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作品相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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擰開了門,說道:“進去吧。”

林沫心裏的異樣越來越深,他擡起眼睛來看了常俊鑫一眼,見常俊鑫神色如常,并對他又說了一次:“進屋吧。”

林沫覺得自己一定是多想了,然後含糊地“嗯”了一聲,才進了宿舍。

兩個人一進了宿舍,就只剩下他們兩個在一個房間裏。

常俊鑫從林沫身邊走過去,漫不經心地說:“今天早上的思修課我準備不去了,你呢?你也不去了吧,我告訴了班長下午叫他幫我們給統計學老師請假,他答應了,我就準備好好睡一覺。”

他走進了浴室裏去,一陣開水倒水的聲音,林沫猜到他大概在洗臉。

林沫剛才還有些警惕的感覺對于常俊鑫握着自己手和從自己身邊走過去的時候,但是見了常俊鑫并無和平時有不一樣的地方,他就放下心來,不再去想自己感到奇怪的地方。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常俊鑫的話,然後簡單地收拾着自己的課桌,這時看到常俊鑫從浴室回來,脫了鞋,爬上床,蓋上被子倒頭就睡下了。

然後常俊鑫還迷迷糊糊地對林沫說了一句:“睡了,晚安。”

之後就真的睡下了,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

林沫想起來常俊鑫昨晚一個人送自己去醫院應該是很累了,看到他現在倒下就睡的樣子,他心裏覺得有些不知道怎麽感謝常俊鑫,有覺得對常俊鑫感到有些愧疚。畢竟人情冷暖,能遇到這樣好的朋友是很不容易的事。

他去關了宿舍的大燈,然後打開了自己桌上的臺燈,開了燈一陣子之後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麽,故而就有些盯着那暖黃的燈光出神。

常俊鑫一覺睡到下午起來,睡足了醒過來,就看到宿舍裏拉上了窗簾,只有林沫桌上一盞燈亮着。

林沫在小聲地和白茺打電話,白茺不知道他淩晨去醫院的事,只是打個電話過來問問他今天有沒有變好一些,林沫對他說了昨晚被同學送去醫院的事,白茺就在電話那頭緊張得不得了。

林沫把聲音壓得小小地說:“我沒事了,去打了點滴,現在已經好多了,今天沒有去上課,在宿舍裏,你不用那麽擔心,外地那麽遠不必趕回來。”

常俊鑫醒過來就聽到林沫在電話裏這樣說,已經猜到他在和誰打電話,他揉了揉眼睛,叫了一聲:“林沫。”

林沫本來還不知道他醒了,他背對着常俊鑫的床,當然看不到他醒了,聽到常俊鑫這樣叫自己,他吓了一跳,才轉過頭去看常俊鑫,說:“你醒了。”

常俊鑫有些迷糊,但是還是睡清醒了的,便回答道:“嗯。”

林沫這時飛快地對白茺說了一句:“我同學醒了,我先不和你說,挂電話了,”然後就果斷地挂了電話。

常俊鑫看着林沫這樣做,雖然他知道林沫并不一定是因為自己醒了的原因才挂上了電話,但是他還是挺高興林沫沒有再繼續和對方那個男人繼續說話的。

林沫看着常俊鑫醒了,就說到:“睡好了嗎?現在是四點,可以吃下午飯了。”

兩個人折騰了一天一夜什麽都沒有吃,常俊鑫這時候醒過來發現自己餓了,就下床穿好了鞋說道:“好,我們去吃晚飯。”

大學的食堂比高中的好一些,沒有那麽擁擠和搶購的情況,常俊鑫和林沫去了食堂吃飯,随便打了菜和飯坐下就開始吃。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都比較沉默,吃完了之後走出食堂,常俊鑫提出去操場走走的想法。

林沫沒有反對意見,也就答應了。

兩個男生在下午的時候去學校操場走走,怎麽說來都有幾分怪,但是林沫卻沒有這樣認識到,早春天氣尤其濕潤多雨雪,A城這樣幹燥的地方因為下了幾天的小學,地上一直都濕綿綿的。

常俊鑫和林沫兩個人做了快一年的同學,等兩個人這樣單獨出來轉操場的時候,常俊鑫才發現兩個人之間都沒什麽話說。

氣氛不尴不尬,但是常俊鑫卻并不是完全對林沫沒有想法。

林沫對常俊鑫完全是同學之情這點可以肯定,但是常俊鑫對他則不就只是同學的情誼了,他看着林沫走在前面的背影,忽然就下定了決心要告白。

“林沫。”

常俊鑫在背後叫了林沫一聲。

林沫走得好好的,聽到他的聲音,也就停下來看着他。

常俊鑫頓了一下,沒有立刻說出“我喜歡你”這樣的話來,而是猶豫了一下,大腦和心都在思考要不要說,要不要說。

常俊鑫走到林沫身邊去,林沫就側着臉問他:“怎麽了?”

