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暫離

溫煦武的休假的最後一天,清早,溫餘容早早起床,洗漱好了,往廚房一看,廚子們已在後廚忙忙碌碌地準備早點。溫餘容無事可做,又退回來,想想拿着食材去了上房的小廚房,給溫煦武做零食。

烘烤到完全幹燥的肉脯,二三十味配料醬出來的羊肉,麥芽糖、幹果和焦米制成的糖塊,炸得酥脆的小魚瓜兒,磨得細細的五谷糧粉,烤得幹幹脆脆的粗糧餅子……雖然這個季節做來總有些不如意,誰讓溫煦武喜歡呢。

也就是現在日子穩定了,溫煦武有學宮的補貼,雞鴨行掌櫃的也不吝惜銀錢——他才露了想在安陵縣養老的意思,那掌櫃的簡直連墳地都要給他買下來了——當然還有李久時不時塞來的貼補,幾匣幹果和果脯,一頭剛宰好的肥嫩的羊,甚至一盤駝峰,一對兒錦雞,一包上好的霜一樣的糖等等,值錢又不至于貴得過分,外頭不大好買又不能長期儲存的小禮物,溫餘容每天都得想方設法地耗掉這些禮物,同時還得想着怎樣回禮。後來他發現自己根本回不起這些禮,他就換了種方法——讓這些東西哪兒來的回哪去,他只留工錢。

溫餘容忙活了一會兒,溫煦武晨練結束,撈了幾個青澀的野果,站在廚房門口邊啃邊看他哥忙忙碌碌,不時出言說幾句“別放那麽多糖啦會甜的”“洗洗就得啦不用洗那麽幹淨吧”“這個多放點我喜歡銀杏仁”“核桃少放點我不喜歡核桃”“要白芝麻不要黑芝麻”……

溫餘容抽出空來對着他腦門就是一記爆栗,溫煦武終于老實了。

正好走到門口看到這一幕的李久笑到不能自已,溫煦武惱羞成怒,随手抄起一個青果子就往他嘴裏塞,未成熟的野果酸澀得李久一陣吱哇亂叫,咕嘟嘟灌了一通涼水才洗去酸麻酸麻的味道,然後李久抄起帶果葉的枝條對着溫煦武就是一頓窮追猛打。

李久的侍從提着食盒來到上房時就看見溫煦武和他家主子打得不亦樂乎,幾個少年幾乎傻了眼,好一會兒,斷雁才咳嗽一聲,驚醒了兩個突然變得十分低齡的男人。

斷雁問道:“殿下,早膳擺在哪兒?”

李久眉毛一橫:“這種問題,你竟然問我?要你何用?”

斷雁撅着嘴退後一步,溫餘容跟出來,在廚房門口站一站,眼神一撇,斷雁立刻會意,趕忙帶着人将食盒送到小廚房旁邊瓜架下簡陋的藤編桌子上。

李久不滿意地哼哼,還想找茬,溫餘容已經洗手擦幹,走到瓜架下坐着了,他和溫煦武對看一眼,兩人同時加快腳步,一左一右地在溫餘容身邊坐下。

王府的早膳非常清淡。溫煦武口味重,看着清粥小菜就覺得嘴裏發淡,尤其剛剛還在看他哥給他做的各類零食,對比眼前的青青白白,簡直雲泥之別。

“哥……”溫煦武可憐兮兮地看向溫餘容。

溫餘容連眼皮子都沒擡。

溫煦武于是狠狠地瞪了罪魁禍首李久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就着小菜喝粥吃黃糖蒸餅。

李久笑眯眯地說:“二弟呀——”

溫煦武磨着牙說:“誰是你二弟啊語氣這麽磕碜。”

李久不為所動:“不叫你二弟難道叫你小舅子,我倒是叫你‘小舅子’,你敢答應麽?也得你哥哥不揍我是吧?說正經的,今兒什麽時候動身?要不要讓人送你一程?我看你要帶的東西挺多。”

溫煦武才要說不用,忽然一轉念,改口道:“那感情好。我看也不用麻煩別個了,靖王殿下親自送一送可好?殿下既然稱我一聲二弟,我便認了殿下這個兄長,咱們兄弟兩個很該‘親近親近’。”

他在“親近”兩個字上着重咬字,李久傻了一瞬,轉過頭看看溫餘容沒什麽表情的臉,又轉回來看看惡意滿滿的溫煦武,道:“……咱們快去快回,那也行。”

溫餘容擱下烏木箸,比劃:“不準打架,不準吵架,不準怄氣。”

“放心啦哥,咱哥倆,心裏有數着哪。是吧,李——大——哥——?”

李久僵硬地扯着嘴角笑,溫餘容比了個“但願”,他于是笑得更僵了。

膳食、起居、出行……一應大小事務,都有人打理的日子,溫餘容有些不習慣。

送走了小動作不斷的兩人,溫餘容退回院子裏,發現田地有人伺候,家務有人處理,雞鴨有人管着,菜圃有人照看,連八月和十月都有人給梳毛,只有他無事可做。他要拿鋤頭下地,一旁就沖出一個小子來扶着他的手,接過他手裏的鋤頭,代他去辦;他走到房裏,想倒杯水喝,水壺還沒提起來,又有個小子竄出來,手裏拿着個托盤,托盤裏七八個茶碗,熱的溫的涼的,甜的淡的酸的,漿汁茶醴俱全,溫餘容看看自家粗陋的茶水,連喝水的意思都沒了。

唯一可幸者,便是李四兒和宋秀弈都尚未離開,用了早膳後,二人繞着宅子仔細鑽研許久,有許多地方不明白,不得不找來溫餘容一項一項問清楚,溫餘容總算有了些事做。

兩位女孩子都不懂手勢,問題又多,溫餘容折了一根枯竹捏在手裏,随時用來在地上寫字,倒也能應付得了。

宋秀弈将雞舍犬籠看了一會兒,将犁頭耙子問了一遍,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李四兒擺弄着修花的剪子,和她嘀咕說:“這個剪子真笨啊,和我們繡花的剪子不像一種東西——你看什麽呢這麽入神?”

“啊……啊,我是看啊,溫大哥的字,真漂亮。如果我沒記錯,有幾分十幾年前風靡一時的趙氏游絲體的神韻。”

“你這麽一說,還真是噢。不過反正我又不擅長這個,游絲體是将繪畫的技巧融入到筆鋒的連綿之中,溫大哥的字有當風之意,想來畫也不錯,我得找溫大哥要幾幅新鮮繡樣兒去。”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