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25)
黑着臉站了起來,然後一腳完全命中地踩着男人的臉踢過去,看着男人配合地倒地而後還向自己抛媚眼的時候,少年又不解氣地沖過去狠狠踢了兩腳,不過在發現銀發男人好像非常樂意享受的樣子的時候,少年的臉更加陰沉,就像是喝了一缸黑醋一樣。
之後只能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不,是走向了——鏡頭。
“嘭!嘭!——哐嘭刺啦……”
又是幾臺攝影機在衆人已經見怪不怪的眼神下報廢了,然後衆人默然地看向那個倒在樹下,戀戀不舍地看着伊藤辰彌離開的背影,似乎還非常可憐無辜的樣子。
“我也能過去踩兩腳嗎?”
導演井上鵺咬着一根棒棒糖,臉色平淡地看向了身邊的助理安澤。
“導演,您好像不擁有此特權……但是當然,這裏您是導演,您說的算!”
助理安澤斟酌着字眼,沒有什麽底氣地說着,但是眼神撇到井上鵺鏡片下冷冽的目光的時候,安澤瞬間退縮了,而後立馬慷慨激昂地轉了方向。
井上鵺面無表情地瞄了眼安澤,直到安澤臉上的笑容僵硬,額頭冒冷汗,才把視線轉移過來。這個紅色短發的女人将嘴裏的棒棒糖咬碎,然後把紙棒随意扔在地上,還能聽到女人嘴裏咬着糖的聲音,這個吃着草莓味棒棒糖的女人就那樣向希歐多爾走着。
走到躺着仰望天空的希歐多爾面前,女人居高臨下地看着地上的銀發男人,而後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是——
井上導演竟然直接跨坐在了希歐多爾的身上,将自己的棕色皮夾克脫了下來,而裏面是一件無袖的白色背心,女人随意地解開了背心上面的兩個扣子,原本掩藏的成熟魅力立刻爆發了出來。然後将自己的帽子和黑色大框眼鏡全部都扔在地上,那雙枚紅色的雙眸随意地盯着地上的男人:
“你不是喜歡占演員的便宜嗎?導演的話,你應該不會忌口的吧。”
女人随意地說着,聲音裏沒什麽起伏,就連一點譏諷和嘲笑的感覺都沒有。而一旁的安澤助理在其他工作人員衆人都更加呆愣的時候,立刻大驚失色地沖了過來。
安澤焦急地從地上将皮夾克撿了起來,然後披在了井上鵺的身上,而後手顫抖着似乎想要将女人從希歐多爾的身上拉起來。
“我可是從不忌口的。”
希歐多爾看着跨坐在身上的女人,舔了舔嘴唇,嘴角的弧度揚起了幾分,碧瞳裏似乎冒出了幾分有些興致的意思,但似乎看到了什麽更深層次的東西,更加有意思了呢。
“那請今晚到我的房間來,不要再騷擾我的演員。”
井上鵺瞥了緊張的安澤一眼,然後看向希歐多爾冷笑了一聲,站了起來,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故意将自己的眼鏡踩碎,然後一只手拿着自己的夾克潇灑地走了。
“井上導演!等等!你,你剛才……”
安澤似乎過了一會兒才消化了井上鵺的話,驚詫地看着井上鵺的背景,然後更加焦急地沖了過去,沖了幾步又沖回來将井上鵺扔下的帽子和眼鏡框拿了起來,然後咋咋呼呼地又向井上沖過去。
“導演,你,你剛才怎麽能說那種話啊!什麽叫做晚上到你房間,難道,難道導演你真的準備,準備,和那個男人……”
安澤一路上都在井上鵺的耳邊喋喋不休地講着,但是說來說去大體的意思就是:導演你腦子抽了麽?你真的要和那個臭男人上床麽?當然,安澤自己口中語句混亂的話語裏并沒有說的這麽直白。
“你要是想一起過來我不介意。”
井上鵺将夾克随意地穿上,然後順手将安澤手中的帽子戴上,中途還好意地回複了安澤一句話。
“……這不是重點啊!!!”
安澤已經徹底咆哮了,緊皺着眉頭糾結地看着井上鵺,不知道應該怎樣勸說比較好。他真的無法理解為什麽井上鵺會對那個演員說出這種話。
“我和那個男人上床,和你有關系嗎?”
