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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滑稽的舞臺劇的裝束,像是小醜的衣服,身上還有幾處油膩,而紫色的頭發毛毛糙糙的樣子,像是好久都沒有打理過,別說一點藝術的氣息,連正常人标準的審美觀都入不了眼。

而且,紫色的劉海太長一直遮住了眼睛,露西絲毫不懷疑這個少年根本就不能看到眼前的人,整個人看上去很土氣很陰沉的樣子,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和自己心中的形象相差甚遠啊!

“……那個,你好?”

盡管露西感覺到心底那一顆崇拜的心緩緩碎裂,但依舊是扯出一個友好的笑容,向少年揮了揮手。

“你好,我是艾爾撒,來自妖精的尾巴,非常有榮幸能夠出演這次的舞臺劇。”

而艾爾撒卻是站了起來,嘴角帶着自信的微笑,走到了少年的面前,非常鄭重地向少年伸出了手。

“額,那個,不用,該說謝謝的是我才對。”

少年立刻急切地說着,嘴角帶着腼腆的笑容,左手撓了撓頭頭發,右手還拿着筷子,似乎剛才還在吃什麽,就直接被委托人給拉來了,連筷子都沒有來得及放下。

而艾爾撒卻是手僵在了遠處,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少年竟然沒有握手,連這種最基本的禮儀都不屑做,還是……

看着委托人向自己做出噤聲的表示,還一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搖了搖手。

所有人似乎意識到了一點——

這個編劇,竟然看不見!

“哎!看不見他是怎麽寫劇本的!”

納茲自然看懂了委托人的動作,立刻驚訝地大聲叫着,看不見的話都不能寫字吧!好厲害!這個人,看不見都能寫劇本!

“納茲,別說出來啊!”

露西恨鐵不成鋼地向納茲打了一拳,畢竟把人家的痛楚這麽大聲說出來是很沒有禮貌的吧。

“幹嘛啊!我是在誇他啊!格雷,你說……哎,臭冰塊,你怎麽了?”

納茲不明白為什麽露西看上去有些生氣的樣子,他明明覺得看不見還能寫劇本很厲害啊。不過當眼神瞄到了坐在一邊的格雷的時候,卻愣住了。

怎麽說呢?格雷的表情看上去很奇怪。

“格雷?”

艾爾撒也回頭,看着格雷。

格雷的身體僵直着,瞳仁裏帶着不可置信夾雜着幾絲喜悅的閃光,手緊緊地握成拳頭,似乎更多的還帶着緊張和慌亂的情緒。

“等等,你們是說……格雷嗎?”

突然間少年的話,又讓所有人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少年的身上。

“那個人,是不是……額,十八歲的樣子,嗯……黑色的頭發,下垂眼……還,還有……”

少年似乎很努力地在思考着,手亂揮着,似乎想要盡力描繪出腦袋裏已經有些模糊的人影。

“喂!下垂眼,不就說的你嗎!你們兩個竟然認識啊!”

納茲想着少年的描述,再看看格雷,覺得全部都對上去了啊,而平時總會和自己開始吵架的格雷,這一回卻一言不發地直瞪瞪看着那個編劇的紫發少年。

“迪安……”

當叫出這個名字之後,格雷才覺得自己的聲音到底有多麽沙啞,曾經腦海中的印象一下子浮現出來,而這些回憶包含了自己太多的情感,他沒想到,他竟然還能見到他。

“沒想到,真的還能見到你呢,格雷。”

而少年循着聲音走了過去,左手生疏地摸上格雷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在按照腦海中的記憶勾勒着什麽。

而少年的臉上,盡管因為劉海的遮擋只能看到嘴角淺淺的弧度,但是從少年身邊柔和的氛圍上來看,這應該是久別重逢的溫馨場面吧。

“有一腿……”

“愛。”

而露西看着兩個人的互動,發現JQ的心在萌動着,輕輕地說了一句。

而哈比飛到了露西身邊,立刻眯着眼睛附和着點了點頭。

“你的眼睛,怎麽了?”

格雷伸出手想要撩起少年的劉海看看,畢竟,他記得他離開的時候,迪安的眼睛是好的。

“沒事。”

迪安似乎感覺到手想要撩起自己的劉海,伸出手抓住了格雷有些顫抖的手,只是放在了臉頰上,似乎依戀着手心的溫度,那樣熟悉的帶着涼意的手。

“只要能再遇到你,怎樣都無所謂呢。”

☆、42邀請

“喂!噴火笨蛋!這就是你做的龍嗎!”

