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皇帝這暴躁漢子,為了清……
半個時辰之後,麗正宮宮門口,淑妃謝盈盈迎着元瑜進了門。她身着華服,面上的妝容也頗為精致妩媚。适才小太監過來傳旨的時候,她驚喜過望,催促着身邊的宮人火速替她換衣梳妝,總算趕到皇帝來之前打造出一副無可挑剔的妝容。
“聖上,您瞧,臣妾都沒來及打扮,真擔心這副灰溜溜的樣子會吓着聖上。”謝盈盈跟在元瑜身側,聲似黃鹂,一邊婉轉嬌嗔着,一邊擡手撫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元瑜聞言停下腳步,又轉過臉朝謝盈盈看了一眼。見得謝盈盈膚色潤白,雙頰嫣紅,分明是精心修飾過的模樣。他心下明了,也不說話,只勾起唇角笑了下。
“聖上……”謝盈盈被元瑜這一眼看了頓時半邊身子酥了一樣,臉上越發嬌豔,口中忍不住低嗔了一聲。
“淑妃既覺得自己容顏醜鄙,那不若朕先去別處逛逛,等你裝扮好了再來?”元瑜靠近一步,聲音低低緩緩的,唇角仍是含着一絲笑意。
謝盈盈一時臉色就變了,別處逛逛,那怎麽了得?且不說趙貴妃虎視眈眈的一直觊觎皇帝,就是那總是一臉正經模樣的薛蘭舟,見到皇帝可也是兩眼直勾勾的,她怎能叫旁人染指這即将到手的美色?
“別,別走,聖上,臣妾和您說笑呢。”謝盈盈焦急着聲音,一邊說着,一邊靠近一點,想要伸手挽上元瑜的手臂。
沒想到謝盈盈的手剛要觸上去,元瑜卻是将手臂一擡,整個人又後退了一步,像是本能似的,一下就避過了謝盈盈的碰觸。
“聖上……”見得皇帝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謝盈盈頓時愣在了那裏。
“淑妃,朕也是和你說笑呢。這夜都深了,就別耽誤時間了,你還是快随朕進屋去吧。”元瑜又笑了下,看向謝盈盈的眸光閃爍着,言語裏有絲急切,還帶着一絲暧昧的意味。
謝盈盈被皇帝這一眼看得立刻心猿意馬起來,她面上紅霞翻飛,連忙恭請皇帝進了她的屋子。
元瑜進屋之後,徑直就在屋內的軟榻上坐了下來,謝盈盈忙吩咐婢女去準備香茗糕點,誰知元瑜竟是擺了擺手。
“朕不吃茶,也不吃點心。”元瑜雙眼看着謝盈盈,聲音低啞,眸光也越發的深沉。
謝盈盈擡起頭,就見得皇帝正深情款款注視着她,她心裏頓時一通怦怦亂跳,面上越發紅暈了起來。她心裏暗道,這進宮已有好幾個月了,皇帝雖來過幾次麗正宮,可都是喝盞茶,略坐一會兒就走了。今夜他突然駕臨,這會兒還讓伺候的人全都退了出去,他,他莫不是今晚想和她圓房吧?
謝盈盈想到這裏,直覺得渾身都酥軟了,心頭更是像是有只小兔在狂奔跑跳着。她顫抖着手,朝屋內的宮女及內侍揮了下手。宮人們心神領會,一個個紅着臉,恭身向皇帝行禮之後,然後低眉斂目退了出去。
“聖上,這會兒可都清靜了。”謝盈盈輕移腳步,嬌嬌袅袅地走到了元瑜的跟前。她微低了一點頭,一雙眼睛卻是忍不住朝元瑜身上期期艾艾地瞄着,一副嬌羞不可方物的模樣。
“淑妃,先為朕跳支舞吧。”元瑜将身子後傾靠在軟榻上,語氣慵懶,神情也頗為放松的模樣。
“是,臣妾遵旨。”
謝盈盈軟聲應了下來,心中卻是歡喜得無法言說,越發篤定皇帝今夜是要來寵幸于她。當即伸展雙臂,扭腰擺臀,跳起了輕盈不失柔媚的舞步來。
“朕不喜這般軟綿無力的,換個有勁一些的吧。”元瑜卻是擺擺手道。
謝盈盈聞言立即頓了下,片刻後反應過來,面上嫣然一笑,然後将手中袖子用力抛出,腳下步伐也快了起來,裙擺飛旋,跳起了歡快且有力的舞步。
……
夜深了,可麗正宮淑妃近身伺候宮婢及內侍皆不敢歇下,因為皇帝陛下正在裏面寵幸淑妃娘娘,他們都要随時等候差遣。要說宮人們是怎麽知曉皇帝在做這事,那裏因為屋內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但凡不是個聾子,肯定都通過聲音想像得出裏面是怎樣一副激烈的情形。
“聖上,臣妾這般,可算得有勁?”淑妃的聲音急促而嬌媚,聽得人心裏忍不住一陣陣怦然亂跳。
“嗯……不錯,哦,再快些再加勁才好。”皇帝的聲音慵懶低沉,透着一股特別的磁性。
“聖上,這般呢,這般可行?啊……”淑妃的聲音越發急促,像是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嗯,好,就這樣,一直保持這樣……”皇帝的聲音裏透着愉悅之息。
外面宮人們聽得真切,一個個低着頭,渾身僵硬得和石頭一樣。那些內侍倒算得鎮定,畢竟都有些沒根的,倒還算勉強把持得住。可那些宮女們可就難熬了,都是年紀輕輕的姑娘家,一個個聽得面紅耳赤不敢擡頭,心頭卻是躁動得不能自己,只盼着裏面快些結束,好讓她們快些脫離這般如同被螞蟻噬咬的感覺。
