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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複不作聲。

滿福看到她終于不狡辯了,冷笑道:“怎麽不作聲了?離人殇要五年以上的藥導,而寧嫔進宮不過半年,說吧,到底是誰指使你怎樣做”

如意低頭沉默不作聲,不理會滿福怎麽說,她也不再狡辯了,只是一味低着頭。

滿福看到她低頭不言良久,一直不出聲,心裏忽生不好預感,急滿走下去,擡高她的頭,果然如意咬舌自盡,滿嘴全是血。

他不禁懊惱不已,早知道他就防着她這一招,這下有沒了線索了。

冷宮裏,林椒馨等了好久都沒有收到風聲,心裏着急不已,心裏暗怪如意辦事不力,別等到她死了都還不能再看他一眼,她越等越是煩躁不已,只能在冷宮折磨小玉,什麽事不順就責打她。

小玉她不知道為什麽主子這樣待她,忠心耿耿的在她身邊侍候那麽多年,到了最後這些日子了,卻一直這樣待她,她感到委屈不已。

終于她再也忍受不住林椒馨突發奇想,用繡花針刺進她的十指,十指連心她痛不欲生,淚流滿面她掙紮開,奪路出逃離開冷宮。

林椒馨一直看到她離開冷宮後,方才暗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繡花針,緩緩的起身,走到冷宮那看守嬷嬷前,對她說:“嬷嬷,你想不想立下大功離開這冷宮,找到一個差事?”

那嬷嬷對她翻了個白眼,冷笑:“誰不想啊,可就憑你?不要忘了,進了這冷宮就別想從這走出去。”

她對看守嬷嬷的無禮行為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自信滿滿的對她說:“嬷嬷,本宮還真能出去,本宮手上有一大功勞,能讓你離開這裏。”

那嬷嬷見她如此肯定,也就将信半疑的“哦?”了一聲。

林椒馨靠近她耳畔說了幾句話,那嬷嬷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滿福在慎刑司裏頭痛不已,眼看着就到了魏陽帝給的最後期限,他卻還是沒有找出最後的指使者。

自從如意自盡後,線索便停了,他就不知從何着手,而他又不敢對魏陽帝明說,因為魏陽帝因皇後的緣故,已經像個□□一點就着,滿朝百官無人敢放肆,就連王李兩家都停下争鬥。

他正想着,忽看有人進來,對他說有人告密,說是知道是誰對皇後下毒。他一聽不敢置信,竟會人自動送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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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福敢緊令人将那嬷嬷帶進來問話,一問話,他心裏大驚,他查了那麽久,幕後指使者竟是早已打進冷宮的前貴妃娘娘?

雖然他不敢全信,但聽那嬷嬷說出緣由後,又覺得有幾番道理,他心裏暗嘆:這前林貴妃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已經在冷宮這麽多年了,還能對皇後下毒。

他趕緊去冷宮将她拿下,她對下毒的是全都承認,但她只有一願望,那便是再見魏陽帝最後一眼,這樣她死得其所。

滿福看着她癡情執着的眼神,不禁感嘆不已:為情所困,為情所傷的女子才最可怕,“情”字果然是最毒的□□。

不管怎樣,他終于查清楚幕後指使者了,不敢有所停留,他連忙去向魏陽帝禀報此事來龍去脈,也算是完成了他的使命。

魏陽帝聽着他将所有來龍去脈說完後,心裏複雜萬千,頭痛不已。

過了好一會,魏陽帝的薄唇吐出殘酷的話:“她算得上什麽東西,竟想拿一命換一命?就她那賤命,比不上皇後一手指頭,還想見朕?賜她千刀萬剮極刑,還有也将那寧嫔也一并打入冷宮,朕不想再見到這蠢貨。”