“內褲變态男!你對這條龍有什麽不滿麽!”

“你這哪門子的龍啊!去重做!”

“明明就很好啊!要重做你怎麽不去做啊!”

“還有這個時候,還沒輪到你上臺吧!”

“先上來熟悉下環境怎麽了!還有臭冰塊,你怎麽最近這麽麻煩的樣子!”

“麻煩!明明是你一直出問題吧!!!”

“啊啊啊!別吵了啊~~~”

而露西站在臺下,欲哭無淚地看着冰火不容的格雷和納茲表示非常無奈,似乎最近納茲和格雷吵架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她真心怕還沒有公演這個劇院就被這倆個人家夥先給拆了。

原本調節兩人關系的艾爾撒,正渾身發光地站在臺上入戲頗深,根本就不去管納茲和格雷兩人,而且——格雷看起來似乎也非常重視這次舞臺劇的樣子。

“看起來很熱鬧呢。”

“迪安,你來了啊。”

露西看着從一邊摸着舞臺走過來的紫發少年,小跑過去靠近迪安,似乎有些害怕他不小心摔跤的樣子。

不過,看着這個少年,頭發亂糟糟的,像是很久都沒有打理過,完全看不見眼睛,身上的衣服也是淩亂的像是胡亂套上去的,露西就覺得有些糾結。

“迪安,你和格雷以前認識嗎?”

“是啊,我們從小就在一起玩呢。”

“……那,那為什麽,額,你們後來分開了?”

露西在思考着怎樣問比較委婉,畢竟總覺得格雷和迪安之間有些故事,而且,從來都沒有聽過格雷說過關于迪安的事情,似乎連納茲和艾爾撒都不知道這件事。

“是啊,其實我是格雷的族人,不過後來因為被一戶人家收養之後,就一直沒見到面了呢。”

迪安撓了撓頭自己亂糟糟的頭發,嘴角的笑容很腼腆的樣子。

“那為什麽不和格雷一起到妖精公會來呢?”

露西有些疑惑,看格雷和迪安的樣子似乎很要好啊,既然這樣的話,當初迪安應該是和格雷在一起才對啊。

“你應該知道的吧,當初格雷是跟着烏魯學習魔法。”

“嗯。”

“那個,其實原本我也跟着去了。不過雪山上實在太冷了,所以才半天我就凍出病來了,然後格雷就把我拜托給了一戶人家。其實當初我真的很想和格雷一起走呢,不過……果然是身體太差了啊,現在也只能随便寫寫東西而已。”

迪安說着,似乎在回想着什麽,語氣裏有些沮喪的樣子。

“才沒有啊!迪安寫的劇本很好!我很喜歡呢!而且,能夠讓自己的劇本在舞臺上表演,這是多麽厲害的事情!”

露西立刻激動地說着,想要為迪安打氣鼓勵,畢竟她可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劇本。

“有人能喜歡真是太好了,我,嗯,其實我最近還寫了一個劇本,而且快上映了呢……”

迪安笑着,有些羞澀的樣子,但是不難看出少年開心的表情。

“是嗎!能讓我看一下嗎?”

露西冒着星星眼懇切地說着,不過可惜迪安看不見。

“額,暫時還不行呢。”

迪安卻是笑着,做出了一個秘密的手勢。

“啊……這樣啊,那麽,能告訴我寫的是什麽嗎?”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瘋子為愛複仇的故事吧。”

“哈?”

“怎麽了?”

“……沒什麽。”

露西揮了揮手,黑線卻從額頭上蕩了下來,迪安,不覺得你的題材有些奇怪嗎?

“那上映的時候,一定要邀請我們來看哦。”

“嗯,當然。”

迪安笑着點了點頭,對這個新劇他個人也是很期待的呢。

“嘭!”

“咦!!迪安!你沒事吧!”

正聊天着,突然間一塊木板從臺上砸了過來,直接砸到了迪安的頭上,而露西立刻慌張起來,緊張地看着摔倒在地上的迪安。

“迪安,你沒事吧?”

格雷立刻從臺上跳了下來,緊張地看着迪安。

“……嗯,沒事。”

倒在地上的少年撐着地坐着起來,有些吃痛的樣子摸了摸自己的頭,應該只是砸到了有點痛,并沒有受傷。

“納茲!你在幹什麽啊!”

