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渡我
第86章 渡我
玉落凡的眼底神色很深,半眯着眸子,看了它一會兒,想着這些日子,它是怎麽将自己的靈力掏空的,忽而就輕聲地笑了,“你還挺能耐的。”
小白龍纏在他手腕上的身子抖了抖,然後就非常乖巧地趴着。
他問:“害怕了?”
小白龍纏在他手腕間的龍尾,又緊了緊。
“你都這麽能耐了,”玉落凡嗤笑了聲,“還怕什麽呢?”
“……怕你不理我。”小白龍聲音很小。
“那你覺得、”玉落凡聲音有些意味不明地問:“我還應該搭理你嗎?”
小白龍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又輕聲喃喃:“怕什麽來什麽,你還問什麽問,你就是這個意思。”
玉落凡捏了捏眉心,自己也沒了什麽力氣,又往床頭靠了靠,輕聲道:“你變回來,我們聊聊。”
小白龍探出個腦袋,瞧他一眼,聲音又糯又小,“這樣也不耽誤你聊,你說。”
玉落凡眼皮微垂,無奈極了,似是微怒的低聲怒它,“對着一只小畜生,我說不出來。”
小白龍眨了下呆呆萌萌的大眼睛,又把頭縮了回去,懶懶地搭在他的手臂上,聲音閑閑,“那你就別說。”
“呵!”玉落凡捏了捏眉心,發現這個孽畜,并沒有她自己裝出來的那麽慫,瞬間就把自己氣笑了,“你還挺能頂嘴。”
他感覺到小小的龍爪子,在他的手腕間,不重不癢地勾了那麽一下,透過皮膚,刺激心髒,他的心跳又猛地露了一拍兒。然後就聽見她又慫裏慫氣地嘀咕:“我錯了。”
玉落凡挑了下眉,“認錯态度倒是快。”
可是聊了半天,玉落凡發現,這條慫龍,還挺大爺的,最後徹底地把自己給聊沒脾氣了,然後開始各種各樣的哄着這個祖宗,快點變回來吧。
變回來後,這件事情,就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又慫又祖宗的小孽畜的爪子,有些時候忍不住地還會很不安分,但是只要被他看上一眼,就會變得特別的乖巧聽話,他說什麽,她就做什麽,當真是,就像改了心性一樣。還狗腿讨好的直接了當。
但有些時候,哄人也會給她哄的煩躁,但煩躁時,她就會控制不住地給他一爪子,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就好像是在說:小龍我純良無害的很,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可,這樣的日子過了沒多久,玉落凡的靈力,就維持不住自己留在她身邊的時間了。
随着他離開,随着各路的神魔,開始以各種名義,打着神玉的主意,小白龍的脾氣,也再次的暴虐起來。
此後二百年,她為了他剝逆鱗,斬妖魔,冰封萬裏,碎屍成粉齑。
她甘願白衣浸着血色,誓死也會留下一縷殘魂守他周全。
而他醒來後,卻也為了她一朝而瘋魔,屠餘孽,弑神佛,踏黃泉,尋盡了輪回的路……
冀繁星聽見,她在自己的耳邊再次聲音低低的喚了他一聲上神。
長發散在他的身側,她俯身吻着他的眉眼說:“你本就該是上神的。”
冀繁星喉結動了動,清俊的容顏,染上的不僅僅是只有濡濕的霧色,他忽而化被動為主動,反身把她壓在床上,纖白的腕骨在他手中毫無掙紮,反倒是輕彎着眉眼對他笑了下。
就是這種沒心沒肺,笑容淡淡又無所謂地神态,和從前的從前,那只小妖龍的模樣一點也不差。
他眼底的神色更深,呼吸也是克制下的低喘,與她四目相對了片刻,便低笑了一聲,帶着極大的怨氣咬上了她的嘴角,低啞的氣息,也随之一瞬,溺在了唇齒間,“小沒良心的,我一直都以為、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以前沒有這個東西。”