滿福領命退下,回到慎刑司後将這殘酷的話,全訴與林椒馨。

她聽了心裏更是萬念俱灰,痛不欲生,她卻一直沒有松開手中的玉佩,一直緊緊握着,直到她咬碎口中的□□,那些血從她的七竅緩緩留出,成為一血人,死都不瞑目。

滿福見她竟咬毒自盡了,他不禁嘆了口氣,令人用一草席裹住,拉出宮外丢到亂葬崗去。

這時的坤元宮。

日漸消瘦的皇後終于熬不住了,香消玉殒了,去了她向往的地方。

坤元宮上下都跪在她床前痛哭流涕的,不知是真的為皇後悲傷還是為自己失去靠山而悲傷,這就不得為人所知了。

按慣例皇後薨逝,後宮要鳴喪鐘三次。

當喪鐘響起時人人都要跪下,為皇後默哀。

當喪鐘響起時,陳淑雨正在自己的苑中彈琴解憂,忽聽到喪鐘響起,心裏大驚,她聽說皇後重病,但沒想到會這麽快就薨逝了。

她跪伏地上為皇後默哀,她對這位皇後有那麽一絲好感,畢竟沒有見過她責罰其他妃嫔,一直都是淡定自若的,讓人好生羨慕。

她真心希望皇後來生能夠安好,不再嫁入這深宮裏,來生能夠有良人相伴,如那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有人真心為皇後默哀,也有人為皇後的死喜悅。

