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24)

少年輕舔着左手手腕的鮮血,眼簾微垂,嘴唇上鮮紅的顏色讓人感到有種恐懼,但少年臉上的笑容似乎有種莫名的悲傷,那是一種已經絕望的悲涼。

“神,神父……”

修女頓了頓,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是還是支支吾吾地沒有說出什麽,棕色的瞳仁裏原本的慌張漸漸褪去,反而多了幾分憐憫的意味,女人微皺着眉,似乎是不想讓眼前的少年這樣太過悲傷和絕望,但是卻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麽做。

“愛麗絲,不用再和我說什麽忏悔和天主的保佑了。我已經,不再擁有信仰了。對于現在的我而言,天主,不過就是一個可笑而又毫無意義的名詞。也許,天主只不過是可悲的人類用來彌補自己內心空虛罪惡的幻影罷了。不存在的永遠不會存在,但是罪惡和*卻永遠無法泯滅。”

少年的視線從修女的身上移開,然後緩緩地走到了瑪利亞的雕像面前,紫眸裏毫無波動,只是靜靜地看着似乎散發着柔和光芒的聖母而已。

燈光下的少年微擡着頭,那樣純粹通透的紫眸在燈光下似乎暈染上了耀眼的光芒,明明說自己已經堕落了,但是少年的身上散發的光芒卻是那樣的純粹柔和。

鮮血染紅了少年白皙的手,沿着纖長的手指直線墜落,在歐式花紋的地毯上卻看不出什麽紅色的痕跡,而少年似乎完全沒有在意,只是定定地看着雕像而已,而那樣的眼神卻看不出任何的情愫。

“神父……”

站在一邊的修女有些呆愣地看着少年,不自覺地伸手握住了胸口的銀質十字架,棕色的瞳仁裏微顫着,而心也在微顫着。她完全無法看懂眼前的少年,也分辨不清少年的眼神裏到底還存不存在對神的信仰和虔誠。但是,只是看着眼前的少年,她就覺得少年就應該站在光明下,永遠受到神的庇護。

“在聽到人們忏悔的時候,我總是聽到一個詞……”

少年的視線依舊落在雕像上,只是輕輕地開口了而已。

“他們說——命運。”

在少年說到命運兩個字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笑了起來,嘴角的弧度帶上一些無法看懂的自嘲。

“命運,是什麽呢?人們說,不會向命運所屈服,可是,也許正是命運注定了這一切,就像是人們必定存在于這個世界一樣,而他們的結局也早已注定好。既然如此,人類又何必這麽執着于命運呢。”

少年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裏顯得格外的明晰,而看着那雙幽紫的瞳仁,女人有一種這個少年其實在哭的感覺,而那個站着的少年仿佛站在了另一個孤獨的世界裏,無法觸碰,這樣的認知讓修女有些慌張,在還沒有思考的時候就已經不自覺地伸出了手抓住了少年的手臂。

“如果是命運存在的話,那麽又是誰在掌控命運,是天主嗎?那為什麽,我從來都沒有聽到過他的聲音,還是因為天主知道命運注定我會堕落。”

少年感覺到手臂的觸感,轉過頭看向了眼神帶着慌張的女人,少年的嘴角依舊是淺淡的弧度,然後少年不知道為什麽停頓住了,沒有繼續說話。只是将視線又轉移在了米白的雕像上,緩緩擡起左手,然後用那雙沾滿了自己血液的手摩挲着粗糙的雕塑。

穿着純白神父裝的少年,就那樣子站在聖母瑪利亞的雕像面前,雕像上沾染了鮮紅的血液,那份聖潔像是被罪惡的鮮血所玷污。

而少年看着雕像,嘴角的笑容又揚起了幾分,然後向後退了幾步,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甩開了修女抓住自己手臂的手。而在燈光的倒影下,似乎有奇怪的光影分割線在少年和雕像之間,而少年的身上似乎蒙上了一片陰影,那雙紫眸裏染上了濃重的暗色,嘴角的笑容帶上了諷刺和自嘲,仿佛在那一刻抛棄了整個世界,而這個世界和靈魂都被扭曲了。

有光的地方必定有黑暗,而這個已經無法再成為人類的少年,只是靜靜地站在光下,卻深藏着最濃重的陰暗。而這一條無歸之途,伴随着原罪的疼痛和鮮血的饑渴,沒有人知道等待少年的命運到底是什麽。

