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16)
的人。
“……騙人。”
而少年擡了擡頭,瞥了瞥鐮本,似乎想說些什麽,張了張口卻什麽都沒說出來,而後又趴了下去,說了一句騙人。
“死了就是死了……什麽都不會剩下了。”
少年趴在桌子上,看着玻璃杯投射的自己的映像,有些朦胧地不知道在透過玻璃杯看誰。不過,當擡起頭來時,看着所有人呆愣地看着自己的目光,還帶着隐藏的悲傷的情緒,少年似乎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
“……你們不要安慰我了,我其實并沒有多少難過。”
少年看着其他人的表情,還是說了出來,這句話盡管對他們聽起來也許很假,很有種故意安慰他們的感覺,但事實上,是真的。
他其實,真的并不怎麽難過……
只是,有些迷茫而已。
自己腦海中的記憶一點一點複蘇着,明明拼拼湊湊着都沒有十束的身影,但是最終他的腦海裏卻滿滿的只剩下了那個人。
也許是之前相處的時間太長了,就連依賴都成了一種無法割舍的習慣,以至于現在,當失去了那個人之後,他連生活都覺得無法适應了,迷茫的,不知道應該怎麽活下去。
當尊和安娜下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
所有人或站或坐着,但是都沒有說話,有種很壓抑的安靜的氣氛,而這些人的視線差不多都集中在了坐在吧臺前的那個少年身上。
而那個少年,在午後陽光的折射下,竟然有種模模糊糊看不清楚的感覺。
“尊哥!”
八田看到下樓的尊之後,立刻帶上了笑容,帶着崇拜的眼神小跑了過去。
“嗯。”
尊打了個哈欠,還是一如既往懶散的樣子,卻應了一聲,然後坐在了那個少年的身邊,而那個少年卻是很奇怪地沒有像以前一樣害怕的躲開,身體有些顫抖着,卻依舊瞪着眼睛似乎專注地看着自己。
“我……能夠加入你們嗎?”
在看了很久之後,少年終于說出了口。
“……”
而尊喝水的動作頓了頓,瞥了眼身邊瞪着自己的少年,然後又繼續喝着水。
“我……我知道我什麽都不會,但是……但是,我,我可以學的,我一定學的很快,還有,十束……十束他能做的事情,我也都能做……”
少年看見尊的眼神,似乎本能地慌張起來,有些語無倫次的說着,但是,這樣的安看起來才更像之前的樣子。少年似乎很緊張的樣子,在提到十束後,停頓了一下,但還是接着說了下去。
但當感覺到頭上被一只手所觸碰,像上一次一樣,即使手心沒有火焰,但是依舊能感覺到手掌心灼熱的溫度,所有的話一下子都停住了,只能呆愣着擡頭看着那個火色頭發的男人。
“你不是一直都在這嗎?”
明明是疑問句,而那個叫做尊的男人确是堅定地說了出來,赤色的眸子裏清晰地看到自己呆愣的表情,而那樣低沉的聲音卻帶着一種溫柔的感覺,而手心的溫度讓人一下子就安心下來。
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麽十束這麽敬仰這個男人……
“是啊,小安一直都是我們吠舞羅的一員啊。”
草雉出雲笑着說着,又倒了一杯水給尊。對于他們來說,早就認可了安作為同伴的一員了,而且十束臨死前也說過讓他們照顧一下小安的啊。
“小子!以後就由我坂東三郎太來罩你!”
而那個穿着連帽衫,帶着墨鏡的男人大笑着說着,似乎非常得意的樣子。
“坂東!遇到小安之後,你果然就變得不渺小了!”
“都說了!我才不渺小啊啊!”
“喂!尊哥還在這裏!你們吵什麽啊!”
……
又是一片熟悉的吵鬧聲,如果是平常的話,應該會有一個人,微笑着坐在沙發上,用攝影機拍了下來,還說什麽“這樣很好啊”之類的話吧。
可是當回過頭去,沙發上卻是一個人都沒有。
“小安,還要喝牛奶嗎?”