例如有皇子的高位份的嫔妃們,和野心勃勃的其他妃嫔們,皇後一死,後位空缺,人人皆有機可乘,而且陛下不會讓後位空缺太久的,所以留給她們的時間不多了。

時間不多了,那競争将會愈發厲害,畢竟後位只有一個。

可悲可嘆,俗話說:人走茶涼,在這無情的深宮演繹得很徹底,只有往前走的人,沒有往後走的人。

☆、守靈

按宮中慣例,皇後守靈期為七天,七天後出殡,便開始各宮上下守喪期三月,而全國也要上下也要茹素三月,以示尊敬。

在七天的守喪期裏,所有嫔妃都必須在東極大殿,按位妃高低一一從大殿往外排列,只有正五品以上才可留在正殿,以下全跪在殿外。

她們無論是風吹雨淋都不得離開,要從辰時到酉時,其中午時和未時才可以休憩,其餘都需留下。

守靈第一天,德妃,賢妃兩人是目前最高位份的妃子,魏陽帝暫令她們兩人共同主持宮務,當以身作範,不得離場。

她一左一右排在第一位,心裏暗暗叫苦,因是正值初秋,天氣卻仍帶着炎陽,但東極殿因停靈緣故,到處放滿冰盆,室內如冰室,室外如火盆,溫差極大。

一進東極殿就要穿厚衣,一出殿門又要解厚衣,這般極端情況之下,難免會生病,但她們身為表率,卻不得告病,只得帶病守靈,真真苦不堪言。

也有的較輕松的,沒有那麽極端的遭遇,那便是陳淑雨,她剛好可進殿守靈,又只是靠近大殿門口,不冷不熱剛剛好。

可比她低的位份的,卻沒有那麽好了,全都跪在殿外,清晨有大殿蔽陰,可太陽朝西時,她們就只能跪在陽光之下,不得打傘,個個嬌滴滴的妃子那能受得住。

雖然後位空缺了,但她們這時真的沒法子這時就開始争鬥,就只能眼睜睜看身邊的敵人在她眼前晃悠,個個都是有心無力,想鬥?先顧着身體吧。

德妃和賢妃都屬于那種可分可合的盟友,在受迫時可為友,當利益沖突時她們就是敵人。

她們在這種情況下,便心有靈犀約定在守靈後再開始鬥争,所以在七天守靈期裏,東極殿內外一片安寧,沒有太多的沖突。

于是就這樣,七天很快就度過了,終于等到了皇後出殡之日。

魏陽帝沒有在白日出現過東極殿,他只在每次處理好政務後,夜深時才獨自來到東極殿靜靜的待上兩個時辰。

他第一天夜裏來時,東極殿只剩守夜的宮人們,偌大一個東極殿中央停放着,一個華美的金絲楠木靈柩,更顯得孤零零無人在乎。

守靈宮人在深夜裏,個個都有些許的困乏,力不從心的跪在地上,頭一點一點的,沒有那麽注意那蠟燭該剪了,火光一明一暗的,更顯東極殿的孤寂。

魏陽帝慢慢的踏進東極殿,看到此情此景心裏更是哀痛,但更多的是心裏空了一片,覺得一陣陣空虛,必竟自己的發妻竟早早離開,曾說好的相伴到老,才十年竟只剩他一人。

短短一段路,他在腦海裏往事一幕幕回憶:從他還是皇子時,少年好奇心重,從知賜婚的是她時,他曾偷偷離開宮,爬牆偷窺未來妻子的容顏。

他看到她正放聲歡笑,和閨友踢花式蹴鞠,從此他便沉溺于她的笑顏中,那将是他此生最美的記憶。

可惜他沒有幫她守住笑顏,他讓她一直都失望不已,直到最後她也沒有原諒他,這将是他此生最大的遺憾之一。

他将所有與皇後的過往一一在他腦海中重歷一遍,絲絲扣扣入他心裏,所有細節都得以放大。

他這時才發現原來他錯過了太多了,可他又能怎樣?重來一次估計不會好到那裏去,可能是糟糕。

這段路不長,他終到了盡頭,來到靈柩前,緩緩伸出雙手撫摸着冰冷的楠木靈柩。

這一刻他的心忽然沒有了其他念想,只剩一種最真實的想法,那就是:她真的不在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魏陽帝靜靜的站在靈柩前,用悲傷的眼神望着,他沒有出聲,就那麽靜靜的待了兩個時辰。

之後又如他來時那樣,悄悄的離去,沒有驚動那些守夜的宮人們,所以他們竟不知魏陽帝曾來過。

第二天夜裏,魏陽帝又再次來到東極殿門口,他沒有進去,因為守夜宮人們都沒有太昏昏沉沉,而是偶爾有人剪蠟花,打發時間。

魏陽帝看到這般情況,眉頭一皺,心中是不喜,他們對守靈的态度太過随便,沒有尊敬的感覺。

這次他雖然又沒有被發現,但他看到守靈宮人們玩忽職守,他雖然沒有惱火,但他心裏是不滿的,所以第三天,守夜的宮人們都換了一批。

這一細節自然逃不過消息靈通的妃嫔們,她們心裏細細地琢磨琢磨,不難發現魏陽帝夜深時,都會到東極殿。

不少人就想着能不能,在他面前刷幾分好感?畢竟後位空缺啊!

之後的幾晚都會有妃嫔去東極殿守夜,目的就是想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魏陽帝。

可是,她們的如意算盤終落空了,最後那幾晚,魏陽帝的身影再也沒有出現再東極殿了,反而白白守了幾夜,熬黑了眼圈,生了病落下了病根。

她們悔的腸子都青了,就如那句話:賠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償失啊!

聰明的人都不會去守夜,所以去冒險的都是一些不受寵的低位妃嫔,因為她們不想錯過,任何能見到魏陽帝的機會。

當時的李宓韻也曾想過,但最後她又放棄了,所以她見到那些人出醜,心裏就暗暗開心,畢竟見到有人倒黴了,總會幸災樂禍的。

事情是這樣的,李宓韻心裏猶豫不決的,想去守夜,但又怕一場空忙活。于是,她就令人請陳淑雨過來商議。

陳淑雨也聽到宮中一些傳言,她經過細心的反複的思慮後,心裏有九成把握:魏陽帝不會在這種人盡皆知的情況之下,再去東極殿緬懷皇後,最大的可能是去到那白白守夜,無所收獲。

在正殿請她去時,她心裏也有幾分斷定,這李宓韻必是為了守夜的事,請她過來旁敲側擊的想知道,自己是怎麽樣想的。

果真,陳淑雨剛坐下去沒多久,李宓韻就假裝不在意的問她:“妹妹,你想不想去東極殿守夜?”

陳淑雨心裏暗笑,這李宓韻果真是為了守夜一事才請她過來。

她故作難為情的搖搖頭,低落苦笑:“姐姐,您這不是為難妹妹嗎。”

李宓韻一聽,見她表情不對,心裏生疑,但她還是保持淡定的表情,于是她“哦?”了一聲,表示疑問。

陳淑雨心想留個“好”印象給她,畢竟自己想出頭,必須要經過她之手,能有幾分好感好過厭惡感。

于是她裝猶豫不決的樣子,吞吞吐吐的,顯得自己懦弱無能。

李宓韻等了良久,就是不見她再作聲,心裏更是不耐煩到極點。

再等了一盞茶的時間,她不耐煩的問她:“你別吞吞吐吐的,有話直說。”