夏晰否的手指勾着他的脖子,眼底笑意淺淺,也在一點一點的學着他的樣子,吻着他的嘴角,聲音低軟,話音裏也帶着笑意:“現在,有了。”
……
而第二天,程清的手機被冀淩辰抱在懷裏,他言語誠懇地說:“媽,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給你小兒子點成年人的空間。大清早的就要給人家打電話,就算起的來,那新婚燕爾幹柴烈火的,突然接到你這麽一通電話,你說掃興不掃興。”
程清狠狠地拍了他一巴掌,“怎麽說話呢?當哥的,成天說話沒個正形,弟弟妹妹們都被你給帶壞了。”
冀淩辰覺得自己很冤枉,“您可別這麽說,你家小兒子,一個完全自學成才的人,用的着我教嗎?他從小就居心叵測,混不是個東西,我可沒他那個本事,再者,夏夏也是從小被他帶大的,我也就管了管子凝。”
程清聽完更來氣了,“子凝?那你管好了嗎?領着夏夏跟人家去打架,才十歲,就給我打出來個一中校霸夏晰否的名號,你還好意思說。”
“那只能證明,您家的小閨女本事大啊,您不開心嘛。”冀淩辰捂着肚子樂了一會兒,把手機遞過去,程清瞪他一眼,把手機收好,也不再打了。
而冀繁星和夏晰否兩個人睡到中午才起來。回到程清那裏吃了個晚飯,還得到了一個深入靈魂般的拷問。
程清皺着眉頭說:“我家的兩個小寶貝,結婚了?”
冀子凝差點笑噴,“您要是不确定,就趴牆上再看看,結婚證還在那裱着呢。”
冀兆先也輕出了口氣,“我怎麽就覺得,自己在做夢呢?你們兩個玩意兒還沒結婚呢,倒是被弟弟妹妹給捷足先登了。”
冀淩辰在他爸面前打了個響指,“驚喜不?意外不?刺激不?”
“滾開!”冀爸爸把他的手拍開,感嘆道:“沒想到,孩子們這麽快都長大了。”
程清也開始跟着感慨,最後,不知不覺的,一家人就都開始跟着感慨,最後的最後,就感慨到了冀淩辰和冀子凝什麽時候結婚的問題上,老大不小的了,就是不如自己家的小寶貝們,做起事情來,你們看看,多麽幹脆果斷。
一家人的座談會散場之後,夏晰否和冀繁星兩個人一起往家走。
八月的夜裏,風不大,吹在人身上,還挺舒服的,冀繁星也不知道哪兒來的沖動,看見小區裏有健身器材,沖上去,跳到單杠上,就幹淨利落的來了個空翻,動作潇灑又帥氣,落地的瞬間,還沖着她眨了下眼睛。
“這是炫耀什麽呢?”夏晰否笑道。
冀繁星又淩空大跳一步,落在她的身邊,有些得意的說:“炫耀我的身材呢,某些人,有沒有癡迷到無法自拔了?”
夏晰否瞥他一眼,聲音淡淡:“我今天看見媽媽新買了一個盆。”
冀繁星挑了下眉,“怎麽?”
“那麽大。”夏晰否用手比了比。
冀繁星眉眼輕眯地啧了一聲,就把她扯進懷裏,掐着她的手腕有些兇地說:“拿我這張臉,跟盆比,那你怎麽不嫁給個盆呢。”說完,便又帶着她張開手臂,不屑道:“還有這麽大的呢。”
他掐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忽而又摟住了她的腰,極不克制的俯身便吻了下去。直到兩個人都覺得呼吸困難時,才慢慢地分開,夏晰否眼裏有些茫然的看着他,冀繁星抿了下嘴角,抵在她的額頭上,聲音偏低的說:“我開心。”
夏晰否眼睛微眯了下,眼睫輕垂,靜默片刻,随後便輕揚起嘴角,擡手勾住他的脖子,仰頭再次吻了上去。
當碎落的吻,從他的嘴角,滑至到他的耳邊時,她的聲音,輕到似是在他的心尖上,狠狠地撓了一下地說:“你開心就好。”
你開心就好,為你做什麽,我都願意,不管是曾經的楚夏夢,還是如今的夏晰否,你想怎樣,我都願意。
第二天,夏晰否起的很早,冀繁星開着玩笑說:“真是難得一見呢,還沒日落西山就起床了?真早啊。”
夏晰否不輕不重地瞪了他一眼,便開始吃着早餐。
冀繁星看着她面前的包子,吃的就剩下一個時,啧了一聲,就把她面前的盤子端走了,遞過去一杯水,看着她又咕咚咕咚的喝掉後,才慢悠悠地拖腔帶調的開口,“哥哥我呢,準備帶你度個蜜月,去不去?”
