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聖上,清思宮的那位姑娘正……
“好事,啥好事?是有好吃的嗎?”金寶頓時來了精神。
那兩個小太監都是一臉精明的模樣,聽得金寶這般憨話,頓時都樂了起來。
“只要你跟哥哥走,好吃好喝,管夠!”另一個小太監将胸脯拍得啪啪作響。
金寶一聽這話,哪裏還有什麽猶豫,立即将阿茉的交待抛之了腦後,樂颠颠的就跟在了兩人屁股後面。
兩個綠衣小太監領着金寶七拐八繞的,約莫走了兩柱香的功夫,才看到一幢黛瓦紅牆的房子,兩人又将金寶領了進去。
金寶進了屋,一擡頭就發現屋子正中的案桌後坐着一個人,五六十歲的模樣,身一身紫色的袍衫。金寶縱是再渾噩,可也隐約感覺到這上頭坐的不是一般人。平日他能見到的內侍,多是和他一樣的青衣小太監,穿綠衣的執事他都見的不多,更別說這一等一的紫衣大太監了。
“金寶,還不上前拜見盧公公!”領他進來的小太監朝他喝了一聲。
金寶一聽“盧公公”三字,頓時吓得腿一軟。他再不曉事,可也知道這“盧公公”是內侍監大總管,皇帝身邊的大紅人。腿上發軟的金寶就勢跪在了地上,朝着座上的盧公公“嗵嗵嗵”就磕了三個響頭。
“喲,這孩子,行這麽大禮做什麽?快起來。”座上的盧公公也被吓了一跳。
金寶聽了這話立即爬将起來,沖着盧公公咧開嘴就笑道:“盧公公,金寶磕頭了,好吃的呢,在哪呢?”
盧公公聽得這話一陣驚愕,再将金寶仔細看了一眼,忍不住搖頭嘆息道:“瞧着眉清目秀的,這腦袋瓜子卻不好使,可惜了!”
“盧公公,他要是腦子好使,也就不會被分到清思宮那破落地兒了。”一旁細眉眼的小太監插嘴道。
盧公公一聽這話,立即給了那小太監一記白眼,口中還啐道:“狗娘養的小免崽子,你懂個屁?清思宮哪叫破落嗎?老子告訴你,裏面可藏着只金鳳凰,到時候一飛沖天,金燦燦的,可不得晃瞎你們的狗眼!”
盧公公這一通喝罵猶如行雲流水,罵完之後,只覺胸中無比的順暢,大大的過瘾。可随即他就發現那兩個小內侍将嘴巴張得老大,臉上的神情更是震驚不已。盧公公這才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哎呀,可不得了,咱家一向是個穩重随和的人,這怎麽就罵起人了?尤其是那聲“老子”,那可是聖上的口頭禪,你個老東西也敢學?
“去去,你們都出去,咱家只和金寶說話。”盧公公在心裏将自己好生批判了一頓過後,又沖着兩個青衣小太監擺着手道,兩人趕緊施個禮就退出了門。
屋內沒旁人後盧公公看着金寶慢騰騰地道:“小金寶啊,咱家有話問你,你得老老實實地答,答得好了,咱家賞一只羊肘子給你吃。”
金寶一聽這話,雙眼立即泛出了光亮,口水也快要流出來了。膳房送到清思宮的飯菜裏,別說羊肘子,就是羊下水他也沒吃過幾回啊。幸得郭妃主子心腸好,看他饞得慌,經常從自己的飯菜裏勻出肉來給他吃。
“盧公公,金寶一定好好回話。”金寶咽了下口水,拿袖子擦擦嘴角道。
……
近午之時,清思宮大門被打開了,裏面一前一後走出兩個宮女模樣的來。前面的那個,一身碧色衫子打扮利索,走在後面的,上身一件粉衫兒,下面是條石榴紅的裙子,一頭烏發拖至腰際,看起來身段倒也妖嬈,只叫人覺得奇怪的是,她用一條紗巾子裹着頭和臉,只在眼睛部位露出一條細縫來。
“哎呀,阿茉啊,我看我還是不去了,你瞧這日頭這麽大,我這臉要是被曬到了,豈不是要和你一樣黑了?”蒙着面的女子發出了很是嬌嗔的一聲來。
都裹成這樣還怕曬到太陽?阿茉轉過身,看着暖香被裹得密不透風的臉,一時很是無奈。這都快晌午了了,可出去借梯子的金寶還沒回來。她猜想着這糊塗小子定是尋着那個角落睡覺去了,當下也不再指望他,打算自己親自去一趟。可又一想她自己一個人必是扛不了那梯子,得找個人搭把手。俞嬷嬷年紀大了不能行,她只能磨了半天嘴皮子讓暖香跟她一道來,可這暖香又是個麻煩的,這才出門就是一堆牢騷話。
過了片刻,待阿茉的眼光落到暖香的新裙子上時,立即眉眼舒展了起來。
“暖香姐,你要是不出門,這簇新的石榴裙子要穿給誰看啊?難不成等金寶回來,你專門給他瞧?”阿茉換了笑臉指着暖香的裙子道。
暖香一聽這話果然動了心,這石榴裙子是郭妃主子新賞給她的,她喜歡得不得了,只可惜還一直沒有機會穿出門。這營造司可不光只有太監,還會有自民間請進來做活的能工巧匠,那些可都個個身強力壯的真男人。
“既是要去,那還不趕緊的?”暖香竟然催促了起來。