在這一剎那,少年的堕落就如同折翼的天使一樣,似乎看到了被染黑的翅膀碎裂在空中飄灑下來,而少年穿着一身沾上鮮血的白衣站在地上,那種詭異的黑暗卻給人一種奇特的美感,而少年低沉的聲音似乎穿透了那樣濃重的黑暗:

“既然這樣的話——就讓我接受命運吧。”

“所有的痛苦和罪惡我都會承擔,讓我用靈魂贖罪,堕入最深的黑暗。”

“然後——讓我看看吧。天主賜予我最後的命運,到底是什麽……”

☆、56精靈

所有人看着伊藤辰彌和茉雅即興演戲,從一開始驚詫于辰彌的演技,到後來完全沉寂于這個屬于神父——伊森的世界并沒有多長時間。

也許很多人都遺忘了他們一開始對于伊藤辰彌的質疑和些許的輕蔑,但現在辰彌對于神父的诠釋完全将他們所有人的不和諧的聲音全部都淹沒了。

看着在燈光下的少年,嘴角是輕蔑的弧度,深紫色的瞳仁裏毫無波瀾,但是整個人似乎都陷入了黑暗和絕望中,少年的聲音在這樣特意營造出的黑暗壓抑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的飄渺和悲涼。

到底,是怎樣一個人,才能如此成功地诠釋出這樣的角色?

也許,沒有人可以回答這個問題,但也許,有個人早就知道了這個答案。

那個從門口走進來的男人,牛仔褲,白色打底衫,黑色的外套領口邊是紅色,連帽衫的帽子蓋在頭上,看不見這個人的頭發和臉,這個穿着平凡毫不起眼的人就一直靠在牆邊。

【然後——讓我看看吧。天主賜予我最後的命運,到底是什麽……】

當這句話說出後,一切依舊是死一般的沉寂。所有觀看的人都只是愣愣地站着,似乎還沒有回神,或者說,真的想要繼續看下去,知道這個神父的結局究竟是什麽。

而這個時候,那個一直靠在牆角邊的人突然間動了,緩緩走向了伊藤辰彌。

看不見這個人到底是誰,只是有些奇怪,這個穿着黑色連帽衫,牛仔褲和黑色球鞋的人為什麽會踏入這個場景,明明是那麽的格格不入裝束。

似乎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這個未知的人身上,不知道是不是不滿這個人打擾了神父創造出了的那個世界,卻又驚奇的發現,即使這個人穿着完全不協調的現代裝卻似乎很好地融入了這個氣氛。而當這個人站在了穿着帶血白衣的神父面前的時候,兩個人之間似乎營造出了他人無法入足的氣氛,像是,在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那個男人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而已,似乎在等待着什麽,而伊藤辰彌的臉上是冷淡的表情,而後緩緩轉過臉,視線轉移到了那個男人的臉上,只是那雙紫瞳裏依舊看不見任何情緒,反而是似乎隐約看到帽子下的男人的側臉,似乎嘴角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男人緩緩單膝跪下,手将帽子拉下,銀色的長發順然散落下來,在燈光下似乎鍍上了銀色的月華般,男人伸出手握住紫發少年沾滿鮮血的左手,然後閉上眼睛,虔誠地在少年左手的無名指上輕吻了一下,而後微微仰起頭,嘴角依舊是完美的弧度。

“主人,我找到你了哦。”

男人輕聲說着,似乎只有辰彌和他兩個人才能聽見,而伊藤辰彌的眼睛裏沒有什麽驚訝或者其他顯而易見的情緒,不知道是本就毫不在意,還是早已經習慣了将所有的感情都掩藏在那雙紫瞳裏。

“如果主人說不記得了我的話,我會覺得很困擾的呢。”

銀發男人緩緩站起身來,伸出手撫摸上少年的臉龐,像是情人般的親昵般将臉靠向了少年,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似乎都可以感覺到對方的呼吸,然後男人的手從臉頰緩緩滑向少年的嘴唇,就那樣輕輕地摩挲着。

紫發少年只是平淡地看着而已,然後眼神似乎漸漸有了焦距,而後突然間笑了。是的,笑了,不知道是突然記起了什麽,還是說突然間去忘記了什麽,少年嘴角勾起了幾分張揚的弧度,伸手随意地拍開了男人的手,紫瞳裏多了幾分不屑和高傲的情緒。

“希歐多爾,我還以為你死在哪個不知名的角落裏了。”

“還沒有見到主人,我怎麽舍得就這樣死去呢?而且,主人應該還沒有忘記吧——我們之間的約定。”

銀發男人聽到少年叫自己名字之後,嘴角的弧度又勾起了幾分,伸出自己的右手,而手上還沾染上了少年的鮮血,男人就那樣輕舔着手指上的鮮血。

“你在做什麽?”