格雷這才暴怒地看着切切木板都能讓木塊飛到場外砸到人的納茲。

“對不起啊,不過你沖我叫什麽!”

納茲也跑了過來,看着還坐在地上的迪安有些歉意的樣子,但是被格雷說還真是不爽啊。

格雷狠瞪了眼納茲,卻沒有吵下去,反而是看向了還坐在地上的迪安,記憶深處,似乎自己都差點忘記的回憶裏,那個紫發的孩子曾經自己不小心跌倒過,也是這樣子坐在地上。

不過,不同的是,那個時候的迪安有一雙幽紫色的眸子,摔疼了的時候,淚水總是在眼裏打着轉卻是硬撐着不哭,那樣澄淨的瞳仁水汪汪的,還裝着很堅強的樣子笑着看着自己。

格雷伸出手想要撩起少年的過長的劉海,看看那雙美麗的紫眸,少年卻撇了撇頭,然後躲開了。

“格雷,你們的話劇排的怎麽樣了?”

迪安似乎是下意識地就躲過了格雷的手,然後立刻站了起來,明明看不見格雷,卻似乎能夠輕易地感應出格雷的位置,那樣低着頭對着還蹲在地上的格雷。

“……差不多了,除去某個白癡的戲份。”

格雷的手有些尴尬地僵在半空中,看着突然站起來的迪安,也自然地放下了手,站了起來。

“喂!下垂眼!你說誰呢!”

而還站在臺上的納茲立刻氣憤地叫嚷起來。

“某個笨蛋要對號入座我也沒辦法。”

格雷用挑釁的眼神看着臺上的納茲,明顯是又要吵起來的樣子。

“喂喂喂……你們別吵了啊……”

露西看着似乎又要打起來的納茲和格雷,無奈了,這已經不知道是這幾天裏她第幾百次勸架了,這兩個人難道就不能消停點,好好的和平相處一會兒麽。

“納茲和格雷,感情真好呢。”

而迪安站在臺下,聽着耳邊嘈雜的聲音,卻是笑了起來。

“誰和這個噴火笨蛋感情好啊!”

“誰和這個短褲變态感情好啊!”

兩個人立刻同時回頭向迪安暴怒地大叫起來,然後以更加憎恨地眼光看着對方,而兩人身後的背景已經開始奮力的電閃雷鳴了。

“迪安,別見怪,他們一直以來都是這個樣子。”

露西看着已經打起來的格雷和納茲,立刻拉着迪安向安全地帶跑去,然後撫着額頭看着艾爾撒終于被這倆活寶幹擾了,沒有辦法完美入戲後,大發雷霆地将倆人狠狠地暴打了一頓。

“沒關系,能看到格雷生活的這麽開心,我真的覺得很高興。”

迪安似乎正在細細聆聽着耳邊的聲音,即使是那麽的喧鬧還帶着哀叫聲,不過很久,很久都沒有聽到這樣愉悅活力的聲音了,讓人發自內心地覺得……

“那迪安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回公會?”

露西看着迪安的笑容,似乎也不由得被感染了,那樣子純粹的溫暖盡管很淺淡,卻似乎一直滲透入心裏最柔軟的角落裏,于是竟然不由自主地就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我,我不會魔法。”

迪安愣住了,似乎這個問題有些意料之外的樣子。

“這樣……你,你可以不加入公會,但是你依然可以在公會裏做客呀。而且,大家都很友善,不會因為你沒有魔法就排擠你的,況且迪安還是這麽厲害的編劇,大家一定都會非常歡迎迪安的呢!”

露西燦爛地笑着,熱情地邀請着迪安,況且迪安和格雷也應該是屬于很親密的家人吧。

“……這樣真的可以嗎?”

迪安低下頭,思索着,聲音裏有些猶豫遲疑,但是很明顯可以看出少年是想去妖精的尾巴公會的,或者說,是想和格雷一起走的。

“當然了!這一場演出之後,就和我們一起回去吧!”

露西笑着點頭,拉住了迪安的手,很肯定地說着。

“我……如果,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但是,你也知道,我看不見,不管到哪裏,我也只不會拖累別人而已。”

而迪安點了點,咬着下嘴唇,似乎有些不安,話語裏帶着些自卑的感覺。

“你別這麽說啊……格雷!我們這次表演之後,把迪安帶回公會吧。”

露西看着沮喪的少年,想要安慰他,卻看到了向自己的方向走過來的格雷。

“公會?”