常俊鑫這時則沒有看林沫,而是目光看着前方操場的位置,看了操場一下,他才說道:“你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

林沫愣了一下,沒想到常俊鑫會突然這樣問自己。

他斟酌了一下,才說:“嗯,沒有。”

他是這樣覺得,白茺和自己的關系不是簡單的喜歡和被喜歡,他和白茺是愛侶關系,兩個人是愛人,不僅僅是像常俊鑫問得喜歡那麽簡單的關系。他和白茺之間,是更加深的不足為別人說的羁絆在一起。

常俊鑫為林沫說出這個答案還感覺挺意外,他本來以為林沫會很坦白就承認自己有喜歡的人,并就是上次的那個人,但是哪裏知道林沫居然會說自己并沒有喜歡的人。

他愣了一下,才繼續問道:“那,你和上次所說過的那個人,是什麽關系?你不喜歡他?”

林沫聽了常俊鑫這樣問,有些狐疑地看着常俊鑫,仿佛有點不可理解他為什麽要這樣問自己,而其實更多的林沫是覺得為什麽常俊鑫一直要反複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休。

林沫聽下了腳步來,又思考了下,才說:“我和他,不是喜歡的關系,他對我來說是很特別的人。”

林沫這樣說,說得簡單平淡,但是其實他已經有些生氣了,他有點反感常俊鑫一而再再而三地這樣反複問自己這個問題,這只是他自己的感情不是嗎,為什麽要讓一個同學朋友來反複質問自己的心意,林沫這樣想着,難免覺得自己的感情是被常俊鑫侵犯了。

但是常俊鑫這邊卻拖拖拉拉猶豫了那麽一陣子,才終于下定決心,對林沫說道:“其實我一直喜歡你,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是很喜歡你的,我不知道怎麽告訴你好,但是我想要現在告訴你說,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你,想要和你在一起,如果你說你并不是喜歡那個男人的話,那麽你願不願意和我交往?我們是同學,以後還會在一起,我覺得你喜歡男人的話,和我在一起也是比較好的。”

常俊鑫心裏醞釀了一堆的話,但是到了嘴邊的時候,就變得有些無條理,只能想到什麽說什麽,直到把他覺得應該差不多的都對林沫說了之後,林沫這才有些疑惑又有些吃驚地看着他。

他心裏在想,常俊鑫在說什麽呢,是在對自己表白,還是在說叫自己不要和白茺在一起,但是,其實無論是哪一件事情,其實都并不是真像常俊鑫說的那樣簡單不是嗎。

常俊鑫好不容易把一通話表達完了,來等着林沫回複,林沫和他面對面站着,有些驚到的樣子看着他,并沒有回答他什麽。

常俊鑫看着林沫這樣一臉坦然絲毫沒有被自己表白打動到心上的樣子,他其實潛意識裏已經多少有些預料到這樣的情況,所以有了心裏預防,見林沫這樣沒有回複自己,倒也不是特別難過和氣餒,而是又問了一次:“林沫,我喜歡你,你呢?”

這麽簡單一句話,倒有些讓林沫心靈受到感觸了。

白茺就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簡單平白的語言,但是白茺的話卻更加真摯熱烈,他對林沫所說的每一句話林沫都能從內心感受到愛意和情意翻滾。

他愛的人是白茺,而不是常俊鑫。

林沫想到白茺身上去,又肯定了自己內心的感情,倒是一下就表情變随和輕松起來。

他已經有了愛人和愛自己的人,這樣不是就夠了嗎。

林沫為常俊鑫的表白淺笑了一下,并沒有取笑的意思在裏面,而是充滿了善意和包容的笑,繼而說道:“我有喜歡和愛的人了,謝謝你這樣對我說,但是我是不行的,我已經選擇和他在一起了。”

