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重生,(5)

能含糊其次:“嗯……啊……這……”

阮仕謙只當她是同意了,溫和笑笑,放下手中的書本,徑自走到廚房開始煮粥。

留下我和霍老太太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是霍家請的保姆,老太太指揮我倒還情有可原,阮仕謙跑出來算什麽?真是莫名其妙。霍嘉聲看我的眼神越發詭異了。

很快,粥煮好了,老太太一邊喝着粥,一邊受寵若驚地與阮仕謙攀談,時不時朝我望幾眼,眼中的敵視少了幾分,而驚異與探究卻多了幾分。

更古怪的還在後面。晚上我陪依依在玩。依依沒輕沒重不小心打翻熱牛奶在我手臂上,我自然是沒事。阮仕謙在衆目睽睽之下跑過來檢查我的手腕,緊張地連連追問:“怎麽樣,有沒有燙傷?”

話音剛落,霍家還有阮家人的眼睛齊齊盯在我們身上,我如針尖在背。

我連忙收回手來,冷淡地說:“我沒事,阮大少爺你太客氣。”

但表明立場已經晚了。阮詩婷果然發怒,冷冷道:“大哥,那不過一個保姆而已,燙傷就燙傷,跟你有什麽關系,你何必這麽關心!”

阮仕謙淡淡解釋道:“沒什麽,只是覺得她很像清安。”

一句話,如投入水的炸彈,濺起水花無數,滿座皆驚。

“什麽?這個女人像阮清安?!”阮詩婷一驚,驟然看我的眼神兇狠嫌惡,恨不得把我吞掉才好。霍老太太是越看我越皺眉頭,其他人就更不必說了。

阮詩婷重重嘲諷道:“大哥,你可是呼風喚雨的阮家大少爺,該不會對一個低賤的保姆有好感吧?”

惹上非議對我不利,我正要否認,阮仕謙卻微笑道:“我是喜歡她,那又怎樣?”

“你竟然喜歡她!”阮詩婷一驚,用鄙夷的眼神冷冷看我:“哼,想攀龍附鳳進我阮家的女人多了去了,這個女人究竟有什麽厲害的狐媚手段,竟然勾走了你的心?”

果然這句話勾起了在場人的共鳴,尤其霍嘉聲抛過來的探究目光淩厲非常。

“詩婷,”阮仕謙溫和笑道:“風琳小姐是我認可的人,侮辱她等于侮辱我,請你記住這一點。”

阮詩婷與阮仕謙對視,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恐懼望了我一眼,什麽都沒有說。

阮仕謙再次微笑,向霍嘉聲詢問道:“是人都需要休息,我想替風琳請一天的假,讓我和她出去約會。依依那邊,我相信爸爸會照顧好她的。”

“你……”好端端的事态怎會發展到這種地步?我正想拒絕,那邊霍老太太嫌惡地甩手十分不耐煩道:“我同意了。那就請你們好好地玩一天吧。”

“可是我……”我還想拒絕,但找不到插話的時機。

不由我分說,阮仕謙将我挽着,用力且脅迫帶我出了霍家大門。

面對戶外的新鮮空氣,我輕嘆一聲。算了,反正都已經出來,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因此我任由阮仕謙牽着走,沒有做出反抗。“阮少爺,不知道你拉我出來究竟是想做什麽?”

走了大概百米,快到超市樓下了,阮仕謙忽然回頭問我:“一般的情侶約會都做些什麽?”

我給了他一個白眼。“阮少爺,剛才你說喜歡我,我只當做一個笑話聽罷。我和你什麽關系都沒有,也不想和你有關系。”

“笑話?”阮仕謙笑得很溫和。“那麽我們回去吧?告訴大家剛才說的全是笑話。你不喜歡我,是因為你喜歡別人。那個人是誰?難道是霍嘉聲?又或者是喬南?”

我氣急敗壞:“不可以!你要是那樣說,我還怎麽在霍家立足!你那根本是胡說八道!”