格雷似乎有些驚訝的樣子,看了看迪安,卻發現少年低下了頭,似乎很緊張的樣子,看起來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不,不是的……我,我還是別……”

迪安聽到了格雷的聲音,似乎以為格雷并不希望自己走,立刻顫抖着出聲。

“一起走吧。”

“你,說什麽?”

當聽到這句話之後,紫發少年的身體一顫,然後擡起了頭,盡管看不見,但是腦海中卻依舊可以浮現出格雷說這句話的時候那樣溫暖的笑容。

迪安問出了話,卻覺得聲音格外的幹澀,似乎不敢相信這句話竟然是真的。

“我說,一起和我們回妖精的尾巴,我會照顧你的。”

格雷看着迪安的反應,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頭發,似乎這麽多年分離的隔閡在這一瞬間完全消失了一樣。

他甚至是有一種錯覺,就像是上天給自己的一次機會一樣,補償自己曾經的過錯。

烏魯為了救自己死了,他沒有辦法挽救;而曾經被他丢下的迪安,還在這裏,他還有機會去補償他,好好照顧他。

“大家!先來休息一下吧!”

而委托人非常破壞氣氛地從幕簾那邊走了過來,手上端了一個盤子,上面是銅鑼燒,似乎是特地做了來準備慰勞各位臨時演員的。

“來,這是我剛剛做的,請大家吃不要客氣!”

委托人非常熱情的樣子,無比熱切地說着。

周圍的人也聚了起來,每人拿了一個,并沒有拒絕。

畢竟在這裏折騰了幾個小時,也都有點餓了。

“啊啊啊啊!!!好辣!!好辣!”

“辣死了啊!這裏面到底放了什麽!”

“不行,不行了!水!!!”

“唔!”

而四個人咬了一口之後,以各種不同的反應诠釋着對辣的反應,而最誇張的是納茲,直接開始噴火,快抵得上火龍的咆哮了。

“迪安,你知道的是不是!”

露西在一旁瘋狂地灌着水,看着站在一旁盡管拿着銅鑼燒,卻沒有吃的迪安。

“……怎麽說呢,老板的口味有點獨特而已。”

迪安輕笑着,卻總覺得有些幸災樂禍的感覺。

“既然大家都吃飽了的話,那麽就不要這麽懶散的樣子了!快點去排演吧!”

等所有人都喝水喝地癱在地上之後,委托人似乎更加慷慨激昂的樣子,但是确是不滿地看着都癱掉了的人,這實在是太懶散了!

“……”

突然覺得,這個委托人是看他們剛才在打鬧,不爽了才故意做了銅鑼燒來折騰他們的吧!

“這些人,實在是太不專業了。”

委托人看着被自己趕上舞臺的人們,站在了迪安旁邊,皺着眉頭不屑的說着。

“我覺得,很不錯啊。”

而迪安坐在臺下的座位上,聽着周圍的聲音。

“算了,就幾天了,也只能這樣了。”

委托人嘆着氣,緊皺着眉頭看着臺上,雖然是無奈但也只能這樣了,這樣說着便沖向了臺上去。

但是,卻沒有提什麽意見或者批評,反而是做出了欣喜的樣子,崇拜地看着格雷他們,說出鼓勵的話語,似乎對這個表演和臨時演員都非常滿意的樣子。

而坐在臺下的少年,卻是很安靜地坐着,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看見臺上的排練。

過了一會兒,少年将手上的銅鑼燒咬了一口然後放回了盤子裏,又拿出了另一個被人咬過一口的銅鑼燒。

兩只手拿着銅鑼燒,舌尖細細地輕舔着被人咬過的地方,然後一口一口地輕咬着,慢慢地咀嚼着然後咽下,似乎在品嘗着世間最美好的食物一樣。

“……不會吧!迪安!你竟然把剛才那個辣的要死的銅鑼燒吃了嗎?”

本來在臺上就看到迪安在吃銅鑼燒的露西,下臺後看到銅鑼燒真的少了一個,自然非常驚訝地看着坐着端正,而且根本就沒有任何異樣的迪安。

“是啊,味道不錯呢。”

而迪安輕輕點了點,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

因為,有他的味道呢……

☆、43回歸

公演的結果是,用四個字來完美地形容是——慘不忍睹。

老板笑着說:“太棒了!”