草雉出雲看着轉過頭去看向沙發的少年,眼裏浮現出一些心疼,倒了一杯牛奶遞了過去。
“……嗯。”
少年緩緩轉過頭來,點了點頭。
習慣性地先舔了一口,依舊是醇厚的奶香味,帶着一絲甘甜的味道,很熟悉。
看着杯子裏純白的牛奶,浮現出了自己的臉,然後耳邊又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好像是自己的聲音。
“你的願望,到底是什麽呢?”
接下來的時間裏,安一直跟随着尊哥一起行動,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湊巧,他的時間安排似乎和十束之前來酒吧的時間差不多。
而安,依舊是要住在以前和十束租的房間裏,盡管一開始吠舞羅的人有些不放心,但在過了一個禮拜多後,也就安心下來。
因為,安似乎真的沒有什麽太出格的舉動。
而另一邊讓草雉出雲還有些欣慰的,就是安的能力了,相比于十束的同步性,安無效化的能力似乎更加能夠克制住尊的暴虐的火焰。
所以,當尊暴走之後,安還是可以讓尊的火焰平息下來的,而當初的十束估計也是有想到這一點才會想讓安加入吠舞羅的吧。
而令所有人都欣慰的一點是,那個叫安的少年終于恢複過來了。
不像之前那樣死氣沉沉的樣子,雖然說恢複過來之後,脾氣依舊是很差,也不再讓人随意摸他的耳朵和尾巴,為此坂東三郎太傷心了很長時間,哀嘆着之前沒有多過幾把手瘾。
而和八田之間還像是水火不容的樣子,總是一句話不和就和八田美咲吵起來,更是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就差點要打起來。
但是,一切都是好的。
就像是終于找到了新的目标一樣,不再沉迷于過去的映像裏。
是啊,新的目标的話就是——跟随着尊吧。
找到兇手的線索,其實用了并不是太長的時間,只不過為了追蹤兇手卻很費事,中間還多了一個叫做夜刀神狗朗的家夥,添了不少的麻煩。
但是最終周防尊還是帶領氏族攻占了學院島,因為拒絕了宗像休戰的提議,所以兩個王之間的戰鬥是無法避免的。
但是,令所有人意外的結果卻出現了。
這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戰鬥并沒有持續很長時間,而最後從樹林裏走出來的兩位王看起來神色都有些奇怪,而後面還跟了一個拿着爆米花吃得似乎很開心的少年,而後來卻又驚奇地發現不知道為什麽學院島的樹林裏湧出來了無數只貓。
不知道這些事情最後都是怎麽和平解決的,但是事實上,所有匪夷所思的事情在王的政策下都可以很完滿的解決。
“喂!安!你當初到底是怎麽把尊哥從樹林裏帶出來的!”
八田自從發生那件事情之後,就特別好奇,不明白那個看起來弱小無比的少年到底是通過什麽方式讓尊哥和那個宗像禮司結束戰鬥,而且還都以那種黑臉從樹林裏走出來。
盡管最後還是因為伊佐那社而手刃了兇手,但是之前發生的那個插曲卻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未解之謎。問尊無果的他,只能來問這個少年了。
“……秘密。”
而少年懶散地坐在沙發上,伸着懶腰似乎曬着陽光很舒服的樣子,但是卻明顯沒有打算告訴任何人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而坐在椅子上的尊,輕瞄了眼坐在沙發上的少年,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麽,臉色有些陰沉下來。
“好了,既然大家都沒事就別問這些了。不過,小安,最近一直都沒睡好覺嗎?”
草雉搜集了一些情報之後,也隐隐約約猜想到了少年那天到底幹了什麽事情,也怪不得尊和宗像那天的表情都這麽奇怪。不過,也幸虧小安做了什麽吧,否則他還真怕尊會發生什麽事情。
但是,小安的話這麽多天以來卻像是一直都很累的樣子,黑眼圈越來越深。
“……大概吧。”
而那個少年随意說了一句,但并沒有想多解釋的意思。
“喂!都幫十束哥報仇了,你能不能稍微開心點啊!”
