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結局 (2)
瑤反駁道,“我在學校表現挺好的!”
“那你就繼續表現吧。以後,孩子的事,你別管了。你也沒有資格管!”
周宏遠挂了電話,想到陳逸帆不但養了個無論如何都查不出來源的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孩子,還把被親生父母抛棄的雙胞胎攬到了手裏,暗罵這人腦子有毛病,竟給自己找事。
想到自己和陳逸帆鬧僵的症結就是後代問題,他忽然覺得,把這對雙胞胎過繼到自己名下,不失為解決之策。
他安排好工作,于星期五傍晚飛赴京城,打電話吩咐陳逸帆趕去自己的公寓,表示有要事商量。
陳逸帆估計周宏遠約見自己是為了那對雙胞胎,也沒推辭,準時赴約。
進了周宏遠的公寓後,發現對方身着當初兩人一起買的同款短款家居服,心裏一陣翻湧,暗罵此人沒神經。
他開口催促道:“我很忙,你找我什麽事?趕緊說吧。”
你再忙,還能比我忙?
你的忙,都是自找的!
周宏遠盯了臉色冷淡的陳逸帆一眼,語氣不悅。
“我決定過繼小凡、小塵,這樣一來,我的後代問題就解決了。你有了個莫名其妙的兒子,後代問題也解決了。行了,咱倆的矛盾解決了,以後可以在一起了。”
陳逸帆難以置信地瞪着周宏遠,為他這輕松搞定一切的态度而震驚。
“你的後代問題怎麽解決,沒必要通知我。我的後代問題,也不必你操心。我和你,早就沒關系了!”
“你說什麽?”
周宏遠臉色一沉,陰冷的目光跟啐了毒似的。
“你把我勾到手,玩膩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陳逸帆,你當我是什麽?任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再說出那句話。我立馬讓你那個兒子從地球上消失!讓你永遠斷子絕孫!
“別抱僥幸心理,我說到做到!”
陳逸帆橫眉怒目,譏諷道:“威脅我?我好怕啊!你搞清楚,兩年前,是你甩了我。現在,你沒資格擺出這種受害人嘴臉!”
“誰甩了你?你少血口噴人!”周宏遠駁斥道。
“我只是太忙了,暫時沒時間考慮後代的問題,不想跟你吵架,打算等以後有必要時再來解決這個問題。
“我只是連續745天沒有跟你進行私人通話,并不意味着分手。
“你在這段時間搞出了個兒子出來,我還沒跟你計較,你倒指責起我來了!
“到底誰是受害人?你給我說清楚!”
陳逸帆見周宏遠一口報出兩人分開的天數,一下子怔住了。
他自己都沒計算過具體時間,沒想到,周宏遠竟然一直在計算。
“陳逸帆,當初我屢次提醒你,不要拉我走上這條路,是你一直在招惹我。”周宏遠厲聲警告,“既然你堅持把我拉上賊船,這條船就不由你來控制了。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可以!把你那個兒子交出來!從今以後,孤獨終老!”
“憑什麽?”陳逸帆叫了起來。
“這是你玩弄我應付的代價!”周宏遠語氣陰森,“別試圖反抗,後果你承擔不起!”
“胡扯!”陳逸帆控訴道,“玩弄我的人,是你!你少在這兒颠倒黑白!”
“我已經解釋過了,不想再說第二遍。你是娘們兒嗎?非得天天打電話,甜言蜜語地哄着?春閨寂寞,就要紅杏出牆?”周宏遠嘲諷道,“你要是承認,同意把下面那玩意兒給切了,我就放你一馬!”
陳逸帆目眦欲裂地瞪着周宏遠,罵道:“神經病!不可理喻!”
周宏遠心中不忿,一把抱住陳逸帆的頭,兇狠地吻了下去。
陳逸帆嗚嗚叫着,捏着拳頭捶打周宏遠的後背。
可惜,他不忍心下狠手,根本制止不了周宏遠的碾壓。
周宏遠吻得暴力而纏綿,急切地撕扯着陳逸帆的衣服,伸手想要探進那小徑深處,被陳逸帆一拳擊中小腹,“嗷……”地叫了一聲,蜷成了蝦米。
陳逸帆快速整理好衣服,撂下一句警告,狼狽逃竄。
“你要是敢動我兒子,我跟你同歸于盡!”
