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獨發晉江文學城4 老子就是再怎麽生氣……
“那個……既是郭老開口求情, 朕今日就網開一面,免了劉士良的板子。”片刻之後,元瑜将身子坐直了, 然後對着衆人緩着聲音道。
什麽?免了板子!衆人聽得都驚掉了下巴,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個個都面露呆滞之色。那劉禦史跪在地上也顫巍巍地擡起了頭, 看着皇帝一臉更是茫然。他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麽皇帝竟突然來了大轉彎, 就這樣輕易地饒過他了。
相較其他人的驚愕與不敢置信,郭禦史的內心此該不亞于驟然遭受雷擊。本來他沖上前來,就已經作好了承受皇帝雷霆之怒的準備。自古以來, “文死谏,武死戰”,他身為監察司禦史之首,必要時連性命都會在所不惜,更何況區區一陣板子。可他怎麽也沒想到,他今日不過才開了個頭,甚至連正式的求情都不算,皇帝竟是絲毫未見怒容,不罵也不打, 就這樣樣輕飄飄地免了劉禦史的板子。
見得殿中衆人一個個的都成了呆頭鵝,禦座上的元瑜勾起唇角冷笑了一聲, 心裏卻在想,好你個劉士良, 算你運氣好, 今日有郭老爺子出面為你求情。郭老爺子是誰?那可是清思宮那小冤家的祖父,老子就是再怎麽生氣,如今也不能對這老爺子發脾氣。想那小冤家本就難弄得很, 若是知曉我對他祖父不好,還不得關起門來不理人?那樣老子豈不是夜夜都睡不成覺?
“哪位愛卿還有事要奏?”元瑜無視衆人的神态,只擡高聲音問了一聲。
衆人聽得皇帝問話,頓時都清醒了過來,一個個忙不疊地搖頭,口中都道“無事,無事”,衆人皆心想,皇帝今日陰晴不定,說不定一會兒還要突然暴怒起來,他們可不像郭老爺子那般,有般子不怕死的倔勁頭,如今能早些退了朝保命要緊。
“退朝。”
随着盧公公的一聲長喝,大臣們紛紛朝着皇帝行了禮,而後魚貫退出了奉天殿。
“今日真是好險啊,聖上竟是要打禦史板子,這可是本朝頭一回的事。”有身着緋衣的官員心有餘悸地道。
“可不是嗎?幸虧郭禦史臨危不亂,出面勸得聖上回心轉意,不然這事可就大了。”有一同行官員附合道。
“這事說來也玄,平日裏郭禦史在朝上進言,聖上也是極為不喜的,可今日是怎麽回事,這郭禦史一開口,聖上竟是止了怒,還寬恕了劉禦史?”那緋衣官員又道。
“是啊,在下也很是不解呢?”後面走來的一名官員也發出了同樣的疑問。
“嗯哼……”就在衆人議論紛紛之時,身後傳來一聲清咳之聲,衆人忙回頭看去,見得一人身着紫色蟒袍,正一臉嚴肅地看着他們。
“太師。”衆人忙行禮道,此人正是上聖皇太後的弟弟,趙貴妃之父太師趙光。
“敢問太師,如何看待今日聖上對郭禦史格外優待一事?”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至趙太師跟前套近乎道。
“各位當知,聖心難測,這優待不優待的,還難說啊……”
趙太師慢條斯理的,說的得一臉的高深莫測 ,說完之後,一甩袖子丢開衆人就走了。
也不怪趙太師這般陰陽怪氣,他與郭禦史向來是死對頭,今日皇帝一反常态,對郭禦史表現得這般随和禮遇,他這心裏可是不怎麽舒服。
“太師言之有道啊,聖上不喜郭禦史可是明擺着的事,不然他那寶貝孫女進了宮,怎麽連個正式的封號都沒有?聽說還住到了冷宮內。”有人一拍腦袋恍然大悟似地道。
“你們說,是不是聖上早就不想忍着郭禦史,今日故意在朝堂上順着他,且讓他先高興個幾日,然後降個重罪一舉端了他郭家?”又有人大膽猜測着道。
衆人聽了這話沒敢附合,可人人心裏都認同了這話,以皇帝的一貫作派,這樣的事情他真的幹得出來。
片刻之後,衆人漸漸都離開了,一處角落陰影內,郭禦史慢着腳步走了出來,剛才衆人議論的話他分明都聽見了。此刻,他眉頭緊皺,面有憂色,顯然衆人剛才的猜測,他心裏也琢磨過了。
“唉,難道我郭家真的将要大禍臨頭了?”郭禦史長嘆一聲,皇帝若是要他的腦袋,他也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可若是禍及郭家上下,他是萬萬不能接受的,尤其是想到那還在深宮之內受苦的小孫女,他的內心更是異常的難受。
郭禦史心事重重地回了郭府,當天夜裏因難以成眠,于是披衣入庭院散步,可不想吹了涼風,着了風寒,次日便卧床不起了。
郭禦史一病不起,還起了燒,躺在榻上時不時地喚一聲“小滿”。郭家人眼見老爺子這是惦念孫女了,忙托了人,費了好一番周折才将消息送進宮內告知給了郭小滿。
“阿茉,我要出宮去看望爺爺。”聽到消息的郭小滿頓時着了急。
阿茉聽了這話不由得苦了一張臉來,後宮妃嫔哪能随意離宮。只有那位分高又得寵的,有皇太後或是皇帝的恩典,才會開特例作為一份榮耀準其回家省親,自家娘娘雖說名義上是個妃位,可沒有封號也沒有行晉封禮,如何能有回府探病的機會?