似乎看出了安澤的無比混亂和糾結,井上鵺終于賞了安澤一個眼神,大概覺得嫌煩吧,畢竟一個人一直在自己耳邊重複就是那麽一句話非常的聒噪。井上鵺看着突然間愣住,然後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安澤的時候,也不再管他,從口袋裏又拿出一根棒棒糖拆開放嘴裏。
“那,那……”
本來走了幾步出去卻又突然被拉住了手臂,井上鵺微皺着眉,不耐煩得轉過頭去,便看到那個男人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想說些什麽,但是卻又在自我矛盾中。
“那今晚能和我在一起嗎!”
安澤終于說出了口,并沒有說的支支吾吾,反而是理直氣壯,非常有聲勢,而且說完之後直接深鞠躬,卻是緊閉着眼睛,從臉上那種世界末日的表情就看的出這個男人的心底亂糟糟的一團肯定都不是什麽好的預想。
“你這是在和我告白,還是在邀請我上床。”
井上鵺轉過身來,冷漠地看着安澤的腦袋,盡管看不見安澤的表情,但是也可以很清楚地猜測到,這個男人的臉上必定是一臉英勇赴義的樣子。
“我……我……是的!我喜歡導演您已經很久了!!!”
安澤閉着的眼睛突然睜開,擡起了頭,傻愣愣地看着井上鵺。然後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然後又大聲地說着,低下了頭深鞠躬。
“擡起頭。”
“嗯?”
安澤小心翼翼地擡起頭,但是一如既往地不能從女人的眼裏看到些什麽情緒,也無法知道井上鵺到底是什麽想法。不過,肯定是覺得自己很傻吧,是啊,像他這種小員工是怎麽能配的上井上導演呢?他怎麽就這麽腦子抽的說出來了啊,這份工作說不定就因此沒了啊!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咦?”
安澤睜大了眼睛,完全是詫異不敢相信,怎麽可能?他跟着井上忙進忙出,但是從來都沒有發現井上有男朋友,而且連一個基本的朋友都沒有,唯一接觸的多的就是片場的演員。而且,如果真的有喜歡的人的話,他怎麽會和希歐多爾說出那樣子的話。
安澤在聽到井上鵺的後面一句話時,沒有怎麽明白,只是覺得又受到了一次重擊一樣。一路上跟着井上鵺渾渾噩噩地來到了伊藤辰彌的休息室,說是休息室,其實也只是公園裏的餐廳,不過這一個月因為拍攝的緣故被包下來了而已。
跟着井上鵺走進餐廳裏,看着躺在沙發上伊藤辰彌,依舊還是精靈的裝扮,不過正不倫不類的将腳随意地翹在桌子上,正聚精會神地看着伊藤內部雜志,而身邊助理二號渡邊正安靜地站在那裏,看到井上導演走進來微笑地輕鞠了一躬。然後地上,是雜七雜八的內部雜志的各種版本,不過唯一的共同性就是都被撕爛了。
“拉亞。”
看到井上鵺走了進來,伊藤辰彌擡了擡頭,微皺着眉頭叫了一聲,盡管名字似乎對不上號,不過看到井上鵺點了點頭,應該叫的就是這個井上導演吧。
“別告訴我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伊藤辰彌沒有理會井上鵺,繼續低頭看着雜志,感覺到井上鵺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伊藤辰彌皺着眉頭将手中的雜志又撕了一本,而後惡狠狠地看向井上鵺,大有種如果你說是你就死定了的意味。
“遇到問題,就只會躲在這裏撕雜志,你想什麽時候長大?”
井上鵺坐在了另一邊的沙發上,翹着腿,語氣裏帶着些嘲諷,懶散地看着伊藤辰彌,只是那雙玫紅色的瞳仁裏似乎多了些不易察覺地柔和。
本來以為伊藤辰彌會直接甩一句“誰要你管”的安澤,卻發現伊藤辰彌只是瞪了井上鵺一眼,并沒有說什麽。其實,和伊藤辰彌在一起時間長了,就發現伊藤少爺只是喜歡口頭上說說,或者故意吓唬吓唬你而已,但事實上還是很好說話,而且并沒有多少實質性措施。
“要換演員嗎?”
