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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眼淚盈滿了眼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迪安,你!”

納茲反應了過來,暴怒地将帶着火焰的拳頭向迪安揮去。

“納茲!這是我和迪安的事!”

格雷也一拳頭向納茲揮去,拳頭對上拳頭,是火與冰的激烈碰撞,而這兩個人之前的無數次打鬥也讓他們清晰地明白對方的實力是多少,而這一拳是不相上下,但看到格雷微顫的身體和緊皺的眉卻也明白,這牽動了胸口的傷口。

“迪安,你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納茲狠瞪了格雷一眼,拳頭因為憤怒而顫抖着,但是卻盡力地壓抑了自己的怒氣,而後盯着那個一直當做看戲一樣奇怪地笑着的紫發少年。

無法理解……

根本就無法理解……

迪安一直都和大家相處的很好,每次都那麽開心地笑着,不管是格雷,還是大家所有人都是那麽真心地對待迪安,照顧迪安。

但是,他竟然是幽鬼的人!不僅欺騙了他們所有人,而且還傷害了他們的同伴,更何況,格雷還是迪安的族人啊!他怎麽可以做出這種事!

“你能看見啊……”

格雷轉過身看着迪安,當看到一雙幽紫的眸子正映襯着自己的臉的時候,他竟然感覺到了一絲寬慰,能看到真是太好了。

“迪安,如果你是要報仇的話,只要找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格雷回想起這麽多天的事情,似乎也聯系到了什麽,盡管還是有些地方覺得有些空白,但是他也明白迪安這是在向自己複仇。

說驚訝……其實并沒有多少的驚訝。

當看到迪安身上那樣密密麻麻,殘忍猙獰的傷口的時候,他就醒悟了曾經的自己到底做得多錯,愧疚和罪惡感讓他盡力地想要去照顧好迪安。

但是傷害已經造成,不管怎樣他也無法去彌補什麽。

當刀刃刺入胸口,劇痛一下子席卷了身體所有的神經之後,他反而卻覺得這才是自己應得的,或者說這是迪安應該做的。

只不過,心底還是有種說不清楚的苦澀和遺憾罷了。

“報仇?迪安,你不是說你不怪格雷的嗎?”

米拉傑聽到格雷的話之後,有些着急地看向了迪安,看着眼前不管是氣質還是感覺都已經不相同的迪安,米拉傑有些動搖,但卻始終堅信着那個剛才露出那樣溫暖純粹笑容的迪安才是真正的他。

“我不怪格雷,只是最近有些無聊而已,所以就想來報個仇玩玩。”

迪安輕浮地笑着,說出來的話語帶着輕佻的感覺,眼神緊緊盯着格雷。

“這算是什麽理由!”納茲生氣地瞪着迪安。

“迪安,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好不好?”

米拉傑看着迪安,微皺着眉頭,軟和的聲音裏帶上了幾分懇求。

“如果你們有這個閑情逸致的話,我是無所謂。雖然……這個公會很快就不存在了吧。”

迪安挑了挑眉,然後懶散地坐在了一張椅子上,翹着腿,手上的匕首不知道消失到了哪裏去,手指在木桌上有節奏地敲出了聲響。

“你什麽意思!”

艾爾撒立刻警惕地看了過來,耳邊突然想起了轟隆隆的巨響聲,大地似乎都在震動着,然後艾爾撒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立刻朝公會的大門沖了出去。

“你不走嗎?那不是你最重要的公會嗎?”

迪安看着所有的人都跟随着艾爾撒的腳步向外沖去,而格雷的眼神猶豫着看了眼迪安之後也向外跑去,唯一留下的人只有米拉傑。

“你不是要找我報仇嗎?”

格雷看着同伴們都向外跑去,自然也想跟着走,但回頭看着懶散地坐在椅子上,正随意地把玩着匕首的迪安後,卻猶豫了,然後竟是硬生生按捺住沖出去的沖動,還是站在了原地看着迪安。

“呵呵。”

迪安看着站在面前的格雷,笑了起來,手中的小刀憑空消失了,而右手的食指上卻多了一枚銀質的戒指,而現在才發現少年的右手的五指上都帶了一枚戒指。

“你知道嗎?如果你剛才走的話,我就會把公會炸了哦~”

迪安站了起來,走向了格雷,伸出手戳了戳格雷胸口的傷口,更加惡劣的笑着看着格雷吃痛的表情,對于格雷的悶哼聲似乎很滿意。

“……”