“蜜月?”夏晰否笑了,“再過幾天就開學了,你這是想要去哪兒啊?”
“去一個,我掐指一算,你應該很是惦記的地方。”他神秘的笑了下,“你先別說,去了就知道,看我猜沒猜對。”
而當夏晰否站在一扇大門前的時候,看了好一會兒後,才對着冀繁星說:“你這個蛔蟲當的,可真是盡職又盡責啊,我想什麽你都知道,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冀繁星笑着推開那扇門,這是一家孤兒院,當門開的瞬間,有幾個孩子看見他,立刻就跑了過來喊着老師老師。
而他從很久以前,就已經開始自己一個人,偷偷的來到這裏。
夏晰否還記得,上輩子,冀繁星第一次來的時候,還是自己領着他過來的,那個時候,這群孩子是喊她夏老師。
她看見冀繁星淺笑着,很快就和這群孩子玩兒成了一片,而且,現在孩子們的狀态,要比她第一次遇見他們時的狀态好很多很多。
她坐在籃球場旁邊的椅子上,冀繁星在領着孩子們打籃球,她遠遠的看着,不由得感慨,小孩子們,現在這個籃球技術可真是不得了,打的非常好。忽而,她聽見孩子們沖她喊到夏老師——
夏晰否微微怔愣,這段記憶,真的是離她太過久遠。冀繁星沖她招招手,示意她過去。
他笑着問她:“要不要再試試一腳灌籃?”
一腳灌籃?
夏晰否眼睛輕眯了下,笑着說:“你自己來。”
冀繁星只是輕微挑了下眉,然後轉身,把籃球抛到空中,猛力一腳,籃球直直的落入筐中,孩子們一陣驚呼,興奮地全都跳了起來。
冀繁星沖着孩子們擺擺手,說下次再來,然後就領着夏晰否走了。
她看着冀繁星開車的方向,知道了這是要去月老廟,她看着他問道:“我離開你之後,你也是一直都去孤兒院嗎?”
冀繁星側眸輕掃了一眼,笑道:“我還去過你走過的很多地方。”
她愣了片刻,驀地笑了。
回憶有很多,可是,她能記起的所有回憶,都是與他有關的。
月老廟前,他們再次跪在了蒲團上,兩人相視一笑,什麽也沒說,一起嗑了三個頭,算是謝過,便起身離去。
而九月的開學季,校園裏再次熱鬧起來。
新學期的開學典禮,依舊在這個禮堂內舉行。
夏晰否的周圍坐了一群準備表演節目的人,而且,還有許多激動的聲音在說:天神诶,這次終于能看見天神表演節目了。
夏晰否突然想起,冀繁星還有一個稱呼,喚作冀天神呢,這個人本來就是個傳奇,所學的專業還與天文學有關,所以,得了個這麽個稱呼。
夏晰否用餘光瞥了一眼冀繁星,他在低着頭,看着手中的節目表。
冀繁星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褲子,一如既往地解開兩顆紐扣,白皙的鎖骨微露,脖子上戴着的,是一個粗細恰到好處的黑色皮繩,而繩子下面,那是她的逆鱗,龍的逆鱗。
他的左耳上,也一如既往地戴着那顆藏藍色的耳釘,耳釘很小,本不張揚,可那微弱的星光,卻總是能夠璀璨到讓人眼前一亮。
他今天沒有畫上淡淡的眼妝,可仍舊眉眼深邃,睫羽冗長。
夏晰否擡起手,剛要碰一碰他的眼睫,手就被冀繁星攥在了手心,随後,便很自然的放到唇邊輕吻了下,笑道:“幹什麽?”
