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窗外的陽光暖着他成熟的眉眼……

國慶前七天,江榴就已經從姐姐江茜那兒知道自己要和周泊辰一起回家。

國慶前一晚,已經有兩個舍友坐鄉車大巴回家了,宿舍裏就剩下四個人,江榴蹲在地上,把一些衣服以及課本、電腦放進行李箱的時候,收到周泊辰發來的高鐵票信息。

她點開來看,是早上八點半的高鐵,大概中午十二點半就能回到S市那邊。

周泊辰發來一句話,隔着屏幕都能感覺到語氣淡淡,“明天早上七點,宿舍樓下等你。”

江榴回了一個“哦”的表情。

她把手機放在旁邊,繼續收拾東西。

過了一會兒,手機震了一下。

江榴拿起來看,是周泊辰發來的一句話:

“收拾好東西,早點睡。”

江榴看着聊天框裏的這句話。

姑娘有些怔怔的,許久,也不知道該回複什麽過去。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很久。

像是有一顆小石子,“撲通”的一聲落進心底的湖面,泛起圈圈漣漪,蕩漾開去。

莫名的,像是錯覺般。

有一點小小的溫柔,無聲在心尖蔓延開來。

過了很久,江榴垂下頭,抿抿唇,把手機放旁邊,繼續收拾東西。

那天晚上,十一點半熄燈後,舍友都爬上床睡了。

江榴翻了個身,安靜了一會兒,沒睡着,睜開眼,又拿起手機,打開和周泊辰的聊天框。

她看着周泊辰發來的最後一句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榴在聊天對話框裏,自己一個字一個字輸入。

“嗯,你也是。”

半晌,姑娘抿抿唇,再把這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删掉。

最後關掉手機。

第二天一早,在另外三個舍友還沒有醒來的時候,江榴已經起了床,洗漱完畢,拔了插座,輕輕地提着行李箱離開了宿舍。

她下樓的時候是六點五十。

本來以為周泊辰還沒到,可是剛出宿舍樓,還沒下樓梯的時候,就看見那抹挺拔高大的身影,站在晨曦的薄霧中,早早在臺階下等着了。

周泊辰低頭看手機,單肩背着包。聽見行李箱滑輪的聲音,擡起頭,看見她。

江榴抿抿唇,正要自己拎着行李箱下樓梯。

這時,值班的宿管阿姨卻在身後把她叫住,“同學,帶了電腦嗎?登記一下。”

周泊辰已經走上了樓梯來,接過她手裏的箱子,淡淡道:“去吧。”

江榴便回去,登記了一下表格,寫上自己宿舍門牌號、系別和名字,以及帶的貴重物品,宿管阿姨檢查過以後,才讓她離開。

出了宿舍樓,江榴的箱子就一直在周泊辰手中了。

她幾次想拿回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只得由他一直推着。

清晨的校園特別安靜,行李箱滑輪的骨碌碌聲音便顯得格外清晰。

兩人出了校門。

江榴一路跟着周泊辰過馬路,去了對面的公交車站。

一開始沒覺得什麽。

可是當她看到不遠處有兩個女生坐上了網約車,才覺得有些奇怪。

江榴擡頭,問周泊辰:“打的不是更快嗎?”

周泊辰本來在手機上查看公交車路線,聞言,瞥了她一眼。

江榴以為他忘了。

姑娘抿抿唇,小聲提醒道:“上次我們回去,也是打的去高鐵站。”

周泊辰沒有說話。

因為公交車正好到了。

上車以後,江榴才意識到自己沒有零錢,也沒有當地的公交卡。

周泊辰拿出手機,用乘車碼掃了兩遍。

早上的公交車,人也不多,零零散散坐着幾個人。等到兩個人在靠後的座位坐下後,江榴才聽見周泊辰開了口。

男人的聲音淡淡的:

“帶你認認路線。”

江榴一怔。

周泊辰看着她,語氣很淡,似乎還有些漫不經心,“不是每次都有我帶你回家。”頓了頓,示意她把手機拿過來,“我不在的時候,不要坐的士和網約車,坐公交。”

江榴沒有說話。

她低頭,慢慢把手機遞給他。

周泊辰教江榴下載了乘車碼。

他還教她查路線,以及保存一些常用的公交路線。

轉了一次公交車,大概四十分鐘的路程,就到了高鐵站。

拿身份證驗證進站,過了安檢以後,有一個肯德基。

周泊辰問道:“吃早餐了嗎?”