格雷并沒有說話,只是詫異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比你自己矮了些的少年,似乎沒明白迪安的意思。

“我在這裏設了很多炸彈哦,只要你剛才往外沖出去,我就立刻把這個地方炸毀了。”

迪安看懂了格雷的表情,歪着頭惡意地笑着。

“所以,恭喜你哦~剛才的選擇題答對了呢~”

紫發少年笑着看着格雷,似乎有些慶賀的意味。

當生命中的每一個決定都變成一道選擇題之後,每個選擇的背後都會引領着不同的答案,而這個少年卻将自己的思維硬生生地代入了格雷的決定中,将本不該有任何評判的選擇分為對與錯。

所有的選擇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恐怖起來,當和同伴一起拯救公會的選擇是錯誤的,到底怎樣的選擇才是正确的。

“這樣做,你也會死的。”

格雷握緊了拳頭,一陣心驚,這才開始後怕起來,但是依舊盡量地保持着理性的态度看着迪安。

“別擔心,我自然有辦法活下來,包括保住你的命。”

迪安說完看向了身邊還留在這裏的米拉傑,而後慢步地走到了米拉傑的身後,一只手從後面勾住了米拉傑的脖子,然後伸出了舌尖輕舔着米拉傑的耳垂,但是那雙紫眸卻是死死盯着格雷。

“不止在這個會場裏哦~還有我所接觸的物品,到過的房間,都有可能有炸彈哦~”

迪安這麽說着,握住了米拉傑的左手,而少女白皙的左手腕上是一條紫水晶手鏈,而這條手鏈是迪安送給她的。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格雷聽到迪安這麽說,怒氣無法壓抑地爆發出來,如果這麽說的話,公會裏的每一個人都有生命危險,或者說……他們的生命也許都掌握在迪安的手裏。

“放心啦,有些炸彈的威力沒有那麽強,也許只是會炸掉一只手而已?”

迪安挑了挑眉,似乎對格雷的急躁有些興致,緊握着手中米拉傑顫抖的左手,似乎在暗示着什麽。

“迪安,我說過了,如果你要報仇向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格雷走上前去,将米拉傑左手的項鏈扯了下來扔在了地上,眼神裏壓抑的怒火看着迪安。

“別這麽心急啊,報仇這種事情當然是要慢慢來。”

“所以,我想先毀了這個公會,這是你的家不是嗎?”

“然後,如果你的同伴在你面前一個個爆炸死掉怎麽樣呢?不行呢,怎麽能死掉呢?這樣太殘忍了呢!”

迪安說着,将米拉傑手刀劈暈之後,盯着格雷放肆地笑着。

“一定要一點一點炸毀啊,艾爾撒的雙腳沒了,納茲的雙手不見了,露西的臉毀容了,遍地的血和肢體的殘渣,所有人都是殘破缺陷的怎麽樣呢?是不是很有趣呢?”

“不過,滿地都是肉塊和殘肢的話,肯定會很惡心的吧,而且同伴的尖叫聲估計聽得會有些煩心呢,不知道會不會崩潰呢?”

“但是,習慣了就好了呢~”

迪安看着格雷,嘴角的弧度緩緩上揚,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先是雙手在顫抖着,而後整個身體似乎都在興奮地顫抖着,紫瞳裏帶着激動的光芒,似乎無法抑制的亢奮着,緊盯着格雷越來越陰沉的臉。

似乎在腦海中想象到了那樣的場面,鮮血和尖叫聲刺激着神經,整個人都不小心地熱血沸騰得瘋狂起來。

“嘭!”

“你瘋了嗎?”

格雷一只手拉住了迪安的領口,将他緊按在牆上,憤怒地一拳揮了上去。

“是啊。”

迪安的臉被打得靠向了一邊,然後緩緩轉了過來,臉上依舊是張揚的笑,毫不猶豫地就簡單地回複了。

“你到底想要我怎麽做……”

格雷看着迪安的笑,卻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做,從心底漸漸浮起的無力感越發的将整個人籠罩的陷入了愈發泥濘的黑暗沼澤中。

“我還沒想好呢……要不,你先跪下來求我會兒?”

