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惠名遠播

花漸遇當着一衆近臣的面, 在蕭青冥面前立下軍令狀,勢必在三日之內完成任務。

在李計看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就算這位花老板是神仙也不可能。

李計雖然沒有在印刷廠幹過活,但他在寧州時, 曾見過書局招人抄書的情景。

在蕭青冥從系統卡池抽到雕版印刷術之前,現在的書籍還普遍停留在雇人抄書的階段,人們對“印刷”的概念, 還停留在拓印石碑的層次。

就算一個寫字快的人,要在三天之內抄完一本書,不休不眠也未必抄的完, 這麽短的時間, 花老板去哪兒能立刻找來三百個識字的人抄書呢?

更何況,一旦天色變暗, 光是依靠油燈的光線, 也非常昏暗。

強行在夜間抄書,很有可能雙眼疲憊之下,出現錯字漏字的情況, 如果匆匆成書質量太差, 照樣影響聲譽,還不如幹脆賠錢道歉來得好。

更何況, 一本書抄完,還需要在太陽下晾幹油墨, 用線裝幀同樣需要時間。

無論李計怎麽想, 都覺得是一項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待蕭青冥一行人離開, 李計等書局夥計, 全部被管事叫去了印刷廠幫忙。

在紙坊幹了一個多月的活, 李計還是第一次進入印刷廠後院真正的工作區,他本來以為這裏會像寧州的抄書局一樣,在寬敞的大院子裏,幾十個抄書人一人一張桌案,同時抄謄。

然而他看見的實際情況,全然超乎他想象之外。

後院內,沒有一個人在抄書,有不少工匠手裏拿着雕刻刀,在一塊平整的大木板上,沿着字跡的筆畫,細細在板上刻字。

“這是在做什麽?”李計好奇地問。

同行的書局夥計道:“好像叫什麽雕版,第一次見的時候,我比你還驚訝呢。這種雕版印出來的字,比手寫字工整又好看,每本書都一模一樣,而且不會錯字和漏字。”

“雕版只要刻一次,就可以用很久。”

“我以前在京城另外一間書局幹活,每次見他們手抄,都會因為手抄出錯,浪費一兩成的紙張,那些紙寫廢就只能扔掉,我看着都心疼。”

李計恍然大悟,原來印刷廠有這種省事的辦法,難怪老板敢誇下海口。

不過即使依靠這種雕版一張張印,三天時間,晾曬和線裝的時間也不夠啊……

正當李計暗自為惠民書局着急時,更加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讓一讓,讓一讓。”

印刷廠外面傳來幾聲熟悉的聲音,李計一看,是隔壁紙坊的造紙工,他一愣:“老孟,今天怎麽是你來送紙……”

他話音未落,嘴巴突然大張開來,差點驚掉下巴。

老孟是紙坊一位高級熟練工,據說也是老板從別的紙坊高薪挖過來的。

他一雙手又巧又穩,用老式的木板撈紙,最快時,十個呼吸的功夫就能撈出一張一臂長寬的紙,裁出來大約可以得紙八頁。

現在,老孟和另外一名紙坊工人,兩人肩膀上挑着一根長長的竹竿,一疊面積巨大的米黃色紙張被竹竿居中挑起,長長的紙頁垂落,邊緣處幾乎快碰到地面。

李計不過幾天沒有在紙坊,莫非又是技術學院的學子玩出了什麽新花樣不成?

他眼看着老孟和另外一名工人,将巨幅紙張在寬大的工作臺上鋪陳開。

他一眼看去,長寬至少超過了三米,具體多少李計也估算不出,但絕對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張紙都要大得多。

“乖乖,這樣一張紙,能裁出來多少張書頁啊?”

