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屁股上傳來的陣痛提醒着鄀梨,鶴希到底下手有多狠。

這個女人,平日裏看不出來,但是心黑手黑。

屈辱感和痛感讓鄀梨氣紅了眼,抓狂起來。

“你打我!”

鶴希微微偏頭,對于這個問題顯得十分茫然。

“是懲罰。”

“你說過我可以懲罰你。”

“這是經過你同意的。”

就是這種明明是她幹了壞事還要甩鍋的無辜樣子惹惱了鄀梨。

“你神經病吧!”她趁着鶴希略有卸力的片刻,掙脫開她的控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躲到另一邊去。這麽做還覺得不夠,連忙又從鶴希身邊扯了剛剛她拿過去砸鶴希的墊子,像擋箭牌一樣擋在自己的面前。鄀梨氣得臉紅,臉上那一道睡覺落下的印子還在,怎麽看怎麽委屈,像個不高興的小孩。

“你怎麽說動手就動手!”

這麽控訴着的鄀梨完全沒有反思自己剛剛那一腳踢得多麽無情。

要是一個男的挨了那一腿,下半生可以形同太監了只能說。

鶴希微微皺起眉頭,詢問,“你不喜歡嗎?”

鄀梨更生氣了。

這種看似尊重人但是完全沒有一點點被尊重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啊!!

“誰喜歡被揍啊!我有病啊!!”鄀梨朝着鶴希發火,這一嗓子喊出了她的心聲,也喊出了她的戲瘾。“我媽都沒打過我。”鄀梨的小鼻尖狠狠皺了皺,眼淚說來就來。啪嗒啪嗒的淚珠落在車上,叫鶴希頓時茫然無措起來。

洋娃娃不會哭。

但是鄀梨會哭。

鶴希沉思片刻,抽出自己的紙巾遞給鄀梨。

“擦擦眼淚。”鶴希頓了頓,說,“消過毒的。”

好了。

壓死鄀梨的最後一顆稻草徹底出現。

她哇地一下哭了起來,原本只是表演,現在卻徹底入了戲。

“鶴希你壞死了!!”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壞的女人!“你個騙子!你個壞蛋!”

鶴希對于這些指控都很茫然。

“我騙你什麽了。”鶴希的聲音很平靜,除了單純的困惑外,幾乎找不到別的情緒。

鄀梨更傷心了。

你說她年紀輕輕被狗屁系統拐過來接了這一堆破爛攤子就算了,還攤上鶴希這麽一個不靠譜的金主,現在居然還被她揍了!她多苦啊!!地裏的小白菜都沒有她苦啊!!

小白菜泡湯煮火鍋起碼還是甜的,此刻,她的心,卻已經拔涼拔涼似冰川。

“鶴希,你沒有心。”

鄀梨抽泣着說。

美人哭起來很惹人疼,鶴希難以明白此刻自己的心焦是為什麽,但她覺得她應該先澄清兩個事實。

她拉過女人的手,搭在自己的胸口。

鄀梨被迫碰到鶴希右邊的女乃子,愣了愣,鼻子上還挂着鼻涕泡,眼睛濕濕的,問,“幹嘛?”

“色言秀對我沒用。”鄀梨很無情地說。說完,她的手還是下意識地捏了捏。

嗯。

“挺軟的。”

鶴希無奈地笑了下,偏偏在這種時候,她笑了。

“沒有女人這個地方是硬的。”鶴希不知為何,從鄀梨沒頭沒腦的對話裏,竟然感知出一種可愛。她攥着鄀梨的手腕,往左側稍稍挪了挪,“感受到了嗎?”

“什麽?”鄀梨一頭霧水,“你乳腺癌了?”

