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現代篇(完)

符紋能堅持的時間越來越短了,幾乎每天沈琅都必須重新勾畫一遍,距離南海之行已經過去将近半年,沈琅也越來越暴躁,除了在空間裏陪伴阿寶的時候,就連趙悅都不敢提起沈寶的事,只默默垂淚,複又将沈琅當做唯一的孩子,盡心盡力為他守好沈家。

沈思明已經直接被沈琅以養病的名義扔去了郊外的療養院,最後鬧騰了一段時間,見沈琅越來越暴戾,也不敢折騰,悄悄找了趙悅,想打溫情牌讓趙悅接他走。可惜趙悅本身就跟他沒什麽感情,當初趙悅也是富家小姐,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之後尚在大學的趙悅遇上了沈思明,一番糾葛,不僅之後趙家被折騰得家破人亡,就連未婚夫一家也被急于讨好沈思明的人弄了個車禍,全家去世。

那時候的沈思明完全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張樣兒,比如今還要自私任性,或者說,他從來都是自私任性,只是中年以後懂得扯塊遮羞布擋擋。

趙悅曾經也是恨的,那時她都準備好了最後的晚餐約了沈思明想要同歸于盡,卻在最後突感惡心泛嘔,突如其來的小生命好似最後一絲希望,趙悅看着沈寶眉眼間越發形似未婚夫的英氣,心中恨意漸漸平複。

不過幾日就蒼老不少的沈思明面前,看着對方讨好的谄笑,趙悅心裏卻平靜無波,她聲音清冷疏離,跟沈寶格外相似的桃花眼流轉顧盼間不知想起了什麽,嘴角也跟着帶出了一絲嘲笑:“想要離開?也行,我之前已經通知你那些情人了,若是能有人願意來找你,你就可以跟她走。”

這裏是郊區療養院,其實條件并不差,可惜沈思明肆意潇灑慣了,哪裏會覺得這裏有多好。

沈思明聞言,立即高興起來,腦子裏滿是等他出去了以後要如何聯系沈氏裏那些老人,重新掌權之後,他定然要将沈琅那個雜種給弄死,噢對,還有面前這個賤人,也不會讓她好過!

不過等會兒到底是要答應美玲呢還是該選擇阿瑤?或者曉钰?來的人那麽多,他到底該選誰呢?沈思明皺眉糾結到底該選誰,這可是以後沈家主母的選擇,可不能再選了像趙悅這個賤人這樣冷血無情的女人。

可惜,直到星辰布滿天空,沈思明也沒有等來哪怕一個人,之後的每一天,他都會滿懷希望的等在療養院門口,可惜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始終沒有一個人來看過他。

沈琅再次突然消失了,就像當初剛回來的時候突然消失了将近一個月,可是這次,卻是半年之後才回來的,伴随着的,還有一道貫穿半張臉的可怖傷疤。那傷疤猙獰好似一條蜈蚣盤踞在他本來俊美的半張臉上,半邊天使半邊惡魔,看起來格外陰沉。

沈家不少傭人都吓得不敢直視這位當家人的臉,成天戰戰兢兢。

好在之後這位越來越沒有人氣兒的當家人獨自回了沈家祖宅,成日蹲在陰沉沉有些年頭的老宅子裏,也不知在做些什麽。如今沈家的所有運作,基本都靠趙悅,本來還有人因為趙悅的身份而不服鬧事,結果直接被沈琅那個煞星找上門重傷入院。

一個個眼見着趙悅又推行了不少新丹藥迎來了公司發展新高度,也就歇了心思,做人做事比鹌鹑還乖巧。

沒辦法,比起那個煞星,至少趙悅這個“外人”還能正常交流,再則,那些人也吃透了,只要自己不給趙悅添麻煩,鬧騰得再兇,那煞星也沒有反應。

獨闖了東海幽靈島尋找那些靈魂千年不散根源的沈琅此時正在空間內坐在沈寶對面閉目凝神感受着對方的神魂,想要将對方神魂抽取出來,一邊溫養肉身,一邊讓神魂以鬼修的方式以空間內的靈物壯大凝實魂體,這樣阿寶魂魄也能早日恢複,甚至直接以魂體恢複意識。

找到幽靈島靈魂不散根源的沈琅懷着激蕩迫切的心情進來,如今卻只剩下凝重疑惑。為何阿寶的魂體好似被什麽東西牽制着無法抽取出來?