陳柒聽得松了一口氣,兩人一道往前行了一段路,待到一處岔道口時,就見得兩個綠衣小太監自她們身邊越過,一個生得細眉細眼,一個生得瘦長白淨,兩人腳步匆忙,神情卻是興奮得很。
“兩位小公公着急忙慌地幹嘛去呢?”暖香見兩人頗為清秀,忍不住開口搭讪道。
“姐姐有所不知,聽說貴妃娘娘今日在萼輝樓設宴,請了李和采前來助興,我等自是前去一睹風采的。”白淨小太監轉過頭一臉興奮地道。
“李和采,真的是李和采?”暖香聽得驚呼出聲,這李和采可是個名動京城的伶人,不僅會唱戲,還會譜曲,精通各樣樂器,樣貌又生得十分的俊美。宮中設宴之時,經常會請李和采進宮助興,每當這個時候,總是引得一衆宮女神魂颠倒,甘願冒着觸犯宮規的風險,擠破頭也要湊到他跟前飽回眼福。
“小公公,那萼輝樓怎好随意進出?”暖香急得一邊追着兩人的腳步一邊問道
“不妨事,我等自有相熟的帶進去。”細眉細眼的小太監擺擺手道。
暖香一聽再顧不得阿茉,她扯着那兩個小太監的袖子,一再央求帶她一塊去,兩人先是有些不情願,架不得暖香一再相求,兩人對視一笑後,還是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
很快,暖香就扭着腰肢跟着兩人一陣風似的走了,只氣得阿茉在身後直跺腳。
……
紫宸殿內,元瑜才下了朝,盧公公忙至中前,小心伺候着皇帝換下朝服,他面上帶着些喜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話快說。”元瑜斜他一眼道。
“聖上,清思宮的那位姑娘正在西暖閣等你。”盧公公按捺着心中的激動,接過一旁小太監手裏捧着的茶盞,一邊遞至元瑜手裏一邊小着聲音道。
“你說什麽?”聽到“清思宮”幾個字,元瑜面色一頓,看向盧公公的眼光,犀利裏帶着一絲急切。
“聖上,老奴将你在清思宮見過的那位姑娘接到了西暖閣,還望聖上勿怪老奴自作主張。”盧公公趕緊擡高了聲音又重複了一遍。
元瑜這回聽得清了,他揮開盧公公遞到他跟前的茶盞,然後“噌”地就站起了身,先是往西暖閣方向緊走幾步,突然間,卻又将停了下來,他搓着雙手,面上也出現了一抹緊張之色。
“她等了可有一會兒,聖上快去見見吧。”盧公公湊了過來,面上的喜色也是按捺不住。
“老東西,就你多事!”元瑜将臉一板冷哼了一聲,可盧公公還是聽出這聲嗔怪裏分明有掩藏不住的喜悅,當下心裏更是一陣激動。
元瑜将雙袖一拂,大着步子就朝後殿走去,至門口突然想起什麽來,又轉頭看向盧公公問:“你告訴她朕是誰了?”
“老奴還沒見着姑娘的面呢?是叫人直接請來就送到西暖閣的。一會兒聖上進去,也好叫姑娘驚喜一番是不是?”盧公公忙畢恭畢敬回答。
“嗯。”元瑜聽了面露滿意之色,而後再不說話,只腳下生風似地徑直往西暖閣方向去了。
西暖閣門口時,兩個小內侍張興和楊喜正候在門口,兩人一個生得細眉細眼,一個瘦長白淨,見得元瑜進來,兩個忙恭身行禮。
“見過聖……”兩人話還沒說完,立即被元瑜擺手阻止。
這兩人皆是機靈的,又有盧公公親口交待,當下閉口不語,只小心推開了門恭請皇帝進了屋。
元瑜邁步入了內,擡眼就見得屋內絹紗屏風之後,坐着一道芊細的身影。他心中一陣激動,忙輕着腳步走了過去,正待繞過屏風時,心念一動,停了下腳步,只靠在屏風框邊悄悄探頭看了一眼。
裏面的人正背對着他坐在一張矮幾旁,穿一身石榴紅的裙子,一頭烏發拖到拖至腰際,隔着老遠都能聞到一股濃香之氣,這樣看過去,總覺得她周身透着些妖嬈的意味。
她怎的好似有些不一樣了?元瑜心下有些疑惑,不過轉念又一想,許是她今日特意打扮過了。這樣一想,心裏又是一喜,于是背靠在屏風框上,雙手抱着臂,口中輕咳了一聲。
元瑜勾起唇角,面上既輕松又從容,只等着想像中那張柔皙小臉帶着震驚錯愕的神情轉向他?可是萬萬令人沒想到,等矮幾邊的人慢慢将臉轉過來時,他只看了一眼,臉色驀然一變,身子搖晃了下,腳下步子也猝不及防地後退了兩步。
他看到個陌生的女子,身上穿件鮮豔的石榴裙,額上貼着花黃,眉毛描得又細又長,眼角畫得紅紅的,臉蛋上也紅豔豔的,嘴唇更是抹成血紅色,整個人看起來怪異裏透着一股驚悚勁。
“李郎君,你是李郎君!”那女子看了他一會兒,先是愣了下,而後臉上突現了一抹狂喜來,她一邊喊着,一邊起了身,飛起腳步就朝元瑜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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