老孟哈哈一笑,一臉得意地看着他:“我裁過,至少四十八頁。若是放在我以前做工的書坊,有人告訴我有一天能造出這麽寬大的紙,我一定給他一口唾沫星子。”

“那種老式的撈紙板,需要兩只手去端着,越寬的板它越重,要沉在紙漿裏擺動,就不能太重。”

“再怎麽大,也不可能超出這麽大距離。”說着,老孟用兩只手比劃了一個适中的長度。

“沒想到,這幾天我可算大長見識了。”

“還是學院那群讀書人有辦法,他們把幾塊竹簾接在一起,拼成一塊,用繩子吊着,幾個人同時拉繩,很快就能撈出這麽大一張紙。”

“如果用這個辦法,還能造出更寬的紙,不過水槽就那麽點大,再寬也沒法比水槽更寬了。”老孟搖頭嘆息,一副遺憾的模樣。

李計點點頭,又湧起新的疑惑:“可是造這麽大的紙有什麽用?還不是要裁成書頁大小。”

紙越大,應該裁的越費勁才對。

老孟神秘地指了指裁紙處的新工具,下面是一塊平整的木板,一側每隔一段距離便裝有一把極為鋒利的長刀,刃口磨得很是尖利,另一端則是木質手柄,手柄可以同時控制所有裁紙刀切割。

李計突然發現自家小少爺李長莫,跟幾個技術學院的學子都在,正在和工人們商量着什麽。

在花漸遇的親自指揮下,整個印刷廠如同上緊了螺絲的發條,井然有序地忙碌開來。

一人将紙疊成适宜大小鋪上木板,裁紙工人只需要用力拉下手柄,瞬間将寬大的紙張裁成對開的書頁大小。

緊跟着又有工人取走裁成的紙頁,送到刷好了油墨的雕版處進行印刷作業。

一張張輕薄的紙在刻板上浸透墨跡,片刻功夫,一張對開的書頁就印好了文字,再由另外的工人将浸透了墨香的紙,拿到煨熱的紅磚上快速烤幹。

整個流程分工細致而明确,如同流水線作業。

一冊五千言的《道德經》共需紙頁二十至三十張,只需要老孟那樣寬大的一張紙,就能完成一本書的用紙量,還有富餘。

從紙張運過來,裁開,印刷,晾幹,最後送到裝線處裝線,整個過程最短用時只要大半個時辰,一本書就完成了。

十來個雕版同時開工,效率還能提高十倍。

李計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亂,很快也加入到忙碌的人群之中。

忙活了大半日,眼看到了下午,管事突然來傳花漸遇的要求,大家今天早班的工作結束,大家可以下工了。

李計一聽愣了:“不是說三天要成書三百冊嗎?難道不應該趁着現在多印一些?”

管事哈哈一笑,道:“咱們老板說了,連續三天兩班倒,你們下工了,還有晚班的工人接着上工。”

“晚上?晚上怎麽上工?”李計在寧州時,哪怕是田裏的佃農,也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轉念一下,現在用雕版印刷,不必費眼力抄書,只要多燃些燈火,光線的影響似乎确實沒有大礙。

管事道:“晚班的工錢比白班多出一半,你要試試嗎?”

李計心中一動,立刻點點頭。

待到傍晚,印刷廠的工作大院中,數個高高的木杆上,挂起了一串串密集的紙燈籠,頗有些逢年過節張燈結彩的熱鬧勁。

從各處調集來幫忙的工人在燈火下忙碌不息。

跟着大家一起幹活,為了同樣一個目标使勁,李計莫名被這樣火熱的氛圍感染。

也許是出于老板慷慨的工錢,也許是出于對那位農人老漢的記挂,又或者對燒毀書冊的幕後黑手的憎惡,李計幹得尤為起勁。

時間慢慢走到月上中梢,李計已經辛苦了一個白天加一個晚上時間,疲乏地打了個哈欠。

“諸位。”一道沉穩帶笑的聲音引起了他的主意。

李計回頭一看,竟然是老板來了,都這個點了,別說這樣的大人物,哪怕是平頭百姓,也該休息了。

為了确保三天的任務,花漸遇一直都在印刷廠,但凡出了任何一點小問題,都能立刻拿出協調的辦法,這樣才能保持造紙坊和印刷廠相互配合,連續不斷的高效運轉狀态。

白班的工人大多已經歇下,他卻一整日都沒有離開過。

花漸遇見大部分工人面色都帶着疲态,他拍了拍手,朝大家道:“大家今天都辛苦了,花某已經叫廠裏食堂給大家準備了夜宵小食,等會下工,大家可以一起吃。”