而八田看着安的樣子,皺了皺眉頭,總覺得安的樣子還是很奇怪,盡管最近似乎好了很多,但是和以前比——大概是那種燦爛滿足的笑容變少了吧。
“我很開心啊,能夠跟随在尊哥身邊。”
“切。”
而八田聽了安的問答,看了一眼在笑的安,卻總覺得古怪,至少他并沒有感覺出來多少開心的成分。
“你不開心。”
不知道為什麽,安娜卻突然小跑到了少年的面前,拿着紅色玻璃珠透着眼睛,很認真仔細地看着安的臉,然後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
而安沒有說話,其他人也沒有了動作,只是靜靜地看着安娜和少年而已。
“你,你在說什麽呢!我怎麽會不開心呢?跟随尊可是我的願望啊,雖然不能當個忠犬,但是忠貓的話還是可以的吧。”
那個少年的紫瞳微顫了一下,但還是立刻打着哈哈笑着說着,對啊,這可是他的願望啊,十束也是這樣希望的吧。
而坐在椅子上的尊卻緩緩站了起來,向沙發上的少年走了過去,然後出乎所有人意外地一只手抓着少年的頭拎了起來。
“啊啊!頭要碎了啊!”
“尊!”“尊哥!”
而少年立刻吃痛地猛烈掙紮起來,明顯尊手心的力度是很難忍受的。而其他的人也有些焦急起來,看着尊的表情,卻不知道尊到底想要幹什麽。
“別說這種狂妄的話了。”
那個被拎着的少年,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卻緩緩停下了掙紮,手依舊握着正抓着自己頭的手,只是手似乎突然間顫抖了一下而已。
“沒有人要求你做什麽,更沒有人讓你這麽自大的去假裝什麽。”
耳邊是那個強大的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像是從地獄裏傳來的聲音一樣,但是卻似乎觸動到了心底的某個地方。
突然間一個力道把自己摔在了地板上,被狠狠地砸傷了牆壁,全身的骨頭像是快要散架一樣,頭上還帶着剛才快要捏碎的疼痛,視線很模糊,不知道是因為太痛了,還是因為其他什麽,眼淚竟然不由自主地奪眶而出。
隐隐約約,看到了那個赤發赤眸的男人,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正居高臨下地看着自己。
“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就可以了。”
☆、40番外
【十二月二十五日,十九點三十分。】
影像中的人很清晰,在斑斓的牆壁前端正地跪坐着一個穿着白色毛衣的少年,少年的毛茸茸的黑色耳朵微顫着,紫瞳有些疑惑地看着鏡頭,似乎是第一次攝像,還是對自己攝像。
【那個……應該看得到吧。】
少年笑着,揮了揮手。
【那個,其實和大家剛剛才見完面呢,不過還是要說一聲,聖誕節快樂。】
紫發少年看着鏡頭,似乎有些不太習慣的樣子,拘束的不像平常的樣子。
【果然自說自話,真的有些奇怪呢。】
少年也發現了這一點,撓了撓頭自己的頭發,輕聲說着。
【不過,真的很感謝呢。謝謝草雉出雲送的草莓奶油蛋糕,我很喜歡;鐮本送的一箱布丁也很好吃,雖然我覺得我大概吃不完了吧;坂東三郎太也是,雖然你總喜歡摸我耳朵,這很讨人厭,但是還是謝謝你送的圍巾;安娜送的紅色糖果也很好吃;還有八田……雖說你整個人都不怎麽樣,但是手套還是謝謝了。然後……】
少年一連串地說着,手不自覺地搓揉着,似乎一邊也在很努力地回憶着,嘴角帶着淡淡的微笑,顯然還是很愉悅的樣子。
但說完後,卻冷場了,低着頭看着手指,不知道到底應該說些什麽……
【對不起。】
少年過了一大會兒,才開口,聲音有些低沉。
【一直以來受大家照顧了。】
就像是,官方的語言一樣,這種話随口就能說出吧。
而這個少年卻用了這麽長時間,才說出這麽一句。
【我知道,我一直以來都很任性,麻煩大家了。】
還是一樣的官方語言,如果是其他人說的話,一定會覺得在敷衍着。
