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章節
取消,中宗特派禦辇接上官昭容進宮臨幸。所有的仆從望着漫天的大雪,都縮縮脖子躲回溫暖的屋子早早休息。
此刻,湖水早已結冰,臨湖的三座神山被白雪覆蓋,再無往日的仙神之氣。而傲然獨立的“天山”卻在雪中威嚴盡顯,不畏嚴寒、不懼風雪。
兩道身影忽隐忽現,飄然落至“天山”前,女子緋紅的衣裙上綴着點點雪片,顯得無限俏皮。她輕輕揭下紅色的風帽,仰着頭望着他,黛眉輕揚,媚眼如絲,笑若桃花般豔麗。“好看嗎?”
李希敏李希敏身上亦是紅色衣衫,輕輕掃去她額頭上的雪片,微笑着點頭,眼中點點柔情彌漫。
敏含羞輕笑,忽又擡頭,一臉讨好道:“既然好看,那你娶我,好不好?”
李希敏的笑僵在嘴邊,許久說不出話來,愣愣的望着她,眼中盡是難以置信。轉而揉着她的頭,好笑道:“哪有姑娘家像你這樣的,不知矜持為何物?這樣大大咧咧的讓人娶你?”
敏撅着嘴瞪着他,狡黠的一笑:“你管我矜持不矜持,我就是大大咧咧的,你到底要不要娶啊?”
李希敏臉一紅,拉着她的手,笑道:“你都這樣說了,我當然是非娶不可了!本來我該說的話,讓你這樣一頂,我真不知該說什麽了!”
雪花落滿她的頭,青絲變為白發,李希敏不停的為她掃去,頃刻間又被白雪覆蓋。敏看着他頭上厚厚的雪,似乎能看到幾十年後的情景,可是他們卻沒有時間了。綿密的情思纏繞在心頭,心髒一陣陣的抽痛,她強忍着疼痛,輕聲道:“咱們都變成老公公老婆婆了,倒是省了幾十年的時光就盼來了白頭攜老,這輩子值了!”
李希敏伸手一拉,将她拽進懷裏,緊緊的抱住。“‘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你我雖然沒有幾十年的時光相守,可此刻我們是在一起的。我只願朝朝暮暮、形影不離。”
敏看着他蒼白的臉上卻綻放驕陽一般的光彩,心中暖暖,緩緩伏在他的懷中,拼命的點頭:“好,我們一起能走多遠就走多遠,不再分離。”她緩緩閉目,任淚墜落,同飄舞的大雪一起墜下。
李希敏輕輕拍着她的頭,笑道:“今日以天山為鑒、大雪為憑,我李希敏願與慕容敏共攜連理,此生此世永不分離。”
敏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攥着他的手,回道:“我慕容敏願嫁于李希敏為妻,榮辱與共,生當同裘,死當同寝,生死不離。”
李希敏望着她堅定的眼眸,心中一暖,輕輕捧起她的臉頰,溫柔的唇印在敏的額頭、眉間、眼底,看盡她唇邊無盡的笑意,他只想攫取這溫柔,他輕輕吻在敏的唇角。
雪花紛飛、北風呼嘯,周圍冷意陣陣,可他的唇卻那樣的溫暖,敏心中隐隐作痛,卻微揚着頭接受他,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可心口的疼痛愈甚,她伸手緊緊抱住他,想要将自己融化在他的懷中——
骊山被厚厚的冰雪覆蓋,遙望似一匹駿馬橫卧于冰雪之中。天地混成一色,白的讓人炫目。
風雪中,兩朵紅花遠遠而來,立于絕壁之下。敏擡頭看向高高的絕壁,柔聲道:“你我結義于華山山巅,重逢于骊山絕壁之下,最最難忘的就是那些日子。何況,爹娘亦是于此結下百年之好,我們不如就在這避世,好不好?”
李希敏輕撫着她燦若桃花的臉頰,點頭笑道:“你懂我,知道我的心結,幫我解了心結,我心中對你真是又憐又愛。此生能與你結為連理,我李希敏再無遺憾,能和樂安靜的走完最後一程,餘願足矣。”
敏心中一動,攥拳忍住,笑着搖搖頭:“人的一生可以漫長,也可以短暫,我要永遠陪着你,我們要走的路還很長很長——”她敲了他一下,嗔道:“你真是個呆瓜,沒聽說過‘春宵一刻值千金’嗎?”
李希敏順勢握住敏的手,輕輕一帶摟進懷裏,戲谑的道:“我真的沒見過比你更大膽的女孩子了!不過,娶你是我此生最愛的幸福。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了。”
敏摟着他的脖子,狠狠咬了他的臉一下,賊笑道:“此言差矣,今日以後,你是我的了,他人敢染指,我絕對不會放過她;你要是敢騙我,我一定休了你,一輩子也不會再理你!”