空間外傳來敲門聲,沈琅動作一頓,之前就有交代不要來打擾,如今老宅裏主院只有沈琅祖父的老管家福爺爺會進來,若不是什麽重要至極的事,福爺爺應該不會來找他才是。

沈琅收回神識化作的萬千細絲,将扶起來盤坐着的阿寶又小心的放回靈泉泉眼水面上,仔細查看了一下周圍的陣紋,這才離開。

如今的沈寶說是還活着,卻早已經沒有了呼吸心跳,當初沈琅第一時間将人放進靈泉泉眼之中,又臨時将人的靈魂束縛在肉身中,如今沈寶肉身柔軟溫熱,若不看其他,只以為此人是睡着了。

不過沈琅絲毫不敢将人帶離這個泉眼洞穴,只有這裏彌漫着濃郁得化作了霧氣的靈氣,這樣的環境,才能确保阿寶肉身每一處細胞血肉的活躍。

古老的雕花雙開房門外,滿頭稀稀拉拉白發背脊彎曲的老人眯着眼見自家小少爺開了門,聲音有些急切,雙手顫顫巍巍的抖動:“小少爺,門外來了個年輕人,他說是可以幫您治好想要救的人。”

這些日子福管家最清楚自家小少爺的心思,雖然遺憾不能等着抱小小少爺,但是每日看着自家小少爺死氣沉沉的,忠誠的福管家還是以小少爺的憂愁為自己的憂愁,對小少爺要救活一個死人也絲毫沒有遲疑,一心就琢磨着怎麽才能幫忙。

這段日子福管家還戴着老花眼鏡抖着手慢慢翻看老爺曾經的書房,就想着能不能再看看那些個奇聞異事,找到讓人回魂的仙法。

沈琅聞言,腦子裏空白了片刻,随之而來的就是惶然夾雜着期盼,最後無處發洩的沈琅腳步匆匆,心裏亂糟糟的,想着若是此人敢用阿寶做幌子,定要讓這人嘗嘗人間煉獄的滋味!

福管家在後面慢騰騰的挪着步子,眯着眼看前面渾身氣勢紊亂形似癫魔的小少爺,沉沉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今日來的這人,是不是真能救回小少爺的心上人。若是不能,不知小少爺又會變成什麽樣。

不過福管家還是覺着自己來給小少爺說這事兒沒錯。這些都是小少爺自己的事,自己這個快要死了的老頭子可沒有資格替小少爺做決定。

世世代代已經在沈家做了幾代管家的福管家,心裏比主人的忠誠遠遠超過了一切。那種以疼愛保護為名義替主人家拿主意的事,他是萬萬沒有想過的。

沈家祖宅存在了幾百年,就算當年建國,也沒有被破壞過,行走在老宅中,瞬間就有股穿越到古代的錯覺。

沈琅越走越急,最後直接用上了靈力,身影似風來到客廳外。沈琅微微站定盯着客廳雕花木窗,過了幾個呼吸,這才挺直了脊背走了進去。

只見空蕩蕩的客廳內,只有一名身着簡單襯衣長褲的青年正轉着腦袋打量四周,聽見腳步聲,那青年循聲望來,架着金邊眼鏡的雙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沈琅,最後視線在沈琅臉上微微一頓,片刻後笑得溫和的站起身來:“你好,你就是沈琅?鄙人姓金。”

送走了金先生,沈琅呆呆的坐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沈琅呼啦一聲站起來,身後的紅木太師椅被帶得在發出一陣倒地的巨響,驚得門外站着的福管家渾身一抖,還以為這位先生騙了小少爺,小少爺此時在發火。正自為難該如何勸慰小少爺,就見眼前刮過一陣風,探頭一看,客廳裏哪裏還有小少爺的身影。

恍若一陣風疾行的沈琅突然停下腳步,一拍腦門,暗罵一聲蠢貨,直接一個閃身,就在花園內的抄手游廊上進入了空間。

之前一心想着回房間去阿寶身邊,卻腦袋犯蠢,居然忘記了自己在哪裏都可以進空間看到阿寶!

沈琅急忙進了空間,心念一轉,就瞬間來到洞穴。深吸一口氣,明明心裏急切,手上卻不聽使喚,抖着手将那枚黑漆漆的晶石慎重小心的送到阿寶額頭處。

只見黑色晶石一陣閃耀,迅速淡化了顏色,最後只留下一個透明的晶石外殼,裏面之前宛如流動半透明墨色的液體已經一滴不剩。

沈琅不敢挪動半分,眼都不敢眨的盯着依舊沒有反應的阿寶。或許是許久,也或許是片刻,那閉了快一年的雙眼隔着眼皮眼珠滾動,最後眼睫毛顫抖着眨動了幾下,那雙明豔的桃花眼終于再次睜開,只是此時裏面全是迷茫疑惑,似乎不太明白自己在哪裏。

沈琅小心翼翼連呼吸都不敢重半分,就怕驚吓到了才醒過來的阿寶。

沈寶記得自己混混沌沌的感受到了本部的接引之力,結果神魂掙紮了好久,還是無法離開,最後沈寶自己都意識恍惚了,只記得本能的不停積蓄力量掙紮,脫力疲憊又修養一段時間,然後又重複掙紮,如此循環,實在累得讓他都厭倦了。

最後發現自己慢慢恢複了知覺,冥冥中互相拉扯的兩股力量最後也消失了一道,于是沈寶嘗試着睜開眼睛,第一時間就看見了一片倒映着泠泠水光的洞穴石頂。

唔,難道小爺被組長那個無情的女人直接踢去了下一個任務世界?