迪安看着格雷有些懇求的眼神,卻是笑得更加張狂起來,将格雷抓住自己領口的手更用力地抓住而後甩開。

格雷頓了頓,皺着眉頭看着迪安,似乎想要看看迪安的話裏面到底有幾分真實,迪安如果是要報仇的話,絕對不僅僅只是跪下這麽簡單,對于迪安來說,自己的尊嚴什麽的根本就是無足輕重吧。

“格雷!艾爾撒剛才接住了一次魔導炮已經無法繼續戰鬥了,一定要再下一次魔導炮發射之前打敗四大元素。這裏我來擋住,你快點上去幫納茲他們!”

馬卡歐匆匆忙忙地從公會走下來,看到暈倒的米拉傑,還有在對峙的格雷和迪安,立刻跑到了格雷身邊,神情非常的焦急。

“格雷,你還在等什麽!快去啊!”

馬卡歐看着站在原地緊握着拳頭,皺着眉卻沒有走的格雷,焦急地大叫着。都已經這個時候了,還呆在這裏做什麽!

“你的同伴和公會都在等你呢。”

而迪安看着格雷,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然後緩緩地走到了椅子邊,懶散地坐下,雙腳翹在桌上,眼神卻依舊直直地盯着格雷。

“不過就是一個選擇而已,有這麽難嗎?”

迪安看着臉色陰沉地站在原地的格雷,歪着頭,戲谑地看着格雷。

“格雷!你還愣在這裏幹什麽!”

馬卡歐緊緊皺着眉頭,伸出手用力地抓着格雷的領口,卻不知道格雷到底在想些什麽,現在這樣危難的關頭,他怎麽還能無動于衷地站在這裏。

“選擇吧,是離開我,還是留下……”

迪安挑了挑眉,眼裏浮現出了嘲笑的神色,看着格雷陰沉的臉。

不過依舊只是個無意義的選擇不是嗎?

不管是離開還是留下,格雷心中最重要的都是公會和同伴。

而對于他,格雷卻是心底裏僅存的東西,也是必須要破壞殆盡的東西。

“格雷,你!”

馬卡歐驚訝地看着格雷甩開了他的手,然後卻是走到了迪安的面前,雙腿跪了下去。

“如果要報仇的話,找我一個人就可以了,請不要牽扯其他人和公會。等這一次公會的危機過去,我就和你走,不管你想怎樣在我身上報仇,我都不會逃開。所以現在,拜托你了……”

格雷定定地看着迪安,眼裏是堅定的眼神,然後将低下了頭緊緊靠在了地板上。

“格雷,你還不明白嗎?”

迪安挑了挑眉,眼裏浮現出嘲笑的神色,似乎在嘲諷格雷的愚蠢一樣。

“你以為我要怎麽報複你?是把你帶走,扔在手術臺上慢慢的解剖你嗎?一刀從你的胸口刺入然後用力地往下切開,然後把你的內髒在你的面前血淋淋地拿出來嗎?”

迪安走下了座位,站在了格雷面前蹲□子,伸出了手擡起了格雷的頭,看着格雷臉上的表情,紫瞳裏帶着絲猩紅。

“不夠呢,這樣還不足夠呢。”

“我要讓你看到你重要的同伴在你面前一個個哀嚎地死去,讓你跪倒在血泊中身上濺滿了他們肮髒的血液,讓你痛苦崩潰地尖叫跪下來哭着求我。”

“然後讓你明白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格雷。”

“不過,我現在改變注意了。”

迪安看着格雷微顫的瞳仁,似乎有些滿意格雷的表情,然後卻是站了起來,語調瞬間轉了,有些輕松的語調說着,居高臨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格雷,嘴角的笑容顯得有些溫和,看不出到底少年在想些什麽。

“你走吧。”

格雷擡頭驚異地看着迪安,不确定這是不是迪安又一次給自己的選擇。

畢竟他剛才的話,他相信迪安說的是真的,如果他現在真的走了的話……

迪安看着格雷的眼神,并沒有說些什麽,只是自己先走了,并沒有再留下一句話,然後卻獨自去了馬格諾利亞東邊森林深處的小木屋。

“叩叩。”

紫發少年敲了敲門,而後開門的是一個粉紅色頭發的老婆婆,紅色的長袍,領口有龍牙裝飾,當看到迪安的時候皺了皺眉,卻還是讓開了些,讓迪安走了進來。

“你報仇成功了,還是,沒忍心?”