“是胡說八道嗎?”阮仕謙溫和望着我,目光柔軟好像在包容我的壞脾氣。可是實際上他卻是對我冷酷威脅,逼我不得不服從他的命令。

我無奈了,只好半敷衍地回答他的問題。“一般的情侶就是吃吃飯,逛逛街什麽的吧。男人開着跑車手拿鮮花接女人去約會,這個情節很多女人都喜歡。”

阮仕謙笑笑:“不錯的點子。那麽,我在街邊公園等你。跑車目前沒有,所以就不為難了。限你在二十分鐘之內買花來送我,邀我一起去約會。”

我瞪大了眼睛。“阮少爺你搞反了吧,通常都是男人送花給女人。”

阮仕謙裝模作樣看看手上的表。“還有十九分鐘,如果你沒有按時趕回來,我也許會在霍家說些不合時宜的話。對了,我要玫瑰,九十九朵一朵都不能少。”

阮仕謙不愧是魔鬼!我怒目而視,最終什麽話都沒有說,轉頭就奔去買花。打的去了最近的花店,胡亂包了九十九朵玫瑰,匆匆打的回來,跑的氣喘籲籲,總算在規定時間內把花扔在阮仕謙身上。

“喏!你要的花!”幾片花瓣碎落在地,略顯狼狽。

阮仕謙微微一笑,沒有去接,任憑鮮花摔在地上,平淡對我說:“撿起來。”

“什麽?”我還在怒氣中。

阮仕謙淡淡重複:“撿起來,認真地遞給我。”

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忍。于是把花從地上撿起來,忍着怒氣遞給阮仕謙,怕他還有什麽花招索性連臺詞一起說了。“親愛的,今天陪我約會好嗎?”

阮仕謙終于滿意了。接過花束說:“好。”

我勉強可以喘口氣了……忽然又聽見阮仕謙問道:“清安和嘉聲當年,是怎麽約會的呢?”

我心一沉,擡頭去看他。阮仕謙卻沒有看我,低着頭仿佛是沉思。不知道他問我這種話是何用意,我小心觀察他的表情說道:“我不是當事人,所以就随便猜猜。那時候他們都是學生,估計就是去泡圖書館,或者看看電影什麽的吧。”

“看電影。”阮仕謙微笑,擡起頭來溫和對我說:“那我們去看電影吧。”

看電影這件事情本身很簡單,但阮少爺就是有辦法折騰。

首先是交通工具問題,本來打計程車是完全不用考慮的選擇,阮仕謙卻表示反對。“一般的學生出去玩都是如此高消費嗎?”

我指給他看路邊的時尚青少年們:“高消費是孩子們的娛樂方式。”

阮仕謙卻笑道:“不,清安絕不會這樣選擇。”

他說的沒有錯,我的學生時代十分貧窮,連飯都吃不飽,出門絕不會乘坐計程車。阮仕謙畢竟還是非常了解我的。我在心裏輕嘆一聲,于是說:“那麽乘坐公交車吧。”

乘坐公交車對于阮少爺來說是絕對的新鮮事。從來只有別人等他,沒有他等別人。今天算是破了首例。一齊等在公車站牌下時,我很擔心阮仕謙會不耐煩發飙,沒想到他卻意外的耐心十足和好脾氣。

上了公交車,只有一個空座位。阮仕謙作為紳士自然不會和我搶這個位置,于是我心安理得地坐下,幸災樂禍看阮少爺站着扶欄杆。而阮仕謙也只是微笑看着我,并沒有說什麽。只是銳利的視線眸光黯沉,唇線緊抿。我被他看得心虛,越發不自在,真是坐如針氈,眼見有老人上車,連忙起身讓了位置。阮仕謙笑得越發滿意,視線不再射向我,轉頭看向了別處。然而一只手卻緊緊握住我的,溫熱有力,我幾乎能感覺到心跳。

公交車上所有人都在注目着我們,正确來說,是注視着阮少爺。

旁邊坐着兩個女孩子早就在小聲叽叽喳喳,興奮盯着阮仕謙偷偷比劃着什麽,我聽到她們管阮仕謙叫做王子。

王子,真是天真的稱呼。我笑,忍不住轉頭看向阮仕謙仔細打量。

的确,撇開其他不談,單從外表而言,阮仕謙清俊優雅,言談舉動都極為謙和,無不透露出良好教養。有句話說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阮仕謙正好相反,即使穿着普通的外套,像一般人一樣乘坐公交車,也掩蓋不了他出生于上流社會的事實。

阮仕謙意識到我在看他,忽然轉過頭來看我,四目交接,我吓了一跳,匆忙低下頭,臉上微微發熱。

本以為他會嘲笑我,沒想到他卻只是用淡淡的聲音說:“坐公交車好無趣。”

我嗯了一聲。心裏想着不是你阮大少爺要坐公交車的麽。

阮仕謙繼續淡淡說道:“給我講個故事打發時間吧?你不是經常會給依依講睡前故事,也給我講個吧。”

我詫異,立刻擡頭看向他,眼裏的神奇已經迅速換成了鄙視。“阮少爺,你幾歲?”