沈寶遲鈍的思維緩慢恢複,結果扭頭一看,頓時被眼前這個家夥吓了一跳。

艾瑪怎麽一邊臉上跟趴了跟肉蟲一眼?吓死小爺了。

沈寶眨了眨眼睛,定睛一看,這人怎麽有點兒眼熟?再一細看,咦,怎麽是沈琅那個家夥?!

“喂,咳,你,你這個家夥,怎麽,這麽,醜了?”長時間沒有使用的聲帶滞澀幹痛,不過說了一句話,就感覺喉嚨裏一陣腥甜。

沈琅被對方的話驚得回過神來,聞言反射性躲閃的側身将受傷的那半邊臉遮掩在另一邊,眼角卻不斷打量對方,嘴角控制不住的翹起又抿直,最後還是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高興得有些語無倫次:“阿寶,你終于醒了,哦對對,你這麽久沒有進食了,喉嚨肯定不舒服,你先別說話,我,我去給你弄點水來潤潤喉嚨,啊,對了,我現在該把你帶回房間,等會兒你該再好好休息。”

說着也顧不上臉上的問題,轉身跟無頭蒼蠅一樣急急躁躁的轉了一圈,最後才想起要先把人帶出去,于是上前将人小心翼翼的抱起來,意念一閃,兩人就出現在了沈琅的房間裏。

雖然空間裏什麽都有,比外面的還多幾分靈氣,但是此刻的沈琅腦子裏只有要給阿寶溫水潤潤喉,再讓阿寶好好在柔軟的床上休息一下這類的養病常識。

老宅主院裏雖然只有福管家一個人,但是其他宅院內還是有很多下人負責打掃房間做飯燒水,之前只是沈琅不耐煩人多,其他人也很害怕這位離家幾年完全變了個樣兒的小少爺,因此下人都不會輕易來主院,老宅裏一切依舊被打理得有條不紊。

如此,沈琅出來就很輕易在房間裏找到了需要的一切。

手忙腳亂的照顧着人重新睡下,沈琅就寸步不離的坐在拔步床邊眼神直直的盯着又睡着的阿寶看,每隔幾分鐘又控制不住的探手去感受對方淺淡卻有規律的呼吸,以及恢複跳動的心跳脈搏,之後又坐在一旁咧嘴傻笑。

如此過了一段時間,又一次重複以上動作的沈琅突然回過神來,擡手撫上右臉凹凸不平的疤痕,想起之前阿寶醒過來問的第一句話,沈琅又手足無措的起身轉了轉,最後回眸看了看還在熟睡的阿寶,抿了抿唇,閃身進了空間,用了剩下的幾滴靈髓又在靈泉裏迅速的泡了片刻,外界不過才過去十分鐘不到。臉上恢複了曾經容貌的沈琅一身濕漉漉的出現在床前,見床上的人沒有醒,頓了頓又神經質的上前探了對方呼吸,複又聽了聽心髒跳動聲,這才安心的脫下身上濕漉漉的衣衫,将頭發随手擦了擦,就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之後又小心翼翼的挪到了阿寶身邊,掀開薄被,最後将人抱在了懷裏,這才安心的睡去。

于是,終于睡醒的沈阿寶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居然被一個luo男給抱在懷裏,險些炸毛,擡頭一看是沈琅那混蛋,沈寶終于安心了,又好奇的摸了摸沈琅的臉,之前不是這裏還有道醜得要命的傷疤嗎?怎麽沒有了?難道是之前看錯了?

沈寶自然不會想到,居然有人會用珍貴到極致的靈髓,只為了祛除疤痕,重塑肌膚。

沈琅睜開眼就看見盯着自己看的阿寶,之前還以為是在做夢,狠狠的吻向懷裏的家夥,直到對方的意識被勾起的欲/望完全侵蝕,推搡抗拒的雙手也變成了迎合的勾纏,沈琅心裏才徹底安心下來,将人緊緊抱在懷裏。被勾起了火氣的沈寶心裏不爽,推了推抱着自己的家夥,卻在下一刻停下了動作,安靜了下來。

只因為脖頸那裏,一片濕意。

沈家的二少死而複生了!