井上鵺随意地說着,但從鏡片下的眼神來看,這個女人是真的想要這麽做。
“不要。”
反而是伊藤辰彌,沒有擡頭直截了當地說着。
“不要換演員的話,就給我出去繼續拍。”
“沒心情。”
“那就回家去。”
“不高興。”
“選一個。”
“……”
安澤在一旁驚訝地看着對話的兩個人,總覺得有點奇怪的感覺,大概是第一次看到竟然這麽直接地和伊藤少爺對話的人,就像兩個人之前認識一樣。而且,之前和井上導演在一起,并沒有覺得井上認識伊藤。
而安澤覺得一定會生氣反駁的伊藤辰彌,卻只是依舊狠瞪了井上鵺一眼,然後卻是拖拖拉拉地站了起來,然後和渡邊不滿地說現在要回家。
然後更令人驚訝的是,這個少爺在陰沉的黑臉走出餐廳的時候,又想到了什麽然後返回了過來,站在了坐在沙發上的井上鵺面前,一雙藍瞳直直盯着女人,表情似乎還是有些不滿的樣子:“好了,這回也不用再在手機裏面說了。”
而女人只是輕仰着頭,依舊吃着棒棒糖,看不出什麽表情,甚至連絲毫疑惑都沒有。
“晚安,拉亞。”
伊藤辰彌彎下腰來,在井上鵺的臉龐輕輕吻了一下,然後便走了,盡管看上去還是不太高興,在鬧別扭的樣子。
反而是懶散地坐在沙發上的井上鵺,原本面無表情的臉,在看到伊藤辰彌走後,嘴角緩緩上揚了一個弧度,玫紅色的瞳仁裏難得的浮起了一些光芒。
而安澤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個穿着白衣的金發少年走開,看着這個井上鵺導演終于有了那樣——溫柔的笑容,然後,他的視線驟然停在了那個離去的背影身上,他突然明白了井上導演喜歡的人是誰,
還有那句話——“He is my elf, forever.”
☆、59團餐
“京子,你,你還好吧……”
在幫最上京子卸妝的化妝師羽然看着京子一副徹底頹廢,要死不活的樣子非常擔憂,這到底是怎麽了。
而被叫做京子的少女正穿着一襲黑色的衣服,酒紅色的長發,而頭發下若隐若現的鴿血紅寶石耳環更是增添了一抹神秘和尊貴,但即使是這樣,也完全無法忽視現在少女臉上與服裝完全不搭配的表情。
明明,應該是高貴冷豔的吸血鬼的吧,怎麽總覺得,像是……七魂六魄只剩下半魂半魄的人呢。
“我,我,我沒事。”
最上京子顫顫地說着,依舊頹廢地趴在桌子上,怨靈從身上一個個冒出來,在少女的周身似乎很好地營造了帶有怨氣的恐怖氣氛。
“……”
羽然看着最上京子的樣子,這可完全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啊。
“啊啊啊,明明是我的角色啊,為什麽會中途換人啊,我真的很想要辦精靈啊,混蛋啊,之前的堕落天使未緒都是暗黑的要死的角色啊,我明明可以演其他角色的啊,而且精靈啊,難道那麽一點點純潔的幻想都不能給我一下嗎,而且為什麽要給伊藤辰彌那個混蛋的不良少年啊,像那種狂妄自傲的小子完全的玷污了我內心中美好的精靈啊。而且,為什麽劇本竟然改成這個樣子啊,敦賀前輩竟然成了神父,我成了吸血鬼,壓力山好大啊,那個鬼畜大魔王根本就是完全壓倒我了啊,感覺每次對戲都被耍的團團轉啊,還要脫衣服吸血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
最上京子趴在桌子上,嘴微動着,似乎在碎碎念什麽,但是更像是什麽詛咒似的,那樣快的語速根本就無法讓人聽清楚少女到底在講些什麽,但是從少女陰郁的表情和黑暗的背景來看,絕對不會是什麽高興的事情。
“京子小姐……”
羽然有些焦急地推了推最上京子,害怕真的出了什麽問題。果然娛樂團這個行業,還是有很大壓力的啊,看京子小姐這幾天和敦賀前輩對戲都已經累成這個樣子了。
“那個,對了,之前寶田社長有打電話來,說今晚有個團餐聚會,是和透戀的劇組一起的。”
羽然看着聽到“透戀的劇組”之後突然間直起腰,然後眼神兇狠地看向自己的最上京子,頓時渾身抖了抖,不愧是京子小姐,這吸血鬼殺氣的眼神真高貴冷豔,可是……明明今天的份已經拍完了啊!別這麽看着我,好害怕啊!