雖然前提是整個劇院都被破壞的已經散架了,劇本裏除了用到幾個名字之外完全沒有劇情了,所有的演員都是臨時發揮的臺詞,而且……到最後根本就是在單純的打架而已。

所以,接下來老板非常嚴厲地壓榨他們一天N多場的表演,似乎非常有報複的嫌疑。

迪安也笑着說:“大家開心就好了。”

盡管迪安是笑着說着,但是前提是,坐在臺下的迪安身後不斷冒起的黑氣。雖說看不見,但是耳朵聽力異常好的迪安,自然聽到了整出戲,而且與自己的劇本相似度說1%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算是高估了。

而這也直接導致了格雷在接下來的幾天都特別低氣壓的沮喪,而後原本非常照顧迪安的格雷對迪安更是無比殷勤。

等到回去的時候,納茲和格雷都格外憔悴的樣子,癱軟着從劇院門口爬出來;

露西還是比較正常的,和迪安一起向站在門後面已經淚奔的老板揮着手;

而艾爾撒卻是容光煥發的樣子,似乎對這一次的演員經歷特別的滿足。

“迪安!你真的要走嗎!你走了我怎麽辦!”

看到迪安要走,老板滿含淚水地說着,咬着手絹,盡管知道這一幅表情迪安是看不見的。

“我……老板的話,一定會遇到更好的編劇的。”

迪安似乎有些內疚的樣子,畢竟是自己要離開這裏的。

“我不要!我只要你啊!如果沒有你的話,我活不下去的啊!”

老板直接飛身撲過來,抱住了迪安的大腿痛苦着,那哭聲似乎異常的,悲情。

“……可是……”

迪安似乎也有些動搖的樣子。

“別演戲了!這麽多天已經讓你賺了不少了吧,請個編劇來又不是難事。”

格雷看着哭得稀裏嘩啦還在猛蹭着迪安褲子的委托人,直接走了上去抓住老板的後頸然後扔回了門口,這麽多天,也足夠讓他們清楚地明白這個人的陰險狡詐了。

更何況,這兩個人的臺詞……是不是太過誇張了點。

“你實在是太殘忍太愚昧了!你怎麽可以用那麽區區的一點錢,來衡量迪安對我的重要性呢!”

站在門口的矮個子男人,非常氣憤的表情,似乎想要挑撥迪安和他們的關系一樣。

“好了,別和他羅嗦了,我們快點走吧。”

納茲倒是不耐煩了,這麽多天一直呆在這個劇院裏面,他已經開始按耐不住性子了。

“迪安,我,我……”

而老板站在門口,繼續咬着手絹,兩眼淚水地盯着迪安看。

迪安聽見老板的聲音,嘆了口氣,然後走了過去,俯□子在老板耳邊輕聲說了什麽,而老板聽到後立刻就沒有再理會迪安了,反而是露出了非常興奮的表情,興沖沖地就往劇院裏沖去。

“迪安,你跟他說了什麽?”

露西疑惑地看着突然間激動地跑回了劇院的老板,剛才不還是哭得要死要活的樣子嗎?果然是在演戲吧……

“這是我和老板的秘密哦。”

而迪安并沒有想回答的樣子,反而是一臉神秘地說着。

因為要回妖精的尾巴公會的緣故,露西一早就迪安的裝扮徹底地改造過了。

把那間已經破舊的小醜服換了下來,換上了白色的襯衫,外面批上了一件深藍色的風衣,本來就修長的身材完全被體現出來。

再加上發型被星靈巨蟹座給修剪過,過長的劉海被剪掉,俊秀的臉蛋立刻顯現出來,盡管迪安并沒有睜開眼睛,但絲毫不損害整體帥氣的形象,以致于露西看着這樣的迪安甚至有些心跳加速的感覺。

“不舒服嗎?”

等到了列車上,看着向自己肩膀靠過來的迪安,格雷關心地問着,然後視線瞥到了一邊青紫着臉色,要死不活地躺在座位上的納茲,不會迪安和納茲一樣都暈交通工具吧。

“不是,只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呢。”

迪安搖了搖頭,伸出一只手順着格雷的胳膊摸到了格雷的手,兩只手緊握住,感受着手上那冰涼的溫度。

“……”

格雷看着交握的手,皺了皺眉,畢竟覺得兩個男人握着手看起來似乎很惡心的樣子,而且還在露西和哈比專注的閃閃發光的注視裏,更覺得壓力很大。不過,想到是迪安的話,他還是并沒有甩開迪安的手,畢竟……

“終于能和格雷在一起了呢!”