阮仕謙淡笑:“或者講個笑話也行,這樣站着真的很無趣。”

他的表情溫和又無辜,我再嘲諷下去,好像變成是我在欺負他。

眼角瞟向周圍,那兩個稱呼阮仕謙為王子的女孩正在對我怒目而視,好像我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錯。

阮仕謙在這個時候懇求我道:“一個就夠了,好嗎?”聽起來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周圍看我的眼神更加不滿。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淡定。“就一個?”

阮仕謙點頭微笑:“就一個。”

“那好吧。”我點頭。“狼對小白兔說我要吃掉你,然後,小白兔被吃掉了。”

阮仕謙偏着頭,用詫異的眼神看我:“這也是笑話?”

我轉過身去不想理他了。

阮仕謙在我身後呵呵低笑。手仍然緊緊抓着我,俯身靠過來,唇靠近我耳邊,微微呵着熱氣,用只有我能聽到的纏綿低音說:“風琳,你究竟是個怎樣的女人?有時候尖銳冷厲,有時候又天真不設防,每次看到你,我都想将你破壞……”

我微微一震,沒有回頭,沒有讓他看到我的表情。

在曾經我還是清安的時候,阮仕謙也說過一樣的話。喜歡我,喜歡到忍不住想要破壞我。

後來,就發生了那些不堪回憶的事情,我被軟禁,不見天日活在阮少爺的囚籠之中,失去自尊,失去一切。

到站下車的時候,那兩個女孩子猶豫了很久,終于沖上來問可不可以給阮仕謙拍照。

阮仕謙淡淡微笑:“對不起,我的照片只想給我最喜歡的人。我想你們也是,值得留戀的照片應該留給心中最喜歡的那個人才對。”

兩個女孩子紛紛臉紅,看阮仕謙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戀慕。

我在一旁靜靜注視着她們。她們只想着得到阮仕謙的愛,卻不懂得阮少爺的愛是多麽殘忍可怕的東西。

下了公汽,還需要走一段路才能到達最近的電影院。

這條路是城中有名的商業風景街,翠青的梧桐葉子夾雜着絨毛球飄浮在空氣中,慢慢滑過路人的視線落在柏油路上鋪滿厚厚的一層。漫步走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走在棉花堆,并且發出嘎吱嘎吱的清澈響聲。道路兩旁是以大型賣場為中心的各種精致店鋪,售賣小吃玩具書籍或者飾品。

因為有着這樣美麗的風景,購物也便利,這條街被稱為著名的情侶街。

我和阮仕謙就這樣随步走在情侶街道上,他的手親密挽着我的肩,惹來女生一路回頭。

本來就夠招人顯眼,他還湊過來對我輕聲耳語。“你看,周圍的人都在看我們。”順手挽起我一縷發絲繞到耳後。

一個不經意的小動作,又是惹來路邊一陣尖叫。

真是夠了……我在心中咬牙切齒默默忍耐。陪他看完電影就立即滾蛋!

不管多強的人都有克星,其實我這幾章是想表達阮少爺是女主的克星……

電影院就在前方兩百米,已經能看到碩大閃閃發亮的金光招牌。

路邊有人在用糖粉和奶油制作如霧一般的棉花糖。

阮仕謙忽然停步下來,望着一旁的棉花糖小販,用小孩子般純潔又無辜的語氣說:“那個看起來很好吃,給我買那個。”

我真不想動。去買棉花糖的不是幼童也是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孩,我這奔三的女人擠進去絕對是個不協調的笑話。

阮仕謙清亮的眼神懶懶移過來,看了我一眼,聲音也緩慢随意輕輕柔柔的。“怎麽,不想買給我?”

語氣雖然好似在商量,但我卻聽出危險。

“我買!”不顧周圍詫異的眼光,我閉着眼擠進人群遞了錢大喊一聲:“給我一個棉花糖!”

小販愣愣地哦了一聲,接過錢。下一秒我幾乎是用搶的把他手裏那根做好的棉花糖拿了過來,轉身沖出人群。

只聽小販在身後喊:“哎,那個不是你的,還有我要找你錢!”

我把棉花糖遞到阮仕謙面前的時候,他哈哈大笑,英俊的面孔染上頑皮,就像是個陽光帥氣的普通少年。

可是他說的話卻讓我不寒而栗。“風琳,你果然和清安很像。明明無路可逃,卻要閉着眼睛死撐,真是天真啊,以為閉着眼睛就可以不用面對現實嗎?你看,不管你怎麽抗拒,最後不還是得按照我說的話去做?”