可是看着影像中的少年跪在地上,身子緩緩俯下,頭緊靠着地面,卻覺得這個少年說的和做的太過誠懇了。
那個任性的小貓,就應該是一直都任性着才對啊。
【其實,我以前也沒有這麽任性的,只是……被十束寵壞了啊。】
少年緩緩直起身子,擡着頭看向了鏡頭,嘴角依舊帶着淺笑。
紫色的瞳仁裏帶着幾分懷念的意味,而那樣子眼裏的笑意才是真正存在的吧。
有的時候,不是因為任性而任性。
而是因為知道那個人會一如既往地寵愛自己,所以才會忍不住陷入那種溫柔裏,盡情地享受那個人的寵溺,盡情地在那個人的眼底任性。
而十束多多良對于小安來說就是那樣的存在啊。
【我知道大家一直都很擔心我,也很照顧我,都怕我被十束的死打擊到吧。但其實,我真的不怎麽傷心呢。】
【大概是因為——我已經死了吧。】
少年說着,有些歉意地看向鏡頭,輕巧地說着了一個震驚的現實。
【其實在之前我就隐約感覺到什麽了,只不過一直沒去在意而已,因為,覺得有十束在的話,其他什麽的都不用去想吧。】
【但是聽到十束的死訊之後,卻覺得被自己遺忘了什麽,很重要的,然後其實很快我就想起來了。】
【之前純子和涼美提到的麗華學院的學長——就是我啊。】
少年笑着,而視頻裏看到的整個房間裏的景象似乎也有了解釋。
一片狼藉的地面,有畫板,有顏料,有各種各樣的畫筆和刷子,堆積的素描紙,總之地上堆了很多東西,像是很少被人整理過一樣。
但更加引人注目的少年身後的那一面牆壁。
【我已經忘了呢,什麽時候死的……】
【總之是一次地震吧,我記得還在上素描課的時候,我就被砸死了啊,應該是被身後的石雕塑砸中了腦袋吧,也許……腦漿都出來了吧,肯定是死的很難看吧。】
【真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吧,你們竟然和一個死人相處了這麽久呢。】
少年繼續說着,像是在說其他人死了一樣,輕松地讨論着自己的死亡。
說到最後一句,似乎還有些得意的樣子。
【我的話……其實,很幸運呢。】
【畢竟,像我這樣死後還能重活一次的機會真是很少有呢。】
【具體的解釋的話,那就應該是以前在學校裏無意之間救了一只黑貓吧,沒想到竟然……它會反過來救我一命。】
少年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從來都沒有想過,死後的自己竟然會變成一只貓。
【總是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問我我的心願是什麽?】
【其實,應該是黑貓想要完成我的心願吧。】
【一開始……我說我的心願是天天都有好吃的,不過,等十束走後,我卻發現吃什麽都覺得無法滿足起來呢。後來,我覺得我的心願是跟随在尊身邊。】
【因為……這是十束的心願啊。】
看到視頻的這裏,就不自覺的想到了之前,當尊将沙發上的少年扔到牆邊,而少年聽完尊的話之後,卻是哭了起來,整個身體蜷縮着,捂着臉不斷地抽泣着。
在十束死後,第一次哭。
【不過,我果然無法替代十束啊。】
少年有些失落地笑着。
是啊,那是十束的心願,卻不是自己的。就算他再怎麽想要替代十束達成這個願望,他卻始終……覺得心口缺了一塊。
即使是在酒吧裏和同伴呆一天,回到家中,依舊是空蕩蕩的房間,沒有那個金發男人溫柔的笑容,沒有人會體貼地照顧自己,沒有人可以依賴。
一個人呆在家裏,很害怕吧,腦子裏總是無意識地回想着之前十束的記憶,但是卻再也找不到那個人了。
【如果說,現在我的心願的話,大概就是……再見一次十束吧。】
【不過,我知道,我找不到了呢,這個願望恐怕連黑貓也很難幫我達成吧。】
已經死了的自己,最能夠明白這一點了吧。
當死了之後,就什麽都不剩下了。
【你們別誤會……我是喜歡十束,但是我并不是想對十束告白。】
【只是有些遺憾,當初和十束吵架了呢,就連最平常的一句,路上小心,都沒有說出口。所以,一直都有點後悔呢。】