身為助理二號的渡邊,迅速拿着緊急醫療箱跑了過來,眼神警惕地看着不知道什麽時候進入試鏡地點的這個男人。他記得這是試鏡之一的人,但是他記得這個人後來突然間改變主意不準備試鏡吸血鬼這個角色了。

而渡邊,顯然更加擔心地是伊藤辰彌左手上的傷口。左手上的鮮血已經凝固了,那樣恐怖的紅色覆蓋了大片的手,而傷口看起來更是覺得恐怖,他不明白為什麽普普通通演個小片段,要把自己割傷成這個樣子,難道少爺不覺得很疼嗎?

希歐多爾看着焦急的渡邊拿出消毒水,細心地幫伊藤辰彌清洗傷口的時候,眼睛微眯了眯,看了看伊藤辰彌平淡的臉之後,就轉移了視線,走向了其他更多人在的地方。

這個時候,大多數還依舊站在原來的位置,愣愣地看着伊藤辰彌的地方。不知道,是因為太過沉浸之前的氣氛,還是之後發生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所以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是,昨天遇到的那個人。”

社幸一看着走過來的銀發男人,顯然也認出來了,不過奇怪的是,這個昨天信誓旦旦說要來試鏡的男人,卻遲到了,或者說,似乎根本就沒有打算試鏡。

“看來,你的試鏡還沒成功吧。”

希歐多爾走到了敦賀蓮的面前,看着敦賀蓮一聲黑色的裝束,輕笑了聲,不知道是單純的欣賞還是覺得可笑。

“我記得,希歐多爾昨天你說過,這一次試鏡成功的人只可能是你吧。現在你是,不準備試鏡了嗎?”

敦賀蓮的臉上帶着溫柔的紳士笑容,完全沒有在意希歐多爾的表情,或者說他心裏也正在疑惑這個問題。這個男人,似乎和伊藤辰彌認識,而且關系不太簡單……

“我已經試鏡結束了,而且,很成功呢。”

希歐多爾笑了起來,似乎有些興奮的樣子,習慣性地咬着自己黑色的指甲,然後視線緩緩地瞥向了還在處理傷口的伊藤辰彌身上。

“……所以你試鏡的是《透戀》裏赤名的角色?”

敦賀蓮頓了頓,看着希歐多爾的表情,有些不自覺地皺了皺眉,看這個裝束似乎是比較偏向于另一個劇本裏人類男主角的角色。不過,要讓京子和這個男人演愛情短片?

“是啊,相比于吸血鬼而言,人類似乎更加有意思呢,不正是一個可悲又虛僞的角色嗎?”希歐多爾笑着說着,似乎輕而易舉地把自己排除在了人類的角色裏,“而且,我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呢。”

敦賀蓮不明白希歐多爾的意思,這個人太過于複雜,他完全無法理解,但是看着希歐多爾右手無名指上一縷紫色頭發纏繞的戒指,就隐約的覺得一定與伊藤辰彌有關聯。

“你就是新人希歐多爾,是吧?”

從一邊走過來的寶田社長,一臉嚴肅地看着希歐多爾,眼裏帶着淡淡的探究和審視。

“社長好。”

希歐多爾的嘴角也帶上了更加規範的笑容,有種難以忽視的高貴氣質讓人覺得一種無形的疏離感頓時彌漫開來。

“你和辰彌那小子,之前就認識嗎?”

“當然,我和……少爺,可是有非常甜蜜的關系呢。”

“甜蜜?”

寶田看着笑着的希歐多爾,不禁猜測這個甜蜜的定義到底是什麽。不過,不管怎麽說辰彌那個小子總不會像自己想的那樣,真的有個……男的戀人吧?

