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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她和曹操有來有往,往往這塊地盤奪下沒多久,又被曹軍奪回去,雙方拉鋸了半個月,誰都沒有讨到便宜。

“關內戰況如何?”劉玥問道。

“兩位将軍對上張遼大軍,傷亡尚可,卻未能進關內一步。”法正說道。

曹操果然是曹操。

陸遜自投降劉玥後,原是白身在荀攸手下做事。等到孫權自盡,江東被滅後,他這才承擔了官職,這是他第一次作為軍師跟随主公出征,不免拘束一下,平時甚少說話。

看着劉玥皺眉不展,陸遜終于把在心裏盤旋幾日的念頭說出:“明公,長期以往,于我等不利,屆時兩敗俱傷,恐為他人所乘。”

劉玥嘆息道:“我自然知道,只是曹操咄咄逼人,若我敢退兵,他便下一刻便敢奪我河山,實在退無可退。”

雙方的問題都是一樣的,無非是看誰耗得起。

“江東新定,怕是不穩。”法正在旁說道,“只越是這時候,便越不能着急。”

劉玥點頭,又看陸遜,挑眉道:“伯言謹慎,不會無故說起這事,你心中可有應對之法?”

“臣為江東人士,江東多山川丘陵,水系繁布,比江河兩岸更有利于明公。臣以為,明公裝病,引曹軍入內,斷其糧草,再以水兵封鎖長江,火燒其營,必可取勝。”陸遜指了指地圖上,江東腹地內被小山丘所包圍的地帶。

法正思慮片刻,問道:“曹操生性多疑,恐其疑有詐。”

“江東新定,必有餘孽不服明公,曹操必定想與他們裏應外合。明公借其之口,可安曹賊之心。再者,即便他開始不信,若明公讓出建業等地,曹賊求勝心切,安能不上當?”

劉玥問道:“濡須乃兵家要地,建業更是江東治所,若讓出這兩地來,豈不是讓曹軍長驅直入?此計太險,稍有不慎,曹操便能一舉奪下江東各郡。”

誘敵深入也要有個度,否則那就是開門放賊。

“此計雖險,但曹操多疑,除此之外,怕騙他不得。”陸遜答道。

總而言之一句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曹操這人多疑得很,但卻有個致命的弱點。他這人一嘚瑟就要翹尾巴,腦子就開始不清不楚。欲要取之,必先予之,對曹操來說是極為适用的。

劉玥揉了揉腦門,說道:“容我再想想。”

若是真聽從陸遜所言,這一搏就是生死之間,勝了說不定能幹掉曹操,敗了就客死他鄉。劉玥下不了決心,便寫信給賈诩和諸葛亮,詢問他們的意見。

沒多久,兩人都回信。@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諸葛亮自然是不同意,他的理由倒是簡單:“若曹公死在江東,其嫡長子曹昂繼位,曹昂文武雙全,宅心仁厚,在許都的名望也極高,屆時不過是死了個曹操,卻依舊奈何不得他們。但若明公敗了,維兒尚且年幼,雖有他這個做父親的在,卻名不正言不順,恐人心不穩,社稷有危。”

劉玥細想了想,确實是這個道理,再拆開看賈诩的信。

賈诩不同意,理由也簡單:“此計可行,着實太險,明公此時着實不宜冒進。雖江東新定,人心不穩,但許都卻未必上下一心,前者曹公逼殺荀彧,一時用雷霆之怒鎮住諸臣,但人心怨言又豈是殺頭能平息的?若曹操久攻不下,即便曹昂坐鎮,許都依舊會出事。”

“臣知明公平定江東,便想着攻取北方,一統天下。只曹公根深蒂固,若北方沒有異動,輕易打不下來,明公切勿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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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劉玥也就真不敢采用陸遜的計策。陸遜嘆一聲可惜,倒也不放在心上,依舊兢兢業業地為劉玥謀劃,想辦法防住曹操的投石機。

果如賈诩所料,只要劉玥穩得住,曹操必定先退兵。公元213年,建安十八年,濡須口之戰勝負難分,許都衆臣見曹操大軍久不回朝廷,又沒在戰事中讨得便宜,便開始鬧騰起來。曹昂雖也下手鎮壓,卻終不及他父親這般心狠手辣,更沒有曹操的威望。