這笑的……還是那麽的妖孽。
夏晰否抿起嘴角,想要抽回手,卻反倒是被冀繁星握的死死的,他把節目單遞給成浩,然後轉身就看着她笑道:“大庭廣衆的,你這是要做什麽呢?”
“……手松開。”夏晰否聲音很小地說。
“不松。”冀繁星眼底含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揚起嘴角數落道:“小爪子還是這麽的不老實,誰知道,你會不會明目張膽的非禮我。”
成浩聽的渾身一抖,回頭道:“要點臉吧天神,雖然說你們合法了,但是也不要這麽的刺激人好不好?”
冀繁星低低的笑出了聲,又看向夏晰否,聲音很淡,卻是慢條斯理又拖腔帶調地說:“聽見沒?影響到別人了,所以呢,你這個小爪子,不要亂摸,也不要亂碰。”
夏晰否:“……”
成浩嫌棄的咦了一聲,“臉呢?天神,臉呢?”
關煦也随之附和着,“你天神他有那玩意兒嗎?終于等到合法了,巴不得時時刻刻的把我否哥吃幹抹淨呢。”
冀繁星冷着眸子瞪他一眼,便聲音閑閑地跟夏晰否說:“他們這是在嫉妒我。”
成小諾也抖着一身雞皮疙瘩回頭,“天神,差不多就行了啊,酸不酸啊。”
“你們少在我面前酸了嗎?”
冀繁星若有似無地瞥了他們所有人一眼後,幾個人瞬間恍然。
魏雨航抿着嘴角就笑了,“這是在報複我們呢是吧?”
“幼稚不幼稚啊?”成小諾詫異的看着冀繁星,“天神!你就說你幼稚不幼稚啊?”
夏晰否也詫異的回頭,看着這位還在琢磨着,怎麽酸死這一群人的冀天神一眼,琢磨片刻,便眉眼輕彎了下說:“幼稚嗎?我慣的。”
幾個人聽完之後:“……”
冀繁星沒忍住,揚起嘴角,再次輕笑出聲。
關煦受不了的扯過自己的女朋友,就狠狠地吻了一下,起身就走:“老子演節目去了。”
“嘿!”
雖然,關煦被林音踹了一腳,但成浩也感覺自己受到了刺激,剛一轉頭看向自己的女朋友楊素素,就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瞬間,就偃旗息鼓了。
成小諾無所謂地搖搖頭,直接就靠在魏雨航的懷裏,不搭理身後的那兩個人了。
關煦剛離開沒多久,臺上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他們的舞隊,跳的非常炫酷,引得禮堂內,吶喊聲接連不斷的。
冀繁星半眯着眸子看了半天,忽而不屑地輕嗤了聲,“還真是像個耍猴的。”
夏晰否回頭看他,冀繁星又笑了,聲音很小的落在她的耳邊說:“以後,我只耍給你看好不好。”
夏晰否繼續看着他,而那雙深邃的眸子,正笑意濃濃的看着自己,她忽而勾了下他的脖子,吻了下他的嘴角後,又立刻分開。
冀繁星愣了下,舌尖輕舔過嘴角,抿唇笑着移開了目光,繼續看着舞臺。
等關煦回來後,成浩也走了。他演的和夏晰否的記憶裏一樣,還是個小品,成浩就像個未來的喜劇巨星,臺下哄笑聲一片。冀繁星捏了捏她的指尖說:“該我上場了。”
夏晰否回頭看他,冀繁星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今昔昨昔,總是覺得舍不得離開似的。他自嘲地笑了下,松開她的手,忽而就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後笑着說:“再來蓋個章。”
“滾啊天神。”關煦一回頭,就恰巧的看見了這個讓人臉紅心跳的一幕,“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禽/獸呢?”
冀繁星嘶了一聲,涼涼地看了關煦一眼,就聽見前排的成小諾呵呵兩聲,數落着關煦,“我都沒敢這麽欠兒,你說你,是不是太欠兒了吧。”
“不要臉啊他這是。”關煦很是嫌棄地轉過了身,成小諾又側眸瞥了關煦一眼,呵道:“半斤八兩,你少在我們面前禽/獸了嗎?”