“伊藤辰彌,那個家夥也在的是吧。”
最上京子咬牙切齒地說着,随手抓住一支眼線筆,然後殺氣沖天地掰斷了,看上去,像是有什麽不共戴天之仇一樣。
“那個,伊藤少爺他,他也是被迫才換到了精靈的角色的啊……”
羽然僵硬地笑着,覺得最上京子似乎對于之前精靈的角色還是很執着啊,而且似乎對伊藤少爺的誤解有點大,總覺得讓伊藤少爺和京子一起吃飯會發生什麽意外的危險啊。
“我今天就要去看看!那個叫做伊藤辰彌的臭小子是怎麽演精靈的!”
最上京子崛起了,氣勢洶洶地站起來,眼眸裏透着火熱的火焰,對于伊藤辰彌第一印象就很差的她,估計只會更看更火大吧。
其實最上京子也看過之前伊藤辰彌演神父的那一段短片,也必須得承認伊藤辰彌的确演的很好,甚至于比自己更加适合吸血鬼這個角色。但是如果一開始就告訴京子演吸血鬼的話,估計也沒有什麽,偏偏是從京子這把她期待已久的精靈的角色給搶走了,所以才更加惱怒矛盾吧。
“京子,你準備好走了嗎?”
聽到了幾聲敲門聲之後,便聽到了敦賀蓮的聲音,想必是已經準備好去團餐聚會的地點了。
“是,是的,敦賀先生,我,我馬上就出來。”
京子的思緒立刻就被打亂了,原來還在氣勢洶洶地說着什麽,但立刻變得緊張慌亂起來,開始匆匆忙忙地把自己的吸血鬼的服裝脫下來,卻又太着急地絆倒在了地上,都怪剛才的時間都用來頹廢了。
“京子小姐!”
羽然看着脫衣服卻摔倒在了地上的京子,立刻擔憂地沖過去扶着京子起來。
“我沒事。”
京子友好地向羽然笑了笑。
“衣服沒事就好。”
羽然仔細地大量了下京子身上的衣服,然後松了一口氣,放心地說着。
“……”
京子的臉瞬間滄桑了,背景黑暗地失意體前屈,寬面淚在心底暗流,果然,果然是不會有人關心自己的麽。
“好了,和你開玩笑的。快點換衣服吧,遲到的話,說不定寶田社長會有什麽變态的懲罰呢。”
羽然看着京子的表情,頓時就笑了出來,然後幫京子把她自己穿的便裝拿了出來。
“!!!”
京子聽到羽然的話,瞬間像是被雷劈了一下,的确啊,如果寶田社長真的因為自己遲到然後提出什麽奇葩要求的話。京子的腦中瞬間多出了許多場面:暴走脫衣舞,夏威夷草裙舞,深情吻地板十分鐘,邊扔小手絹邊說初戀的感覺真好神馬的……
羽然驚訝地瞪着瞬間就套上衣服,準備走的京子,當真是神速啊。
“敦賀前輩,那我先過去了!”
京子立刻打開門,然後似乎準備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飛奔到團餐地點。
“等等,京子,我們一起走吧。”
敦賀蓮迅速地拉住了京子的手臂,臉上的笑容帶着點無奈,這個少女真是,他以為自己在門口等她是為了什麽。
“……這樣不太好吧?”
京子有些遲疑地看着敦賀蓮,一起坐車去真的好嗎?
“走吧,社還在門口等我們呢,你也不想遲到吧。”
敦賀蓮沒有等京子再多想,笑着拍了拍京子的後背就往門口推去。
“嗯。”
京子愣了愣,看着敦賀蓮的笑容,總覺得似乎有點不對勁,但也說不出哪裏古怪,然後點了點頭,其實話說,她到現在還不知道團餐的地點到底在哪裏。
“京子……”
“嗯?”
“只是一次團餐而已,不是什麽批鬥大會。”
“……啊?”
