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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誰能想到他才跟趙解說了他們一家子奇葩,轉背就能遇見瘟神的兒子。
祖訓裏有規矩,犯下大錯的族人趕出家族後是不能帶走李家一分一厘的。
但李群那瘟神犯下那樣的錯後雖然是被趕出了李家,李家卻還是分了一些産業給他。
李群的外祖籍貫在X市,李家就将X市的一些産業給了李群,所以李群就算被李家除名,卻也依然能過着衣食無憂的日子。
他剛剛跟趙解說的輕松,只将因此事導致他祖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事情一筆帶過,但他永遠記得他父親當時恨不得要殺了李群的憤恨的雙眼。
那麽疼他的祖母,好長一段時間都只能養在病床上,并在他即将讀初中的時候就永遠的離開了他們。
那樣的懲罰對李群來說,就跟沒懲罰一樣。
他永遠記得他父親長跪在祖母床前時痛哭的樣子。
那次李修程出現在李家的追悼會上後他就去打聽過,原來李群早就将李家留給他的那些産業都敗得差不多了。
李修程出現在李家的目的路人皆知。
這次李修程又出現在了這裏,是什麽目的自然顯而易見。
這一家子怎麽還有臉再出現在李家?
怎麽有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是上次的羞辱還不夠?才讓人巴巴地又找到了這裏?
思及此,他主動将李修程攔下:“喲,這不是李修程麽?”他看到眉目清隽的青年臉上有一瞬間的迷茫。
別說,演的還挺像。他又道:“你是不是想說這麽巧?”
--
過道的光線比大廳還昏暗,李修程直奔洗手間根本沒注意路過的人是誰,直到有人擋在他面前,這才将視線對上攔着他的人的臉。
好眼熟,好像在哪見過,叫什麽來着?今晚這點酒不至于讓他失憶,但他在腦子裏搜尋了一圈,實在沒想起來這人叫什麽。
直到那人又說:“說真的,我倒是挺好奇你這狗鼻子怎麽這麽靈的?”
哦,想起來了,這人好像是一個月前在李家追悼會上對他出言不遜的李修堂。
李修堂看着眼前的人,輕蔑的笑道:“我這才到H市你就跟過來了,來,說說看,是誰告訴你我在這裏的。”
李修程靜靜地看着他。
已經喝了不少酒的李修堂把這種注視當成挑釁,他一手抓住李修程的衣領,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李修程說:“怎麽,還想裝?我跟你說,想回李家,門兒都沒有。”另一只手擡起來,在李修程的臉上輕輕地拍了兩下說:“不過你要是跟我下跪認個錯的話,也許我能賞你兩塊骨頭……”
話還沒說完,就見李修程先是一手捉住他扯着李修程衣領的手,然後身子往後退了一步,慣性将李修堂的身子往前一帶,接着李修程另一手握成拳頭猛地揮來,直擊李修堂的鼻梁。
李修堂的鼻子猛然遭受重擊,當下就出血了,他痛得臉上青筋暴起,他下意識的擡手去摸。
手才擡起還沒摸到臉上,他的雙肩就被李修程抓住,李修程猛地将兩人距離拉近,導致他看不清李修程的動作,接着他的腹腔就遭受了猛烈撞擊。
劇烈的疼痛讓他憤怒,他痛得大叫一聲,也不管爺不爺們兒,伸手就猛地抓向李修程的頭發。
李修程的後腦勺吃痛,立刻松開李修堂的肩膀,反手抓住李修堂的手臂,并往李修堂的背上一擰。
李修堂痛得大罵:“我草你媽!”接着擡腿就朝李修程的肚子踢去。
李修程為了躲避這一腳,只好放開李修堂的雙手。
李修堂早已沒有李修程竟然敢揍他的震驚,滿臉全是憤怒,他一拳揮向李修程。
李修程錯身避開,一腳踢向李修堂的腿窩。
兩人打鬥的時候只有李修堂偶爾叫罵,那點聲音被酒吧的喧嚣蓋過,此時的過道裏偏偏一個往來的人都沒有,又加上酒吧的包間都非常注重隔音,因此包間裏的趙解與李修堂帶來的人都沒發現包間外的打鬥。
像是一出默劇,包間內觥籌交錯的嬉鬧還在繼續,包間外無聲的打鬥難分難解。