曹操只得再次退兵,這一退,便是抱憾終身。從此,他再也沒機會統一南北,終其一生都能沒打到長江以南。

回到許都的曹操震怒,先是殺了一批漢臣,又狠狠訓斥了曹昂。他原是将曹昂看做理所當然的繼承人,可現在看來,曹昂太過仁慈,是完全震懾不住那群虎狼世家的。要說心狠手辣,他這幾個兒子裏,也就只有曹丕稱得上了。

為了避免轄制,本該進魏公之後就建立公國的曹操,這回徹底下定決心遷出許都。他逼漢帝将自己晉為魏王,都城定在邺城,跟随他的文武官員一并遷到邺城,留下了空殼皇帝和那群老頑固,又派了人監視。

當上魏王後,便有官員請立世子,原本曹操想都不會想,就會立曹昂的,可這一次卻猶豫了,只先壓下不議,又嘗試性地将一些權力交給曹丕。

曹操在北面一通忙活,消息很快傳到南方。劉玥剛帶兵回到益州,人還沒休息幾天,就看到諸葛亮和自己的桌案上堆滿了竹簡,文武官員上書的目的都只有一個:請劉玥稱王。

當年漢高祖劉邦曾留下遺诏: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

曹操公然稱王,那就是被“擊”的那個,但劉玥沒關系啊,她姓劉,還是正兒八經查得到族譜的宗室。劉玥稱王名正言順,又加上她已經一統南方,其實力本身也足夠稱王。

劉玥有些猶豫,只推辭“天下未定,清除了漢賊之後,再談這個也不遲。”

諸葛亮勸道:“明公為王,并不僅是為自己,也是為安治下臣子百姓之心。”

南面并不是一派太平的,家家有自己的麻煩,別的不說。就最近這段時間,因為劉玥不在益州,而和曹操打得激烈,世家人心不穩,江東餘孽叢生,南蠻部族作亂……人們需要劉玥做出強硬的姿态,來安一下心。

不然,曹操為什麽這麽迫不及待地要做魏王?他已經等了那麽久,難道還在意晚個幾年嗎?不過一來是為了脫離許都的轄制,二來是給手下文臣武将們一點信心,他晉升魏王之後,自然要給百官大肆封賞,不就籠絡住人心了嗎?

劉玥想了想,這才應下。

既然要自封為王,那麽各種各樣的儀式都不能少,還要選定封國,封賞百官,祭天酬神,拟定封號,請立世子。

好在這麽多頭痛的事情,不用劉玥自己一一操心。

她只要選個封號和國都就行了。國都第一是不能選在益州,益州太過偏僻,政令不通;二是不能選在江東,因為江東剛打下來不安全;選在荊州倒也無妨,只是荊州地勢平坦不好防禦。

最終,荀攸還是挑了成都、建業、九江、襄陽等地,讓劉玥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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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玥最終還是選在襄陽,自封為“南武王”。

一切都挺順心的,除了百官們看到她,就喜氣洋洋地行禮道:“恭賀大王。”

劉玥:……不要叫我大王,聽起來像土匪

57.南蠻入侵

要說稱王有什麽好處, 除了名氣更顯, 排場更大之外,大概就是個“大王”這個令人牙疼的稱呼了。雖然聽上去怪像土匪的,但這也要聽是誰叫。

要是一溜兒帶刀将士齊聲大叫, 劉玥只會嘴角抽一抽,但要是換做自家相公含羞帶怯……啊劃掉, 是自家孔明恭謙有禮地喊一聲“大王”,那真是讓人骨頭都能酥掉。

只是諸葛亮喊“大王”時,一般都在公衆場合,不方便劉玥實踐自己滿腦子的龌龊思想。劉玥坐在案後,帶着王侯的冠冕, 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着案板, 聽着手下大臣一個個出列彙報各地各方面的情況。

文武官員皆分左右站立,文官之首仍舊是荀攸,其次才是諸葛亮,再後面才站着賈诩等人。至于陸遜、徐庶等,也就是她加封為王的時候來了一次,之後又被打發去各地當太守和督軍了。畢竟地方上和王都一樣需要人才, 也更容易出頭。

