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牧南嶼!出什麽事情了,怎麽在泳池裏吵吵嚷嚷,這人是誰啊?”
牧南嶼剛才吼的那兩聲嗓門很大,很快便把教練招來了。
“教練,沒什麽事情……這是我哥,來看我訓練的,腳一滑落水了。”
牧南嶼迅速地跟白景潭拉開了距離,掩飾地抿了一下豔色的唇。
教練不疑有他:“哦,是這樣……以後叫你哥小心一點,趕緊上來吧。你也別在深水區了,一會兒再去測一組一百米成績,然後吃午飯去吧。”
牧南嶼目送着教練離開,剛松下一口氣,掌心就被人輕輕捏了一下,白景潭沾着水珠的鳳眸玩味含笑,尾音拖得很長。
“你哥——?”
“……難不成我跟教練說,你是我男朋友?公費談戀愛,我教練非得訓死我不可。”
牧南嶼解釋完,又被白景潭幽涼如水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軟,補充了一句。
“而且……你沒看好多電視劇裏小情侶都稱呼自己男朋友叫‘哥哥’嗎?這是一種……情調,你懂不懂?!”
“好,情調。”
對方微糙的指腹在牧南嶼的唇瓣上輕輕擦了一下,他臉頰一熱,聽到白景潭續說。
“這可是小嶼自己說的……要記好了。”
中午十一點半,關方焦急地等在了食堂門口。
他發給牧南嶼詢問狀況的微信對方一條都沒回,如果不是新生八卦群這一天都風平浪靜,他幾乎都要懷疑這倆人是不是已經在游泳館大打出手了。
【關方:嶼哥,嶼哥,嶼哥,求你了,回條消息吧,你跟潭哥究竟怎麽樣了?!】
【關方:猛男爆哭.jpg】
照例是沒有任何回音。
關方嘆了口氣,再一想白景潭早上走之前留的那句“我是個同性戀”,更是一個頭兩個大。
合着還可能是情感糾紛。
潭哥看着挺直的啊。
那嶼哥就更直了。
這這這——
遠處的人群裏沖出了兩輛共享單車。
随之而來的是幾個女生低低的驚呼。
關方定睛看去。
他心中要麽大打出手,要麽老死不相往來的兩個男生并排騎着車,墨發被風舞得張揚,衣擺微拂,勾勒出這個年紀的男孩子獨有的纖瘦又寬闊的肩膀。
兩人相視一望,竟然都在笑。
嗯?!
單車風馳電掣地在人群中七彎八拐了幾趟後,在他面前一個急剎車停下。
牧南嶼掃了一眼站在原地呆若木雞的關方,疑惑地一擰眉:“走啊,愣着幹什麽,吃飯去啊!”
“吃,吃,吃飯……嶼哥潭哥,你倆?”
白景潭手裏捏着眼鏡架,沒有鏡片遮擋的狹長鳳眸形狀鋒利,眼底的神色卻是溫和的。
隐隐還有些春風得意。
“我倆怎麽?”
剛剛在泳池裏,他的眼鏡砸在池壁上刮掉了一點兒漆,螺絲也有點松,下午得去眼鏡店修一下。
“你,你倆……”
你倆早上不還都放狠話說“不是兄弟”嗎?!現在這才過了幾個小時就開始“哥倆好”了?!
關方覺得自己一顆老媽子的心算是白操了,無奈地嘆氣。
“行行行,好好好,知道你倆是好兄弟。唉,早知道你們自己能和解,我還瞎操什麽心。”
白景潭自然地拉過牧南嶼的手,走在關方身後,溫聲糾正。
“我們不是好兄弟。”
關方剛要跳腳。
“我們在談戀愛。”
關方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猛地扭過頭,撞見了兩人緊握着的手。
黏黏糊糊,膩膩歪歪,比學校裏走在一起的男女生小情侶還過分。
“談……談什麽?你倆在一起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關方話出口,才發覺自己的嗓門着實有點大,好在食堂裏人聲嘈雜,沒有什麽人注意到這邊。
他趕緊壓低了嗓音,難以置信地又問了一遍。
“嗯,我們在一起了,就是剛才在游泳館的時候。”
“這這這……這是真的嗎嶼哥,你倆不會合起夥來整我吧,這不是真心話大冒險吧?”
牧南嶼緊挨着白景潭的肩,牽着的手晃啊晃的,聞言一撇嘴,懶洋洋地甩下一句。
“咋,不信?那我們現在親個嘴給你看看?”
“不不不不不不——我信,我信,我的老天啊,這事你倆除了我,沒有告訴別人吧?”
“沒呢,我們又不蠢。兩個人的事情廣而告之的幹嘛,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歧視同性戀,何必平白給自己添堵。”
這話倒是說得挺通透的。
白景潭擡手輕輕揉了一下牧南嶼的發頂,附和地輕輕“嗯”了一聲。
直到打完飯菜,端着盤子坐到了位置上,關方才勉強消化掉他最好的兩個朋友在一起了的這個事實。
更要命的,這倆人還住一個寝室,還是上下鋪。
他倒是不會出去亂說,但是——
“嶼哥潭哥,你倆想過沒有,萬一咱們寝室那個吳劍,他看出你們不對勁,說出去了怎麽辦?”
白景潭利索地給牧南嶼夾着剝好的蝦,聞言一掀眼皮,嗓音很淡。
“那就說。我們一不偷,二不搶,三不違法,四不敗壞公序良俗,說就說吧。”
“可你們剛剛不還說……這事沒必要廣而告之的嗎?”
牧南嶼忙着吃蝦,沒空搭話,滿意地聽着白景潭不疾不徐地答。
“不廣而告之,是我們自己不會刻意去說去表現什麽,但是這不意味着我們要隐瞞這件事情。”
“談戀愛這事兒又不是在高中,我們也不是什麽娛樂圈明星戀情不能曝光,難不成為了不讓別人在背後議論,就處處遮掩?”
“一點風言風語都怕,還談什麽戀愛。”
關方比了個大拇指。
“成,你倆想好了就好!哎,剛剛一時沒緩過來,現在補一句,恭喜我的兩個好兄弟喜結良緣!你們自己說吧,什麽時候請吃飯?”
“再過一周小嶼要參加游泳競賽,這幾天恐怕沒有什麽時間,等他比完賽那天我們就去吃大餐。”
“好!”
兩碟子蝦被牧南嶼一個人吃了個幹淨,他舒心地眯着眸子,咂吧着醬汁的味道,再一看白景潭手邊堆起的一堆蝦殼。
有男朋友就是爽啊!
“還想吃嗎?我再去買一份。”
“不用了,我已經吃撐了——對了,昨晚我們沒回寝室,那個吳劍他到底有沒有聽話把自己的垃圾倒了?”
關方臉一垮。
“快別提了,他說‘這麽髒的東西我在家都是讓保姆倒的,你幫我倒一下怎麽了,這麽點小事非要計較,真是小心眼’。他原話就是這樣。”
“草。”
牧南嶼用筷子把蝦殼都掃到自己的盤子裏,順帶幫白景潭也倒了垃圾。
“他現在在寝室嗎?”
“肯定在,他嫌食堂飯菜差,都是點外賣的。”
“行。”牧南嶼挑了挑眉,哼笑一聲,“他小心眼的嶼哥現在就去教他做人。”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