“若是這次任務能夠完成,都是諸位的功勞,花某月底會額外給大家多發一點工錢,作為嘉獎,到年底,每人都可以任意挑選一本書帶回家。”

李計頓時眉開眼笑,在這個書籍昂貴的世道,一本書的價值差不多相當于他們這些工人一個月的收入,送一本書,即是多給一個月工錢,及時自己用不着,也能拿去賣。

不愧是財大氣粗的花老板,真大方!

有夜宵,有獎勵,還有老板跟大家夥一起加班,把他們的辛苦都看在眼裏,肯定每個小工的價值,衆人臉上的疲憊之色瞬間一掃而空。

不知是誰第一個唱起了京州短工間流行的小調,小調輕快而樸實,熟悉的人不由自主跟着哼唱起來。

熱鬧的院子裏,衆工人們齊心協力,熱火朝天。

李計看着經過他手的書頁,一點點裝訂成冊,将來能被更多跟他一樣的普通人閱讀,甚至其中還會有少數幸運兒成功中舉,改變一生的命運。

明明工作時間比以前在寧州李府,作為下人為老爺少爺們跑腿和使喚的時間更長了,他心中卻隐約湧動着某種說不出緣由的歡喜。

※※※

三日後。

劉老板一行淮州書商又一次來到惠民書局附近,他們身後跟着一群運送書籍的家丁,樹蔭下,足足停着好幾車的貨物。

“那天晚上的大火,我已經确認過了,惠民書局損失可大了,聽說足足有好幾百本呢。”

管事恭敬地站在劉老板身邊,臉上是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沒有個大半月,他們怎麽抄出這麽多書來?我已經打聽過,今日就有幾個書院的人過來取貨,他們肯定是拿不出的。”

管事拍了拍一旁捆的滿滿當當的新書:“只能來買咱們的。”

劉老板呵呵一笑,用憐憫的眼神望着惠民書局的招牌,道:“也是可憐,新入行當就遭到這麽迎頭一棒,說不定書局都開不下去了,不知多少銀兩的投入打了水漂。”

劉老板手裏撚着一串楊桃木的佛珠手串,滿臉慈悲之色:“咱們就當是教新人學個乖,所謂出頭的椽子先爛。”

“這個花老板的胃口太大,一來就想獨霸京州書市,叫外地書商連湯都不給喝一口,最後的下場只能是被群起而攻之。”

“若是他識相,把價格提起來,咱教訓一下也就算了,若是不識相……哼。”

管事笑道:“還是老板心善,還給人留條路,小的只等着一會看笑話呢。”

兩人相視一笑,須臾,長街上果然陸陸續續來了幾個書院采購數目的管事,相伴前往惠民書局取貨。

兩人立刻上前幾步,朝書局門店裏張望。

惠民書局的管事面帶微笑,同幾個大客戶談笑幾句,沒過多久,就有幾個夥計将早已準備好的幾大捆書籍,用平板小車推了出來,整整齊齊疊在門口,供客戶清點。

書院采購帶來的小書童,快速點着數,突然咦了一聲:“怎麽多了二十來冊?是我數錯了,還是你們拿多了?”

惠民書局管事哈哈一笑:“沒有錯,沒有錯,咱們老板說了,将來大家還要長久合作,多的二十冊,就當是附贈給各位的,大家交個朋友,以後常來往。”

“諸位訂購越多,附贈的就越多。”

所謂贈品,就是一種隐形回扣。

幾個書院采購得了便宜,神情頓時越發和氣:“好說好說,貴書局的書,不光質量上佳,從無出錯,又便宜,沒想到老板還是個爽快人。”

“你們是不知道,往年那些淮州來的書商,仗着絕大部分貨源都在他們手中,各個趾高氣昂的,還得咱們看他們的臉色。”

“往後咱們京州算是有能跟淮州抗衡的書局了。這個朋友,咱們交定了!”