周宏遠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瞪着空蕩蕩的房子,暗恨唐兆軒把陳逸帆教得太好,害自己變成了人肉沙袋。
他只聽說女人需要時常關注、嬌寵,不知道男人竟也這麽難搞,放開一段時間,竟會鬧到這種地步。
真是麻煩死了!
到底該怎麽辦?
周宏遠将周宏瑤召回國,辦理了過繼手續,給雙胞胎改名為周念凡、周念塵。
周宏瑤有心想要問一下哥哥如此決定的緣由,被對方像趕蒼蠅一樣趕走了。
她見兩個兒子有了光明正大繼承周姓的機會,心裏高興,一身輕松地離開了。
沒了累贅,她可以專心對付鄭關瑞這個賤人。
敢為了新歡甩了她和兒子,她不虐死他,就對不起自己的姓氏。
媽媽變成姑姑、舅舅變成爸爸,周念凡、周念塵沒多大感覺。
得到新爸爸的指令,從今以後可以改口把小帆哥叫成爸爸,可以永遠和小帆爸爸住在一起,這才是最大的驚喜。
陳奎生、方玉蘭知道雙胞胎被不負責任的親生父母給丢下了,心疼他倆,雖說多照顧兩個孩子辛苦了些,畢竟有着從小養育的情分,又覺得兩個孩子很讨喜,加上自家生活富足,倒也沒有太多怨言。
私下裏被周宏遠強迫着收下兩千萬養育費後,他倆連那點小小的埋怨也抛開了。
不過,他倆得到周宏遠的叮囑,沒敢跟陳逸帆提及收錢這事,只是偷偷地樂。
至于自家兒子被雙胞胎喚作“爸爸”一事,他倆雖有疑惑,也懶得費心計較。
夫妻倆合計了一下,旁敲側擊地詢問兒子的意見,偷偷地以夫妻倆的名義買了9套房子,當起了包租公、包租婆,悶聲發大財。
湯圓兒一天天長大,對兩個搶奪爸爸、爺爺、奶奶疼愛的哥哥的敵意越來越明顯,開始了幼稚得讓人哭笑不得的争寵大戰。
周念凡、周念塵畢竟大了,私下裏又受到爸爸、爺爺、奶奶的叮囑,對這個幼稚的小弟弟還算包容,偶爾也會有不樂意的時候,就聯合起來小小地欺負一下小弟弟,把對方弄得鬼哭狼嚎。
經過長期觀察、試探、摸索、實踐,湯圓兒發現,全家上下,最寵愛自己、對自己有求必應的人,是大爸爸周宏遠。
小東西自從學會打電話開始,只要受了委屈,就打電話向大爸爸告狀。
大爸爸不但會在電話裏安慰他,還會向他保證,将在周末回家時給他帶禮物。
為了每周都能得到禮物,又不讓兩個哥哥得到禮物,他每周必定打電話告狀。
周念凡、周念塵見自己總是得不到禮物,氣得向大爸爸抗議,被無情鎮壓。
他倆委屈地膩在小帆爸爸懷裏尋求安慰,私下裏獲得禮物補償。
長此以往,湯圓兒跟大爸爸越來越親,每個周末見到對方時都很狗腿地忙前忙後。
他先是遞拖鞋,然後是搖搖晃晃地端水,再送上洗幹淨的水果,還會悄悄地奉上自己偷藏起來的糖果或巧克力……
到了晚上,他必定要一哭二鬧三上吊地纏着大爸爸、小爸爸與自己進行夾心餅幹式同床共枕,偶爾還會因為太過興奮而尿兩個爸爸一身。
陳逸帆很清楚,周宏遠這是在通過湯圓兒對自己進行和平演變與感情滲透。
不過,見湯圓兒如此喜歡大爸爸,周宏遠也在不知湯圓兒是親生兒子的情況下給予了極大的耐心和愛心,想到雙胞胎的可憐,不希望自己的寶貝兒子缺少一份父愛,沒有斤斤計較,對湯圓兒的要求很配合。
當然,如果周宏遠想要趁着同床共枕的機會幹點出格的事,那就只能拳腳伺候了。
至于突襲式的偷吻,當着湯圓兒面的代表愛的親吻,那就忽略不計了。
時光飛逝,轉眼到了2006年夏天。
陳逸帆這個萬年第一名沒有選擇出國留學,沒有選擇保研,其他各方面不如他的同學們卻你追我趕地奔赴歐美各大名校或者成功保研。
潘秋霖、陸婷婷、賀玲玲、劉文靜、邱科含等人全部拿到了美國名牌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其他當年考上京大的長陵中學高三(1)的同學一律獲得保研。
仇豔麗得知陳逸帆的選擇,大呼小叫地數落他埋沒才華,不過,還是積極踴躍地叫他出來吃飯。
相處4年,此人一向是只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如今,陳逸帆即将大學畢業,她總算是大方了一回,主動表示請客。
不知是不是因為鄭關瑞來訪那次被打擊狠了,仇豔麗的體形比從前窄了将近三分之一,瘦下來後比從前漂亮了很多。
得了陳逸帆一句禮節性的誇獎,她美滋滋地樂了半天。
“麗麗現在可是搶手貨,不少男生追呢!”畢丹娜湊趣道。
仇豔麗甩了下頭,揚起下巴高傲地說道:“一幫只看外表的膚淺家夥,老娘懶得搭理!”