這個消息在帝都可是狠狠震驚了一大幫的人,當然,當初也沒有見到遺體,大家倒是慢慢的平複了心緒,覺着這沈大少折騰了這麽将近一年,恐怕就是在找沈二少。

嘿,這兄弟感情,真是夠深沉的!

趙悅見着自己兒子又活蹦亂跳的了,自然是高興得不行,成天的走路都帶風,也不管公司了,直接扔給沈琅這個家夥,自己跟寶貝兒子親親熱熱的過了一個月。直到沈琅那混蛋臉黑得不行,直接将人擄走消失了,趙悅這邊剛拍着沙發叫喧着要收拾行李去找人,那邊被沈琅那活閻王給整治得一團亂的沈氏衆多元老就紛紛哭哭啼啼的找上門來,趙悅走不脫身,只得憋屈的作罷。

之後沈琅簡直就是要把沈寶給栓在褲腰帶上一樣,走哪兒都帶着,除此之外還督促着沈寶不許出門,好好在家修煉。動不動就是将人關在空間裏閉關,沈寶每每想來,都是數不盡的辛酸淚。

不過試着逃跑數次結果都被逮回來折騰得幾天下不了床之後,沈寶少爺終于安生了,試着用聽話修煉來換取一些合法權益。

沈寶想着自己發誓一定不再偷溜的時候那牲口一臉惋惜意猶未盡的樣兒,就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立時耳邊就響起那牲口壓抑着興奮的低啞嗓音:“唔,阿寶修煉不認真呢,是不是無心修煉?不如我們來讨論新的修煉姿勢?這種修煉方式更輕松更愉悅身心,效率還更好。”

沈寶還未脫口而出的哀嚎聲被那牲口直接吞吃入腹,随後又是一番折騰。

随後的幾十年裏,沈氏完全成了一個慈善企業,哪裏有需要哪裏就有沈氏的身影。沈氏更是推出了無數千奇百怪的丹藥,當然,延年益壽這種逆天的丹藥沈琅并沒有拿出來。

“所以,那個姓金的就是叫你替我多做善事,為國家多做貢獻?”沈寶躺在沙發上,一雙長腿搭在某人腿上,舒服的指揮着人給自己捶腿,一邊撚了水晶葡萄抛到嘴裏,好不自在安逸。

沈琅點了點頭,柔聲安撫:“只需要等那枚透明晶石完全被金黃色填滿就好了,況且是金先生将你交給我的,這點小事,哪怕是要我的靈魂,我也在所不惜。”

沈寶耳根子紅了紅,故作不屑的斜睨了對方一眼,絲毫沒有發現對方呼吸一滞,捏腿的雙手變作了動/情的摩挲,“那就是個混蛋!居然趁着我沒醒就把我賣了,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到老板面前去告那混蛋部長一狀!”什麽為了他一定要多做善事多做具有劃時代意義的大好事,分明是那個混蛋部長想要拿好處又不敢直接在男主身上拿,于是就打起了功德的注意!

沈寶以前也聽說過部長愛財如命,如今跟叛道者之間的情況越來越危機,這混蛋肯定不敢随便動男主身上的氣運值了,沈寶想想自己男人以後要給別人做白工幾十年,氣得牙癢癢,轉着腦袋的想着能不能尋機跟本部再聯系上。

沈琅鑽進褲腿裏的手掌一頓,呼吸粗重了幾分,眼眸幽冷:“你要回去?”

沈寶後背一涼,回過神來一看見自家男人的臉色,立馬明白怎麽回事兒,心頭一突,連忙咽下嘴裏的葡萄給這即将發病的混蛋送上一枚甜甜的舌吻,之後又信誓旦旦指天發誓就差躺平任上了,這混蛋才慢悠悠的轉了臉色,眼神還帶着懷疑思索。沈寶立馬跟孫子一樣坐起身反過來服侍這位大少。

算了,有病的都是大爺,行吧?!

沈寶心裏又給那混蛋部長記了一筆,居然就這麽把他賣給了明顯有病的男主,小爺以後天天紮小人祝福你丫的找個腹黑男人關小黑屋一萬年!

“我腿不酸,給我喂葡萄。”沈琅懷疑的目光還在沈寶臉上打轉,似乎在思索這人是不是真的不會走了。

“得,小爺給您喂葡萄!”沈寶咬牙,每次一犯病,他就得伏低做小打消這位大爺關小黑屋的欲/望。

“不要,我要你用嘴喂我。”沈琅得寸進尺要求福利。

沈寶一哽,咬牙瞪圓了桃花眼:“成,喂!”看小爺等會兒不整死你!要敢弄小爺,小爺不夾得你丫的半個月硬不起來!

于是,之後的戰況,沈琅發現自己的愛人格外積極熱情,心情更是激蕩,于是沈琅一個激動,最後半個月硬不起來的人,就變成了可憐的帥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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