林沫的臉上浮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眼睛含情卻并沒有看着常俊鑫,他稍微斂了眼簾,這樣看到他低下眼睫和下巴豐盈又帶着美人尖的樣子,就顯得別有一番嬌羞動人的風情。

這是他害羞的表現,但是這都是因為他心裏想到了白茺,才會動情起來,一想到白茺,他的心底就有一陣暖流在流淌,這讓他覺得自己的身心都是柔軟的,這種感覺讓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很高興很愉快。

常俊鑫看着這樣子對自己回複的林沫,他恍惚一陣徹底明白過來,林沫這是徹底拒絕了他,雖然他拒絕的方式非常婉轉,也沒有發好人卡,但是林沫卻幹淨又直白地告訴了他自己對別的對象的感情,十分濃稠熾烈。這無異就是最猛烈的拒絕。

常俊鑫最後不知道怎麽是怎麽回到宿舍的了。

他仿佛也忘記了整個晚上自己是怎麽過來的,他恍惚記得林沫在對自己說出了那些話之後回到宿舍就像往常一樣開始看書,他身影背對着自己的樣子,讓常俊鑫感到自己內心一陣陣荒蕪的感覺。

睡了一覺,在夢裏也是昏昏沉沉的。

常俊鑫覺得自己一定是在一個噩夢中沉浮醒不過來。

但是其實那并不是特別不好的夢,而是他夢到得是林沫穿着一身白色的T恤衫,淺淡藍色的牛仔褲還有幹淨潔白的帆布鞋站在學校思學路的花樹下對他微微笑。

簌簌随風飄下來的梨花花瓣落英缤紛,像在下一陣花雨一樣,這個世界都是潔白美好純淨的。

幹淨溫柔地一如那個人一樣。

林沫這時候轉過身來對着他笑,然後嘴角上揚,帶着小貓一般誘人又聰慧媚人的笑容,對他說道:“是你嗎?是你要和我在一起嗎?”

常俊鑫覺得自己一定是被眼前美好的景象所感動所打動而哭了,他一邊在夢裏說:“是我,我願意”,一邊用手去擦臉上的淚痕,等他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是真的哭了。

只是這時候早晨的宿舍是極其安靜安寧,整個宿舍裏安靜到只剩下他一個人。

所有人都走了,林沫那邊的桌子和床也都收拾得幹幹淨淨一層不染。

常俊鑫忽然就愣住了,他愣了一下之後立刻反應過來,林沫不見了,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他滿心焦急地從床上爬下來,拿了手機給林沫打電話,連續打了幾個,林沫的手機都在關機狀态。

這下子的狀況,是完全讓常俊鑫慌了陣腳。

他反複思考反複想林沫會去什麽地方,是不是因為自己昨天說了那番話才讓林沫離開了宿舍。

但是他都得不到答案,他甚至也給學聯的學姐學長打了電話,給曲淼和魏璟打了電話,每個人都說沒有和林沫在一起,常俊鑫這下才覺得背脊發涼起來。

如果林沫因為他昨天說的話而生氣,去了什麽地方,然後遇到不好的事情,那麽他要該怎麽辦?

想到這裏的,常俊鑫就有深深的懊悔。

他用手掌撐着額頭,十分煎熬又後悔的樣子,看到手機上林姓女士的電話,他怔了一下,終于撥出了電話。

林媽媽接通了電話,常俊鑫盡量控制着自己顫抖的聲線,說:“喂,阿姨,我是俊鑫,林沫他不見了,我找不到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chpt 53

林依聽到常俊鑫忽然打電話過來這樣說,不禁焦急起來,問道:“他去了哪裏?是發生了什麽事?”

常俊鑫心裏想着自己是招了林沫的厭惡,所以他才有可能出走了,但是他卻并沒有告訴林媽媽自己心中所想,說道:“他現在生病了,又找不到他人,醫生叮囑了他今天還要去醫院打點滴的,但是現在卻找不到他人,我不知道怎麽辦,只有聯系您。”

常俊鑫對林媽媽的态度十分恭敬,連說話此時都用上了敬語。

林依這邊聽他說了自己兒子失蹤,然後又聽到他說兒子在生病的事情,哪裏還能在家裏坐得住,她立刻就回複常俊鑫道:“那你去醫院看看呢,他或許自己一個人去了醫院沒告訴你一聲,你先去幫我上醫院找找,我趕到A城去找他。”

林媽媽嘴裏這個他,自然就是他的兒子林沫。

而常俊鑫聽了林媽媽說要來A城這邊,不禁吃了一驚,說:“阿姨您是要現在坐車過來嗎?”