不過今天劉玥的心情不太美麗, 連出列的諸葛亮一聲接一聲的“大王”都不那麽動聽了。原因無他, 還是前段日子的南蠻叛亂,因當地官員沒有妥善處理, 倒讓這把火越燒越旺。

自古以來,民.族問題都是不好解決的。壓制得狠了, 人家和你魚死網破,稍微退讓一些,又會被蠻族認為軟弱可欺。而且南蠻完全不像傳言中那般愚鈍無知,這群“野蠻人”狡猾機靈着呢。

“既然如此。”劉玥伸出一只手,打斷了諸葛亮的話,衆臣皆看向她,只見南武王微微側頭,冠冕上的垂珠随之搖動,後半句話也慢慢說出:“那便派兵去平亂。”

大王做了決定,即便聲音不響,但态度卻不容人忤逆。更何況,滿朝臣子都對南蠻沒有好感,也多有看不起之輩。所以誰也沒打算拒絕,只是争吵着要讓誰去,又要派多少兵去?

朝堂上吵着吵着,便混亂成一團,因劉玥不曾出言阻止,只見堂上氣氛越來越激烈。賈诩根本一句話都沒說,就站在一邊假裝是泥塑的。荀攸看了諸葛亮一眼,後者皺眉,卻看向上座的劉玥,卻見自家大王渾然不在意地把玩着眼前的垂珠。

諸葛亮一時吃不準劉玥的意思。

但他和荀攸都不是傻子,他冷眼旁觀着這次争吵的人分為三派,一派官員出自荊州本地世家,一派是益州大本營帶來的世家官,最後一派是各地來投奔的,甚至還有幾個庶族出身。

本地勢力和外來勢力,世家勢力和庶族勢力,士人和武将……這一層層的關系,猶如一張張密密麻麻的網,平日裏潛伏在暗處,如今才在劉玥縱容下,浮現在朝堂之上。其錯綜複雜的程度,令人嘆為觀止的同時,又頭大不已。

即便唯我獨尊如劉玥和曹操,可能都不敢直接與之對抗。因為作為手握兵權的王侯,他們可以殺光一個世家,也可以滅了三四個家族,卻萬不可能将每個士人都幹掉。而這年頭但凡是讀書人,就沒幾個和世家沒關系的。

争奪平定南蠻的人選,正是各個世家團體之間所搶奪的利益。

諸葛亮很清楚這個,因為他本人就是荊州世家之網的一員,甚至是荊州士人的代表。他不怕劉玥知道這個,這麽多年來,是他一直小心維護着主公和世家間的關系。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更擔憂……擔憂劉玥真的被惹怒。

沒有一個主公願意被掣肘。

但劉玥并不生氣,至少是面上并不生氣,等大臣們吵得差不多了,她才敲了敲桌案,讓所有人都瞬間閉嘴,帶着忐忑又憤憤的表情看着她。

“吵得孤王頭疼,沒死都要被你們煩死了。”劉玥不輕不重地抱怨道。

幾位臣子臉色一白,衆人皆不敢作聲。

劉玥卻仿佛沒看見一樣,繼續在寂靜一片的朝堂上說道:“不就是去平個南蠻叛亂?孤王看也別吵了,讓軍師将軍去一趟,孤王也放心一些。”

軍師将軍說的正是諸葛亮,這是個有實際兵權的職位,僅次于劉玥的地位。

她伸出手指在武将堆裏點了點,點出一個大将和幾員新近出名的小将,讓他們帶五萬人馬去平亂。又吩咐荀攸安排好出征所需的東西,這才宣布散了。

劉玥一向寵信諸葛亮,畢竟人家是夫妻,所以幾個大臣即便臉色仍舊不平,卻終未說什麽。看到南武王興致缺缺,在宮人護送下就轉身離開,也跟着下朝。

回了內殿,幾位婢女服侍着将朝服脫下,又給劉玥拿來一套男子常服,後者剛穿好外衣,就聽見內侍禀報,軍師将軍求見。

“讓他進來,你們出去。”劉玥說道。

宮人們紛紛退下,劉玥這才發現自己還沒戴冠呢,看到孔明進來後,就不客氣道:“把那烏木冠拿給我戴上。”

諸葛亮看了看婢女放在一邊的烏木冠,雕工精致得很,但卻還是個木冠。他将木冠拿在手上,雙手捧着從身後為劉玥戴上,用一根木簪固定住。

劉玥從小厭惡金銀首飾,甚至不怎麽用玉器,這倒是幾十年一如既往。

“魏王送來的金鑲玉冠倒是好看得緊。”劉玥轉過身,看着諸葛亮的發冠,笑着道:“我不愛金玉,送給你戴可好?”