波流西卡看着走進來的少年,話語中帶着輕蔑的口氣,像是早就知道結果會是怎樣,嘲諷地看着迪安,但還是熟練地從一邊拿出了一根黑色的帶子扔給了迪安,然後從櫃子中拿出了一瓶藥水遞給了迪安。

“幻想過很多次今天會發生的場景,不過,不管怎麽樣還是覺得無法滿足呢。”

迪安将黑色的帶子将自己的眼睛綁了起來,然後接過了波流西卡的藥水,一口喝了下去,按照記憶中的印象,坐在了椅子上,瘋狂而又暴躁的氣息緩緩平息下來。

一開始是想讓格雷,體會那種痛苦,那種刀刃撕裂皮膚滲入血肉的痛苦,砍斷筋骨,然後輾轉扯出髒腑,整個世界遍布着血腥的鐵屑味和那滿眼的瘋狂的血紅色,唯一的觸感只剩下自己源源不斷湧出的血液的溫熱。

後來,是想将格雷的一切都摧毀掉,将組成他的世界的部分一點點崩塌掉,讓他的世界裏只剩下自己,就算那雙黑瞳裏只剩下了對自己的仇恨也好,即使崩潰瘋狂,也讓他囚禁在窒息的痛苦中,讓他掙紮着無法逃出,最後再将他完全地破壞殆盡。

每一次腦海中的幻想,他都是瘋狂的渴求着,扭曲地希望看到格雷痛苦的臉,絕望的尖叫,瘋狂的崩潰。

然後當看到格雷在自己面前跪下的時候,他腦海中自覺地代入了那樣血腥而又瘋狂的世界裏,但是興奮卻總是在迸發之後漸漸退卻,越來越清晰的是從心底泛起的空虛。

空的似乎,靈魂都漸漸消失了,就連自己賴以生存的那份仇恨都不知道在哪兒,反而是覺得越來越多的疲憊和空虛。

“奶奶,你知道嗎?當格雷看到我的時候,他對我說的第一句是,你能看見啊……”

紫發少年将頭靠在椅子上面,整個人像是沒有了力氣一樣癱軟着。

“人類的一句話,就讓你這麽簡單的放棄了嗎?”

波流西卡緊皺着眉頭看着迪安,眼神裏有些複雜,語氣裏卻帶着明顯的輕蔑。

“我……不知道呢。”

☆、47得到

“話說怎麽樣,去做任務吧?”

完全損壞的公會已經開始重新修建起來,所有的成員都熱火朝天地加入了這次重建中,臨時的任務問訊處也搭建起來,艾爾撒看着一切都井然有序地進行着,也松了一口氣,看向了納茲。

“當然也要帶上格雷和露西。從鐵之森事件之後,我們好像就一直在一起呢。”

艾爾撒回過頭去看向了格雷和露西,這樣說也是有意想要組成一個小組。

“趁此機會,不如我們來組隊吧,我們四人,算上哈比就是五人了啊。”

艾爾撒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這麽多天的壓抑心情總算有了些光亮。

“艾爾撒,我不參加。”

靠在桌子上,只穿着短褲的格雷卻是頓了頓,然後出人意料地拒絕了。

“咦?格雷,為什麽?”

露西驚訝地看着格雷,脖子上的淤青還未消下去,反而有些更加恐怖的樣子,聲帶似乎有些損傷,直到現在還是帶着嘶啞的聲音,而露西不明白格雷為什麽要拒絕,明明之前他們都是一直在一起做任務的啊。

“臭冰塊,我都還沒拒絕!你這麽快拒絕幹什麽!”

納茲緊皺着眉頭瞪着格雷,被格雷這麽毫不猶豫的拒絕給惹怒了,明明能夠和自己讨厭的人遠離一隊是一件好事,但是他卻莫名其妙的生氣起來。

“格雷,是因為……迪安的原因嗎?”

站在任務詢問處的米拉傑,咬了咬下唇,看着格雷平靜的表情,心底卻并不怎麽平靜,看着手上又被自己撿回來的白水晶手鏈,她并不舍得扔掉這條手鏈,而且她不知道為什麽,即使看到了迪安那樣危險的一面,心底卻依舊是那麽小小的期望着什麽,或者說,是相信着迪安的吧。

“你該不會真的要和那個家夥走吧?”

馬卡歐一直關注着格雷這邊的情況,當時的目擊者也就只有他一個人了吧,想到當時格雷跪下來說的話,馬卡歐皺着眉頭走到了格雷面前。

“你們在說什麽?格雷,難道你要和迪安走?”