林依臉上沉沉的,心裏也沉得厲害,她已經想到林沫可能去了什麽地方,只是可能不想讓被人知道才關了手機,這都是極其有可能的事,而最有可能的大概就是林沫現在肯定和白茺在一起了。

自己的兒子生病了,不把這樣的狀況告訴自己,反而去找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來照顧自己,這想起來簡直就讓林依感到氣憤。

但是她最為氣憤的,還是感到兒子背叛了自己,雖然林沫沒有說自己要和白茺分手了,也沒有說自己仍在和白茺交往,但是這些事情他都沒有告訴她,明顯就是一直用了心在隐瞞她,這就是最讓林依無法忍受的一點。

此時此刻她的心裏一陣沉郁,不過她這些事都沒有在電話裏跟常俊鑫說,只是冷靜下來道:“謝謝你打電話裏給阿姨說,俊鑫,你先聽阿姨的話去醫院看看林沫在不在,不在的話,阿姨這邊會趕過來,林沫這個孩子還是比較聽話懂事,一般情況他不會這樣不說一聲就玩失蹤的。”

常俊鑫聽了林依的話,心裏就在叫苦,想着就是因為不是一般的情況,他給林沫表白了,還讓林沫心裏有了不快,所以才離校出走的。

但是他想歸想,又不能對林媽媽說,只能答應下來林媽媽的話,道:“嗯,我知道了阿姨,我這就去醫院看看,然後在和您聯系。”

兩邊挂上了電話,林依就立刻去火車站買了火車票去A城。

還是早上天沒有亮的時候,因為昨天夜裏又是下了一場雪,地上沒有堆積起來,天色就亮得更加晚。但是這幾天的雪都不大,只是簌簌落落的如豆大般的雪點落下來,連A城這樣爽朗的城市,也因為連日的雪霜天氣變得陰霾。

白茺一大早開着車來學校接林沫回家。

車子開進學校的時候,他看到思學路上一路落下的花瓣,車輪碾過去,沾滿了白色清淺柔弱的梨花花瓣。

林沫在電話裏面說是因為花粉過敏引起的病症,白茺之前就知道他對粉塵花粉一類的東西過敏,想着G城本來就是老工業城市,對林沫的身體并不好,來了A城大概會好些,但是哪裏知道來了這邊之後,林沫卻還是在春天染上了病痛。

他把車開到林沫宿舍的樓下才給林沫打了電話。

林沫已經醒了,但是只是剛剛醒來,他嗓子還有些難受,想着今天應該自己去醫院再看看,就不用麻煩常俊鑫了。

但是他只是這樣想着,枕頭下面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白茺的電話,有些驚異這麽早他就會打電話過來,接了起來才聽到白茺穩重又低沉的聲音說道:“沫沫,我回來到你們學校來接你了,帶你去看病,你穿好衣服出來。”

林沫吓了一跳,完全沒有預料到這樣的情況。

他立刻收拾好了東西就穿着鞋幾步跑了下去,一路上受了風,又有些咳嗽。

他這個咳嗽都是小事了,主要是他的扁桃體和肺部還有身上的疙瘩,都因為花粉症的原因引起了并發症。

白茺在路上的時候就很快聯系了一個A城這邊的朋友,是醫院的主治醫師,叫對方到自己家裏面來看病。

對方以為是他怎麽了,很快就從醫院開車趕出來,到了他家裏才發現不是白茺生了病,而是一個年紀很小的并不認識的男孩子生了病。

李其方有些好奇和奇怪地說:“我就是覺得奇怪,從來沒聽說過你對花粉過敏還有哮喘的,心想你來我這檢查這麽多次為什麽這些遺傳病我都不知道,原來,原來都不是你的病。”

白茺神情有些疲倦和勞累,所以帶着一點倦容地對李其方說:“嗯,你先給他看看,他這個病托了一周的時間了,我沒來得及照顧他,讓他現在有些發燒,你給看看是不是。”