雖然十分不願意承認這位南武王,但曹操知道承不承認都沒用,所以最後明着沒說,卻借着祝壽的理由,送了不少貴重厚禮來。

金鑲玉冠是其中之一,一看就是宮廷內造,上好的溫潤白玉雕着百鳥圖案,又鑲嵌着金絲和金粒。除此之外,還有兩件夏天穿的素紗禪衣,薄如蟬翼,輕若無物,也是宮廷專用。

劉玥雖然在現代是個史學文盲,但素紗禪衣的名字還是聽說過的,之前拿到手上還轉門看過,也啧啧稱奇,最後兩件卻都賞賜給臣子,又免不了給曹操準備同等分量的回禮,慶祝他當了魏王,當然名義上是年節禮物。

“我也不愛戴貴重的東西。”諸葛亮一句話便拒絕了,然後把話題帶回來,“今日朝堂之上,婵娟想必都看見了。”

“該看見的早就看見了。”劉玥似是而非地應了一句,“天下還沒定呢,倒先急着分功勞。”

“婵娟打算……”

“天下未定,孔明。”劉玥挑眉,兩人對望一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諸葛亮說不出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更提心吊膽。劉玥這回是忍了,但忍讓不是沒有代價的,但凡她忍了,就勢必會在未來報複回來,他太清楚自己妻子的脾氣了。

忍得越久,将來爆發時也越可怕。

“你安心去平南蠻吧,走之前和孩子們說一聲,省得他們又到處尋你不得。”劉玥聲音中帶了幾分慵懶,“不過也不忙,昨日我沒睡好,你陪我躺一會兒。”

“才戴好的冠。”諸葛亮無奈。

“就小憩片刻。”劉玥拉着他上了榻,有人從身後抱着暖洋洋的,平添幾分安全。不一會兒,她便沉沉睡過去,半張着嘴呼吸。

劉玥睡着時沒有那麽強的攻擊性,她不再是少女,卻依舊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她小時候就不拘小節,長大了也就是人前規矩一下,這不,一睡着就原形畢露,四叉八仰地倒騰。

諸葛亮任由妻子在懷裏煎蛋似的翻了兩圈,最終從背對自己,到窩在他懷裏睡,兩只手抓着他的衣服,溫柔的呼吸打在脖子上,還有嘴唇柔軟的觸感……

大王,你已經是三個孩子的阿母了,睡覺能規矩點嗎?

但諸葛亮也就是在心裏想想,最後還是将手放在妻子背後,輕撫着讓她睡得更舒服些。

當他不知道,劉玥就愛聽他叫“大王”嗎?尤其是渴望他私下裏這麽喊。但一來諸葛亮是個公私分明的人,二來,不能凡事都順着劉玥的心思來,他就不。

不過眼看着又要去打仗,等婵娟醒了之後,就順了她叫幾聲吧。

劉玥送諸葛亮出征,第一次有一種看丈夫去遠方打仗的小媳婦錯覺,她驚恐得搖搖頭,頭上的玉珠串兒一陣亂晃,被司禮官看了好幾眼。

天子諸侯戴的冠冕上有串串,那就是為了提醒帝王們站行坐卧都要有威儀,不要随便搖頭晃腦的,走路也走走穩。所以珠串一搖,就是皇帝和王侯們的失禮。

但劉玥是實權派諸侯,再借司禮官幾個膽子也不敢說她失儀。只得等到大軍離開後,跑去找荀攸,能不能和大王說一聲,起碼這麽大庭廣衆下,別把冠冕搖得和挂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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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荀攸不是這麽轉達的,但劉玥自己腦補那小官就是這麽“告狀”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劉玥最近被世家逼得有點戲精天賦覺醒,黯然傷神地捧着杯子道:“唉,你說魏王在朝堂上把旒紞撥着玩,也沒人說他,孤王不過晃了晃,就被言官告到公達這裏來了。”

荀攸覺得這話沒法接,其實他內心有無數槽想吐。什麽叫曹操把旒紞撥着玩?大王你是親眼看見了?邺城探子沒事都往這裏傳什麽見鬼的消息?還有什麽叫晃了晃?你都晃得飛起來了,人家當個司禮官不容易啊……

再說,曹操沒有被告狀嗎?他天天被人告狀啊!而且是當面告啊!