管事笑道:“今日我們書局老板打算辦一場小書會,幾位若是願意幫個小忙,回去之後給書院的學子們說上一說,我感激不盡。”

“這有何難,誰不愛湊熱鬧?”

幾人說笑幾句,順利取了貨離開。

一旁的劉老板和管事,滿臉的不可置信:“這是怎麽回事?他們的書哪裏來的?你不是說都燒了嗎?”

管事一臉晦氣:“小的也不知道啊,是不是他們還有些庫存?這麽短時間謄抄這麽多書,絕無可能啊!”

兩人冥思苦想之際,惠民書局又有了新動作。

一群夥計在書局門口挂上幾幅迎客對聯,豎立一架高大的木架子,架子上懸挂着各種對子和燈謎,敲鑼打鼓,吸引來往客人的注意。

緊跟着,一摞一摞的書被搬運出來擺在門口,書局傳說中的幕後老板花漸遇,搖着他的竹骨扇,踏着喜慶的彩帛走出來。

書局門口已經圍滿了百姓,還有一些讀書人。

“諸位,今日惠民書局大酬賓,凡是能夠對出對子,或者猜出燈謎的,本書局今日都贈書一冊。”

“但凡有人連續答對三道,今日書局所有書,買三冊贈一冊!”

周圍的百姓和學子們,一下子熱鬧起來。

“這個書局什麽時候開的?惠民書局?我怎麽沒聽過。”

“對對子嘛,還不簡單,書那麽貴,這可是白送!”

立刻有人争先恐後開始參與活動,随着幾個書院采購把消息帶回去,源源不斷有學子往惠民書局趕。

周圍湊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裏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

淮州書商劉老板被人群擠了出去,臉色越發鐵青,這麽下去,更加不會有人來買他的書了。

他眼神閃爍:“這事不對勁,會不會這個書局有別的快速成書的辦法?他們的價格賣得如此便宜,還有贈書,光砸錢賠本賺吆喝,這事說不通。”

“他們的成本,莫非遠遠低于我們?”

若是對方藏着一些他們不知道的手段,将來書市豈不是成了京州的天下,他們淮州書商還有沒有活路了?

“不行,這書局究竟藏了什麽手段,一定要給它挖出來!”

管事眼珠一轉:“要不咱們派人混進去探探底?”

還沒等劉老板盤算到新主意,他們面前赫然來了一隊警察廳的巡邏衛隊。

其中一人手裏拽着一個髒兮兮的小乞丐,冷冰冰指着他們道:“這裏頭有你說的,給你包子和錢的人嗎?”

那管事臉色大變,立刻捂着臉,往劉老板身後躲。

小乞丐一眼就認出了他:“就是那個家夥!”

劉老板心裏一沉,這個管事做事也太不小心了,居然被人盯上自己還懵然不知。

他面上卻賠着笑,不慌不忙從袖子裏掏出一錠銀子遞過去:“這位差爺,我們乃是淮州來的書商,我們根本不認識這個乞丐。”

“倒是前幾天有人趁我們不備,想偷書拿去買,被我逮了個正着,就派家丁教訓了一下,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反咬一口,惡人先告狀。”

劉老板恭敬地點頭哈腰:“我家在淮州,與當今禮部的劉侍郎熟識,您看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差爺們這麽辛苦,不如我做東,請大哥吃個茶。”

那名巡邏衛隊的官兵一愣,面色古怪地抛了抛這錠銀子,沉甸甸的,分量還不小。

“瞧瞧我這運氣,怎麽老撞在我手裏呢?之前在粥棚有人打人鬧事,我就天降了一份業績,今天又有人送上門來。”

“看來這個月的舉告獎金,又是我的啦,哈哈。”

幾人說笑一陣,劉老板完全聽不懂,跟管事兩人面面相觑,什麽舉告?什麽獎金?

官兵收起笑容,一臉嚴肅道:“你們幾個,三天前指使此人在惠民書局放火,你們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京城天子腳下,竟然也敢放火,真是不要命了!”

“認識禮部侍郎又怎樣?那惠民書局也是你們敢得罪的?”