李其方和白茺也是認識很多年的朋友了。他聽了白茺這樣說,就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他很久沒有看到白茺這樣緊張一個人了,當年就算是沈秋菱來他們醫院生孩子的時候,白茺都是很淡定地自己開完了會才過來,而這次他卻完全像是亂了陣腳一樣,打電話的時候口氣焦急匆忙,搞得李其方以為不是他自己病了就是他兒子白偉偉病了。

李其方在心裏這樣想,主要就是因為覺得畢竟做官做大了的人都比較惜命。

這樣看到白茺有這樣的緊張,李其方心裏感到怪異是怪異,但是他又不好現在問白茺其他的問題,也看不出來白茺和這個男孩子的關系,所以他也就收起了好奇心,去給林沫診斷。

林沫确實是有些發燒,而且他大概是過敏體質,到了A城這邊來,聞了花粉就開始全身長出一些紅疙瘩,這就是典型的過敏症狀了。

李其方檢查了一下林沫的雙手和雙腳,覺得這個男孩子實在是年紀看着小小,就問他:“你高中畢業了嗎?你這個是花粉症過敏,引起了其他的這些不良反應,我看你這幾天先不去外面,在家裏休息幾天才比較好。”

林沫聽到對方問自己是不是高中生的問題,就感到有些窘迫,他本來發着燒,這時又更是紅紅的臉頰上的多了一層霞暈,說道:“我上大學了。”

李其方有些感到驚異,沒想到林沫看上去面向那麽嫩卻已經上大學了。

他一邊取了吊針和液體,一邊說:“看你這麽小,是提前考上的嗎?不容易啊,你這個花粉症也是第一次犯?”

林沫被李其方的話弄得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但是見他和白茺是朋友關系,又不能不回答對方的問題,就說:“沒有,我是正常年紀考上的,已經快二十了,我之前小時候也得過,不過當時是在G城,來A城這邊是第一次。”

說完,他又咳嗽了幾聲。

十分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

李其方一邊把液體袋子挂在白茺家的立體衣架上,一邊滿不在乎地說:“沒事,你這是氣管炎,不是感冒,沒有病毒,所以也不會傳染人。”

他老神道道地說着話,人雖然有些痞,但是手裏的動作卻又一點都不馬虎,這倒是讓林沫對他心生起敬佩來。

李其方給林沫打上了吊針,又觀察了他一陣子,确定确實點滴的速度合适了,才對白茺說:“這就好了,其實這就是一個小病,你那麽緊張,搞得我還以為你遇到了車禍。”

他這樣口無遮攔地開白茺的玩笑,就讓林沫想起來另外一個人,白偉偉的舅舅沈建國。

沈建國也是那種很随和的人,但是還沒有這位醫生來得更加随意。

居然随口就把車禍生死一類的事挂在嘴邊,林沫覺得有些驚異,但是又覺得他做人有趣,肆意潇灑。

白茺看着林沫被好好地安頓在了床上,他這才放下心來。

對了李其方說:“謝謝你,送你回去?”

李其方趕緊制止住他,說:“打住,謝了,看你現在一臉的疲憊,一定是沒有休息好,最近開了不少會吧,我看你還是在家休息比較好,你這樣的狀态開車,我可不敢坐,到時候弄出了車禍還不知道把自己交給哪個外科醫生比較好,既然如此,我還是自己開車回去比較穩妥。”

李其方自己就是外科醫生,所以才格外敢于損外科醫生這門職業。

林沫很少見人能如此直白地甚至帶着點刻薄地和白茺說話,不過白茺卻并沒有表示什麽,仿佛已經習慣對方這樣的說話模式了一樣。

只是點點頭,說:“那我送你下去,今天謝謝了。”

李其方十分慷慨地說:“謝我做什麽,待會兒我讓院裏的護士過來照看一下,打完了就幫你取了針,再看看他的情況,明天有什麽情況再給我打電話就是,反正我開車過來也很方便。”

白茺十分謝謝好友的熱情,又和對方說了句“謝謝”,把李其方送到了門口。

白茺再走回來的時候,林沫正背後墊了四五個鴨絨枕頭地靠在床上。

白茺看着他一張臉泛着蒼白,就走過去,看了一眼林沫正在輸液的那只手,然後拿起他的另外一只手,握在手裏,這樣才仿佛松了一口氣般,問道:“現在感覺怎麽樣?”