只不過告他的多是不敬不忠不仁的大罪,這種玩冠冕的小事,根本沒人在意好嘛!

說到曹操也是倒黴,當了魏王弄死荀彧後,也沒見他過幾天太平日子,就聽說伏皇後和國丈密謀除掉魏王,裏面有沒有皇帝指示也不知道,都安排好了刺客,結果被曹丕攔下來,還為魏王擋了一刀,休養個把月才好。

雖說曹操一向不喜歡曹丕,但你兒子給你擋刀,你能不感動?曹操年輕那會兒就是感性小青年,老了就更容易被感動,他一感動,立刻曹丕的身份就往上漲。

最關鍵的是,曹操因為之前曹昂沒看好大後方的事情,對長子頗有不滿。那群臣子可不都是投機倒把,見風使舵的主兒?要知道魏王世子還沒立呢。

荀攸還記得這情報給主公講的時候,她家主公眉開眼笑的,對他說道:“孤王看這曹昂的世子之位要保不住了,就算不是給曹丕,他家不是還有個曹沖?”

曹沖的神童之名,她遠在荊州都聽說了。

更何況曹丕不讨喜沒關系,誰讓他有個好老婆叫甄宓,而甄宓又生了個好兒子叫曹叡?要說曹操最喜歡的兒子是那個稱象的,他最喜歡的孫子就是曹叡了。

所以說兒子不給力沒關系,孫子給力也可以。

曹操寵愛曹叡到什麽程度?那是朝堂宴會之上都讓他随侍左右的,走到哪裏帶到哪裏。這待遇,反正曹丕是肯定沒有的,曹昂的最近也被取消。

反正老曹家的八卦再講個幾天幾夜都講不完。@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和世子之争相比,什麽伏皇後被幽禁了,伏皇後生的皇子都被弄死了……那就根本不叫事兒,連劉玥都沒拍着桌子喊“漢賊”,并發去譴責的文書。

伏皇後?死就死了呗,反正明眼人都知道這天下是誰的,都不會是劉協的。

58.所謂世家

諸葛亮花了兩年才平定了南蠻, 他倒是不辱使命。但這兩年, 世家也越來越能折騰,大概是覺得曹操最近顧不上他們,沒有了外敵的壓力, 一個比一個能作死。

劉玥為大局考慮,只能一忍再忍。一個偉人曾經說過,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态。所以,大王她理所當然地變态了,她變成了一個隐藏戲精,啊不對, 那時候沒有戲精這種說法。

從賈诩和荀攸的視角來看, 主公只是越來越會演了。

世家不是作嗎?她比世家還能作!三天兩頭給人找事,有事沒事給人升官封爵。她倒也不是亂給官,一般她要推行什麽政令,通常是給世家抛個提示,如果有誰接了,就派誰家子弟去負責, 做好了就一通封官, 做不好也沒罰。

有好處不占就是傻子, 劉玥都不嫌她手下官多,世家怎麽會嫌給的官多?

劉玥倒也聰明, 看似随意的升官,仔細琢磨, 卻是微妙地保持着文官與武将、荊州、益州和揚州幾地之間的平衡。

所謂世家,就是世代壟斷了知識、官職、經濟和輿論的一群人。世家統治,是從貴族奴隸制度演變為封建制度的必然過程,是歷史的命中注定。

誰想奪了世家手裏的權力和好處,他們就能咬死誰。

所以劉玥想都不想就放棄了科舉制度和官家辦學。科舉制就是要世家的命,今天敢頒布,明天就等着這群世家反了,給曹操當帶路黨。官家辦學倒是可以争取一下,但問題是官學的老師從哪裏來?學生又是誰?學生畢業了又怎麽安排?