少年說着,卻伸手擦了擦眼角,紫眸裏隐隐閃爍着淚光,雖然是笑着,但是……還是哭出來了。
【好想……認真告別一次。】
是啊,什麽都不想了,說什麽喜歡,也無所謂了。
他只是向好好地告別一次。
【至少,讓我再抱他一次,說一句再見吧。】
就像是——在世間最後的留戀一樣。
【不過,就這樣吧。反正,都已經是兩個死人了,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只不過,我可不能像十束一樣,死了卻什麽都沒有留下,明明最愛攝影,卻沒有留下自己的錄像。】
少年很快地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沒有繼續哭下去,難得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
似乎想将最好的一面,永遠地留在這一卷錄像帶裏。
【你們也都看到了吧?】
少年站了起來,向身後的牆壁走去,然後有些着迷地看着牆壁的油畫。
牆壁被顏料給塗滿了,背景似乎是個巷子,周圍用了陰暗的色調,都是些雜亂的布置,畫裏的男人是金色的短發,耳邊有一枚閃爍着星點光芒的銀質耳光,嘴角帶着那樣熟悉的溫柔的笑容,那樣的笑似乎可以燦爛了整個世界一樣,而畫裏的男人正向前伸出手的樣子。
那應該是,當初的十束伸出手,帶安回家吧。
【畫的……很好吧。】
少年說着,臉就那樣緊緊貼着牆上十束手的位置,閉上了眼睛,似乎能夠感覺到那樣熟悉的手心的溫度一樣,而他的表情是那麽虔誠的樣子,溫柔的卻有些悲傷。
那個人的身影不斷地出現在腦海中,占據了所有的思想,以至于他根本無法入眠。不過,他是那麽慶幸自己是藝術生,還能将十束畫下來。
那樣一筆一劃,似乎,滲透了自己整個生命的記憶一樣。
【這就是我的願望啊。】
少年睜開了眼睛,那樣純淨的紫瞳就那樣專注地看着牆上十束的臉,臉上帶着燦爛而溫暖的笑容。
【所以……再見了呢,各位。】
【一定都要活得好好的哦。】
而後少年轉過身來,看着鏡頭,揮了揮手,但過了一會兒後,身體有些微顫着,眼淚卻又掉了下來。
【……都說不哭的,竟然還是哭了呢。】
少年看着鏡頭,一直擦着擦淚,但是眼淚卻似乎止不住地往下落。
明明決定不哭的,但是……
終究還是會舍不得的啊。
而鏡頭裏,只有那樣一個單薄的有些顫抖的聲音,少年的嘴角是一個淺淺的弧度,但是眼淚卻從眼裏一直落下。
而少年的身影竟然漸漸消失,在陽光的映射下,影子也變淡了。
少年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看着自己的手,而後卻是向前走了幾步,背對着鏡頭坐了下來。
只是能看到少年微顫的身體,卻看不見少年的表情,看不見少年對着壁畫的目光,看不見少年的動作。
然後看着少年的身體緩緩的消失,最後……
只剩下了一個模糊的影子,在陽光的透射下,似乎少年朦胧的身體帶着淺淡的金輝,但似乎一陣風吹過,少年立刻就會消失不見。
【終于……找到你了呢,十束。】
而錄影帶的最後一句話,就到這裏結束。
接下來,一片寂靜,整個房間空無一人,只剩下十束微笑着的壁畫。
“……安娜,你又在看這段錄像了。”
草雉出雲有些無奈地走了過來,看着坐在地上看着投影儀的安娜。自從安離開後,安娜總喜歡看這段視頻。
“嗯,因為能看到十束和安。”
安娜點了點頭,然後又将錄像從頭開始放映。
“草雉……你說,他們能遇見嗎?”
安娜看着視頻裏安的笑臉,竟然突然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經歷了太多離別的安娜,竟然也會問這種問題,明明這是所有人都能知道的答案,人死後是無法在遇見的。
“誰知道呢。”
草雉出雲卻沒有否定,看着錄像裏少年跪在地上,說着什麽一直以來受大家照顧了的客套話。既然死人都能變成貓了,那為什麽,不能心甘情願的相信一下,十束和安真的能在另一個世界裏相見呢?