鶴希對于她一貫跳脫的神經很是包容,淡定地搖了搖頭。

“我的心跳。”她說,“雖然我的心髒異于常人,長在右邊,但是鄀梨,我是有心的。”

鄀梨的掌心下,鶴希的心跳很微弱,輕輕的,不是太有活力的樣子。這個女人的生命力好像就是這樣,飄搖不定,綿軟,像是一陣風就可以吹散。但偏偏是這樣的她,又會做出一些叫鄀梨沒辦法反抗的事情。——準确來說,是現在的鄀梨沒辦法反抗的事情。

鄀梨已經打定主意今天以後潛心入住健身室。

舉鐵兩百天,廢材變王者。

到時候她就要把鶴希摁在地上啪啪啪地打!

哼!

鶴希看見鄀梨的臉上露出了一種虛幻的壞笑,問她,“你在想什麽?”

鄀梨無辜地搖了搖頭,乖巧地說,“沒有呀。”

鶴希噢了一聲,又說,“你為什麽說我騙你?”

鶴希很不明白這指責。

“我說了要懲罰你,我就懲罰了你。”

“停停停!”鄀梨現在已經不想聽到這兩個字,“打住打住。”

鶴希乖乖地閉了嘴。

“所以,我在哪件事上騙了你?”

鄀梨叉着腰,“你答應了要送我去鄭安的組!”

“嗯,我答應過你。”鶴希點了點頭,說,“徐薇然沒有把你安排進去嗎?”

“安排個——等等。”鄀梨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個讨人厭的名字,“徐薇然?”

鶴希思忖着,說,“我對娛樂圈不太熟悉,你又在她的公司,我就把這件事托付給了她。”鶴希看着鄀梨的臉色,不用再問,就已經知道了答案。“所以,她騙了我。”鶴希很篤定地說,“你被欺負了。”

——嗯?

“倒也沒有被欺負啦。”鄀梨摳了摳腦袋,“只是沒得到什麽特權而已。”

畢竟她想象的可是一步登天。

既然這事兒不是鶴希做的那麽離譜,那麽鄀梨心裏就有數了。

“對不起。”鄀梨沒想到鶴希會道歉,她說這話的時候很誠懇,“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知道徐薇然不安分,卻不知道徐薇然會這麽兩面三刀。

大概鄀梨經歷的事情跟徐薇然告知自己的事情,完全不一樣。

不管怎麽說,都是她沒有兌現承諾。

所以,鶴希道了歉。

“算了。”鄀梨大發慈悲地說,“你也是第一次當金主,我就原諒了你。”

“下次不要再這樣了。萬一你讓別人安排我,把我安排跑了怎麽辦?”鄀梨誇大其詞地說,“豈不是得不償失?”

“有道理。”鶴希認真地點了點頭。

有些東西,的确要掌握在手中才合适。

鄀梨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往鶴希那邊坐了坐,伸手摸了摸鶴希的狗頭。

嗯,手感很好。

“要努力當一個優秀的金主哦,姐姐。”

鶴希再次點頭。

“我會的。”她看着鄀梨的眼睛,“這次的事情,我能給你什麽補償嗎?”

鶴希提議,“先讓你離開徐薇然?”

“不着急。”鄀梨勾唇一笑。

冤有頭債有主。

徐薇然這麽對付她,她當然要讓徐薇然好看。

徐薇然以為掐斷了她的後臺她就飛不起來了嗎?那她是被小看了。就算是沒有風,她也可以制造風。更別提起飛。

至于——與其讓鶴希去懲罰徐薇然,不如來點好玩的。

鄀梨眼睛一亮,伸手挎下自己的外套,露出圓潤平滑的肩和精致白皙的鎖骨。她撩了下頭發,側過頭去,看了眼鶴希,“會種草莓嗎?種一個。”

鶴希沒想通這件事跟補償之間有什麽邏輯關系,但是看着鄀梨興致盎然的表情,完全沒了剛剛痛哭流涕的凄慘模樣,她便覺得就算是順了她的意也沒關系。

她湊過去,黑發如曝,絲絲縷縷落下的時候,弄得鄀梨的皮膚有些癢。

等鶴希的唇落下來,貼在鄀梨指定的位置上的時候,鄀梨才知道,這家夥根本不會種。

她哭笑不得,嘲諷起來,“鶴希,別人是種草莓,你是貼草莓呢?”