只不過,看着站在前面的貌似高貴優雅的銀發男人,和一旁坐着享受着各種服務的富家小子,如果是這兩個人的話——意外地戳萌點啊。

等等,絕對不能這麽想!如果被伊藤那個臭脾氣知道了他孫子被一個長得很美的男人給拐走了的話,非得天天舉着大喇叭踩着自己的辦公桌,然後一直吵翻天了。

而且,肯定還要說什麽:“你怎麽不好好看着我我家寶貝孫子啊,小辰彌那麽可愛,一定是被人誘拐的!不行,我一定要全世界通緝那個男人,我那麽可愛的小辰彌怎麽能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被其他醜惡的人給拐走呢!不行不行,我家小辰彌……”

想到這種情景的時候,寶田不由得嘴角抽了抽,然後努力地裝作更加正經地盯着希歐多爾。如果換做是平常的人員的話,一定已經全身冒冷汗,開始忐忑不安了。

當然,如果是瑪利亞的話,會冷哼一聲,說:“爺爺真是無聊。”而後白眼不屑地掃了社長一眼,然後歡天喜地地去找敦賀蓮;

如果是敦賀蓮的話,估計會一直保持着最燦爛的紳士笑容,然後一直等到寶田社長也堅持不住那張死人臉;

但是,如果是最上京子的話,說不定早就驚慌不安地淚奔跪下來抱大腿,說自己不知道哪裏錯了但還是知道錯了之類的話……

現在,言歸正傳,将腦海中的畫面都抹去,然後繼續看着眼前這個名為希歐多爾的外國男人。銀發男人的嘴角似乎又揚起了幾分,而那雙注視着自己的綠眸總覺得被盯得有些奇怪,似乎自己腦海中所想的事情都被這個人完完全全看透了一樣。

“我其實很喜歡那個小少爺哦,要記得幫我保密哦。”

希歐多爾的視線瞥向伊藤辰彌,然後做出了保密的手勢看着寶田社長,從那雙微眯的碧瞳裏看不出這個人到底說的是真的還是謊言,只是覺得太過于輕浮而難以相信,但是……

“你為什麽會突然改變試鏡的角色?”

寶田社長不明白為什麽本來選擇試鏡吸血鬼的希歐多爾,突然試鏡了人類的角色,他一開始可是很看好希歐多爾的吸血鬼,畢竟那銀色的長發,高貴的氣質和那種無法形容的陰郁邪魅的美感是很符合吸血鬼的,而敦賀蓮的話,他自然另有安排。但是希歐多爾突然的這個轉變讓他不得不懷疑,是不是他得到了什麽消息,關于伊藤角色的消息。

“其實,改變角色的理由很簡單。”

“我只是前一天晚上看了下其他劇本,然後突然發現《血戀》裏,神父的名字叫做伊森,而《透戀》裏,精靈的名字叫做安。”

“我只是很單純地喜歡安這個名字而已,所以我選擇了另一個人類的角色而已。”

“安?”

寶田社長皺了皺眉,真的是這麽簡單的喜歡這個精靈的名字而已?這個理由太過于匪夷所思,很難讓人信服。只是因為一個名字而放棄了一個角色,這樣的借口像是随意扯出來敷衍一樣。

但是看着希歐多爾的表情,又覺得好像是真的,男人碧綠的瞳仁裏帶上了幾分真切的笑意,像是染上了初春陽光的柔和,聲音的語調裏似乎還帶上了幾分情人的纏綿。

“是啊,很美麗的名字不是嗎?”

☆、57真實

“ “為什麽!?我不要!”

坐在寬敞華麗的辦公室裏,一個大概有些偏老年的男人,正板着臉坐在搖椅上,暗色的眸子深邃而威嚴地看和坐在對面的紫發少年。而紫發少年正站着,雙手卻用力地拍了下桌子,緊緊皺着眉,臉上帶着生氣的表情。

不難猜測,這個少年和這個辦公室的主人,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不愉快地争執。

而這個少年,就是之前扮演神父的伊藤辰彌,此時正穿着一身簡單的藍色休閑裝,但是從左手腕上白色繃帶纏繞的情況就知道,先前入戲後被他自己劃開的傷口一定有些嚴重。

而坐在對面的就是這一次總安排,也是一直以來的總安排人——寶田社長,脫下了之前似乎是沙漠裏的阿拉伯貴族一樣的衣服,卻是換上了更加奇葩的草裙裝,周圍貌似熱帶雨林般的布置不禁讓人汗顏,但是男人的表情卻似乎沒有體現這一點,反而一直都對這種換裝游戲樂此不疲。

“我演吸血鬼不是演的好好的麽!為什麽我要換劇本?而且,還是讓我演精靈!精靈的人選你們不是已經定好了嗎?那個叫最上京子的藝人死哪去了!”