接下來,安娜并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盯着錄像看。
而草雉出雲也坐了下來,看着這段視頻,一直等到聽到最後那句……
【終于……找到你了,十束。】
腦海中的回憶自動地放映出來,當初那個少年也是坐在這裏,一段一段地看着十束之前的錄影,卻是找不到任何十束的錄像,而那時的安,就像是個迷失了方向的孩子。
“……找不到他呢。”
那個少年,有時還會坐在之前的小巷子裏,只是閉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樣。
“……如果他還在的話,一定會來找我的吧。”
當那個少年站在十束被槍殺的頂樓的時候,夜晚吹着冷風,傻呆呆地看着四周,像是在尋找着什麽。
“十束說,如果是他的話,死後還能留在那個地方的話就好了。不過……果然,不在啊。”
是啊。
那個少年一直都在尋找着十束,只不過一直都沒找到啊……
所以,才會自己将十束畫了下來吧。
不過……
回頭,看向了酒吧的沙發上。
澄淨的陽光靜靜地傾灑在這樣的一個安靜的酒吧裏,透過窗口,那樣淺淡的金輝就那樣輕撫在沙發上。
隐隐約約似乎看到了一個金發的男子,簡樸的白色襯衫,黑色長褲,耳邊的銀色耳墜反射了一星點光芒,而男人的臉上帶着那樣溫柔的笑容,低頭寵溺地看着睡在自己大腿上的貓耳少年。
而紫發少年似乎睡着了的樣子,蜷縮着身子,一只手拉着男人的衣袖,嘴角卻帶着淺淺滿足的笑容。
草雉出雲笑了笑,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次看到這樣的場景了。
他常常看到十束和安的身影在這個酒吧裏出現過,也許是太過熟悉太過留戀了吧,以至于會幻想出這樣美好虛幻的場面。
不過,也許正如十束之前在大海邊說的話。
【幽靈這種東西,只要自己想着就能看見,可能和死去的人并沒有多大關系呢。但是如果是我,死後還能留在那個地方的話就好了呢。】
不過,如果真的有幽靈存在的話,十束和安一定就在這裏,這個叫HOMRA的酒吧裏。
因為——吠舞羅是他們永遠的家啊。
☆、41迪安
“納茲!到了哦!”
“不,不行了。”
在車站上,有着翅膀的藍色的貓在空中飛着,看向趴在地上,臉色青紫的少年開心地說着。
而在前面還在行走的三個人完全沒有在意的樣子,顯然也對納茲遇上交通工具就沒轍的性格習慣了。
“就是說,讓我們去觀衆稀少的劇院,使用我們的魔法,來增加氣氛的委托是吧。”
穿着白色風衣的少年緩緩走着,黑色的頭發,有些懶散的樣子。
“就是這樣,很有趣的樣子吧?”
而走在最前面的金發少女,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明顯是很興奮的樣子。如果是女孩子的話,小時候多少也有些相當舞臺上明星的夢想吧。
“寫小說的話,就是期待有朝一日會被搬上舞臺呢!”
而且,作為業餘作家的露西而言,如果能趁這次機會将自己的小說當做舞臺劇來表演,再配上大家的魔法的話,那絕對是會是一場超棒的演出!
想到這裏,就立刻鬥志昂揚地想要立刻到達這個劇院呢!
“……別這麽激動,還不一定會用你的小說呢。”
格雷看着冒着星星眼,已經非常激動樣子的露西,直接潑了一盆冷水上去。畢竟他們只是來烘托氣氛,又不是來當演員什麽的。
“讓人家先想想不行麽。”
而露西聽到之後,頭一歪,淚眼汪汪的樣子,怎麽這麽愛打擊人的積極性啊。
等到到了劇院門口,雖然說看起來并沒有多麽富麗堂皇的樣子,但也絕對夠氣派了,至少是出乎了妖精尾巴的各位預料。
“那個,是妖精尾巴的各位嗎?非常感謝大家接受我的委托。”
從門口悄悄探出了一個腦袋,紫色的頭發有兩個卷曲地像小球一樣的奇怪發型。
“好!演出的話就讓我們來……”
“關于這個嘛……現在有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而委托人皺了皺眉,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煩,有些歉意地看着露西一行人。
“什麽!演員全部都逃走了!”