“不用這麽拘謹的,而且不用每次對着我都是這種快要世界末日的表情吧。”
最上京子聽到坐在身邊敦賀蓮的話之後,視線立刻不自然地往窗外看着,原來她的表情竟然這麽悲壯麽。
其實,這幾天拍戲已經習慣受到敦和前輩的摧殘了,這個女吸血鬼的感情太雜了,每次入戲都很難,特別是還要擺出成熟的樣子去主動誘惑敦賀前輩,所以每次都以赴沙場的心情去拍戲的,這種習慣竟然影響這麽大麽。
等敦賀蓮,最上京子和社幸一到透戀的片場的時候也已經是晚上了,但還算沒有遲到,因為團餐的集合時間是晚上九點。雖說這麽晚有些奇怪,但看到在公園裏已經非常亮的燈和群聚的工作人員也明白,透戀還在拍攝。
最上京子自然是很熟悉透戀的劇本的,這個時候也突然意識到,透戀也是有晚上的戲份的,這應該拍的是赤名知道自己快要死去,所以來和精靈告別的那一幕吧
這樣想着,最上京子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天空。
【人類有個傳說,傳說中死去的人,會化作空中的星星。所以——當你夜晚看着星空的時候,你就能看到我了。】
這是劇本中赤名的一句臺詞,其實就是想要讓精靈安能夠一直記住他,即使在他死後,也能從星星裏還念他吧。最上京子很喜歡這個劇本,不僅是對于精靈的這個角色的喜愛,還有的,是對赤名和精靈之間那樣純粹的愛情。
只不過,今天這個夜晚,她并沒有在天上看到星星,只是灰蒙蒙的一片而已,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有些失望。
如果,當赤名死後,安看到的也是這樣沒有星星的夜空怎麽辦?
“星星的話,是電影特效做上去的。要不要過去看看?”
敦賀蓮也從最上京子的臉上看出了這個少女在想什麽,伸出手摸了摸京子的橙色的短發,相比于那個酒紅色長發魅惑的吸血鬼而言,他還是更喜歡這樣的京子。
而京子回頭看着敦賀蓮的笑,愣着點了點頭,或者說這幾天和敦賀蓮的對戲讓她已經習慣了這種自動式回應方式,然後自發地邁開步子向透戀主演的地方走去。
邁了幾步之後,京子終于回神了,然後小跑了過去,她來的動機很大程度上就是想看看伊藤辰彌演的精靈到底是什麽樣子啊。
等跑到了那裏,還沒有聽到什麽自己喜歡的臺詞,卻聽到了絕對屬于那個狂妄少爺的聲音:
“我不拍了。”
最上京子的身影僵硬在原地,看着那個站在燈光下的少年。
不得不說,雖然不是最美麗的,最尊貴的,但是,那樣一份幹淨純潔的感覺卻似乎能讓人在第一時間記住,而後就再也無法忘記。
少年淺金色的頭發有些淩亂,隐隐約約能夠看到那雙尖尖的耳朵,少年近似于透明的皮膚在燈光下帶着柔和的光芒,而那雙碧藍的瞳仁裏,更是如同最透徹的藍寶石,就如同真正的存在于童話中的精靈一樣。
但是,如果這個少年不說話的話,還能給最上京子一點安慰,或者說是美好的假象,但聽到這個少年一如既往傲慢狂妄的話之後,京子只覺得自己內心的精靈夢在剛才那瞬間破碎了。
“辰彌,把這段拍完。”
旁邊穿着橙色外套,紫紅色短發的女人出聲了,臉上并沒有露出什麽生氣惱怒的神色,就連無奈都沒有,反而像是習慣了一樣,而周圍的工作人員也是見怪不怪的樣子。
“不要,拍了這麽長時間,笑得我都快成面癱了。”
伊藤辰彌瞪了女人一眼,态度很堅決。
“你面癱的樣子看起來比較順眼。”
吃着棒棒糖的短發女人繼續冷淡地說着,似乎和這個伊藤少爺杠上了,必須要讓他把這一段拍完。
“少爺我不管什麽時候看起來都很帥。”
伊藤冷眼瞥着井上導演,并不贊同她的話。
“要我繼續拍也可以,只要井上導演向我跟小女生一樣撒個嬌,我就同意繼續拍下去。”
伊藤辰彌突然想到了什麽,狡黠地笑着,然後看向了真正才是面癱的井上鵺,而這個時候所有人的視線也都落在了井上鵺的身上。
“少爺,你就拍嘛~人家很想要繼續和你單獨相處的嘛~”
突然間無比黏膩的聲音從耳邊響起,頓時間似乎寒風大作,每個人都覺得有種惡寒的感覺席卷全身,而這個聲音自然不是出自于面癱君的井上鵺,而是原本坐在伊藤辰彌身邊的希歐多爾,此時大概是不甘寂寞地整個人都挂在了伊藤辰彌的身上。
“嘭!”