“娘娘,你要麽去紫宸殿一趟,求聖上給個恩典出宮探望去?”阿茉憂郁了片刻後還是提議道。
聽得阿茉的話,郭小滿面上似有松動之色,可過了一會兒,她還是搖搖頭道:“我還是先去容太後那裏一趟吧。”
……
半個時辰之後,慈容皇太後的福寧宮中,郭小滿帶着阿茉朝着容太後行了跪拜之禮。
容太後不過四十出頭的年紀,眉眼生是很是清麗,周身氣韻過人。她靠坐在一張軟榻上,見得郭小滿恭順有加的模樣,她勾起唇角輕笑了下。
“起來吧。”容太後慢着聲音道。
郭小滿聞言起身,又擡起了頭,見了容太後面上含笑的模樣,她在心裏暗嘆一聲,皇帝的樣貌分明是随了容太後,自己還真是太遲鈍了,愣是把他當作太上皇了。
“你這丫頭,多時都不來我這福寧宮了,今日是刮了什麽風,倒想起看看我來了?”容太後的語氣分明有些嗔怪之意。
郭小滿聽得羞赧一笑,頓了半響才道:“太後,臣妾入宮這麽些日子了,一直都沒什麽出息,心裏覺得叫娘娘您失望了,因此一直不敢來見您。”
“哼,你倒是肯說大實話。”容太後聽得冷哼了一聲。
也怨不得容太後對郭小滿會是這般态度,她的娘家與郭家是世交,想當年,她因一時任性與先帝生了隔閡,趙皇後欲趁機對她母子趕盡殺絕。緊要關頭,還是郭小滿的祖父郭禦史出面從中斡旋,使得先帝沒有廢了她的容妃之位,只将她的兒子元瑜派放到昆陵州歷練。
雖說這些年母子分離,元瑜也在昆陵州吃過不少苦。可這樣總算保住了她的容妃之位,也讓元瑜離了紛争,得以在昆陵州安然長大成人。後來元瑜登基為帝,她身為皇帝生母,又被尊為慈容皇太後。因此,她對郭禦史和郭家一直存着一份感念,當初執意讓郭小滿進宮,除了想尋個人壓制趙太後的侄女趙月華,也有一絲投桃報李的意思。只是沒想到,這郭小滿與其爺爺風格大相徑庭,像是個任人随便捏的軟柿子,可不叫她大失所望?
“既是不敢來見我,今兒是怎麽了,哪裏借來個膽子?”見得郭小滿低眉順眼的不說話,容太後有些沒好氣地又問。
“回太後,臣妾的爺爺突然生了急病,小滿想求太後的恩典,能允許臣妾出宮探望一回。”郭小滿輕軟着聲音,說到這裏擡起了頭,面上一副焦慮之色。
聽得郭禦史突患疾病,容太後的臉上也露了絲關切來,她看一眼郭小滿點點頭道:“嗯,倒是個有孝心的……”
容太後說完這話,卻是止了口沒了下文,對郭小滿請求出宮一事未置可否。她頓了片刻,看着郭小滿嘆氣道:“你這丫頭,就為這點事兒還要來求我。你就不知道自己争點氣,讓我那皇帝兒子注意到你,對你上點心。你做一個得寵的妃子,那還不是想什麽時候出宮就什麽時候出宮去?”
郭小滿聽得這話裏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随即一臉愧疚道:“太後所言極是,臣妾今後一定要痛改前非,一定要上進有出息,不讓太後您失望。”
“嗯,這話不能光說不練。你要動動腦子,想想法子,哪天叫皇帝當你是小祖宗一樣,寵着,供着,這才算得真正的上進有出息。”容太後一邊說着,一邊又嘆了口氣。
怨不得容太後這般心焦,因有那般不上道的元朗在前,元瑜登基之後,她與趙太後馬不停蹄的,為皇帝招攬了四位貌美妃子入宮,實指望皇帝能早些與她們圓房,好為皇家散枝開葉,好一洗元朗斷袖之事帶來的陰霾,也安一安前朝大臣們的心。
可誰也沒想到,她這皇帝兒子竟對後宮也是不甚熱心的模樣,除卻面都不想見的郭小滿,對其餘三人也表現得不冷不熱甚是疏離,這可不叫她這做娘的心急如焚?她有時甚至會胡思亂想起來,若是自己這兒子和他那不成器的兄長一個樣,那不是天塌下來了?
前幾日,聽聞皇帝臨幸了謝盈盈,她心裏還挺高興的,可有些半疑半疑,于是讓心腹秦嬷嬷專門去向盧盛打聽了,盧盛不敢欺瞞容太後,一五一十地将實情都交待給了秦嬷嬷,容太後聽後自是空歡喜一場。
本來容太後對郭小滿已是沒什麽指望了,可今日一見,發現她雖是在清思宮那破落地方困了兩個月,這小模樣卻是越發嬌俏水嫩了,身段兒也是極好,活脫脫的一個水盈盈的蜜桃兒,叫人見了打心眼裏就喜歡。容太後不由得又動了心思,心想這樣的小女子若是開了竅,使出些妩媚手段來,自己那莽兒子未必能招架得住,不如拿話激她一激,權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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