罵道:“媽的,今天真是晦氣到死。”

林沫不明白狀況,但是還是有些擔心地問:“你沒事吧,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白偉偉反罵道:“我操,你看着有人給你爸介紹後媽你心裏開心啊。”

林沫沒料到事情這麽嚴重,不由得有些蒙。

“啊….”

白偉偉問:“知道我為什麽這學期要努力學習嗎?”

林沫搖搖頭。

白偉偉解釋說:“都是為了我爸!剛才那個穿軍裝的女的你看見了吧,媽的,死不要臉,仗着以前是我媽在文工團的團長,就一心想撮合她表妹和我爸,說我就是因為沒有女人照顧才成績不好的,找個女人回家就能照顧我了,滾蛋呢!當我傻啊,媽的,她不就是看上我爸的位置才想這一招的,想給我找個後媽,門兒都沒有!”

白偉偉一口惡氣說出來,心裏還是很憋悶。

林沫看着他這樣,心裏也為他感到難過。

夜風習習地吹,兩個人沉默了一會,林沫才安慰他說:“你是你爸兒子,他應該最在乎你的感受的,你別氣了。”

白偉偉賭氣似得說:“當然,他難道要為了一個陌生的女人而和我斷絕關系,不可能。”

說完,還把手一揮,表示徹底不可能這件事。

林沫忽然覺得心下有些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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