江榴道:“還沒有。”

周泊辰便帶她去肯德基。

他點了兩份粥。

因為還比較早,所以肯德基沒有什麽人,也比較安靜。

周泊辰端着餐盤回來,在江榴對面坐下。他幫她把蓋子打開,怕她燙着,将勺子遞給她的時候,淡淡道:“吹了再喝,小心燙。”

江榴抿抿唇,“嗯”了一聲,垂下眸輕輕地吹粥。

肯德基裏很安靜,陽光淡淡地照進來,沒有太多的聲音,只有溫暖的粥香彌漫。

江榴喝着粥,目光不太敢擡起,只能看見對面,男人握着勺子那只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一起一放。看得久了,她無法控制似的,慢慢地,擡起頭。

時光在這一刻像是也變得格外緩慢柔軟。

周泊辰坐在她的對面,窗外的陽光暖着他成熟的眉眼,熱粥氤氲的霧氣也模糊,顯得有幾分溫存。像是一時間穿越回了很久很久以前,她十一二歲的時候,就這麽坐在他對面,一起吃周奶奶做的飯,那時兩人都還很小,天真無邪。

如今,終于又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說不清是開心,還是難過。

江榴也不知自己看了多久,在周泊辰擡起頭前,飛快地垂下眸去喝粥。

八點鐘左右,就要上二樓準備進站了。

四個小時的高鐵,回到S市的時候,是中午十二點半。

周泊辰送江榴回到家,兩人在家門口分開。

·

十月一號晚上,江榴在房間裏收拾箱子的時候,有些走神。

她想起今天早上。

想起溫暖的陽光裏,和他一起喝粥時的場景,想起公交車上,他教她認路線時,無聲靠近的氣息。

那樣熟悉,那樣陌生。

留在記憶裏的,還是少年時幹淨的氣息,而如今,卻已經變成男人成熟的氣息。稍微的靠近,便會覺得不自在,心跳也會有些加快。

可哪怕如此,卻還是想要,更加靠近。

姑娘蹲在地上,兀自出神,發呆半晌,書還拿在手裏,一點兒都沒收拾好。

這時,家裏的門鈴響了。

姐姐江茜趿着拖鞋去開門,但很快,江茜回來,就敲門推開江榴房間的門,探個頭低聲說:“十六,隔壁的臭小子來找你了。”

江榴一愣。

她回過神,放下手裏的書本,起身走出去。

家門開着,周亦就在門口,看見江榴,沖她笑了笑。

少年穿得很休閑,黑白的衛衣,牛仔褲,上了大學以後,和高中的時候沒什麽差別,就是比軍訓前略微黑了一些。但仍舊陽光,笑起來很舒服。

周亦把手裏的一個袋子遞給江榴。

江榴一怔,“這是什麽?”

周亦笑道:“遲到的生日禮物。”

江榴接過來,心裏有些溫暖,輕輕道:“謝謝。”

周亦笑了笑,“謝什麽?咱們這樣好的關系,說謝就見外了。”

話音剛落,隔壁周家的門就開了。

江榴擡眸望去。

周泊辰出來倒垃圾,拎着垃圾袋。眉目清冷寡淡,瞥了他們一眼,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禮物袋上,頓了頓,很快便移開,擦肩而過往電梯間去了。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韓娛之影帝

韓娛之影帝

一個宅男重生了,抑或是穿越了,在這個讓他迷茫的世界裏,剛剛一歲多的他就遇到了西卡,六歲就遇到了水晶小公主。
從《愛回家》這部文藝片開始,金鐘銘在韓國娛樂圈中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了韓國娛樂圈中獨一無二的影帝。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迷茫的男人不僅實現了自己的價值與理想,還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與那個注定的人走在了一起。
韓娛文,單女主,女主無誤了。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