李希敏寵溺的親親她咬人的小嘴,伸臂一撈将她打橫抱起,一躍兩朵紅花便消失在骊山腳下,風依然在咆哮,雪依舊不停——
山腰處的斑虎石落了厚厚的積雪,一陣風過,石上的積雪墜落,竟是一人卧于石上,撐着頭望着山腳,抖落的雪花又再度将他覆蓋,他眼中濃濃的恨意卻又夾雜着些許無奈,密密的交織在一起,讓人無法分辨——
冰雪初霁,翌日碧空如洗,潔淨的不沾染一絲塵埃。
幽谷中的一切都被白雪覆蓋,陽光灑在上面,泛着耀眼的光芒。敏身上的喜服未褪,白淨的臉上脂粉不施,眉眼間盡是落寞,她一步步走到李氏夫婦的墓前,赤手掃去碑上的積雪,看着上面李希敏的篆字,心中百轉千回,撲通一聲跪在墓前,泣不成聲。
突然一人輕輕撫摸着她的頭發,敏驀然擡頭,卻對上了武玄霜愛憐的眼神,敏心中壓抑良久的情緒頓時爆發,撲在她的懷中痛哭失聲。“為什麽老天要這樣對我,我只想做一個普通的女人,為什麽它要這樣懲罰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麽?”
武玄霜摟着敏,輕輕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你什麽也沒做錯,是老天太殘忍了,你沒有錯!”
不知過了多久,敏漸漸冷靜下來,對上武玄霜若有所思的眼神,敏一愣,心中說不出來的不安。她看着武玄霜的嘴唇開開合合,話語在她的腦海中盤旋,卻彙不成連續的信息,她心中最害怕的事情依然出現了——
稱心
長安城的冬天格外的冷,皇族內命婦的緋聞卻是越穿越熱烈。公主、郡主已不再是談論的焦點,兩朝女官的慕容敏近一年來的行為卻令衆人大失所望。一直潔身自愛的女官,不僅與廢太子有染,更堂而皇之的接受安樂公主賜予的面首,據說最近又搜羅了一名美男子藏于府中,天天尋歡作樂、鮮有踏足宮廷。一時群賢坊上官府、慕容複夜夜笙歌、日日作樂。
連下了好幾場的雪,天終于放晴了,芙蓉園似乎又恢複了往日的熱鬧,雖然寒冬臘月,百物休眠,但芙蓉園中的亭臺樓閣仍是一道獨特的風景線。前些時日,臘梅淩寒綻放,更是引了中宗韋後駕臨,賞雪詠梅,上官婉兒又拿了頭名。
帝後離去,許多貴族慕名而來,要一睹這臘梅的風采。一時芙蓉園中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敏拉着李希敏一味的往前擠,絲毫不管旁人,李希敏苦笑搖頭跟着她,被迫接受着來自周遭的怨恨的視線。好不容易,擠到了最前頭,仰頭看得真真切切,卻突然失了興致,拉着李希敏又往外沖。剛剛站定的李希敏還沒反應過來,就有随着她往外擠。剛在外圍站定的人們又被擠的東倒西歪,都是破口大罵,可兩人仍似如魚得水,一眨眼便沒了蹤影。只能恨恨的跺跺腳,轉過頭來欣賞梅花。
兩人遠離的那牆外的梅花,順着長廊緩緩上行,人聲漸輕,只聽到些許風的聲音。兩人口中呼出的哈氣騰雲駕霧,纏纏繞繞。
李希敏憂慮的望着她,自那日從幽谷回來,總感到她有些不對勁,卻又不想提及。那晚的事,是她的心結,跟讓他心痛。駐足緊緊攥住她的手,拉她停下,才微笑着道:“剛才吵着要賞梅,怎麽看了一眼就走了?那梅花不是開得正豔嗎?”
敏遙望着下面被衆人包圍的梅花,搖了搖頭:“一直以為花只要綻放就很美,可是剛才一見,卻覺得它是那樣的孤傲、清高。雖是一樣的開,可雪壓枝頭淩寒綻放,冰天雪地中暗香殘留,孤獨的享受着冬季的特有的美,卻才是它的性格。天朗日清、衆人追捧,它反倒厭煩了,開得愈加沒有生氣了。與其跟着随波逐流,不如遠遠欣賞。”
李希敏定睛望着她,心中湧現了太多的情緒,輕輕一扯将她拉進懷裏,一同望着長廊盡頭那株點點殷紅的臘梅。
“真情像草原廣闊,層層風雨不能阻隔,總有雲開日出時候,萬丈陽光照耀你我;真情像梅花開過,冷冷冰雪不能掩沒,就在最冷枝頭綻放,看見春天走向你我。雪花飄飄北風嘯嘯,天地一片蒼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為伊人飄香,愛我所愛無怨無悔,此情長留心間。”敏縮在他的懷中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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