我心下寒冷,卻做出厭煩的樣子冷冷道:“閉嘴,別再把我和阮清安拿來比較!我說了我不是她!”

阮仕謙和善地微笑。忽然低頭靠近我,狀似親密地說:“別生氣,笑一下,大家都在看我們。”

我轉頭,這才發現剛才買棉花糖的地方,圍着的年輕男女們都在怔怔地看着我和阮仕謙。

“你看那個男人好帥!”

“那個女人是他老婆吧,抱得這麽緊?”

“都這個年紀了還一起來買棉花糖。哇,好浪漫,以後我老了也叫我男朋友給我買棉花糖。”

怯怯私語讓我的臉燒了個通紅,心裏氣得要冒煙。使勁推了阮仕謙一把:“電影快開始了,快走!”

阮仕謙寵溺微笑着任我往前推,臨別的這溫馨一幕又被人竊竊私語叫着好羨慕。

好在這會不再有任何阻礙,我拉着阮仕謙終于成功到達電影院。

乘坐電梯的時候我悄悄幸災樂禍,因為電梯只有兩架,無論哪架都人滿為患。

阮仕謙果然對着黑壓壓的人群微微蹙眉說:“再等等……”

我假裝惋惜的語氣:“電影院就是這樣的,不管等多久都這麽多人,雙休日的人比這個更多呢。還是別看電影,我們回去算了。”

阮仕謙沉思幾秒,說:“我從沒有試過和這麽多人同時擠電梯,試試看也不錯。”

說完阮仕謙就拉着我的手擠進了電梯。果然是大少爺一個,把麻煩當有趣,把痛苦當游戲。

我忍着不耐煩擠在黑壓壓的人群裏,由于身高受限不僅視線障礙連呼吸都不順。反觀高貴如王子般的阮仕謙即使擠電梯也是一派從容的穩定,真讓人生氣。

鶴立雞群的場面再次引來小小的轟動。

“請問,”身旁的年輕少女拍了阮仕謙一下,神情激動:“你是不是電影明星啊,長得這麽帥!”

阮仕謙笑眯眯有禮貌地回答:“謝謝你的誇獎,我不是明星,我和你們一樣是來看電影的。”

“可是你比電影明星還帥啊!”女孩們又跳又叫,繼續發問:“這是你的女朋友嗎?和你很相配!”

阮仕謙把我一挽,神态親昵語氣寵溺。“風琳,人家在誇你,還不快說謝謝。”

我皮笑肉不笑:“承蒙誇獎,我不漂亮,和他一點也不相配。”

少女嘻嘻笑着說:“才不呢,俊男美女早過時了,現在就流行帥哥牽醜女。”

現在的小孩子一點也不會說話。忍耐……我要忍耐……

好在這時電梯門終于打開,抵達七樓正廳。人群嘩啦啦一下傾巢湧出。我像是逃難一般迅速擠出電梯,随後阮仕謙也邁着優雅的步伐在衆人環繞中走出來。

王子就是王子,到哪都做排場。

正廳外層是售票廳,內層才是反映場,場內設計密封不透光,由各個角落點燃五顏六色的熒光彩燈。空氣中彌漫着奶油和爆米花的香味,人群熙攘熱鬧非常。

只聽阮仕謙感嘆道:“這架電梯好像妖怪,一口吞掉幾十個人,然後一下子吐出來。”

我白了他一眼,真不想和這種人一起看電影。

笑妹紙,阮少爺是在表達他的冷幽默。ravila妹紙原諒我看不懂你在說什麽。

偏偏那些少女們滿眼桃心。“哇,不愧是帥哥,講話都這麽風趣,我的心快跳出來了。對了,你們準備看哪部電影?”

“還沒有定,這麽多宣傳廣告,也不知道看哪一部比較好。”阮仕謙笑容明朗。“不如你們幫忙推薦一下吧。”

“太好了,那就和我們看一樣的吧!”發現可以和帥哥一起看電梯,少女們的情緒立刻比剛才高漲了幾十倍,指着海報熱情無限地介紹起來:“這部《星星的時光》絕對的好看!我們幾個人特地等着今天過來看首映。就看這部吧,你們不會後悔的!”

阮仕謙點點頭:“既然是你們的推薦,那應該不會有錯。”又轉回頭來問我:“你的意思呢?”