就算劉玥強硬招募出身低微的老師和學生,他們畢業了也依舊沒法大量進入官場,成為劉玥的支柱。這些貧苦人家的孩子,最後還是得給世家做了門生打手。

所以,劉玥沒打算觸這個黴頭,把自己的江山和夢想都作沒了。

但她确實提出建立“學堂”,但不教聖人之言,教授實業,比如工匠手藝、農業技術和醫術等等。因為恰逢亂世,無依無靠的窮苦婦人和孩子真不少,由她出錢出地方安置也是一份仁德的功績,而且與世家沒有明顯沖突。

甚至劉玥還牽橋搭線,讓畢業的優秀學生為世家提供服務,畢竟世家也是人,也要穿衣服吃東西的。這樣百姓有出路,世家有福利,劉玥有名聲,三方都有好處。

一開始,世家們都在觀望,直到務工院的匠人們倒騰出不少好玩好用的東西,不說別的,就說比銅鏡不知道清晰多少的“南武鏡”就頗受夫人們的喜愛,連皇帝和魏王那裏都送去不少當禮物,又廣銷各地賺取了不少軍費。

科學技術果然是第一生産力。

劉玥看着等身鏡裏,身着王侯常服的女子,如此想道。如今戰亂四起,連絲綢之路都蕭條不少,若是等到天下大安,自然該重開海陸兩條絲路。

有了錢才能籌備軍隊,有了軍隊才能幹掉擾亂北方的游牧民族,幹掉那群絲路劫匪,絲綢之路才能更加繁榮昌盛,才能賺更多的錢……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的,哪怕是世家。

劉玥的思路極為清醒,她看的不是眼前作妖謀權的兩三個人,而是更遙遠的将來。甚至當她和諸葛亮都去世了,這塊土地依舊能生生不息的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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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為劉玥換下常服,迅速換上一套正服,諸葛亮平定南蠻的大軍班師回朝,今日要在王都酬軍,大王為表榮寵,必須要到場,這才給足将士們面子。

而她也已經兩年未見到諸葛亮了,只能靠着半個月一封的書信,還有三五不時的戰報,來了解孔明男神又幹了什麽大事。

兩年南方征戰,讓眼前的人都瘦了一圈,依舊是羽扇綸巾的儒将模樣,倒沒見黑多少,身上還帶着戰場肅殺血腥的味道,可一看到大王親自迎接,眼中便含了笑意。

“孔明辛苦,将軍和将士們都辛苦了。”劉玥快步走上去,眼中含淚,一臉動容。

戲精的完美入戲,只需要輕松三秒,不過效果挺好,除卻孔明外,其他人多少都感動了。閑話少說,先一人喝一杯慶功酒,接着便是王令一下,全城慶賀,大擺宴席,論功行賞。

這酒宴從下午擺到晚上,又從晚上擺到第二天中午,喝倒了好幾十個大臣。劉玥倒是豪邁,揮揮手讓人第二天不用來上朝了,就當為祝賀大軍得勝,統統休沐一天。

荀攸抽抽嘴角,看到諸葛亮的臉黑了。大王夫婦不會久別重逢的第一天就吵吧?

不過,夫妻之間往往是床頭打架床尾和,天大的事,拉上丈夫滾上幾圈,就算是諸葛亮一時半刻也想不起他昨晚要說什麽。

第二天中午,好不容易等宴會結束了,諸葛亮準備勸谏,就看到了那面巨大無比的等身鏡。他确實聽說了劉玥這兩年一直在搞事,卻沒親眼見一見“南武鏡”長什麽樣。

“竟是如此清晰?”諸葛亮驚道:“是何物所做。”

劉玥睡了個懶覺,晃晃悠悠起床,連外衣都沒穿,很沒有王侯威儀地打呵欠,說道:“背面還是銅,鏡面後面刷了一層粉,至于是什麽,得去問王露。”

王露就是那個搗鼓出南武鏡的工匠,他功勞大又聰慧,劉玥親自召見後極為喜歡,就破例封他個小官,專管務工院的事情。世家一開始是鬧過一鬧,說王露不堪為官,若說賞賜不過給些金銀財物,但見劉玥強硬,又說好只管工匠,這才憋進肚子裏。