陳淑雨聽到這句,知曉她已經不耐煩了,于是她也不再賣關子了,畢竟演的太過會令人生厭。

她裝無奈極了,這才回話:“回姐姐的話,妹妹是想自己本是體弱之人,況且白日守靈晚上守夜的,身子骨兒熬不住啊,怕會落下病根。”

李宓韻扶了扶頭上的釵子,心裏想了想,覺得好像有幾分道理,對想去守夜的心思淡了幾分,但并不是就決定不去了。

陳淑雨知道她只是猶豫了,但還是懷着幾分念頭,所以她決定下一劑重藥。

她裝幾分神神秘秘的,左右兩側的看身邊的人。

李宓韻本在心裏想着事,但無意看到她這樣神神秘秘的樣子,心裏開始驚疑:難道她知道更多的內情?

她于是揮退宮人們,這才問她:“妹妹可是知道什麽內情?這般神神秘秘的。”

陳淑雨在才嘆了口氣,無奈的說:“姐姐,您可真不知宮裏不可妄議陛下與先後?”

李宓韻這才反應過來,有些掩飾的又用手扶了扶頭上的玉釵。

陳淑雨看出她因被指出不妥處的氣虛,她反而覺得這時的李宓韻,顯得率性可愛。

她喝了一小口茶,留一些時間讓她整理情緒後,她才率先說話,打破當時尴尬的氛圍。

“姐姐,您不知道陛下的性子,他既然只在深夜前往,必是不想讓人發現,他第一晚去了,也去第二晚,但事不過三,帝王的憐惜也就這麽多了。”說完後,她又喝了一口茶。

李宓韻聽了,不禁陷入沉思,她以前常常在家裏人說:君王皆薄情。可是她仍懷着一股不撞南牆,心不死的倔強倨傲,支持她走到現在。

本是天驕之女,本應事事順心,但自從她決心進宮起,她便處處受礙,不知不覺她那尖銳的脾氣,已慢慢的磨平。

最令人心寒的是,魏陽帝那不冷不淡的态度,仿佛他天生就站雪山之巅,難以接近。

她不得不承認,魏陽帝是那種人,于是她便将想去守夜的心,放回原地,想要走進他的眼前,就不應急于一時,應循序漸進。

陳淑雨一邊靜下來喝茶,一邊等她冷靜下來。

李宓韻想到了這些,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心急顯得多麽愚蠢,她眯眼看着陳淑雨一眼,心裏對她的感覺複雜萬分,不知該感謝還是該警惕她。

陳淑雨正喝着茶,忽然之間感到一股凝視,心裏知道她反應過來了,現應該懷疑自己用心了。

她不動聲色的微微一笑,之後又很快收起來,瞬間将憂愁挂在眼眉上後,才緩緩擡頭看向她。

她又裝看到李宓韻懷疑的眼神,感到傷心不已,急忙為自己辯白:“姐姐,這話可不是妹妹說的,是妹妹今日在東極殿聽到宮女們的話。”

李宓韻疑心重重地又一再看她一眼,也不在該不該相信她的話,但現在也不便在深思太多,畢竟白天守靈是很累人的,她早已疲憊不堪的,只是硬撐着而且。

她這時剛好困意來襲,于是便讓她告退了。

陳淑雨也就趁着這時,很識趣的行禮告退。

陳淑雨在回的路上,也是心不在焉的想:李宓韻她怎麽現在越來越心思簡單起來?莫不是故意試探自己?

