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這東西,哪來的?”……

“聖上,你忘了?今兒是十五,貴妃娘娘特地在萼輝樓為你設了春宴,還請人京中名伶李和采前來助興。”盧公公恭敬道。

“什麽春宴?今晚就不去了,讓她自個玩領着人玩就是了。”元瑜有些不耐煩了。

“聖上,別呀,這春宴可是你親口答應貴妃娘娘辦的,這會兒說不去,娘娘該得多失望啊?”盧公公一張臉愁成成了一團菊花了。這貴妃姓趙名月華,是趙太師的閨女,又是上聖皇太後的侄女。趙太師如今在朝中舉足輕重,皇帝初登大寶,可少不得要給趙太師些面子,自然也就不好疏忽了趙貴妃。

親口答應的?元瑜皺眉想了下,依稀記得好像是有這回事。那天趙貴妃來了紫宸殿,說了一大通話,意思是宮中許久不曾熱鬧,她想辦個春宴,請他去賞月看歌舞。當時他急得要去和小五練武,就随口就應了她,卻不想趙貴妃當了真,還将日子定在了今晚。

“也罷,去坐一會兒吧,免得回頭上聖皇太後念叨。”元瑜嘆了口氣。

……

萼輝樓建在明湖之畔,阿茉趕去的時候,遠遠就瞧見一片輝煌的燈光,各色宮燈與湖水互映,就像是繁星閃爍銀河之中。

阿茉走到門口處,想尋個面善的內侍打聽一番,可她才靠近了臺階,守在門口的一個太監頭領就呵斥了起來。

“去去,哪裏的黑丫頭?湊到這裏,也妄想見李郎君嗎,也不拿個鏡子照照自己什麽模樣!”

阿茉聽得心中窩火,可想到來這裏的目的,還是咬咬牙将心中的惡氣給忍了下來,面上含笑對着那人道:“公公別誤會,我是向你打聽兩個人的,你可曾見過兩位穿綠衣的公公,一個細眉細眼,一個瘦長白淨的,他二人今晚可入了萼輝樓了?”

阿茉不敢直接打聽暖香,只打聽午後帶走暖香的那兩個小太監,心想找到他們定是會打聽到暖香去了哪的。那太監頭領聽了陳柒的描述,面上出現了一抹驚訝之色,顯然他認識阿茉口中所打聽的那兩人,只是有些驚訝阿茉這麽個不起眼的小宮女怎麽也打聽他們來。

“你們放開我,你們這幫沒良心的,踩壞我的新裙子了!”一陣尖利的嚷嚷聲自門內傳了出來。

是暖香的聲音!陳柒聽得心頭一震,忙踮腳看去,就見得暖香披頭散發,正被兩個身強力壯的的青衣太監一左一右架了出來。

“作死的瘋婦,還敢胡咧咧?你們兩個快點,将她拖到暴室去!”身後一穿淺緋色衣裳的太監大喝了一聲。

阿茉聽到這裏直覺魂飛魄散,也不知這是犯了什麽事,竟要直接拖進暴室,不論是宮女還是內侍,進去暴室可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啊。