坐在椅子上的露西奇怪地看着馬卡歐,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麽,驚訝地看着格雷。

“什麽!格雷,你要和那個混蛋離開公會!”

納茲似乎顯得更加急躁起來,氣沖沖地走到了格雷面前,盡管他一向看這個臭冰塊不爽,但是他也絕對不會容許自己認可的同伴離開公會,離開這個他們共同的家。

“他不是混蛋。”

格雷的臉上似乎也浮現出了怒氣,終于又和納茲冷着對上了。

“他是幽鬼的人,他來是為了摧毀我們的工會的!而且不僅傷害了露西,還用匕首刺了你一劍,難道你都不記得嗎?”

納茲完全無法理解格雷,所有傷害同伴和公會的人,他都是無法原諒的,而在這一點上,納茲卻是相信在公會裏的成員和自己的想法都是一樣的。

“納茲,你冷靜點!”

米拉傑皺着眉頭,拉開了拽住格雷的納茲。

“盡管,盡管迪安是幽鬼的人,但是他并沒有參與這次摧毀公會的活動啊。而且,他其實并沒有實質的重傷誰啊……”

米拉傑看了看格雷身上的繃帶和露西頸脖處的淤青,雖然是傷,但是其實都并不算是重傷,這樣看的話,其實迪安也并不是真的想要傷害他們吧。

“下垂眼,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納茲緊皺着眉頭,看着并沒有吭聲的格雷,完全看不出格雷到底在想些什麽。

格雷微微低下了頭,似乎在看着地面,眉頭有些緊,看起來嚴肅的樣子,但是卻沒有說話。

“嘭!嘭!嘭!”

“怎麽了!”

艾爾撒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接連不斷的爆炸聲,木屑和塵埃都在爆炸的沖力下飛濺開來,艾爾撒皺着眉頭大聲叫起來,然後立刻循着聲音跑了過去。

“這是怎麽回事!”

跑到爆炸地點的艾爾撒嚴肅地看着四周,之前辛辛苦苦搭建起來的公會的基座又被徹底地毀掉,也有一些同伴在爆炸的時候沒有來得及躲開,以至于受到了傷害,至于到底嚴不嚴重還不知道。

“不知道,突然間就爆炸了。”

而這邊受傷的一個成員,捂住自己在不斷流血的左臂,忍痛地說着。

“爆炸……”

格雷看到爆炸的地方和受傷的同伴,瞳仁突然間緊縮,前幾日迪安對自己說的話像是魔咒一樣浮現在自己的耳邊,原本就不怕冷的他竟然身體感覺到一絲顫抖的寒意。

“每次見面,當然得送上一些見面禮了。”

突然間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回過頭去看到了那個更加熟悉的身影。

紫色的碎發,白淨的臉蛋,穿着一身無袖的白色長衣,上面有着銀色的金屬點綴着,在領口和袖口上都有深藍色的簡樸花紋,一雙黑色的長靴看上去整個人成熟了許多。

特別是那一雙幽深的紫眸,此時帶着張狂的意味環視着周圍的敵視和警惕的視線,然後慢慢地定格在了格雷的身上,而這個始作俑者竟然就這麽光明正大地嚣張地走了進來。

“當然,這次來的目的,我想你應該知道吧,格雷?”

迪安淡笑着,嘴角的笑卻帶着毫不掩飾地張狂,但是他只是站在了原地,并沒有走向格雷,當視線觸及格雷□的上半身時,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我說過我會和你走,但是你并沒有說你會傷害我的同伴。”

格雷緊握着雙拳,像是極力壓制着憤怒地看着迪安。

“我并沒有答應你什麽,而且,換句話來說,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迪安站在原地,從容地接受着四面八方的怒視和敵意,紫眸卻只注視着格雷一個人。

“我可是如此善良的放過了你們……所有人呢。”

如果他真的想要他們所有人的命的話,是沒有人可以阻止的,只是那個樣子還是覺得很無趣呢,這個——了無生趣的世界。

“火龍的鐵拳!”

“納茲!”

格雷看着手上纏繞着火焰向迪安沖過去的納茲,臉上露出了驚慌,看到這樣的情景,他不知道是在為納茲擔心,還是……替迪安擔心,因為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迪安的實力是什麽。

“怎麽會……”

“竟然接住了納茲的鐵拳!?”

“怎麽可能,那可是滅龍魔法啊!”