伊藤辰彌瞬間就将挂在自己背上的男人摔在了地上,從陰沉的臉上能看出這個少年的心情應該變得狂躁起來了,而少年又過去毫無客氣地在男人的肚子上踩了兩腳。
“咦?難道是我學小女生學的不像嗎?”
希歐多爾的臉上是哀怨的表情,那雙碧眸正可憐兮兮地看着伊藤辰彌,似乎完全無法理解的樣子。
“不,很好,我很喜歡你這一類型的。”
伊藤辰彌這個時候卻又突然間不怒反笑了,臉上帶着标準式的精靈笑容,伸出手将希歐多爾拉了起來,然後拉着向一旁走去。
“少爺,你這樣說,人家好害羞啊~”
希歐多爾一點都沒有驚詫的感覺,反而是一臉羞澀的表情,似乎很不好意思地偷偷地瞄着伊藤辰彌,但手還是很不客氣地摟住了伊藤的腰。
“沒什麽好害羞的,而且我今晚還有大禮要送給你。”
伊藤辰彌抓住了希歐多爾摟住自己腰的手腕,然後将希歐多爾拉到了自己的面前,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
“真的麽?人家好期待的呢~”
希歐多爾很期待的看着伊藤辰彌,而那種從嗓子裏故意憋出的扭曲的聲音讓所有人都覺得惡寒到了極點。
希歐多爾,你其實是用生命來诠釋作死的含義的吧。
伊藤辰彌笑着,燦爛地笑着,伸手搭在了希歐多爾的身上,然後用力地向前推去,只是“嘭”的一聲,就看不到希歐多爾的人,與其說是突然消失了,還不如說是掉進了坑裏。
“好了,麻煩解決了,該去吃飯了。”
伊藤辰彌沒有在多看一眼,直接向公園裏餐廳的方向走去,而周圍的工作人員還處在目瞪口呆的狀況中,看到伊藤辰彌走開之後,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是應該先去把希歐多爾救出來才好,還是去吃飯才對。
“對了,渡邊,下雨機器已經運到了吧,快點發揮用處的時候到了。”
伊藤辰彌走到半路突然想了起來,對身邊翠綠色短發的助理說到。
“嗯,知道了。”
渡邊愣了愣,然後笑着點了點頭,原來下雨機器是這個用處麽,哎,他明明只是雇傭來專門道歉的,怎麽又要挖坑,還要運機器,這已經超出工作範圍了吧。
“導,導演,這樣真的,可以嗎?”
最上京子瞪大了眼睛,然後僵硬着扭着頭看向了依舊面不改色的井上鵺,這種摧殘藝人的手段實在是太恐怖了啊。
“有發生什麽事麽?好了走吧,大家一起去吃飯吧。”
井上鵺轉過頭來看着京子,也自然認識這個曾經來試鏡精靈的少女,然後便拍了拍京子的後背,一起走向了餐廳,而周圍的工作人員也都面面相觑,然後不知道是不是什麽時候達成了什麽奇怪的共識。都興高采烈地小跑去了吃飯,完全沒有在意下雨機器還在坑邊下着雨,而坑裏還有一個主演。
“京子,怎麽了麽?”
井上鵺看着身邊臉色有些慘白的京子,有些關心地問着。
“不,沒事。”
京子頓了頓,牽強地扯出了一個笑容。
能夠換角色到血戀的劇組裏,真是——萬幸啊!!!