王露這件事後,務工院、務農院和杏林院的人都來了勁兒,也想立一個大功當官,這也是劉玥樂見其成的,她還賞賜了王露一座大房子和不少錢。

眼看着諸葛亮的注意力被轉移,劉玥眼珠一轉,拉着他的手坐下,就絮絮叨叨把自己這兩年搞的事情和盤托出,又表達了自己被世家怼了兩年的不痛快。

“我想想,魏王要殺人,真不能怪他啊!”劉玥嘆氣:“有幾次我都想當堂拔劍了。”

諸葛亮也皺眉,拍了拍劉玥的手:“婵娟且忍忍,萬不可沖動。”絕對不能和世家正面剛,确實是剛不過,而且太危險了。

劉玥都快被逼成戲精本精了,自然有這份忍耐力。

“如今你以高官厚祿穩住世家,但一來人心不足蛇吞象,二來官員太多,将來如何負擔得起?”諸葛亮問道。

劉玥這段時間拼命賺錢,怕也是注意到官員俸祿消耗越來越大這點,他們還要大筆糧草供養軍隊,之前攢下的底子耗不起幾年。荊州益州富饒,但到底比不得曹操當年奪了袁家四世三公的的積累。

“說到底,無非是尾大不掉。”劉玥從後面諸葛亮,雙臂纏在他胸口,湊着耳邊輕聲道:“遲早收拾掉幾個,讓他們看看孤王是否可欺?”

她這話輕聲細語的,甚至嬌嬌軟軟,聽着還有些像女子撒嬌,卻讓諸葛亮在正午時刻,從內心深處打了個寒顫。

諸葛亮回來後,很快把政事都接回手上,繼續試圖緩和世家和主公的矛盾。不過有些作死的東西總歸是不讓人省心的,沒多久,就爆發出蒯家貪墨一案。

蒯家自從劉表死後,雖然及時向劉玥表了忠心,但畢竟還是晚了一步,失去了劉玥的信任,之後沒有被牽連,卻也不怎麽受到重用,好在他們在荊州根深蒂固,靠着一些老親和門生故吏,依舊是□□的世家一族。

前段時間,劉玥戲精發作大封官員,蒯家也動了心思,走了不少門路,最後甚至走到了劉緣頭上。劉緣又氣又恨,跑來和養母告了一狀。

劉玥沒說什麽,只安撫養子安心回去,接着就給蒯氏幾位子弟派了職位。正巧是管理務工院的官職,又正巧王露搞出了“南武鏡”。

既然連王露這種小工匠都因為功勞而當上小官,更不要說管理務工院的正式官員了。劉玥自然沒小氣,讓那個叫蒯茽的連升了好幾級,又賞賜不少財物,當衆誇耀蒯氏又出了一名為孤王分憂的好臣子。

蒯越年紀大了,卻還沒去世,雖然覺察到一些不對,但耐不住族人們高興,不好說掃興的話。看到劉玥後續沒什麽動作,也就慢慢安心了,只道女公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心軟仁德。

一時之間,南武鏡成了頂好的商品,因為造價便宜,只是運送複雜了些,鏡子容易碎。不過在想出了和棉絮一起運送的方法後,不僅是南方人手一塊,連北方都買了許多。

魏王和南武王是敵對的諸侯不錯,但南北商人互通有無也沒啥不可以。劉玥寫信和曹操一商量,幹脆在河流沿岸建了十幾個通商口岸,由兩家官方督辦,公平貿易。

軍需物資、糧草和礦物是絕對不許賣的,但南方的鏡子、蜀繡蜀錦和胭脂水粉等,在北方市場上極為暢銷,連魏王府都擺了好幾面南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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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大的生意,自然創造了無數的財富。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南武鏡的配方雖是絕密,但耐不住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和利益,最終制作方法還是流了出去。

甚至曹操都親自過問了,聽說有人偷了劉玥的鏡子配方,在邺城建了工坊制作南武鏡。他只稍微想了想,就開始大笑,也不說為什麽,卻不像是幸災樂禍。

此事一出,劉玥震怒,下令徹查。結果這一查可不得了——非但是配方被內賊賣了,連賺取的錢財都被挪移了不少,賬本對不上,無數銀錢不知去向……

啊呸,難道錢能自己長腿跑了不成?

