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可朕等不及了,今晚就要……
“老奴可真是老糊塗了,請聖上恕罪。”盧公公忙戰戰兢兢地恭身賠罪,聲音沮喪,幾乎要哭出來一樣。
“行了行了,別哭了!”元瑜揮了把袖子,面上現出一絲不耐煩來,盧公公一聽趕緊挺直了腰身再不敢哭喪着臉。
元瑜不再說話,只雙手抱着臂,在門前左右徘徊了一圈。
“聖上,老奴明兒一早就派人尋訪,定要找出昨夜送傘給你的小宮女來,她雨夜有此贈傘此舉,該是受到獎賞的。”盧公公躊躇了好一會兒,還是鼓起勇氣開口了。
元瑜聽得這話,拿眼掃了一下盧公公,眼神內倒是有些贊許的意味,盧公公看得心裏一喜,正待上前再說句什麽,可不想皇帝瞬間又改變了主意。
“可朕等不及了,今晚就要見到她。”
元瑜說得嗡聲嗡氣的,可把盧公又驚得不輕,想他還在這裏遮遮掩掩替皇帝找由頭,不想皇帝竟是絲毫不避諱,直接就說出這麽猴急的話來。
元瑜說完再不理盧公公,他朝着清思殿的院牆打量了一番之後,便就徑直拐到了院牆的東面,而後目光又落到牆外的一棵高達數丈的銀杏樹上。
順着元瑜的眼光看過去,盧公公突然就覺得頭皮發麻起來,皇帝這眼神,該不是想爬上這銀杏樹,然後翻牆進去清思宮吧。
盧公公的預感一向來得準,就見元瑜拽起衣裳下擺就往腰內一塞,然後搓了搓雙手,腳尖在地上又碾了個圈,然後甩開了雙臂,分明就想往那銀杏樹上攀上去。
“聖上,萬萬不可!”盧公公撲到了元瑜腳邊,聲音都發起了抖,這樹這麽高,院牆更是高,皇帝要是有個閃失,他這腦袋可也得搬家。
“你放心,朕在昆陵州時,比這高得多的樹都爬過。”元瑜看了盧公公一眼,難得好脾氣地寬慰了他一句。
話雖這樣說,可盧公公哪裏能放心,可還未等他再說話,眼前的皇帝已是縱身躍身樹下,雙掌往樹上一拍,緊接着,便就健步如飛步般,“噌噌噌”幾步就上了樹,轉眼間拿閃騰至高處的樹桠之間。
“你就在這等着,朕去去就回。”元瑜自樹桠攀到了牆頭上,還不忘回頭朝着樹下仰着頭目瞪口呆的盧公公吩咐了一聲。
元瑜說完話之後,也不理會盧公公一臉急切想要說話的模樣,他轉過身,朝着院內觀察了番,确定院內無人之後,便一個縱身就跳進了下去。
牆下的院內長着厚厚一層青草,元瑜落地之時倒是沒發現大的動靜來,他直起腰身,朝着裏面仔細分辨了下,就發現自己竟是準确無誤地落在昨晚那處偏院之內,他勾起唇角笑了下,臉上也浮現了一抹得意之色來。
可還未等元瑜臉上的笑意消失,就發現不遠處突然沖出來黑乎乎的一團來了,徑直沖到了元瑜的腳邊,還朝他“汪汪”叫了兩聲。
聽得這聲音,元瑜臉色一變,低頭一看,就見得自己腳邊多了只小狗,這是只小奶狗,渾身毛皮黑得發亮,一雙眼睛滴溜溜直轉,只在元瑜身上打量着,口中又奶氣奶氣地叫喚了兩聲。
“閉嘴!”元瑜沖着小黑狗低喝了一聲。
小黑狗卻是絲毫沒有被元瑜的威脅吓倒,它皺起鼻頭,喉嚨中發出一聲低鳴聲,尾巴也翹了起來,好似下一個瞬間就要撲到元瑜的身上去。
“狗東西,反了你!”被小黑狗無視的元瑜頓時憤怒了,他将袖子一摞,上前一步,彎下腰手臂飛快一撈,揪着那小黑狗的脖子,就将它一把拎起來。
“珍珠,珍珠,你跑哪去了?”元瑜舉高了手,正打算将手裏的小黑狗丢到牆外去,可不想突然聽見了一陣呼喚聲,這聲音細細脆脆的,可不正是昨晚那小宮女的聲音?