等到她回到自己苑中後,心思也恍惚起來,睡意昏沉,畢竟白天守靈也是很疲乏。

靜靜的夜裏,有人苦等,有人沉于夢鄉,就這樣一天便過去了。

☆、機緣來了

相比只是守靈的人,有一些人卻惶惶不安,等待着命運的安排。

那便是坤元宮裏的人,原本的主子成了先後,而他們便成了無主的孤魂,将來的日子無人包庇,在這深宮中難以生存,他們只能到處尋找收留的庇護所。

大多人不會收留他們,畢竟有先後的前車之鑒,竟被侍候身邊以六年的心腹宮婢下毒害死,自家的人不敢信任,更何況先後身邊的人。

他們只能去求一些人,勉強得一份能生存的苦差事,其實他們各自的本領并不差。

畢竟能夠在那麽多的人競争中,能脫穎而出獲得侍候先後的機會,如果能讓他們得以發揮看家本領,可惜人走茶涼,誰又會在乎他們的去處。

他們不甘心就此沒落于大衆,所以他們為了自己的出路,将會不擇手段争得上位的機會。

又剛好有一些妃嫔,大着膽想尋幾個能用的人才,可是她們不會選太多人,就選一兩個。

素茗求了很多人,也花了好多的銀子,但他們一聽是曾是坤元宮的人,都紛紛決絕不要,她走投無路的,最後只能到雜役那裏,随意分配到那裏灑掃院庭。

離先後出殡已經有三個月了,天氣也從秋季跨入冬季,空氣慢慢的變冷,但後宮那些妃嫔野心卻不會變冷,只會愈加熱血沸騰。

所有的人都已慢慢的忘記了先後是怎樣的人了,而現在的她們只記得後位空缺,所以她們一個一個的用盡花招争寵。

可惜,魏陽帝卻沒有進過後宮一步,這就讓她們很着急了,不然她們大扮得花枝招展的沒人看啊。

底位份的妃嫔只能幹着急,高位的盡管能借機見過魏陽帝,但是也只是見過而已。

這時若是哪個人高位妃子得到侍寝機會,這就暗示着,她在魏陽帝心裏有那麽一席之地,還有很大的機會登上後位。

李宓韻雖然進宮晚,但架不住人家背景厚啊,而且随着王寧心被打入冷宮,王家便沒有再敢有大動作,所以此時李家占上風。

可是現在的她也沒法得意起來,魏陽帝不入後宮一步,那這後宮就如冷宮一般,雖暗戰不斷,但總是少了男主角,唱出的戲沒人看啊。

陳淑雨心裏就很平靜,她知道李宓韻沒那麽快将自己推出去,那她幹着急也沒有什麽用處,還不如靜靜的修心養性,多多學些本領,将來也能夠用得上。

這一日,李宓韻忽然讓人請她過去,她不禁猜測請她去的用意,畢竟李宓韻無事都不會想見到自己,連每日請安都改成三日一去,所以可見得她多不待見她。

雖然沒有把事情放在明面上,但私下各自都明白,當然李宓韻并不只針對陳淑雨一人,而是全部住在栖梧宮的妃嫔,她都不待見。

每次李宓韻請她過去,都是提着膽去見她的,栖梧宮中的人都知道她是不好相處的人,只要是不小心招惹了她,都會沒有什麽好下場。

陳淑雨去到栖梧宮正殿的書房時,一進門便見到她挺直腰板,正在書桌前似在畫畫。

陳淑雨沒有太靠近,只是站在較遠的地方,因較遠她也就沒看到李宓韻究竟在幹什麽。

她站定後,便主動向她行禮,李宓韻似沒聽到,自顧自地在桌前寫寫畫畫,就這樣一直保持了一炷香的時間。

可能外人看來古香風韻的書房,兩位佳人就這樣對持着,頗有一副畫卷美感。

可是當時的陳淑雨心裏就是無奈和無語,這李宓韻到底多喜歡讓人保持行禮的姿勢,雖然很簡單的動作,但僵持太久反而成為一種折磨手段。

這裏的遭遇令她,打心裏厭惡向高位妃子請安時,要等到她們允許後才可起身。

所以在她封後後,第一條禮革,便是向高位妃嫔行禮無需得到允許,自可起身,當然這些都要很久很久,才可能實現了。

一炷香到了,李宓韻這才放下手中的筆,微笑觀賞自己的作品。

又過了好一會,她才擡起頭驚訝的望着陳淑雨,擔心的問道:“妹妹這是來了多久?現在估計很累了吧,快快免禮,過來看看本宮的拙作。”

陳淑雨不禁在心裏苦笑:這李宓韻的戲是越來越厲害啊,在宮裏生存久了,不知不覺都成長了。

心裏想着什麽,但她臉上絕不是那樣的表達,畢竟大家都在成長啊,想到這裏她自嘲暗笑自己。

她抿嘴笑了一下,便變得不介懷李宓韻故意的刁難,一臉淡然處之的笑意滿滿的。

緩緩地步行到她身邊,低頭望去那紙上,只見一鳳凰高高的站在梧桐樹枝上,旁邊都是一些各種各樣的鳥兒圍繞着它。

所有人一眼望去,估計只會看到那鳳凰,不會有人注意到,那最角落的地下,還有一只小麻雀,它擡起頭遙望着那鳳凰,眼神充滿了渴望。

李宓韻嘴角上揚,斜眼看着她的眼,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問她:“妹妹,這百鳥朝鳳圖,你看到了什麽?”