迪安的聲音裏帶着顯而易見的喜悅和興奮,嘴角帶着燦爛的笑容,讓人不由得想看看如果睜開眼睛的話,那雙眸子裏是不是會帶着更絢爛的色彩。

“絕對有一腿!”

“愛!”

格雷默然了,看着對面哈比和露西更加誇張的眼神,自然知道這一人一貓又想到哪裏去了。但還是有些不自在的将手從迪安的手裏抽出來,然後只是摸了摸少年的頭發而已。

迪安感覺到手中的溫度消失後,嘴角的笑容漸漸隐了下來,低下了頭,兩手交握着,卻在手背上掐出了幾道紅印子。

“怎麽了?”

格雷拉過了少年的一只手,皺着眉看着手背上的幾條紅痕。

“格雷,是不是覺得我……我,我會盡量不麻煩你的,只要……”

迪安說着,聲音略低,如果仔細聽還帶着寫細微顫抖,而後半句卻是并沒有說出來,只是低着頭而已。

“別亂想了,我會照顧你的。”

格雷一拳頭敲了敲迪安的腦袋,他自然知道迪安的後半句是什麽。

其實迪安從小都是這樣,有些懦弱膽小,對于其他人的态度特別的敏感,但是也因此特別喜歡依賴其他人,就像他曾經一直依賴着自己,但是另一方面又總是害怕自己成為拖累,所以總是假裝着很開心很堅強的樣子。

烏魯也曾經說過,這孩子懂事的讓人心疼。

“總覺得格雷碰上迪安就好溫柔的樣子……”

“愛!”

“……你們還能再大聲點。”

格雷黑着臉,看着明明是在說悄悄話樣子,聲音卻是所有人都可以聽到的露西和哈比。他對自己的族人好一點有問題嗎?

等到了妖精的尾巴公會,大家也等很熱情地歡迎着迪安的到來,盡管迪安因為沒有魔法的緣故并沒有加入公會,但所有人也都歡迎迪安每天來做客。

而迪安也就名正言順地住進了格雷的家裏,但是格雷顯然也是要接任務的,為了安全起見,自然是讓迪安呆在家裏或者送到公會裏去比較好。

但是每次,打開門準備出去的時候,看着迪安就那樣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低着頭不吭聲的樣子,就突然覺得很頭疼,像是自己似乎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一樣。

所以只要是不是什麽特別危險的人物,格雷也就順帶着多拉了個迪安一起出去,但是在打架的時候也必然将迪安放在安全的地方。

“迪安,浴袍什麽的我已經拿好了,去泡溫泉吧。”

任務後,經過露西的提議一起到了鳳仙花村來泡溫泉,而格雷拉開了門看着正在鋪床的迪安。

“格雷真的是越來越有保姆的樣子了呢。”

“愛!”

“你們夠了啊……”

格雷看着又在竊竊私語的哈比和露西,這一路上每次都以異樣卻異常灼熱的眼光看着他和迪安,但是照顧弟弟什麽的,有什麽錯嗎?

“我就不用了,你們去吧。”

跪坐在地上的少年在鋪着床,手上将床鋪的褶皺鋪平。

“為什麽啊,迪安!好不容易來泡一次溫泉,大家當然要一起去。”

露西不解地看着迪安,然後走過去将迪安拉了起來。

“我真的不去了,我,我很怕水……”

迪安向後退了幾步,連忙揮着手,有些緊張的樣子。

“泡溫泉真的很舒服的,一定要一起去。”

露西拉住了迪安,很明顯不準備讓迪安這麽輕易地逃脫,不管怎麽樣一定要讓迪安試試看泡溫泉的感覺。

“不去,堅決不去!”

而迪安感覺到露西正用力地拉住自己後,立刻奮力地往反方向使勁。

“啊!格雷!放我下來!”

然後突然間有人抱住了自己的腰,腦袋一暈,重力似乎突然間颠倒,而自己被人挂在了肩膀上,這種倒吊的姿勢真心非常的難受。

“迪安!格雷!你們真是慢死了!”