“你不也喜歡帥哥麽,手機桌面就是逸帆的照片。”畢丹娜笑着揭穿。
仇豔麗霎時紅了臉,着急地辯解道:“我那是為了讓那些膚淺的男人知難而退。逸帆,你別介意啊,我就是拿你當擋箭牌,沒有別的意思。”
陳逸帆笑了笑,故作憂慮。
“你這是把我往全民公敵的坑裏推啊!幸虧我就要畢業了,要不然的話,遲早被群毆!”
仇豔麗輕輕打了一下陳逸帆的胳膊,笑得花枝亂顫。
三人邊吃邊聊,眼看着這頓飯就要接近尾聲,一直在天人交戰的畢丹娜知道再拖延下去就沒機會了,鼓起勇氣試探道:“逸帆,你有沒有考慮成立一家農貿公司?我可以去當會計和法律顧問。”
“那樣也太大材小用了。”陳逸帆微笑道,“我的小廟哪能供得起你這尊大佛。”
“沒關系的。”畢丹娜連忙說道,“我願意!我願意和你在一起!”
陳逸帆微微一征,含着笑意的眼睛漸漸嚴肅起來。
仇豔麗乍然聽到畢丹娜的表白,驚訝地瞪大了眼。
她只知道閨蜜很欣賞陳逸帆,卻不知還有着這樣的感情。
說實話,像陳逸帆這樣外貌與才華并重,脾氣又溫和,還懂得包容的好男人,哪個女人不喜歡呢。
不過,她一向有自知之明,心裏雖然喜歡,卻從未有過奢望。
她沒想到,畢丹娜竟然生出了這種奢望。
她跟畢丹娜交情雖好,但是,她還是認為,閨蜜的條件不足以配上她心目中的男神。
“謝謝你的欣賞!”陳逸帆鄭重地說道,“很抱歉!”