陳淑雨第一眼望去的确知看到鳳凰,沒有注意到別的特別之處,但聽她這一問,便覺得沒有那麽簡單。

她再定眼仔細一看,這才看到第二個最着重墨跡的麻雀。

她忽有感悟,心裏想:不會又是測試忠心耿耿的題吧,想到這裏她暗嘆了口氣,這人疑心可真重,等下必會問我,我屬于哪個。

陳淑雨擰頭望向她,與她對視了一會,才分問她:“姐姐,您覺得妹妹是哪個?”她邊說邊伸出手指,從低上的鳳凰一路指到麻雀。

李宓韻看了她良久,沒有發現她絲毫慌亂,一直淡然的。

她收回目光,轉視到紙上,看着她纖細白皙的手指。

心裏卻在想:她的手可真好看,不像自己從小便練習琴棋書畫,刺繡等,手都生滿繭子,就算自己怎麽保養,但始終都有了些痕跡。

她細微的晃了晃頭,清醒一下腦子,拉回自己轉到別的心思,重新回到原點。

故作鎮定的清了清嗓子,這才看着她的眼問:“應該是妹妹覺得自己到底是什麽,你怎麽反問起本宮來了?”

陳淑雨聽了,苦笑起來:“姐姐,您這不是為難起妹妹嗎,想當鳳凰,妹妹也沒這實力,想當麻雀,妹妹又哪來這多的野心,妹妹進宮不就是親人所迫,再說。”

說到這裏,她猶豫了一下才說:“妹妹恨他們恨心,就想着能有朝一日借姐姐的手打擊報複一下那些狠心的親人。”

李宓韻聽到她似真心實意的心裏話,還是半信半疑的,但起碼疑心沒有那麽重了。

她舒了一口氣,伸出手指着鳳凰身邊的鳥兒,望着她問:“按妹妹的意思,你是想當這個角色?”

其實陳淑雨當時真沒有想過當什麽鳳凰和麻雀,畢竟現在的她至今都不曾侍寝過,都沒接近過魏陽帝,現在的她哪有那麽大的野心。

最多就是想好好的在這深宮站住腳,有朝一日位份高了,才好空出手來報仇。

陳淑雨很斬釘截鐵的點頭稱“是!”

李宓韻看得出她真心實意的,至少如今的她還算沒太大的野心,往後的誰又能說得定呢?

她終于下定了決心了,這才看向她:“那本宮就信你一次,你若真心為本宮辦事,自然不會虧待你,到時候你想報仇易如反掌。”

陳淑雨聽她鄭重其事的誠承諾的,也不好不做出表示一下,于是她便跪伏在地上,稱謝。

李宓韻心裏這才滿意了,她低下身子,伏在陳淑雨耳畔,輕輕地說:“本宮送你一機緣,讓你得到侍寝的機會,如果你做的好,你将會一飛沖天。”

陳淑雨不敢置信猛然擡起頭望着她,不由自主的放大了瞳孔。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這麽久了,這才寫到男主與女主相處的機會,我也很絕望啊,畢竟作者是個單身狗,不會寫那些甜蜜相處,只能一直這樣鋪墊鋪墊的,沒關系,現在可以開始了。又是一天,麽麽噠。

☆、意想不到的故人

李宓韻得意的看着她吃驚的表情,多好的機會啊,想到這裏不禁嘆惜:可惜自己沒有一副好皮囊,再怎樣也不會太長久的聖寵,雖說花無百日紅,但終有盛放的那一刻,她可借陳淑雨這股東風,扶搖直上。

想歸這般想,但此事也有一定風險,例如她的棋子會背叛,還有陛下的态度等等,一切的一切都有幾分機遇幾分危難,是福是禍現在還沒定數。

陳淑雨趁着李宓韻忽然停下思考的空隙,大腦快速轉動,細細的想各種可能,這李宓韻怎麽就這般快就用得上自己?是否有可變數使她改變心意?這些那些,她不得不細細的推敲,事關自己以後命運,不容她忽視。