到了男士溫泉的時候,納茲已經在廣闊的溫泉裏,自由自在地游着泳,明顯是非常閑适的樣子,臉上有些紅。

“迪安,快點脫衣服。”

說這句話的時候,格雷已經迅速的脫完了衣服,畢竟暴露狂這個稱號不是白得的,自然脫衣服的速度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不,泡,溫,泉。”

而這回迪安似乎态度特別堅決的樣子。

“你要是把我扔進水裏的話……我,我,我就在你家裏貼滿了納茲的照片。”

似乎看出了格雷下一步的動作,迪安向後退了幾步,然後難得的說出了一次威脅性的話。但是不得不說的是,這句話相當有威脅性。

“算了,不想泡就算了,那就去把浴袍穿上吧,知道怎麽回去嗎?”

格雷有些無奈的樣子,然後将浴袍扔在了迪安的手裏,他發現有時候他還真拗不過迪安。

“嗯。”

迪安抓着手中的浴袍點了點頭,記憶力很好的他自然能原路返回到之前的房間裏去。

“哎呀,來都來到這裏了!自然要好好地泡溫泉了!”

而納茲看着拿着浴袍準備回去的迪安,從溫泉裏跑了起來,笑着撲上了迪安,*的身體也一下子就将迪安的衣服都弄濕了,而納茲更是直接就開始撕扯起迪安的衣服。

“……”

格雷站在一邊,看着正在扒迪安衣服的納茲也沒有持什麽反對意見,他是覺得難得來一次泡溫泉好好放松一下挺不錯的,不過,迪安怕水嗎?他還真的有些記不清了。

“格雷。”

“……嗯?”

已經泡在溫泉裏的格雷,聽到納茲的聲音後,回過頭去看着拿着粉紅頭發的少年,卻覺納茲的聲音難得的這麽正經。

“你難道都沒有發現嗎?”

納茲回過頭,臉色有些陰沉地看着格雷,似乎眼底還有些壓抑着怒火的樣子。

“你在說什麽啊?”

格雷皺着眉頭,從水裏走出來,看着納茲陰沉的表情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但看着迪安正背對着自己,身體有些顫抖,似乎在努力地扣上紐扣。

而納茲緊皺着眉,拉住了迪安的手腕,讓他轉過身來對着格雷。

看着迪安敞露的胸口的一部分,格雷就驚住了,瞳孔驟然收緊,無法相信地看着迪安的那一塊□的皮膚。

而迪安的身體微微顫抖着,低着頭,右手掙脫不開納茲的手,只能用左手迅速拉着自己的領口,似乎不想讓任何人看見。

“這是怎麽回事?”

格雷向前走了幾步,拉下迪安的手,将襯衫的紐扣全部都扯開,聲音有些嘶啞,帶着壓抑的憤怒和其他交集的情緒。

“是不是,很難看?”

迪安的手也不在用力了,頹廢地蕩在了身旁,低下了頭。

少年的身體并不是白皙無暇的,而是遍布傷痕的,各種各樣的傷痕,鞭傷,刀傷,燙傷,還有許多認不出來是什麽的傷痕,但是僅僅只是看到這些,就足以知道迪安曾經過的到底是怎樣的生活。

而最恐怖的傷痕,是從胸口一直蔓延腹部的一條傷口,那樣蜿蜒猙獰的疤痕看上去很恐怖,像是用刀在皮膚上從胸口往下硬生生地剖開一樣,即使看到一眼,都覺得心驚,雖然不是自己,但依舊似乎能夠想象到那種無法忍受的疼痛。

“你不是他的族人嗎!之後你難道都沒有去找過他嗎!這種殘忍的事情,你到現在才知道嗎!”

納茲直接憤怒起來,一拳向格雷揮了過去,而格雷被打飛到溫泉的建築上,吃痛地悶聲了一下,但是并沒有反抗,也沒有向平時憤怒地回口。

納茲的手上冒着火焰,所有在公會裏的人他都視為重要的夥伴,他是絕對不能忍受自己的夥伴竟然受到這樣殘忍的傷害,而且……身為族人和類似于哥哥存在的格雷,卻完全沒有發現。

格雷踉跄着從水裏走了過來,擦掉了嘴邊的血跡,眼神卻一直盯着那個低着頭的迪安。

他以為,或者是一廂情願的以為,迪安一直以來過的很好,如果是這樣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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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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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