元瑜手上的動作頓住了,擡眼朝遠處看了看,果然見得一道般着鵝黃衫子的身影走了過來,那身形嬌小袅娜,別有一番嬌怯柔媚的感覺,元瑜看得心裏面莫名就有些高興起來。
“珍珠……啊?”急匆匆追着過來的郭小滿,看前牆根低下站着的身影,瞬間就呆愣住了,粉唇也半張着,一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模樣。
适才她發現小黑狗珍珠的籠子是空的,于是出來尋找,找了一圈沒找到,正打算放棄回去歇下,可突然又聽到這邊有叫聲,于是循聲找來,不想竟是看見了眼前這一幕。
“這狗是你養的嗎?長得很讨喜啊。”元瑜面上露了笑意,一邊說着一邊悄悄地挪了下手,将那小黑狗換了個姿勢抱在了手上,還用另一手揉了揉它的腦袋。小黑狗雖是一臉的不情願,可懼于元瑜剛才的威力,它也不敢掙紮,只是低低地嗚咽一聲,将一雙眼睛巴巴地看着郭小滿,期待她早日救它脫離魔掌來。
“是你?你,你是怎麽進來的?”郭小滿顧不得珍珠了,她雙眼盯着元瑜,問話的聲音都有些結巴了起來。
怪不得她如此驚愕,白天阿茉領着金寶明明都将大門修好了,還特地請她過去看的。她親眼所見,那門雖說修得粗糙了些,可絕對是能關得嚴實了,外人是很難進來的,這人是難道飛進來的嗎?
“門沒關嚴,我推了下就進來了。”元瑜突然間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爬樹翻牆的事,于是一本正經地胡說道。
門沒關嚴?難道是金寶又犯迷糊了,睡覺前忘記将門栓上?郭小滿只得在心裏這般猜測着。
“那個,珍珠甚是淘氣,你,你還是将它給我吧。”郭小滿終于發現小黑狗的痛楚表情了,她上前兩步走至元瑜跟前,擡起雙手,欲要從元瑜手裏接過珍珠。
“它叫珍珠?嗯,這名字取得好,它這一雙眼睛,還真似對黑珍珠。”元瑜沒有立即将珍珠還給郭小滿,只是竭力放緩了語氣,一邊說着,大掌又在珍珠的頭頂揉了揉。
可元瑜這一揉卻是揉出了事,那珍珠這會兒見了自己主人,膽子就肥了起來,它憤怒地低吼了兩聲,然後腦袋一扭,沖着元瑜的手指就咬了上去。
“珍珠別咬!”郭小滿慌得喊出了聲,可已是來不及了,就見元瑜揮手一甩,就将手上珍珠丢了出去,随着一道弧線,珍珠在上打了個滾,緊接着就爬起來一溜煙似地就跑得不見影子了。
“你怎麽樣了?”
郭小滿吓得聲音都變了,心想眼前之人就算是不再是皇帝,可他到底有個太上皇的尊號,又是太後的親兒子,皇帝的親哥哥,這身份仍然尊貴無比,珍珠這回可是闖了大禍了。
元瑜捂着自己的手指,眉頭皺了起來,心裏更是生了怒火,他此刻很想大喝一聲,然後逮到那不知好歹的狗東西,将它剁成塊炖成一鍋狗肉湯吃了才好。可一擡眼,就見得眼前的小宮女一臉的焦灼之色,黛眉微蹙,雙眸也似攏入了水氣,一副玄淚欲滴的模樣。他就這麽看了一眼,胸中的怒火立時就被澆滅了一大半去。
“無妨。”他放緩了聲音道。
元瑜雖這樣說,可郭小滿哪裏放心得下,她湊近一點,擡手就一把執了元瑜的手,然後就着月光仔細查看起來。
郭小滿湊近之時,元瑜便聞到了昨晚記憶中那般輕柔清新的幽香之息,再加上她的手柔軟無骨,帶着些清涼的觸感,他只覺周身生過一股輕輕的顫栗來,心裏癢癢的,帶些酥麻,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元瑜一時就怔住了,他臉上呆呆的,整個人一動不動,任憑着郭小滿執着他的手。
“還好還好,沒有破皮,更沒有出血……”郭小滿自是不知元瑜心裏的波瀾,她看清了他指頭上只有幾個淺淺的齒印,長舒了一口氣,面上的神情也放松了下來。
“實是對不住了,叫你受了驚吓……”
松懈下來的郭小滿想起向元瑜道歉了,可她說完之後,發現對方竟是似沒聽見一樣,她一時驚訝,便擡頭看他一眼,卻不想就發現元瑜好似發了呆,那雙好看的鳳眼正注視着她,眸內幽光流轉,面上的神色也有些癡癡的,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郭小滿看得心中微微一驚,忙收回眼光,這下發現自己一時着急,竟握了他的手,她意識到這一點,手上頓時像被什麽燙到了一樣,忙不疊地收了回去。
“嗯,你這狗的确兇,老子,嗯……是,是腦子都被吓迷糊了了……”元瑜這會意識到了自己的異樣,忙回過神來,擡手揉着腦門,作出了一副驚吓過度的模樣來,只是這聲“老子”差點讓他露餡,幸好改口改得快,說完他忍不住在心裏誇了自己一聲“機靈”。
郭小滿本是羞得兩頰泛起暈紅,聽得元瑜這般解釋,又擡眼看看他害怕不已的模樣。這瞬間,她心裏突然間就轉了個念頭,心道眼前這人可與旁人可不一樣,他心中有只那英武不凡的舍人董慕。在他眼中,自己能什麽吸引力?他剛才那般眼神,完全是因為被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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