鶴希眨了眨眼,說:“你教我。”

鄀梨很享受這種被她拜托的感覺,故作勉為其難地答應了,然後昂了昂下巴,示意鶴希自己先自己拉開自己的衣服。

“脫衣服是嗎?”鶴希輕聲詢問,在鄀梨點頭以後,聽話地開始解扣子。

鶴希穿的衣服比鄀梨的繁瑣。

她的動作慢條斯理,指甲修剪得平整的手指一點一點挑開扣子,把它從縫隙裏推出來,然後又順着往下,去解下一顆。做這件事情的時候,鶴希一直看着鄀梨的眼睛。

鄀梨忽然呼吸有點重。

她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小病秧子居然還有會勾人的時候。

她懷疑鶴希這樣直接了當的目光是故意的,也懷疑她指尖輕輕摩擦而過的時刻,那短暫的停頓是故意的。還有衣服發出的窸窣的聲響,那些分貝混在這密閉的狹小的空間裏,跟鶴希幹淨的眼眸,還有透紅的耳根一道,醞釀成了一種粉色的呼吸,交纏在鄀梨的身體裏。

她脫掉了外套,裏面是一件很舒适的內搭。指尖輕輕勾住衣領往外一扯,就可以露出适合啃咬的脖頸和鎖骨。

“阿梨。”鶴希喚了一聲她的名字,“這樣可以嗎?”

鄀梨嗯了一聲。

鶴希又說,“那教我一下吧。”

她用食指點了點側頸的位置,“這裏,好嗎?”

鄀梨喜歡這種被詢問的感覺。

她放開手裏一直沒松掉的靠枕,貓一樣湊過去,千口尖舌忝了舌忝。

像是吸血鬼開餐之前,要先試探一下食物的狀态。

輕輕打濕,勾勒出一個圈。牙齒靠上去,但是沒用力。

忽然,鄀梨的一只手繞到鶴希的腦後抓住鶴希的頭發,狠狠拽着,叫她擡頭起來,留出更多的空間給她的脖頸。

刺痛一下傳來,鶴希悶哼一聲。

鄀梨咬了上去。

口腔裏充斥着血腥的味道,鄀梨滿意地舔了舔嘴角,把那一抹猩紅吞噬。

鶴希皺着眉問:“這是種草莓嗎?”

鄀梨嗤笑一聲,對鶴希說。

“不,這是報仇。”

她的屁股還在隐隐作痛。

“至于草莓。”鄀梨用指尖玩着鶴希的頭發,“姐姐,你要不找別人教你吧。”

鄀梨不過随口一說,鶴希卻當了真。

“合約上規定了,我不會找別人。”她頓了頓,說,“你也不可以。”

鄀梨眨了眨眼:“其實我不介意的。”

她很樂意讓別人來見識一下鶴希這個金主多不靠譜。

鶴希說:“可我介意。”

她看着鄀梨,下了個決定。

她問:“我們快回家吧。”

作者有話要說:回家——做!事情!

《清醒糖和無料酒精》

跟上司分手那天,沈刀刀買了瓶啤酒坐在廣場的長椅上。

不遠處,有個小孩在跳舞。

穿着校服,跳着breaki

g。

沈刀刀拍下她跳舞的照片留作紀念,轉手上了約泡軟件。

當天晚上,跟她在酒吧碰面的,竟然也是這個小孩。

長得腼腆,生得乖巧,碰見她劈腿的前女友還能擋在她的身前。

——嗯。大概老天爺見她屎坑裏待久了,終于派了天使來救她。一個手指比身體還會跳舞家産上億上司見了都得低頭哈腰的富

代天使。

【喪逼社畜大姐姐x奶兇通透幸福小孩】

“你是我這個悲觀主義者最棒的極樂幻想。”

雙潔退散,道德小衛士goaway。跟我念:姬佬也是人,姬佬也有x需求。

寫給我悲慘姬佬朋友的一則現實童話。(然而忍不住還是想狗血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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