但她想了良久,還是沒有太多的線索,最多就是聯系到最近宮裏人心浮躁,個個都想得到陛下從皇後薨逝後第一次的侍寝,這将是極大的榮幸。

李宓韻這時回神過來,這才坐下書桌後的椅子,不說話只是抿嘴一笑的看着桌上那幅畫上的鳳凰,眼裏透露着勢在必得的眼神。

陳淑雨越想越不懂李宓韻所說的大機遇是何?默嘆了口氣,整了整理自己亂成一團糟的心思,令自己保持在淡然的狀态。

忽然李宓韻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彎下身,右手捉住陳淑雨的下巴,迫使她慢慢擡起秀美的容顏,也露出那雙碧水似的眸子。

李宓韻忽然曬然一笑,這才收起笑意冷靜的說:“就憑你現今這樣,不堪入目難以成大氣候,很是欠缺好多東西,就算得到一是聖寵,也難以維系住多久,必須得好好的改改。”

而陳淑雨聽到此話,深受打擊,畢竟女子都會對自己的容顏有一種莫名的自信,現今被人直直指出弊端,自然有些許低落,但更多的是不服氣,心裏燃起一股不滿的情緒。

李宓韻忽然看出她的不滿情緒,冷笑的放下手中精巧的下巴,站起來定眼看着她因跪伏在地上,烏黑亮麗的長秀發鋪滿她修長的後背。

然後她毫不留情直指陳淑雨不足之處:“你雖有好皮囊,卻不好好利用,一昧的往素常的裝扮,自以為藏拙,其實就是愚昧不已。

殊不知世間男子愛美色也愛媚色,如果一昧的循規蹈矩的,終不得喜愛,你雖得變通,投其所愛。”

陳淑忽聽到與她出生以來從未聽說過的歪理,覺得不敢置信,疑惑的問她:“這?”

李宓韻忽捂嘴神秘一笑,心裏想果真是沒見識的小宦之女,都不曾見過幾個男子,不懂情愛懵懂的很。

想到這裏,她轉眼又嘆息起來:可惜進了這後宮大染缸,終究會染上五顏六色,直到污濁不已,終其一生也難再顯白。

再好的人,最後都會有三種結果,一是改變自己,手上慢慢染上血腥;二是被人背叛,落到死亡的下場;三是終其一生難有氣候,平庸在後宮過完一生。

李宓韻深嘆了口氣,也不在保留的為她解答:“本宮,在宮外請了一人,她将教會你怎讨好男子,雖手段是不上流的,但卻能讓你盡快得到聖寵,助本宮成事。”

陳淑雨此時一頭霧水的,什麽跟什麽的?她好奇不已的望向李宓韻,清澈如水的眸子裏充滿疑惑。

看着那麽清澈的眸子,李宓韻有些話都無法說出口,全塞在嗓子裏,無奈極了。

她咬了咬唇,不敢直視陳淑雨,轉開頭:“沒什麽,妹妹你回去便會知曉是何事,本宮有些疲乏你先告退吧。”

陳淑雨只好抱着滿心的疑問,自請告退,行禮後便轉身離去。

殊不知自己的苑中來了一個将會改變她一生的的人,可以說是故人,也可以說是只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在回的路上,陳淑雨在心細細推敲李宓韻說過的每一句話,越想越是驚疑,讨好?莫不是學那些下流手段,如那青樓女子那般?

她回到夕月苑後,便直接到了正廳坐着,等待着那人的出現。

不久,她便見到綠蘿領着一人進來,那是一位故人。一見到她,陳淑雨就記憶猶新的很,那便少時在雲穹寺遇到的老鸨。

為什麽陳淑雨一眼看到那老鸨便會記起來,因為這麽多年了老鸨居然似未曾老過,依然那麽徐娘未老風情依舊,但細細看她的臉上,還是可尋找到那不明顯的細眼紋,證明她老過了。

陳淑雨一見她心裏先是難以置信李宓韻竟如此大膽,竟将青樓裏的老鸨私帶進宮,她不怕陛下知曉?這可是大罪啊!但她又很快冷靜下來,想既然木已成舟了,那也只好看看她們都底有何目的。