關煦砸吧了下嘴,笑意濃濃的看了自己的女朋友一眼,又轉頭看向成小諾,啧聲道:“那要是非要這麽歸類的話,我航哥肯定是比不上你了。”
成小諾笑着踹了他一腳,“滾啊。”
關煦邊躲邊笑,“你男神滾了。”
冀繁星剛剛起身準備走向舞臺,就又聽見關煦說了這麽一句。
成小諾的手抖了抖,看看魏雨航又看看夏晰否,最後看向冀繁星說:“大佬,他這是引戰呢!”
冀繁星輕眯着眼尾,淡笑的嗯了一聲,然後轉身道:“打死他。”
“祖宗!”
關煦立刻看向夏晰否那一副事不關己看熱鬧的樣子,而後就聽見,已經走了幾步的冀繁星回頭警告道:“離你祖宗遠點兒,不要什麽事兒都去麻煩你的祖宗。”
這邊,冀繁星離開後,又鬧了半天,他向前走着,還不忘回頭看了夏晰否一眼,與她目光對上時,夏晰否的笑意就更濃了,他轉回頭來,忽而的,也勾起嘴角,笑的很是陽光好看。
而——
成浩後面還有兩個節目,全部演完後,現場瞬間就沸騰了。
主持人站在舞臺上愣了一會兒,才開口笑道:“看來,不用我報幕,大家就知道該誰上場了是不是?”
禮堂裏驚呼聲一片,都在大喊着天神,成小諾回頭,看着夏晰否問道:“嫉妒嗎?”
夏晰否瞥了眼四周,笑了,“不應該是嫉妒我才對嗎?”
成小諾琢磨了下,也笑了,點點頭,“還真是,特別的嫉妒。”
舞臺上的燈光暗下去,當再亮起時,燈光就打在了手中拿着吉他的那個男生身上。
一瞬間,夏晰否就覺得,禮堂裏的吵嚷聲,都開始與她漸行漸遠,直到什麽都聽不到了。
冀繁星這是第一次站在舞臺上沒有戴口罩,而這一次,不是跳舞而是唱歌。
他身材勻稱,白色的襯衫上,沒有一絲褶皺,袖口處微微折起,露出的手腕和手指幹淨而修長。
燈光掃過他的耳釘,又掃過他的婚戒,藏藍色的光,随之璀璨的一閃,就趁着眼前的人,光芒萬丈。
他眉眼含笑,什麽也沒說,只是非常禮貌地點了下頭,指尖掃過幾下琴弦,示意安靜,便将目光看向某個角落。
那個角落,熟悉到不曾忘記。
曾經的自己,站在這個舞臺上兩次,一次她在,一次她再也不在,可這一次,她回來了,她又回到了他的身邊,他也回到了她的世界。
不,更确切的說,是彼此回到了彼此的世界。
曾經的滿眼含傷,如今,只化作滿滿的寵溺,他眼底含笑,嘴角輕揚,聲音……也好聽到一如既往——
孤冷寒山萬年裏??渡朝夕
守玉人白衣??等一人睡起
……
【夏晰否随着他的聲音,似是又回憶了一場,曾經的昆侖雪山上,漫天白芒,冷的令人發顫,可她卻并不覺得冷,每天數着日子,歡歡喜喜的等着他醒來——】
千裏外??古鐘聲依晰
敲起塵緣幾許??化在蒼霭煙霧裏
別惜經年??無人憶
……
【她還記得那古鐘的聲音,她也以此,來算着他醒來的日子,時間流淌,紅塵因果來去,萬物皆在變化,可唯有那古鐘的聲音,敲的一如既往,敲起了一個個星辰輾轉,也更加敲靜了這空山裏的歲月——】
冷冷清山深雪下
舊紅塵葬幾人別離??皆喚不知
【似是有些更久的記憶,她也不記得了,但好在,有關他的記憶,不需要傳成神話,不需要有人相信,僅僅是兩個人的秘密,有你記得,有我記得,也就足夠了。】
前塵過往飛逝 輾轉過??是晰否兮
一夢三生??碧落黃泉皆故裏
卻不及 凡塵一續
……
【恍若經年,那麽的不真實,可虛虛實實,誰又能分得清呢,她還記得,自己說過,我們走的路不一樣,一個是黃泉,一個是人間,可他說:黃泉,也有一條路通往人間——】