“一只手就接住了!這怎麽可能!”

“你!”

納茲看着一只手掌就接住了自己鐵拳的迪安,愣住了,而愣神的瞬間,突然間冰冷的東西纏繞住了自己的身體,像是繩索一樣的東西緊緊地束縛住了自己的身體,不僅無法動彈,而且越掙紮似乎束縛地越緊,那種冰涼似乎一直滲入到了血肉中刺激更大的痛苦。

“怎麽?你引以為傲的魔法呢?”

用冰冷的鎖鏈束縛住納茲的迪安,将納茲用力地按在了地上,将納茲的手都反扣在了身後,然後用輕蔑的眼神看着即使被自己壓制住卻依舊憤怒地看着自己的納茲。

“啊!!!”

從鎖鏈裏似乎放出了強大的電,而鎖鏈所束縛的納茲發出了慘叫聲,整個人在睜不開眼的強光之內似乎在承受着極大的痛苦。

但是壓制着納茲迪安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只是嘴角帶着上揚的弧度居高臨下地看着納茲而已。

“再往前一步,我就殺了他。”

看到衆人都向着自己的方向沖過來,似乎想要解救納茲,迪安只是笑了笑,右手的四枚銀質戒指又消失了一枚,而右手中多了一把武士刀,直接插入了地面,而刀鋒與納茲的頸脖卻只有分毫之差。

“其實我本來是很友好的,怎麽知道你們竟然這麽的不歡迎我呢。”

迪安嘴角的笑帶着不加掩飾的嘲諷和張揚,看着周圍人都嚴峻的臉色,然後卻是緩緩站了起來,右手拿着那把在陽光下閃爍着銀輝的武士刀。

“你們是想群毆嗎?事先聲明,任何的魔法對于我而言都是無效的呢。”

迪安看着周圍人驚詫的眼神,似乎笑意更深了些,嘴角的弧度又勾起了幾分,向格雷走了過去。

“就算是那樣,我們也不會讓你把格雷帶走的!”

馬卡歐立刻站在了格雷的面前,無比堅定地說着,而其他同伴看到這一幕也立刻附和着出聲,公會是絕對不會背棄任何一個同伴的。而且,就算魔法失效又怎麽樣,在一整個公會面前難道迪安真的能對抗所有人嗎?

“等等,迪安,請你聽我幾句話好嗎?”

米拉傑看到似乎戰争一觸即發的這樣的場面,有些焦急地跑了出來,眼神裏帶着些哀求地看向了迪安。

“我知道你和格雷以前發生的一些事,盡管不是全部,但是我能體會你的心情,明白你想要報仇的理由。但是,你能不能給格雷一個機會,給我們大家一個機會。”

“我曾經,也因為我的無知和自大做錯了事,造成了無法彌補的過錯,在那件事之後,我也非常憎恨我自己,但是,生活不能是由憎恨組成的,我們還是要堅強的活下去。迪安,你不能夠一直把自己拖在陰暗的過去裏面。”

“而且,格雷一直以來也都很內疚,一直希望能夠彌補些什麽,我相信迪安你也能感覺到的啊。格雷他當初把你托付給麗塔那裏,是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活下去,之後發生那些事情并不是格雷想要看見的。如果因為這個理由你就對格雷報仇的話,這不是對格雷太不公平嗎?你應該給格雷一次機會……”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 迪安看着站在面前,穿着粉紅色長裙的少女,銀色的長發柔順地披散在肩膀上,明明看起來是那麽柔弱的樣子,眸子裏的光彩卻是無法比拟的堅定和絢麗。

像是被說動了一樣,紫發少年嘴角的笑容漸漸隐了下去,似乎認真地看着米拉傑,在思索着什麽。

“人類原本就是軟弱的生物。因為一個人會不安,所以才會有公會,才需要夥伴。不管是快樂的事、還是悲傷的事,雖然沒辦法全部……不過在某種程度上能夠同享……這就是‘公會’啊。”

“雖然我們沒有辦法承受你以前的痛苦,但是我們都可以成為你的同伴,這裏可以成為你的家,它會化為比任何事物都還要強韌穩固的羁絆。”

“米拉傑,你在——”

馬卡歐聽到米拉傑說的話,非常意外,然後不解地看向米拉傑。

“馬卡歐!你當初不是也說喜歡迪安這個乖小子嗎!”