林沫昨天還沒有發燒,今天卻發起了燒,大概是藥效出來了之後病毒也引了出來,一般來說第一天藥下去之後因為沒有連續的用藥,第二天的時候身體裏面的病菌也會反擊。

故而林沫今天發了燒,身上的紅疙瘩也冒了出來,不過這都是遲早的事,并無大礙。

林沫發着燒,臉頰粉紅,像只紅紅的蘋果,但是卻帶着病容,嘴角帶着蒼白和病弱。

他聲音有些不似往日清明溫潤,帶着幹澀和嘶啞,說道:“嗯,感覺還好,并不是很難受。”

白茺聽他這樣說,就把他的手帖到臉上去,林沫的手帶着涼,又帶着柔軟和細膩,能讓他的心平複下來。

林沫看着白茺這樣,又聽聞李其方說他是剛趕回來的,心想白茺必定是十分勞累和疲倦了,但是此時他卻還要白茺照顧着自己,不由得心裏就十分心痛白茺。

他主動把手掌貼在白茺的臉上,放了一下,貼着白茺的臉,說道:“你累了吧,去休息一下,我自己一個人可以,我這裏并沒有什麽事。”

白茺确實是開了一周的會,因為他們每次開會就會抽煙,一大群大老爺們兒坐在一起吞雲吐霧,一個會議一開就是一天,所以熏得每個人身上都有很重的煙味,李其方就是聞到了白茺身上特別重的煙味,才知道他肯定是熬夜開了很多會。

白茺俯下身在渾身幹淨清透的林沫臉頰上淺吻了一下,說道:“好吧,我去洗個澡再出來。”

他渾身都是煙味,知道現在親近林沫對他不好,他取了換洗的衣物,就走進了主卧室的浴室裏。

☆、chpt 54

白茺去洗澡的時候,常俊鑫和林依這邊都慌亂成一團,常俊鑫去醫院并沒有找到他,林媽媽已經買了晚上的火車票要趕到A城來。

不過,這一切林沫都還暫時不知道,他手機接了白茺的電話之後就電量低,他自己也沒有注意到,直到電量耗費完,手機都再也沒有響過。

所以他這邊的情況倒還很平靜。

李其方走後家裏就來了護士和廚娘。

白茺進浴室洗了澡出來,換上了一身絲質的深色系家居服,這時候他打電話叫來的鐘點工也來了,過來收拾屋子,廚娘就在廚房忙碌中午飯的事情。

白茺去廚房吩咐了廚娘要做些容易消化又有營養的食物,便回到主卧室這邊來陪林沫。

林沫到他家來換了一身素白色的常服,衣服袖子都是寬松的樣式,在腰部的位置系了一個結,下面的褲子也是寬松系帶的造型,一身衣服都是桑蠶絲的質地,剛穿上身的時候帶着涼涼的感覺,但是和肌膚接觸之後便是很柔和舒服的面料。

林沫很喜歡這種材質的衣服,故而白茺又為他準備了很多。

白茺走進房間來照看林沫,見他身體清瘦地躺在寬大的一張床上,一大偌大的king – size 的床顯得十分大。

因為生病的原因精神不好,前段時間紅潤的臉頰如今散發着微薄的光,眉目之間如遠山如水墨畫一樣淡,确實看上去像是生了病的人。

白茺總覺得林沫是又變瘦了,他雖然覺得瘦一點的身材抱起來比較輕盈,但是總想要林沫胖一點才好,林沫皮膚光滑細白,胖一點摸起來渾身如羊脂玉一般柔膩,很讓白茺喜歡。而林沫是那種長肉很不容易但是掉肉卻很輕松的人,大概是天生體質問題,所以并不容易看見他身上長肉。白茺想要把林沫喂養得胖一些,這樣抱起來才舒服。

白茺走到床邊去,林沫正拿了一本國家地理雜志在看,他看到白茺走過來,就移動了一下身體,讓白茺坐到床上來,白茺把他抱住,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白茺洗過了澡,身上還帶有沐浴露的清香,林沫正專注的看着書本,并未注意白茺,白茺看他兩手正拿着書看,右手的那只手上還輸着點滴,就有些皺眉,低聲說道:“你手不冷嗎?我看你最近又瘦了是不是。”