“暖香,暖香,你這是怎麽了?”阿茉什麽也顧不得了,當即沖上前問道。

“這又是哪裏來的野丫頭,還不退下?等着跟這瘋子一塊去暴室作伴嗎?”緋衣太監一邊擡手推開阿茉,一邊怒喝道。

“阿茉,是阿茉啊,阿茉你可得救救我!”暖香見了阿茉,瞪大了一雙眼睛,雙手朝阿茉的方向亂抓着,如同見到了救命稻草。

阿茉還想上前,可緋衣太監一揮手,那兩個青衣太監面上一狠,随即一把拖着暖香,腳下邁得飛快就走遠了。

阿茉一時慌了,她竭力穩住心神,伸手就摸到了袖中郭小滿才給她的那只白玉镯子,慌忙拿出來,又飛快地塞到了那緋衣太監的手裏。

“公公,剛才那人是婢子的一個同鄉,婢子就想打聽下,她究竟是犯了什麽事要進暴室的?”阿茉低着聲音着急地問。

緋衣太監低眉一瞥,又用指頭在手中的玉镯上輕撚了下,那玉質純淨,觸手溫潤,一看就是個好東西。他當即心神領會,輕咳一聲後尖細着嗓音道:“你那同鄉是犯了失心瘋吧?竟然混進了為李郎君伴舞的伶人當中,幸虧被執事的發現這才揪了出來。你說她可不是瘋了,今晚可是貴妃娘娘特地為聖上準備的春宴,這要是出了差子可是怎麽得了!”

混進了伴舞伶人當中?阿茉聽得又是陣心驚肉跳,可眼前情形容不得她多想,她只得一臉惶恐地又問道:“公公,她這也是一時糊塗,一定要送去暴室嗎?能有法子救救嗎?”

“救她?小丫頭想得美?她這可是犯了死罪!除非貴妃娘娘發話說不追究她。不過那是不可能的,貴妃娘娘眼裏可容不得沙子,這般下作輕賤的哪還能活着?”緋衣太監的臉上出現了深深的譏諷之色。

阿茉聽得心中愈加惶然,今上尚未立中宮皇後,趙貴妃暫領六宮事,又是這次春宴的主辦人,這犯了事的宮女,只有趙貴妃發話才能赦免。可是她哪裏有資格去到趙貴妃跟前求情?阿茉想到這裏,心頭愈加着急,無奈之下,只得恭身向那緋衣太監道了謝,然後飛起腳步往清思宮方向跑了回去。

見得阿茉的身影消失在一片夜幕之中,緋衣太監抿起嘴竊笑了下,背過身将手裏的玉镯拿出來迎着月光仔細瞧了瞧,越發覺得這是個稀罕物件,臉上的笑意也就越發多了。

緋衣太監好不容易收了臉上的笑容,他直起腰身,正待将手中的玉镯揣到懷裏收起來,可一擡頭,就看見不遠處走來兩隊綠衣內侍,手裏都持着燈盞,照得四周明晃晃的一大片來。

可了不得了,是聖上來了!緋衣太監認出那些人是皇帝跟前的司禮太監,面上頓時一陣緊張,他慌忙對着門口小太監喊一聲“聖上來了,快進去通報!”,自己則是邁着大步迎上了前。

“恭迎聖上!”待看到那道身着玄衣的挺拔身影時,緋衣太監連忙跪地而拜。

可他一時疏忽,竟忘了手裏還攥着那只白玉镯子,這一跪之下,那镯子就從手裏滑落,掉在地上發現“叮咚“一聲脆響,緊跟着滾落在一雙織錦蟠龍的黑靴跟前。緋衣太監這一驚非同小可,也不敢說話,只以額觸地,伏在地上不可動彈。

“王奎,你個豬油蒙了心的,竟在聖上跟前這般沒規矩!”盧公公垂下眼睑,認出跪在地上的是萼輝樓的管事太監王奎。

“小的罪該萬死,求聖上饒命……”王奎不敢辯白,直磕頭求饒。

“都罪該萬死了,還求什麽饒?”皇帝看也沒看王奎一眼,只在口中慢條斯理地說了一句,此刻他的眼光落在地上的那只玉镯上。

王奎聽得這話頓時臉色煞白,再不敢說話,只一個勁地磕頭請罪。見得皇帝看得地上的镯子出神,盧公公上了前,彎腰将地上的镯子撿了起來,雙手捧着遞到了皇帝的跟前。

“這東西,哪來的?”元瑜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他剛才就覺得這镯子看着眼熟,好似近期在哪裏見過。這會兒仔細一看突然就想了起來,這不就是清思宮那小宮女手上戴着的那只白玉銜碧的镯子嗎?

“回聖上,這镯子是剛剛有個宮女給小的的,小的不要,可她硬要塞給小的……”王奎額上冷汗直冒,口中哆嗦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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