老鸨本就不願進宮教人,但最近她不知得罪了誰,竟留下把柄在李家人手中。她只好為了活命,為了一生心血的望月樓,冒着殺頭的風險進宮教一人那些不上流的勾人手段,唉,難道活着不好嗎?李家怎麽盡想些會死人的勾當。

她心裏一邊這樣埋怨一邊老老實實的聽從李家的話,一步一步的悄悄地進宮。

從她剛看到陳淑雨第一眼,就已認出陳淑雨了,心裏一喜:沒想到竟然是當年前在天穹寺遇到那小女娃,哎呀,還真有緣分啊,好苗子終究到我手中□□。

她們對視一眼,就相互認出對方了,但一人意外驚喜遇故人,一人心裏有些許生氣。

老鸨一扭她的水蛇腰,更是妖嬈妩媚,一步步都暗含着勾人的意思,眼神迷離誘惑,雖是徐娘半老,但卻有不一般的味道,若真是年輕貌美的人來做,估計那真才迷住所有眼,她這番動作大有亮出她的本領,震撼陳淑雨的意思。

的确,陳淑雨和綠蘿都被震撼到了,心裏感嘆不已,這真真刺激她們從一出生便遵守着規矩的世界觀,如此出格,她們真沒見過。

陳淑雨深呼吸了一口氣,她心裏忽有不祥預兆:她不會是要教自己學這些羞人的故作姿态?這真真令人難以接受。

她看到一旁的綠蘿的嘴從剛才就一直沒合攏過,她就覺得頭痛不已,用手扶額對那像花蝴蝶炫耀似的老鸨叫停:行了行了,本宮知道你的來意了。”

老鸨看陳淑雨叫停了,心知目的達到了,也就不再炫耀了,重歸正常姿态站直。

陳淑雨知道有些話只适合兩人私下說,她便轉頭向剛恢複正常的綠蘿使了個眼神,綠蘿會意就緩緩告退離開,并貼心為她們關上門。

陳淑雨在心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率先出口問她:“你怎麽會忽然出現?身為一老鸨為何不在青樓,而是進宮?”

老鸨無奈地嘆了口氣,也不說話,徑自的找了座位坐了下來,拿起一旁的茶杯一飲而盡,這才回答她的問題:“老身一把年紀了,也不想這般折騰,可你主子李家捉住老身把柄,非要老身進宮教導你男女那些事,讓你更好勾住人。”

陳淑雨其實在心裏也大致猜出經過,但聽她這樣說,心裏有一種莫名的荒唐的感覺,李家竟敢讓一青樓老鸨來教導狐媚之事?他們果真不怕魏陽帝的知曉?把她教導成紅顏禍水的,最後必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可是事已至此她又不得不接受,這才最令人心累的結果,她不學李宓韻必不放過她,學了有只能以後的要以色待人,越活越不是自己,最後她也會受不住,進退兩難。

老鸨她倒沒有太過擔心,畢竟最壞的結果就是死,反正她此生也活得坎坎坷坷的,也不在乎更差的結果,于是她就靜靜把玩自己保養很好的手指,等陳淑雨想通了再說話。

陳淑雨在心裏掙紮不已,想了大約一柱香的時間,才咬牙下定決心拼一次,絕不會比嫁給斷袖的結果更差。

她站了起來,對着老鸨說:“好,吾學,吾改。”

老鸨終于聽到了她等的話,也就停下把玩手指的動作,含笑上下打量着她,心裏滿意不已:“好好,老身必将全身本領教于你,學成後,你将更迷人,想獲得男子歡心易于反掌,這身媚骨必不會白白浪費。”

陳淑雨對她打量自己的眼光,不禁顫抖了一下身子,心裏想到自己這段時間裏,估計不會有什麽好日子過了。

陳淑雨不知道她學成後的樣子會怎麽,但這是她一個最好的機會,她若是錯過了,那她又會繼續守着這小苑裏,連禦花園都不敢多去的,茍且偷安。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的盡力了,拼命的忍住玩吃雞游戲的沖動,很努力的碼字了,雖然有一點短小,嘿嘿,又是一天啊,麽麽噠

☆、學“藝”

陳淑雨既然選擇了,她就不會後悔,就如選擇了進宮這條不歸路,她至今也不會後悔的,所以這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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