他的語氣有些嚴厲,不過林沫倒沒有這樣覺得,他因為覺得一個人數着點滴過時間有點太難熬,而又不想看電視,所以才找了本雜志來看。 雖然這樣手卻是有些冷,但是卻總比無聊好。

他回答了白茺的問題,說:“不算冷”,然後放下書,仰着頭朝後去看白茺的臉,看到他的時候就笑了一下,溫潤的眼眸裏帶着一點狡黠,說道:“你怎麽會忽然回來了?我想着你那麽忙,要先忙完工作再回來的,沒想到你卻今早就回來了。”

林沫這樣說,其實是很高興見到白茺回來的意思。

白茺見林沫生病了,但是仍然心情還不錯的樣子,他就把自己手裏握着林沫的那只左手拿起來在嘴邊親了一下,說道:“你生病了我還能在外面嗎,工作是做不完的,又沒什麽着急的事,我就今早就趕回來了,”他說着,就又在林沫單薄的眼睑上吻了一下。

林沫聽了白茺這樣說,心裏暖暖的,他和白茺在一起的時候不用說很多話,心情也都是好的,他一雙秋水般的眼裏有一絲若桃花開在春日裏的暖意。

白茺也看着林沫,深深的眼裏帶有包容的笑意,然後他伸手握住了林沫的右手,一摸果然感覺很冷,這下他就不準林沫再看書了,語氣頗為嚴肅地說道:“手怎麽這麽涼,不能再看書了,放到被子裏面去,不然一會兒手就冷痛了。”

也許是林沫自己已經習慣了右手的冰涼,所以也沒有覺得這有什麽,但是白茺還是強行把他的手放進了被子裏,雙手硬要暖着他的手,眼裏帶着嚴厲,眼神制止着林沫想要把手拿出來。

兩個人的手疊放在一起于被子之下,有種脈脈溫情的感覺。

林沫看着白茺這樣一臉的嚴肅,知道他并不是真正生自己氣了,但是心裏還是感覺有暖流在流動,他知道白茺這是為他好,所以才如此執拗地要限制他想做得事情。

他擡起頭來扭頭在白茺的下巴上親了一口,眼裏帶着笑,白茺這下要嚴肅也嚴肅不起來了,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林沫姣好的面容,在心底嘆息一聲,怎麽樣都覺得自己是拿林沫沒有辦法的,他和林沫在一起,就總是要為他擔心和心軟。

他全身像是受到了林沫的蠱惑一般,這麽久沒有看見林沫,一聽說他生了病,就怎麽也不能安心在外地工作,只想回來見到他,見到林沫平安無事才能安心下來。

他目光停留在了林沫臉上一陣子,然後就很自然地吻上了林沫的唇,兩個人的氣息碰在一起,帶着溫情和美好的心動,兩個人纏綿了一陣子,分來來的時候林沫就說道:“嗯,不要了,就這樣好了。”

白茺當然知道林沫的意思,林沫是不想讓兩個人有了欲望之後真正纏到一塊去,畢竟以林沫現在這個樣子,兩個人有了感覺之後都不方便行事。

白茺當然不會現在要林沫洩欲,他還不是那麽糊塗和縱欲的人,他把林沫靠着自己身上的身體抱緊了一下,說道:“嗯,好,我明白。”

林沫靜靜地靠在白茺身上,兩個人也沒怎麽說話,但是時間卻也不怎麽無聊就過了。

護士小姐進來給他取針頭的時候看到兩個人坐在床上的樣子,還楞了一下,但是想到主任之前叮囑自己這位是他的好友,護士小姐也就沒有再多質疑什麽,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好了。

林沫取了吊針之後才想起來去檢查自己的手機,發現沒電了,他才立刻去充上,幾秒之後,手機系統才啓動起來,他看了一下之後就吓了一跳,發現有十幾個未接電話,全都是常俊鑫打來的。

看到對方打了這麽多個電話過來,想必是十分着急的事才會如此做,林沫也立刻就給常俊鑫打了回去。

常俊鑫這頭剛和林媽媽确認了見面的時間,看到林沫打電話過來,馬上就接了起來,問道:“喂,林沫,你在哪?”

林沫說:“我在外面,你這麽急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常俊鑫心裏一陣着急,但是好歹現在聽到了林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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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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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