“聖上,臣妾……盈盈累了,實是是沒力氣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歇,歇會?”又過了好一陣子,裏面淑妃的聲音變得疲累不堪,似是求饒着道。
“怎麽能歇?朕可正在興頭上。”皇帝分明是意猶未盡。
聽得裏面這火辣辣的對話,那些宮婢女們越發羞澀難耐,一個個低了頭又悄悄擡手捂了臉。
“嗯哼,你們這一個個杵在這裏做什麽?都退下去,退得遠遠的!”一聲低喝響了起來,一臉嚴肅的盧公公背着雙手正踱着方步走了過來。
“是,盧公公。”宮人們慌忙答應一聲,然後都飛快着腳步退了出去。
……
屋內,元瑜仍是歪靠在軟榻上,他衣衫整齊,正以手支着頭,眸光投在正在跳舞的謝盈盈身上,唇邊的笑意裏,隐着一絲譏諷之意。
“聖上,臣妾這回真的跳不動了……”謝盈盈累得氣喘籲籲,腳下一軟之後,就勢歪坐在了地上。她用一只手支撐着身子,一雙眼睛朝元瑜巴巴地看着,雙頰嫣紅,胸口不停地起伏着,嬌豔裏又透着一股楚楚可憐的意味。
“也罷,淑妃既是累了,朕也不能勉強,你好生歇着,朕過幾日再來看你。”元瑜眼見目的已經達到,心滿意足地自座上起了身。
“聖上,啊,不,臣妾,臣妾不累,不,不累……”眼見得皇帝要走,謝盈盈頓了慌了起來,忙不疊地起了身,急着步子就走至元瑜跟前,這一活動之下,她呼吸越發緊促,額頭上都沁滿了細汗。
“盧盛!”皇帝看了她一眼,然後朝門外喊了一聲。
外面的盧公公忙應了一聲,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聖上有何吩咐?”盧盛至皇帝跟前恭敬問道。
“淑妃身子有些弱,自明日起,叫禦膳房做些補益的膳食送來麗正宮。”皇帝緩着聲音,一字一句地吩咐道。
“是,老奴遵旨。”盧公公答應一聲。
元瑜說完又看了眼釵環皆亂,氣息仍是不穩的淑妃一眼,面上露出了一絲狀似很疼惜的笑意。笑完之後,将雙袖一拂,然後邁着大步就出門去了。
……
次日,皇帝入麗正宮寵幸淑妃的消息,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後宮。宮人們面上仍是規規矩矩,可私下裏,将這寵幸的過程細細描述,傳得活靈活現入木三分。說的是,皇帝昨夜在淑妃的房裏待了整整兩個時辰,從頭到尾淑妃一直都在嬌/吟,一刻未曾停歇過,最後實在經受不住,哭得梨花帶雨的向皇帝求饒。
這還不算,早膳的時候,禦膳房還往麗正宮送了好些補益的膳食,什麽紅棗烏雞湯,枸杞豬腰湯,蓮子烏龜湯,皆是滋陰補腎的養生湯,這更加驗證了皇帝寵幸淑妃之事的真實性。宮人們一邊羨慕着淑妃,一邊在心裏暗嘆着道,皇帝不愧是軍中長大的,體魄強于尋常之人,于雲/雨之事上,定也是有過人之處,不然怎麽就連那般妖嬈妩媚的淑妃都承受不住。
消息傳到鐘粹宮時,趙貴妃先是砸掉了一只心愛的碧澄翠玉茶盞,然後一掌拍在案幾上,把身邊一衆伺候的吓得大氣都不也出一聲。
“謝盈盈這個賤人,昨天還在本宮跟前嚼舌根子,說什麽清思宮的郭小滿是個狐媚子,我看她自己才是狐媚子,臭不要臉的□□!”趙貴妃沉着臉,咬着一口銀牙,直恨不得要一把掐斷謝淑妃的脖子。
……
傍晚時分,紫宸殿內,坐在案前的元瑜放下了手中奏章,舉起雙臂又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聖上可是累了,老奴讓楊喜進來給您捏捏肩?”盧公公上前問道。
元瑜揮了下手表示不用,口中卻是問道“說說後宮今日都有什麽動靜?”
盧公公聽了這話,立即眉開眼笑,豎起了大拇指就道:“聖上好妙計啊,老奴實在佩服。老奴可都聽人說了,貴妃聽說了聖上入麗正宮的事,氣得又是砸盞子又是拍桌子的,她把淑妃痛罵一通,而後去了上聖皇太後的萬壽宮,回來後又請了薛賢妃入宮說話。這一天啊,貴妃可是忙得很,再無暇顧及什麽抄佛經的事了!”
元瑜聽得唇角微彎,露出了一絲冷笑來。
“對了聖上,晚膳都備好了,您是在這用膳還是去前院的花廳裏?”過了一會兒,盧公公又問。
“在這和在花廳有什麽區別?還不是孤家寡人一個,冷冷靜靜的沒甚意思。”元瑜淡淡地一句,說完之後,面上還露了些惆悵的意味來。
見了皇帝這副模樣,盧公公此時哪裏還能不明白皇帝的心思,他暗嘆一聲,心道,這情之一事,果然能有銷魂蝕骨之效,皇帝這般暴躁漢子,為了清思宮那柔弱的小女子,如今竟也變得這般傷春悲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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