伊藤辰彌暴躁地說着,紫眸裏帶着不解和憤怒地看着寶田社長,那樣居高臨下的視線讓人覺得很有氣勢,但是在寶田社長沉澱的氣勢下,卻又覺得這個少年只是單純不滿的撒嬌而已,當然這種單純不滿的撒嬌的想法也許只有寶田社長腦海裏才有可能詭異的誕生。

“辰彌,這一次的決定是你爺爺下的。在他看了劇本之後,他覺得精靈這個角色更加适合你。而且,也許本來可以繼續商讨的一點點可能性,都被你手腕上的傷立刻撲滅了。”

寶田社長看着生氣的辰彌,完全是了然的樣子。作為他本人的角度而言,他是舉兩手兩腳同意辰彌來扮演伊森的角色的,只是,辰彌爺爺老伊藤在看完劇本之後,直接拉起電話來和他商讨,不,應該是單方面的聲讨質問了一下午。

而主要的矛盾點就在于,為什麽吸血鬼一定要吸血,為什麽吸血一定要咬脖子,為什麽咬脖子要把衣服往下拉?然後問題一點點轉移,最後轉移到了,為什麽他寶貝孫子一定要和一個臭男人搞暧昧,還得被占便宜?

于是,最後完全無法交涉……

寶田社長表示血槽清空,他無法理解以老伊藤這智商,他是怎麽混到現在的。

“哼,那個臭老頭子答應我這回絕對不會插手的!”

伊藤辰彌皺着眉,在聽到自己手腕的傷時,縮了縮自己的左手,有些做了虧心事的感覺。而後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顯然對于這個決定非常不贊同。

“所以,辰彌,這也是我……吐血撲街後又滿血複活的原因,我已經在極力幫你争取這一次的機會了。而最後《透戀》中精靈安的角色是老伊藤最後的底線了。如果辰彌你不同意的話,那我也只能——另選他人了。”

寶田社長向後靠在了椅背上,淡定地看着有些暴躁的伊藤辰彌,深沉的嗓音裏似乎聽到了一些可惜的情緒。而這個男人自信的氣質,似乎早已認定了伊藤辰彌肯定會同意這個決定一樣。

然後最後的決定,就在伊藤辰彌瞪了寶田社長許久,而後冷哼一聲甩門而去的結果後愉快地誕生了。

《血戀》的主角:敦賀蓮飾演神父伊森,最上恭子飾演吸血鬼萊茵。

《透戀》的主角:希歐多爾飾演人類赤名,伊藤辰彌飾演精靈安。

“伊藤少爺,好漂亮……”

幫伊藤辰彌畫完妝的茉雅看着自己完美的作品,不禁笑着說出了口。但是,在看到伊藤辰彌更加陰沉的臉,而愈加黑暗的氣氛,只是摸了摸鼻子,而後裝作什麽都沒說出口。

不過,漂亮什麽的是真的。

鏡子中的少年,有着淺金色的短發,柔軟的帶上了一點卷曲,白皙的臉上鑲嵌着精致的五官,而那雙空靈的如同藍寶石般的眸子更是引入注目,耳朵尖尖的,在卷曲的金發中微微顯露出來。一身白色,簡單卻又細致的衣服更是顯出一份出俗的氣質,果真就像是誤入凡間的精靈一樣。

只是少年的臉上卻是陰沉的表情,微蹙着眉,并不是怎麽高興的樣子。

“帶着這美瞳難受死了!”

伊藤辰彌始終覺得眼睛裏有東西,眨眼的時候很難受,伸手就想把眼睛裏的隐形眼鏡揉了下來,還沒等到茉雅及時阻止,辰彌已經開始揉了眼睛,但只是愈加的難受,完全無法睜開眼睛反而是眼淚快要掉了下來。

突然間覺得,自己難受地揉眼睛的手被人抓住,而後隐約從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一個人的身影緩緩蹲下,而那個人有些冰冷的手撫過自己的臉頰,那個男人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少年右眼的美瞳摘了下來。

“希歐多爾……”

摘下眼鏡的少年,眼淚從右眼滑落,但終于看清了自己面前的男人是誰。而這個名為希歐多爾的外國人,穿着之前的簡單的黑色休閑衫單膝跪地,銀色的長發随意地披散着,而此時那雙碧眸似乎浸透在清澈的泉水般,那麽溫柔地注視那個如同精靈般的少年。

“原來,主人也會流淚嗎?”