畢丹娜本就為自己這頭腦發熱的表白羞紅了臉,如今遭到拒絕,只覺羞恥得整個人都要燃燒起來了。
“沒關系!怪我……太不自量力了……”
仇豔麗在桌下抓住畢丹娜的手,給予無聲的安慰。
說實話,她雖然同情閨蜜,卻也有種暗暗松了口氣的感覺。
如果陳逸帆真的接受了畢丹娜,她估計得郁悶死。
“你別這麽說。”陳逸帆輕嘆道,“我一直把你當朋友。說實話,我的朋友不算多。希望這件事不會影響我們。希望以後還有機會聯系。”
畢丹娜趕緊點頭,鼻子一陣陣泛酸,眼睛也漸漸潮濕了。
不過,她一直垂着頭,又有耳畔垂下的長發遮掩着,沒讓仇豔麗、陳逸帆發現異狀。
仇豔麗主動岔開話題,講起了一直以來精心搜集的笑話。
她邊說邊笑,逗樂了別人,自己也笑得合不攏嘴。
畢丹娜不希望自己和陳逸帆這最後的晚餐在尴尬中結束,很配合仇豔麗的解圍,發洩似的哈哈大笑。
吃完飯後,她沒有多做停留,拉着仇豔麗先上了出租車。
她透過出租車的後擋風玻璃,望着站在路燈下目送自己遠離的那個修長身影,想到自己夭折的愛情,淚水撲簌而下。
仇豔麗瞥了一眼淚流滿面的閨蜜,心空飄起冰涼的雨絲。
至少,你還敢愛他,還敢向他表白,我卻懦弱得連愛都不敢。
7月1日,京城大學2002級本科生集體畢業。
這晚,來自長陵中學的本科畢業生們聚在一起吃散夥飯,個個喜氣洋洋。
只是,談到陳逸帆的選擇時,他們集體感到不解,紛紛要求陳逸帆為這樣的選擇做出解釋。
陳逸帆提前叮囑邱科含不要提及自己開公司一事,對大家表示自己向往田園生活,打算回家種地,沒必要繼續讀研、讀博,更沒必要出國留學。
他這樣的想法,自然是無法被一群躊躇滿志的年輕人理解的。
潘秋霖雖然知道陳逸帆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麽沒出息,還是對他異常憤慨。
不願跟她一起出國留學也就罷了,竟然還不肯接受她父親的投資,一副生怕跟潘家扯上關系就再也甩不開麻煩的樣子。
什麽意思嘛,她潘秋霖就這麽上不了臺面,入不了他的眼?
這些年,追她的男生可不少呢!
這個有眼無珠的家夥!
哼!
愛慕陳逸帆的女生們或多或少地對他的選擇感到失望,不知不覺間都喝多了。
潘秋霖醉眼朦胧地揪着陳逸帆捶打,痛罵對方睜眼瞎、負心漢。
陸婷婷沖上去與潘秋霖厮打,口齒不清地嚷嚷:“你憑什麽打他……你配不上他……滾……滾……”
賀玲玲、劉文靜等人醉醺醺地趴在圓桌上喊着“別打了”,嗚嗚哭了起來。
陳逸帆見4年前的混亂場面再度上演,想到陸婷婷自從險遭迷/奸後就再也沒有騷擾過自己,甚至還交了男朋友,感到無法理解此人現在的行為。
無奈之下,他只好将潘秋霖、陸婷婷打暈,卻阻止不了包間裏的一片哭聲。
邱科含摟着陳逸帆的肩膀,噴着酒氣,大着舌頭說道:“你是壞人!把我們全踢開了!壞人!”
說着說着,他也落下淚來。
不知是不是受到女生們凄楚的哭聲的影響,沉浸在離別愁緒中的衆人全都哭了。
今日一別,以後就天各一方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新聚首。
人生沒有不散的筵席,相聚總是短暫,離別才是永恒。
陳逸帆環視着淚流滿面的衆人,想到自己和周宏遠這不明不白的關系,想到一直沒有音信的唐兆軒,想到此生可能永遠無法給湯圓兒一個完整的家庭,惆悵漸漸脹滿胸膛,禁不住濕了雙眼。
情緒激蕩之下,他放開手腳,與酒氣沖天的衆人拼起酒來。
散席後,陳逸帆腦子暈乎乎的,深一腳、淺一腳地仿佛踩在棉花堆上。
他擔心坐上出租車會被晃悠吐了,打算先散散步、醒醒酒。
他沿着川流不息的馬路走走停停,搖搖晃晃得仿佛一艘迷失在大海上的颠簸的小船,找不到歸去的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他正被翻湧起來的酒意弄得有點犯迷糊,腦海裏忽然響起系統尖厲的警報聲,身後陡然亮起刺眼的車燈燈光。
他條件反射地想要逃離危險,身體卻遲鈍得沒有立即做出反應。
當身體被撞飛的劇痛傳來時,他似乎清晰地看到駕駛座上那張猙獰的臉,似陌生,還熟悉。
這到底是誰?
跟我有什麽深仇大恨?
他在心裏默默詢問自己,在重重摔在地上的瞬間失去了意識。
陳逸帆恢複意識時,發現自己變成了全息影像。
他正在迷惑,系統的聲音響起。
“你的身體被車壓爛了,無法挽救。”
陳逸帆回想起先前的車禍,不解道:“誰這麽恨我?撞一下還不行,還要壓爛我的身體?”