劉老板頓時懵了,怎麽回事?惠民書局背後不是一個寧州富商嗎?

不多時,幾個身着暗紅罩甲的紅衣衛過來,巡邏隊官兵把銀子交給對方,道:“又來一群不長眼的。”

紅衣衛冷笑一聲:“無妨,京城什麽都不缺,就是缺苦役,放火的罪名可不小,跟我們走吧。”

劉老板和管事這下徹底慌了神,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雙手已經扣上了枷。

“不是,我真的認識劉侍郎……官爺你們聽小的解釋……”

※※※

數輛奢華的馬車穩穩行駛在京城寬闊的禦道之上,車身刻有醒目的皇室章紋,沒有任何其他行人和車馬敢擋在這輛馬車之前。

寬敞的車廂裏,蕭青冥靠在軟墊上,手裏翻看着臣下們送上來的每周奏報,上面詳細地記錄着各自的項目進展。

林若的字典修訂已經完成了大半,和僧人中初步篩選出的堪用的識字教習師父,也在老老實實崗前培訓中。

蕭青冥想了想,在奏報上加上了關于标點符號的構思和意見說明。

建築工程局主持的京州第一國道,正也在穩步推進,只是水泥廠因焦炭煤炭等燃料制約,産量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秋朗字如其人,奏折和他本人一般惜字如金,只言道軍士擴招了五千人餘人,兵源素質優質,吃苦耐勞,操練事半功倍,半個字不多說。

反而是副統領張束止的奏報更加詳細,第一批考核合格的禁衛軍士兵,已經從沒收的寺田中分到了屬于自己的田地。

親眼見到切切實實的承諾兌現,剩下一些心存疑慮的士兵,終于徹底放下心來。

還有葉叢單獨帶領的騎兵營,已經從雍州購得了第一批戰馬,正在加緊操練。

蕭青冥正在翻看的,是方遠航的最新研究成果。

他将系統抽獎抽到的火藥配方,跟初級化學教材,一并給了對方,方遠航不愧是SSR的天才化學家,這麽快就整出了花樣。

他在奏報中提到,将火藥放在鐵鑄的舀中,單向開一個碗口大小的通道,往裏塞實心鐵球,引爆火藥瞬間産生的巨大推力,能将結石的鐵球沖射上百米遠,遇牆破牆,遇土砸坑。

蕭青冥忍不住笑了,這不就是初級火炮麽?

恰在此時,他腦海中再次想起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恭喜你成功完成特殊事件任務,妥善安置了前來京州的流民百姓,獎勵京州聲望五百點,卡池抽獎機會一次。】

【目前京州聲望1750點,當聲望突破2000點時,進入下一階段。】

蕭青冥眼神放空,想起上次聲望獎勵那張魅力光環卡,不知道兩千點會給什麽獎勵?

他忽然想起,光環卡會使周圍的人不由自主相信他,聽從他的命令,對他好感越高,光環的效力越大。

他當日在皇覺寺門口使用時,附近的百姓幾乎完全按照他的步調,說什麽信什麽。

禁衛軍的士兵看他猶如信徒見到佛祖,而秋朗和莫摧眉等卡牌們,更是滿臉崇敬,言聽計從。

只可惜,偏偏光環效力結束,喻行舟才堪堪趕到,還坐在轎子裏,沒見到他的人。

蕭青冥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癢癢的好奇,要是他的老師受到影響,會是什麽反應?也會對他言聽計從嗎?

蕭青冥正悠悠地想着,一顆蜜餞送到他嘴邊。

聞見甜食的香氣,他下意識張嘴含了進去,鼓着半邊臉頰咀嚼兩下,才忽然反應過來。

身側的喻行舟支着臉頰,眉眼帶着溫雅的笑意:“陛下在想什麽這麽出神?不如與臣說說。”

蕭青冥眨眨眼,不動聲色,心道,這種事可不能告訴你。

作者有話說:

蕭:想幹壞事(壞笑.jpg)

喻:……哦?(有點興奮但還是要保持優雅矜持.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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