希歐多爾看着面前瞳仁一藍一紫的少年,嘴角帶着淺淺的笑容,而後伸手撫摸着少年染金的頭發,緩緩靠近少年的臉龐,然後輕舔着少年右臉頰的淚水。

站在一旁的茉雅驚訝地睜大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完全不可置信的樣子。而後慌亂地看向四周,發現這個化妝師裏只有自己這個旁觀者在而已,而且她根本就不記得希歐多爾,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而這兩個人這麽親昵的舉動,讓她不得不懷疑,到底是什麽關系,還是說,只是單純地入戲而已?但是為什麽,希歐多爾會叫伊藤少爺“主人”?

“明明是原來的瞳色更漂亮啊,為什麽要用藍色呢?”

希歐多爾看着沒有拒絕的伊藤辰彌,嘴角的笑容又上揚了幾分,而後似乎有些着迷地看着少年右眼的紫瞳,但男人的手卻從少年的頭發緩緩下移到少年的頸脖,在摩挲着頸脖後那重新出現的契約的地方。

“這,這是因為,那個,我們接到的要求就是這樣的。”

茉雅聽到希歐多爾的聲音後,愣了一大會兒才意識到希歐多爾是在問自己,然後結結巴巴地說出口。女人低着頭,臉上浮起了幾分紅暈,似乎不太敢看現在眼前的場景。

“這樣啊……”

希歐多爾拉長了音,卻聽不出到底是贊同還是反對。而男人對着伊藤辰彌的笑容似乎從之前的溫柔緩緩轉變了幾分張揚邪魅的意味。

而低着頭站在一旁拘謹無措的茉雅卻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暈倒在了地上,奇怪的是不管是希歐多爾還是伊藤辰彌都對這一幕毫無反應。

“希歐多爾,你又想做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伊藤辰彌終于随意地瞄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人,而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撐着下颚靠在桌子上,瞳仁裏帶着伊藤辰彌的高傲,卻似乎又多了幾分厭世和陰暗。

“難道沒有什麽找到主人的獎勵嗎?”

希歐多爾微笑着看着伊藤辰彌,緩緩靠向少年,将頭埋進伊藤辰彌的頸脖,似乎在貪婪地嗅着頸脖戲下血脈裏散發着黑暗芬芳的血液,也或許只是單純地感受着少年終于動彈的脈搏。

“你想要什麽?”

伊藤辰彌輕蔑地冷笑了一聲,然後順手用力拉住了希歐多爾的銀發向後拽去,然後那樣居高臨下地看着希歐多爾。

“在我得到主人的靈魂之前,先将主人的*奉獻給我吧。”

銀發男人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也沒有為伊藤辰彌的舉動而生氣,反而是仰着頭執着地看着少年,輕舔着嘴唇,似乎在故意地引誘一般。

是啊,這是惡魔啊,所有人類都會心甘情願地跳下惡魔的圈套吧。

除了這個人類。

這個,無法摸清,無法看透的人類。

或者說——這個人,真的是人類嗎?

“我以為妄想是人類的權利。”

伊藤辰彌微眯着眼,一藍一紫的瞳仁看上去有些詭異,聲音裏是毫不掩飾的諷刺。

“那麽主人你,有這個權利嗎?”

希歐多爾難得沒有這麽執着于*這件事,只是音調上調地問着少年。

懷疑啊——

這個一直都高高在上的人,似乎,從來都不擁有感情一樣,只是那樣如同神一樣俯視着這個世界一樣。

而他,只不過是那麽渺小的世界中更加渺小的存在。

“我?”