米拉傑回過頭來狠瞪了眼馬卡歐,不想讓馬卡歐再多說什麽。馬卡歐聽到之後似乎癟了下來,不過當初他可不知道迪安是這個樣子的。

“迪安,重新加入我們妖精的尾巴,好嗎?”

米拉傑向迪安走了幾步,然後伸出了右手,嘴角帶着友好的笑容,那麽純粹的溫暖的笑,米拉傑是打從心底裏想要迪安加入工會的,而她也是一直相信曾經迪安所說過的每句話。

“米拉傑……”

迪安看着米拉傑的笑容幽紫的瞳仁顫了顫,似乎被打動了一樣,緩緩低下了頭,聲音有些低沉。

“是啊,迪安,加入公會吧,我們還像以前那樣不是很好嘛?”

露西的眼神有些游離在迪安和米拉傑之間,然後似乎堅定了什麽,走到了米拉傑身邊,笑着說着。

“切,不要再做傷害同伴的事了,不然作為前輩,我肯定好好修理你。”

馬卡歐看着低着頭的迪安,然後皺着眉頭,有些惡聲惡氣地說着。

“加入公會吧。”

艾爾撒拖着暈倒的納茲,看着迪安,嘆了口氣,還是說了出來,不知道為什麽看到現在的迪安,就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一樣,深深地陷入了恐怖的黑暗中,但是,卻還是依舊渴望着光明的救贖。

“迪安,大家都很希望你能加入我們呢。”

米拉傑有些松口氣的樣子,然後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依舊伸出右手,非常期待地希望迪安能握住自己的手。

“呵呵呵……”

低着頭的迪安似乎被說動了,向米拉傑伸出了手,但是快要握住的時候卻突然間回轉了過來,然後撐着自己的額頭,詭異地笑了起來,并不像是那種愉悅開心的笑容,卻是說不出來的感覺,帶着陰森和恐怖的感覺。

然後紫發少年擡起了頭,嘴角奇怪的弧度看上去有些猙獰,紫瞳裏是不加掩飾的嘲諷和輕蔑,那樣自傲的,高高在上地俯視着低賤的蝼蟻一樣。

“真是可笑啊……”

少年像是止不住笑一樣,放肆地大笑着,全身都在顫抖着。

“太可笑了……”

少年的眼神帶着諷刺地游離在了附近的人身上,最後定格在了米拉傑的臉上。

“不是說任何傷害公會和同伴的人,你們都是無法原諒的嗎?你們就是以加入公會的形式,來原諒我的嗎?哎呀……我可真是,覺得太折磨人了呢。”

迪安諷刺地看着米拉傑漸漸慘白的臉色,這樣無知的單純真是太好笑了不是嗎?

“所謂的公會和同伴,不過,也就如此罷了……”

“迪安!”

米拉傑伸回了顫抖的手,放在胸口,臉上是受傷的表情,不知道是生氣多些,還是一直以來的期望被覆滅而傷心的多些。

“說什麽你能體會我的心情,呵,別笑死人了。”

迪安的笑漸漸平息了下來,眼裏卻依舊帶着嘲諷和輕蔑,還有那深藏的偏執的扭曲和瘋狂。

“收起那種虛僞的嘴臉,你們根本就什麽都不明白……”

迪安這樣說着,視線卻看向了站在後面,卻一直都沒有說話的格雷。

“格雷,跟我走吧。”

紫發少年的眸子裏帶着看不懂的複雜情愫,幽紫的瞳仁裏顯現出了幾分偏執和扭曲,就那樣,認真地注視着格雷,嘴角帶上了誇張而又傲慢的笑容。

【如果得不到的話,那就摧毀吧。】

【摧毀?我怎麽忍心摧毀那個我最愛的人呢?】

【如果得不到的話,那就守護吧。】

【當初說要永遠保護我的人,可是他。這個背棄的承諾怎麽可以由我來履行呢?】

【如果得不到的話,那就放手吧。】

【自我毀滅?別笑死人了,我可是絕對不會放過格雷的啊。】

【那麽……得到他吧。讓他不能成為除了我以外的人東西,不能被除了我以外的人殺害,不能被黑暗血腥所吞噬,不能被瘋狂暴力所摧毀,更加不能在我所觸及不到的地方閃耀。】

【呵呵~他只能是我的。】

☆、48回家

“怎麽了?這樣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坐在列車上的紫發少年,随意地翹着腿,紫眸裏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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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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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