劉玥在朝堂上就發了一通邪火:“今日敢賣務工院的方子,明日就敢賣孤王的腦袋了吧!”@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衆臣和鹌鹑似的,一個個縮着不敢招惹盛怒之中的劉玥。

“查,徹查!”劉玥原本清朗的聲音透着一股陰狠。

59.抄家滅族

查着查着, 就查到了蒯茽身上, 雖然這麽大的事情肯定是團夥作案,但蒯茽在裏面的角色,絕對算得上主犯。

還有什麽可說的, 直接把人一批批下了大牢,嚴刑拷打之下, 又牽扯出不少人。一時之間,襄陽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也有老臣擔心事情搞得太大,怕人心不穩,讓曹操有可乘之機。但劉玥冷笑着怼回去:“若連這等欺上瞞下之事都能放過, 等打完了魏王, 怕是孤王的位置都要換人坐了吧?”

臣下連說不敢,氣得劉玥當場讓人滾。

劉玥素來好脾氣,極少對自己的臣子發那麽大火,可見着實被氣狠了。不過想想南武鏡賺的軍費,再想想被蒯茽等人吞掉的錢,也無怪大王都快氣暈過去。

後來連王都大牢都人滿為患, 諸葛亮和荀攸等人終于坐不住了, 一個個來勸劉玥息怒。諸葛亮找劉玥的時候, 她正抱着女兒在玩游戲呢。

她讓人給六歲的小女兒小兒子做了一套玩具,諸葛亮看着有些像墨家的機關術, 他也頗為擅長此道,還提了不少意見, 讓務工院改進。

“大王。”諸葛亮行禮道。

劉玥看了看他,既然都用“大王”的稱呼了,想必是要談公事。她疼愛地摸了摸甘霖的腦袋,讓她帶着玩具出去玩。

時值夏日,諸葛亮還是一本正經地穿着官服,難免額上冒汗。劉玥讓人端了放涼的酸梅湯來,又親自拿過羽扇給人扇了扇風,問道:“不若換套素紗禪衣?”

是的,她又向魏王要了幾套,直接,寫信,問曹操,要的。

不知道曹操看到信是什麽心情,但反正沒過多久,魏王使臣就又拿着禮物來了,換了一堆蜀錦,彩絲和鏡子回去。

諸葛連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先把話說完:“大王,此事由蒯氏而起,本該嚴加治罪,可如今株連太廣,長此以往,怕有蕭牆之危。”

“不急,喝口湯。”劉玥繼續給自家軍師将軍扇風,笑着道:“連你都坐不住了,怕是公達他們也急了吧。”

諸葛亮皺眉。

劉玥又問:“孔明,你是真不知道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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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沉靜了片刻,才聽到諸葛亮幽幽的嘆氣聲,他說道:“此計可一不可二,以後怕是用不得了。”

劉玥開懷道:“正因為只能用一次,所以才要刀刀割肉,讓他們都記住疼。”

“……”諸葛亮不再說話,端起酸梅湯慢慢喝起來。

不管這對夫妻怎麽說的,在外人看來,就是諸葛亮去找過劉玥一次,後者終于回心轉意。将牢裏一半的人放了出來,雖然多少都帶了點傷,但終究沒有性命之憂。

而案子也終于算了了,罪魁禍首蒯茽等人抄家滅族,其餘人等砍頭流放,加在一起有幾百人,劊子手的刀都換了幾把。一時血流成河,世家也徹底安靜了。

而第二天上朝,就有人提出,之所以會有蒯茽的貪墨,就是因為新增加的官員數量太多,職責不明,上下交接不順,建議理清新增的職位,并進行删減。

劉玥深深思考了半天,久到大家以為她又要發飙了,這才聽到南武王的嘆息聲:“也是孤王的不是,罷了,依卿所言。”

這麽裁裁剪剪,人數砍了一半,又因為世家被砍了個血流成河,劉玥趁機提拔了幾個庶族和工匠,倒是一時沒人吭聲反對。

“蒯越……”諸葛亮尋到劉玥,小聲道:“他想再見你一面。”

雖說抄家滅族,但蒯越畢竟曾是劉表的心腹,也是自己的老臣,甚至是半個老師。他那麽大半年紀,又加上這份感情,最終讓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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