少年挑眉,嘲諷地看着銀發男人,然後頓了頓,似乎是真切地思考這個問題,只是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詭異。

“我一直都在妄想。”

“真是,不錯的答案啊。”

希歐多爾點了點頭,嘴角依舊是上揚的弧度,但是那雙碧瞳裏卻染上了幾抹血色。銀發男人将臉緩緩靠向了少年的耳朵:

“我似乎也陷入了一個永遠都無法逃脫的妄想了呢。”

“想盡一切的辦法,一直尋找着你。”

“本來已經忘卻的時間,非但沒有繼續忘記,反而是記得越來越清楚。”

“主人,你可是已經離開我,五個世紀了。”

“很不公平呢,看到那樣一個個世界,都像是游戲中虛幻的自定義場景一樣,每個人似乎都是假的,整個世界也都是假的,就連自己都只是一個假裝的過客而已。”

“那麽,對于主人而言,我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呢?”

“一只好欺負的惡魔?一個毫無輕重的路人?還是說——只是一個游戲出廠設置中,無意存在BUG的角色?”

“這真的很不公平啊。”

伊藤辰彌的視線閃了閃,那雙逐漸空洞的眸子裏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你想要說什麽。”

“不是我想要說什麽,而是,我想要什麽。”

希歐多爾笑着站了起來,低頭看着伊藤辰彌,而後伸手捏住少年的下巴,強迫少年仰頭看着自己,強迫讓自己的身影出現在那個少年的瞳仁裏,強迫讓那個人的世界裏現在只有他一個人。

“我想要你啊,主人。”

只不過,似乎不管怎樣努力,你的靈魂始終都無法向我敞開呢。

“真是太狡猾了,主人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記,可是我卻無法在主人身上留下什麽。”

所以,一定要留下什麽,不管是任何東西。

“不過,主人有沒有和我一樣的感覺呢?這些一個個轉換的世界,就像是虛假的幻想一樣呢。每天都假裝地呼吸着空氣,假裝着追求着什麽,假裝地——活着。”

那麽,到底什麽才是真實呢?

“那麽主人,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銀發的惡魔就那樣定定地站着,卻似乎是站在極度黑暗的陰影下,誘惑着那個無知的精靈一樣。金發少年後頸的黑色契約發出了淺紫色的光芒,似乎在映射着什麽的存在,而男人黑色的指甲輕輕觸碰着那契約的圖案。

而後這個銀發男人莊重地單膝跪地,那雙染上血色的碧瞳認真地注視着眼前坐着的少年,像是最為虔誠的起誓般。

“請把我存在的地方,定義為真實。”

“作為交換,我将會以惡魔的永恒陪伴主人您至最後。”

☆、58導演

“赤名,外面的世界是怎樣的?”

坐在大樹邊的少年正興致勃勃地編着手中的花環,淺金色的短發,碧藍的瞳仁,在陽光的照射下,那雙藍眸似乎更加的通透明亮,而這個精靈少年正看着身旁一身黑色休閑裝的男人。

“你想出去嗎?”

本在假寐的銀發男人,聽到少年的聲音後睜開了眼睛,輕瞄了□邊的精靈,有些懶散頹廢的樣子,漫不經心地開了口。

“不想。”

精靈少年頓了頓,看了看男人,然後視線又落在了自己快要編好的花環上,白皙的手指靈巧地動着,那個白衣少年在陽光下似乎散發着淺淡的溫暖的光芒。

“赤名讨厭的地方,我當然不想去。”

精靈很快便編好了花環,嘴角揚起了燦爛的弧度,身體微微向男人傾斜,然後愉悅地将花環戴在了男人的頭上,盡管看上去很是不倫不類,但精靈少年很高興,而那個男人也并沒有阻止。

“安,你會忘記我的吧。”

懶散地靠在樹幹上的男人,微眯着眼看着那個笑得燦爛的精靈,那雙碧眸裏看不出什麽特別濃重的情感,只是有種淺淡的無奈和彷徨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從遠處看,那個一身白衣,單純而又溫暖的精靈少年,與那個穿着混搭休閑裝,頹廢的人類之間,似乎間隔了一條清晰的分界線,那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的人。也許,從一開始他們就注定不應該相遇。

精靈少年直盯盯地看着銀發男人,應該是有些訝異赤名突然的話,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然後,少年似乎想好了答案,嘴角帶着淺淺的弧度,但還沒開口的時候就突然被男人用力地抱住了。

男人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弧度,而後咬住了精靈的耳垂,之後暧昧地在少年的耳邊輕聲着說了什麽,而一只手卻不引人注目地撩起了少年的衣服,在光滑的肌膚上撫摸着。

然後看到的,就是那個溫暖,可愛,純潔,平易近人,無比美好的精靈少年突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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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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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