☆、60拉亞
“那,那,井上導演就交給您了。”
安澤有些遲疑地說着,但看着伊藤辰彌堅定的眼神,也沒有什麽理由可以讓伊藤少爺把井上鵺留下來。而且,如果是井上的話,應該會更希望是伊藤辰彌送她回去的吧。
“快點走。”
伊藤辰彌倒是嫌煩地瞄了安澤一眼,對于他現在的存在有些不滿。其他人都走了,就這個挂職的助理一職啰啰嗦嗦的說着什麽雜七雜八的事情,還在身邊團團轉。
“你們也走。”
伊藤辰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然後瞥了站在一邊的助理一號二號。
“那,少爺你一路小心。”
渡邊愣了愣,眨了眨眼睛瞄着伊藤辰彌和井上鵺,也明白了自家少爺的意思,便好哥們地拍了拍冰山助理一號的肩膀,一起走了出去。而安澤傻愣着站在原地,最後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房間,表情上還有種非常糾結和擔憂的神色。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以後,伊藤辰彌走出門四處瞄了瞄,确保了真的沒人在才又走進了包廂裏。
所謂的團餐,也只是大家一起聚一聚吃個飯,在最後殺青之前先讓兩個劇組見個面。如果是寶田社長在的話也許就不會是這麽簡單了,光是娛樂助興節目都可以讓大家累得半死。但瑪利亞突然間發燒,寶田社長也在家裏照顧寶貝孫女,這一次的團餐還算是格外的簡單。
包廂裏,很安靜,只有兩個人在。
一個金發的少年站着,而另一個紫紅色短發的女人在沙發上睡着了。
伊藤辰彌看着井上鵺,然後從一旁小心翼翼地搬起了一張椅子,然後輕手輕腳走到了沙發旁放下,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響。
少年坐在椅子上,俯着身,看着在沙發上睡着的井上鵺,嘴角緩緩揚起了一個角度。在看了一會兒之後,伊藤辰彌拿出了手機,偷偷地拍着井上鵺的照片,拍了幾張之後,少年看着手機裏的相片,傻傻地笑着。
突然間,沙發上的女人側翻了個身,口中無意地發出了慵懶的聲音,似乎是因為天花板上的燈光似乎照的有些難受。
而坐在椅子上的伊藤辰彌立刻緊張地将手機塞到了自己的口袋裏,然後将自己的手放在眼前,假裝很認真地在看自己的手相一樣,但眼神卻帶着驚慌地偷瞄着井上鵺。
發現井上鵺沒有醒來後,伊藤辰彌長呼了一口氣,将做出不自然的動作的手放下,然後懶散地半躺在座位上。
少年就那樣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只是看着井上鵺而已,盡管是這樣這個平時總是被寵慣了的少年的臉上卻是很溫暖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回憶到了什麽曾經美好的回憶。
“明明是以前長發的時候好看。”
少年緩緩地将身子靠近,輕輕地伸手觸碰着井上鵺的頭發,眼裏浮現了幾分懷念,嘴裏抱怨地嘟囔裏幾句。
“睡着的時候,還不是小孩子一樣。”
伊藤辰彌看着抱着抱枕,蜷縮着睡在沙發上的井上鵺。明明是她比較才像小孩子才對吧,比我大了八歲,還因為喝醉了睡在了酒店的沙發上,這個時候還需要我來照顧她。這個女人,什麽時候才能不把我當成以前的小孩看待。
“辰彌?”
睡在沙發上的井上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覺到了什麽,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在看到伊藤辰彌的時候有些不确定地開口了。
“我本來還想叫你起來,已經晚了,應該要走了。”
伊藤辰彌觸碰着井上鵺頭發的手迅速地離開了,站在了原地,視線游離着,然後轉過身假裝看向黑夜外面的風景,臉上卻有些紅。
“都走了啊……算了,反正明天還要到這裏拍攝,我就睡在這了。辰彌,你快點讓渡邊送你回家。”
井上鵺揉着自己的太陽穴,微皺着眉頭,在看向四周真的只剩下自己和伊藤辰彌的時候,又懶散地躺在了沙發上。只覺得喝完酒之後,自己渾身都癱軟了,而且睡意還沒有散去,只想現在倒頭睡下去,什麽事情都等明天再說吧。
“渡邊他,今天有事請假,他已經先回去了。”
伊藤辰彌回過頭看向了井上鵺,然後視線停在了沙發旁邊的椅子上,有些緊張。如果,拉亞問自己為什麽會放一張椅子在她面前怎麽辦?早知道就不應該搬張椅子過去,直接站着不就行了麽。
“請假?那我送你,不行,我喝了酒……我打電話給——”
“不用了。”
井上鵺有些疑惑地聽到請假這個詞,不過還是努力打起精神想要站起來,不管怎麽樣要先把伊藤辰彌送回去再說。井上鵺撐着前面的椅子站了起來,從衣服口袋裏胡亂摸着想要拿出手機,但卻被伊藤辰彌迅速拒絕了。
“怎麽了?已經打過了嗎?”
井上鵺看着伊藤辰彌,有些疑惑,只是覺得自己還沒有醒酒,依舊渾渾噩噩的樣子,而且剛才站起來太快,有種惡心想吐的感覺。
“……我送你回去。”
伊藤辰彌過了一會兒,才低聲說了出來。
“嗯?”
井上鵺疑惑地看着伊藤辰彌,沒有特別聽清辰彌的話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