被邀請到劇院裏之後聽到了委托人的話,露西驚訝地大叫起來。
“是的,非常感謝各位。”
而委托人依舊只是從門口探出一個頭,只是不知道是在感謝個什麽。
“舞臺公演得到的是接二連三的差評,最終演員們就以出演我的劇目為恥了。面對繼續追求理想的我,妻子也對我忍無可忍地離開了,我所剩下的就只有這條路,真的是太感謝你們了。”
委托人緊皺着眉頭,語調裏帶着傷心,而後卻是越說越激動,感謝的看着面前妖精的尾巴一行人,盡管還是不知道在感謝個什麽。
“就是這樣!表演終止了!謝謝大家!”
委托人說着說着哭了起來,緊抓着門簾。
“還以為是什麽事,原來是這樣啊。演員的話,這裏不就有嗎!”
突然間發話的是端正坐在一邊的艾爾撒,聽到了委托人的話之後,站了起來,眼睛裏閃閃發光,帶着崇敬的表情,伸出手擺了個姿勢,周圍似乎立刻烘托出了櫻花亂飄的氛圍。
“哇!”
“好閃耀!”
露西和格雷都有些震驚的樣子,似乎被艾爾撒的另外一面給驚訝住了。
“不過确實聽起來很有趣呢?”
露西立刻反應過來說着,當演員什麽的,就是自己當初這樣想的呢~機會就這麽輕而易舉地降臨了呢~接下這個任務,真是運氣太好了!
“真是這樣嗎?”
納茲看起來卻興致缺缺的樣子,似乎演員這個工作并沒有比戰鬥好玩。
“放心吧,不會讓你的夢想就在這裏終究的。”
而格雷看着委托人說着,聲音裏帶着一種讓人信服的感覺。
“各位……算了,讓他們演演也無所謂,切,區區外行人。”
本來是臉頰紅潤,帶着感激之淚的委托人,在回頭的時候,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對此,妖精的尾巴公會的人只能說——不愧是演員。
“那個,請問,劇本的話?”
露西有些扭捏的樣子,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問委托人。如果機會更好的話,她是不是就可以趁這一次的機會把自己的小說當做劇本來演了呢?
“哦!劇本的話,我馬上就可以給各位。”
委托人聽到露西的話之後,立刻跑走去拿劇本了。
“果然……”
露西一幅失意體前屈的樣子,淚眼汪汪地看着跑走的委托人的背影。果然,我還是沒有當編劇的機會麽!
“都說了,不要抱這麽大希望。”
而格雷看着露西的樣子,卻是不屑的樣子,讓他們來當演員已經不錯了,畢竟這是公演,
劇本肯定早就有了。
“這個劇本是誰寫的?”
當拿到《FrederickandYanderica》劇本的露西翻閱着劇本以後,竟然是一臉興奮地看着委托人,似乎已經開始崇拜起這個編劇了。
“哦,你說編劇啊,你們要見他嗎?”
委托人搓着手,似乎有些羞澀的樣子。
“要!當然要!”
看到好劇本的露西,自然是非常熱切地想見到寫劇本的人。
“是啊,這樣也有助于我們更好地體會角色的感情,在表演上有更好的發揮。”
而艾爾撒更是一臉認真地說着,似乎對演舞臺劇這件事投入了極大的熱情。
“那你們等會,謝謝大家。”
而委托人聽到後,鞠了個躬立刻就跑走了。
“啊~真想看看寫這個劇本的人是誰~說不定還可以因此認識一位大師,把我當做徒弟來指導也不錯呢~”
露西露出了崇拜的眼神,又看了看劇本,激動地把劇本抱在胸口扭捏地說着,不知道這位編劇大人長得怎麽樣。
“那個,這位就是了。”
過了一會兒,委托人拉着一個少年跑了過來。
“…………這位,就是?”
隐隐約約,可以看到露西漸漸崩裂的笑容,露西心目中完美形象的編劇大人毀了。
露西對編劇大人的形象要求也并沒有定性,只是高一點,帥一點,穿着華麗一點,束成一束的柔軟的長發披散在胸前,也許帶着金絲邊的鏡框,手上拿着一本文學著作,當看到自己時會帶着溫文爾雅的笑容,然後優雅地推一推眼鏡框而已,僅僅就這樣而已啊!
可是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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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