昆山下??漫天雲雨又冰封萬裏
龍嘯九天??魂散無間又碾作塵泥
雷電散去??漫天雪起??泯滅喧嚣于遺跡
白衣血衣??逆鱗失翼??而我失了你
……
【逆鱗剝下的時候,真的很痛,她現在似是都覺得有些痛,妖龍活的自私,怕痛,可她終于沒有那麽的狼心狗肺一回,親手扯下自己最不可觸碰的地方,随後,化作堅固的結界,用來保護他,能為他做點什麽,她很開心,痛雖痛,但似乎,也沒那麽痛的另她煩躁了——】
是誰說神魔 菩提下面念陀佛
梵音束我??伴盞油燈渡心魔
萬千天神結咒鎖??卻少了你渡我
紅塵劍??剮神佛??業火連天染星河
看滿天繁星碎落??明在奈何
……
【她沒想過,他也可以為了她不管不顧,她明明很不好,只是做了那麽一件,她自己都覺得是自己善心大發的時候,幹了一件令她自己都很意外的事情,就是……喜歡他。】
幾世錯過??才換得一朝糾葛
卻似昙花一現轉眼又敗落
你的紅線??在我腕間系千世因果
寧為玉碎??換此生輪回??等你渡我
……
【她覺得是他不舍,是好玩兒,是新鮮,是稀奇,賞了他一根紅線玩兒玩兒,游戲而已,誰又能當真呢。
可,果然,因果這個東西,終是害人也害己,她深陷進去,他亦陷的更深。
當逆鱗剝下的那一刻,她似乎忘了,當時的自己,只是想要像平常那樣,跟他玩兒一個游戲而已。
而他,在剝落自己的那顆心的時候,似乎也是忘了,他當時,也只是想要陪她玩兒最後一個游戲而已。】
寧為玉碎
換此生輪回
等你
渡我
寧為玉碎
換此生輪回
等你
渡我
……
【你用一顆心,換我有了良心,我用一根紅線,也換來了一世因果。】
——
(完結)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給過我鼓勵的小天使們,你們的每一條評論,每一個雷,每一瓶營養液,我看的到的時候,都是非常的激動,一開心能夠開心一大天,【鞠躬】特別感謝。
還有謝謝貝寶子,陪我一路。
我也有心情低落的時候,想要放棄,斷更,不更,也很想要做一只鴿子精,甚至,我還因為心裏不舒服,真的就斷更了有一個星期。
我在想,會不會有人也來催催我,如果有人催我,我會毫不猶豫地萬更,但是,現實很殘忍,一點兒希望都不給我。
而後,在我心情越來越低落的時候,看見了你說“期待。”特別是在我覺得,我寫的東西根本就沒人在看的時候,我看到了你的評論。
不管你留下的字跡是什麽,我看見都會很開心,自己都會坐在電腦前,像個傻子似的樂上好久。
這也讓我知道,我并不是一個人在自娛自樂,我也有一個喜歡我故事的讀者。
我知道,自己寫的有很多不足,還有一大堆的毛病,但是我的貝寶子包容我,也從來沒有打擊過我,謝謝你,特別謝謝你。
我是全文存稿,但是每發一篇,我都有認真地改過,我想為我的貝寶子,盡我最大的努力,給你講一個我自己喜歡,也能夠讓你喜歡的故事。
然後,在看着你的評論,被你鼓勵着,我終于堅持到了今天。
我呢,不是很會聊天,也不是很會說話,只會說謝謝,所以,謝謝,謝謝貝寶子曾經跟我說過的“期待”。
這兩個字,對待我來說,真的是好溫暖好溫暖呀。
【比心】每天都要開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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