李修程一腳踢向李修堂的腿窩,沒想到李修堂的下盤還比較穩,加上兩人身量差不多,這一腳竟然沒有将李修堂踢得跪下。
李修堂借此機會一拳砸向李修程腹腔。
李修程不閃不躲,生生接住這一擊忍着劇痛一拳砸向李修堂的太陽穴。
他要将李修堂打趴下。
可能是因為腹腔劇痛的原因,角度有些偏歪,打中了太陽穴與眼睛中間的部位,縱使這樣,李修堂的眼睛瞬間就布滿了血絲。
李修堂被這一擊打得懵了一會兒,李修程趁機反手箍住李修堂的脖頸,往地上狠狠一摔。
莫名覺得有些煩躁的趙解打開包間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的眼角狠狠地一跳。
眼看着李修程将李修堂摔在地上後,又見他轉過身子,用膝蓋狠狠地将李修堂壓在地上。緊握的鐵拳眼看就要砸向李修堂的太陽穴。
這一幕的沖擊力太大,趙解忘了關上包間門,這時候包間裏陸續有人被李修堂的叫罵聲吸引出來,看到門口的一幕,紛紛愣了神。
接着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叫罵了一聲後,那幾個與李修堂交好的子弟都揮着拳頭沖向李修程。
趙葉當然看到了将李修堂狠壓在地上的李修程,他心驚肉跳的想着:我的天,這人看着安安靜靜的樣子,打人的時候這麽狠厲的嗎?
要是哪天知道自己是大人的替身,那他家大人......?
雖說他肯定打不過他家大人,但是......這麽兇狠的性子...以後萬一,肯定很難收場......
他心裏一邊驚愕,嘴裏一邊喊:“你們住手,是誤會......”趙葉邊叫邊攔着想要沖向李修程的人。
光靠趙葉一人當然攔不住他們幾個,這時只見門口的趙解突然一個閃身,将李修程從李修堂身上拉起,用手撐住李修程的後腦勺,将人壓在了過道的牆壁上,扭頭對着衆人道:“你們先将他拉起來。”
而酒吧裏的安保人員也終于發現了不對,找來經理趕過來問:“葉哥,怎麽回事?出什麽事了?”
趙葉是這裏的常客,經理自然都認識他。
這時從過道走過來一個穿着休閑,頭戴帽子臉上戴着口罩的高個兒女生,見到鼻青臉腫的李修堂時,驚呼了一聲,忙湊了過去問:“你打架了,傷到哪裏沒有?走,快去醫院看看。”
正是李修堂在沒碰到李修程之前打算去樓下接的人。
李修堂甩開扶着他的朋友,捏了捏鼻子,痛得他一陣龇牙咧嘴,嘴上卻逞強:“沒事。”
戴着帽子的女生心疼得不行,她認真的檢查了一下李修堂的傷勢,才轉過身指着被趙解壓在牆壁上的李修程問李修堂:“是他和你打架了?”
李修堂那幾個朋友都認識眼前這人,雖說人目前只是個2線女星,卻是個拍打戲不需要替身的狠角兒,那幾個朋友紛紛叫道:“是他。時姐,就是他。”
生生被他們喊出了小弟在外面受欺負後找老大告狀并要老大幫着找回場子的既視感。
李修堂忍痛之餘一陣扶額:“......”
趙解用額頭抵上李修程光潔的腦袋,感受着他起伏的胸腔。
視線對上李修程兇狠的眼神,他的手指穿/插/在李修程柔軟的頭發裏,指尖摩挲着發絲揉揉了他的後腦勺,在李修程的耳邊輕聲問:“告訴我,他怎麽惹你了?”
有種陌生的委屈感從心底暗處偷偷探出觸角。
李修堂的言語羞辱确實讓李修程覺得憤怒,卻遠沒有到委屈的地步。
一個月前他可以冷靜的從李家的追悼會上離場,接着平靜的從雲起離開,是因為他太了解李群的尿性了。
他不知道李群到底做了什麽讓人家給趕了出來,他也不想知道。
也許李家的指控會有誇大的成分,但肯定是事實,他沒有反駁的勇氣。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解釋貪慕虛榮的李群為何這麽多年都沒有和李家有往來,為何那天他一再強調自己不要在追悼會上多說多問。
在被人趕出去之後還妄想着攀上去,這是李群能做出來的事情。
他太了解李群的尿性了,李群欠下的因,他這個做兒子的來還一還也說得過去。
所以他平靜的接受了李家‘天使集團’的刁難。
但他也受夠了李群自己不要臉,還将他的臉伸出去給別人打的做法,且這些都不代表李修堂可以随意羞辱他,他又欠了誰呢?