“董一諾。”系統回答。
陳逸帆愣了愣,苦笑道:“他這麽殺我,不要命了嗎?”
“一命換三命,他賺了。”系統說道,“我讀取了他的大腦信息,知道他已經殺了陳奎香、王建雄,殺了你之後,他打算自殺,以便父母獲得保險金。”
“呵,他可真是個孝子。”陳逸帆嘲諷道,“或許,我當初做錯了,不該管陳奎香的破事,就該讓他們狗咬狗去。”
“你沉睡期間,發生了一件事。因為無法得到你的答複,我擅自做主,把生命之水給了唐兆軒。”
陳逸帆吃驚地瞪大眼,問道:“他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會有生命危險?”
“他當雇傭兵,在戰場上被炸死了。”系統回答。
“他瘋了?”陳逸帆叫了起來,“好好的日子不過,當什麽雇傭兵?”
“他看見了。”系統說道。
“什麽?”陳逸帆不解。
“2001年11月10日,他回來過,看見你們……”
系統還沒說完,被陳逸帆激烈的抽氣聲打斷了。
“你怎麽沒提醒我?”
陳逸帆環視空間,找不到可以對視的眼睛。
他低頭看着自己虛幻的身體,明知自己已經不是人類,還是能感到胸口疼痛得有如刀絞,也能感受到眼睛漸漸潮濕。
“他這樣,都是我害的?為了我這種人,值得嗎?”
系統一直沒有吭聲,任憑陳逸帆沉浸在悲痛的情緒中。
不知過了多久,陳逸帆回過神來,問道:“他在哪兒?恢複得怎麽樣?”
“他現在在法國的聖德貝克醫院,身體恢複良好,意識始終沒有蘇醒。”系統回答。
“為什麽?”陳逸帆急切地詢問,“生命之水不夠?”
“他沒有求生意志。”系統應道。
如果有眼淚,陳逸帆現在應是淚流滿面。
“我該怎麽做?”
“你可以去喚醒他,但是,一旦你進入了他的意識,就出不來了。”系統提醒道,“你确定要去?”
陳逸帆怔了一下,問道:“還有別的方法嗎?”
“借屍還魂。”系統回應,“陌生的身體,陌生的身份。”
“沒準會有數不清的麻煩。沒準連接近他的機會都沒有!”陳逸帆嘆了口氣,“沒別的方法了?”
“去湯圓兒的意識裏。”系統回答。
“他才3歲,怎麽去法國?”陳逸帆煩惱道,“唐兆軒要是知道他是我的兒子……亂死了……你就拿不出更好的方案了?”
“沒了。最快的方法,就是你去他的意識裏。”系統說道,“你要想清楚,去了之後,你就沒辦法以人類的形态生活了。”
“我都當了兩輩子人了,加起來活了36年,不算長,但也夠了。我就是覺得對不起我爸媽,害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不過,就算我借屍還魂,他們還是會經歷這樣的痛苦。”陳逸帆苦笑道,“周宏遠,我也有點對不起他。不過,我至少給他留了個湯圓兒,應該夠了吧?他要是一輩子都沒發現湯圓兒的秘密,只能說明他太笨!他要是以後娶妻生子,過上世俗認可的生活,也挺好!”
陳逸帆悶頭糾結了好一會兒,問道:“我要是去了唐兆軒的意識,你會怎麽樣?”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也可以去湯圓兒的意識裏。”系統應道,“你做選擇吧。”
“如果我們分開,以後,還能再見嗎?”陳逸帆環視四周。
“說不好,我沒試過。”系統回應。
陳逸帆長嘆一聲,說道:“湯圓兒是我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我卻沒能陪伴他成長。麻煩你過去照顧他。我不求別的,只求他健康、平安、快樂!”
“我盡力。”系統道,“你記得勤加修煉,沒準,當你的意念足夠強大時,我們就能聯系上了。”
“謝謝!我會努力的!”陳逸帆頓了一下,說道,“對了,我一直想問你,你到底是從哪兒來的?為什麽會找上我?”
“秘密!”系統賣了個關子,“保留點神秘感,不是更有吸引力嗎?”
陳逸帆啞然失笑:“送我過去吧。希望我們還能有機會再見。”
“但願如此!”
系統說着,啓動了“時空穿梭”功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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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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