可是這一刻,趙解的手掌溫熱,他突然覺得有些委屈。
他欠了誰呢?
他閉着眼睛籲了口氣正要說話,這時酒吧的經理問:“葉哥,需要幫忙嗎?”
趙葉攔着那兩個叫嚣的人,對經理說:“誤會一場,都是誤會,都散了吧。”
一場打鬥之後,李修堂的酒醒了不少,雖然看李修程的眼神裏還是充滿嫌惡,但他卻并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惹得正處于事業上升期的女朋友上頭條。
因此李修堂拉着正要上前的女友,說:“算了。”
酒吧經理見慣了這樣的場面,見場面已經冷靜下來了,對趙葉說了句客氣話就離開了。
李修堂走到還被趙解禁锢着的李修程面前說:“你給我記着。”
李修程打算将趙解推開,卻見趙解突然轉過身對着李修堂說:“行,我記着你了。”
李修堂:“?”
什麽情況?
趙葉:“!”
倒也不必如此吧?
李修程聽到這樣一句話,盯着趙解近在咫尺的後腦勺愣了愣,直到某個地方砰砰砰的響聲越來越重,越來越頻繁,他猛然轉身,頭也不回的去了洗手間。
趙解跟着就想走,卻被李修堂一把拉住問:“解哥,他...你...?”
趙解的臉色閃過不耐,趙葉見狀連忙将李修堂的手從趙解身上扯開說:“行了行了,今天先到這裏,有話以後再說,修堂你要是還想喝的話,我再陪你喝幾杯?”
李修堂才松開手,就見趙解追着李修程消失的方向去了。
李修堂的女朋友見狀,上來拉了拉李修堂說:“今天這酒就別喝了,我先陪你去醫院看看。”
李修堂也是被趙解那句話驚了神,才會鬼使神差的去拉趙解,他雖然還是滿臉疑惑,但趙葉話裏的暗示他都聽明白了。
他如果還想和趙解談生意,那麽有些話只能以後再說。
他朝趙葉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跟趙葉道:“今天真是對不住,本是喊你們來玩樂的,卻被我給鬧了場子,下次我再約個局給你和解哥賠罪。”
趙葉拍了拍李修堂的肩膀,笑說:“好說,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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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程方便完後撸起衣服看了眼已經青了一塊的腹部,又在洗手臺洗了把臉才走出洗手間。
在洗手間門口見到趙解時,他腹部上隐隐作痛的地方好像更痛了。
他面無表情地穿過趙解。
趙解像是理所當然一般,跟在李修程身後,直到李修程回到酒吧大廳的卡座上。
原澤還等在那裏,見到李修程身後的趙解時眉毛輕皺,但很快就隐在他一貫的溫和裏,他笑道:“我說你怎麽去了那麽久,是去朋友那邊打招呼了?”
趙解在李修程身後挑了挑眉,心想,這個招呼真不一般。
李修程不打算解釋,對原澤說:“走吧,今天就到這裏。”說着招來侍應生埋單。
原澤感覺到李修程的低氣壓,也不打算搶着埋單來觸李修程的黴頭,卻聽侍應生說:“先生,您這邊的單已經買過了,挂在了葉哥名下。”
原澤看到李修程的臉上果然閃過一絲不快的情緒,三人穿過喧嚣的人群,走到出口,這時正是酒吧最熱鬧的時候,不斷有人從電梯裏出來。
李修程等人走空了才進電梯,原澤與趙解跟着進了電梯。
到了街邊,原澤見趙解還跟着,便問:“要不要再去吃點東西?”
李修程:“不了,挺晚的了。”
原澤:“那我送你回去?”
李修程攔下一臺車說:“我看着像是需要人送的樣子嗎?”
原澤擡眉看向陰魂不散正準備往李修程攔下的車裏鑽的趙解。
趙解對着原澤說:“我們住一塊。”說完就鑽進了車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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