我胡亂點頭,本來我也不是來看電影的,無論哪部都無所謂。“随便,你決定。”

阮仕謙笑容燦爛:“那麽請你去買票吧。”

……其次我不太驚訝,既然花都是我買的,要我買票一點也不奇怪。

我忍着郁悶買了兩張票,等了十分鐘電影開場,進去找好座位坐下。

阮仕謙則是津津有味研究宣傳海報,忽然對我說:“這部電影果然很有趣,女主角和男朋友分手後遭遇車禍,醒來後發現自己靈魂附身到另一個女人身上。你說是不是很有趣?”

我望着漆黑的電影屏幕沒說話。忽然有種巨大的後悔,不該答應阮仕謙來看電影。更正确地說,早在他約我出來玩,宣稱我屬于他的時候,我就該毫不留情地狠狠拒絕。

電影放映十分鐘,我不得不吐槽,這部影片的設定和我的經歷真的很像。,女主角發現男友腳踏兩條船,一怒之下分手,跑出咖啡廳就被車撞,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她想重新開始生活,極力嘗試各種新鮮事物,積極向上。不走運的是,盡管極力逃避,她再一次遇上了前男友。

接下來的故事走向令人生氣。

小三上來耀武揚威的時候哭什麽,摔她兩巴掌就是了!

無恥無下限的男人還有什麽舍不得的,世界上有那麽多好男人在發愁找不到老婆!

男二號那麽優秀付出那麽多女主就是看不到,男主角說兩句不要錢的情話女主就感動地淚眼汪汪。

男主角嘴上說改正錯誤,轉頭又跟那妖嬈女配糾纏在一塊。女主的反應又是哭。

男二號仗義出頭打男主角,女主角仿若中了瓊瑤病毒一般擋在男主角面前,大喊着要打你就打我,所有的錯都由我來承擔。

最可氣的是,說謊劈腿的不要臉男主角最後簡單說了一句我愛你,女主角飛奔到男主角懷裏嘤嘤哭泣,整個世界都被感動,故事就這麽完結了。

我真是心疼,浪費一張電影票八十塊錢。

查看阮仕謙的反應,他倒是一眨不眨盯着屏幕,看得入迷。直至電影散場的時候,幾個女孩子叽叽喳喳,激動地評論這電影多浪漫多感人,阮仕謙還微笑着點頭附和。

“有什麽浪漫感人的!”出了電影院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說:“早知道是這麽離譜的劇情,我寧願看動畫片。”

“那麽你會怎麽做呢?”阮仕謙微笑着問我:“如果風琳你是電影中的女主角,給你重生一次的機會,你會怎麽做呢?”

我頓覺失言。

阮仕謙就那樣望着我,白皙的臉頰,微微閃着金光的圓瞳,微笑宛如陽光天使。“如果是風琳,重新活一次,還會選擇走與原來相同的路嗎?”

我倉皇別過頭去。“什麽重新活一次,那種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我怎麽知道。”

阮仕謙自始自終是微笑。“不管人能不能重活,都是一樣的。”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溫度卻也很冷,悄悄地低下去,仿佛臘月寒冰。“不管人能活幾次,都必須為自己做的選擇負責。而一旦選擇錯了,那就是萬劫不複,不管重活幾次都沒有用。”

我移開視線,他柔軟而冰涼的的手指覆上來,掐住我的下巴輕輕扭正,強迫我與他對視。

他依然在微笑,平靜如同深邃的夜空。

“風琳,現在你必須作出選擇,是選擇我,還是選擇霍嘉聲,亦或是顧浩喬南或者其他的人?”

我的聲音有些啞然幹澀。“可不可以都不選?”

阮仕謙笑着搖頭,似乎是憐憫。“不可以,必須選。”

我沒有再說話,不是做不了選擇,而是不管選擇哪個答案都是錯。

阮仕謙松開了我,笑笑說:“不急,這個答案你可以慢慢想。但是希望你別考驗我的耐心,因為我的耐心很少很少。”

我低着頭退後一步,沉默着,一語不發。

其實,我并不讨厭阮仕謙,甚至愛着他。不只是曾經愛過,現在也依然愛着。

阮仕謙是我在這世界上第一個親人。

當阮正聲用輕蔑的語氣說我是路邊的孤女,當阮詩婷蠻橫驕縱搶走喬南,當喬南以抱歉的眼神遞給我分手費,是阮仕謙,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站出來,用明媚的微笑撫慰了我心中的傷,他擁抱我,懷裏很溫暖,輕柔的語調告訴我可以喊他哥哥。

哥哥,從此我有了世間血脈相連的第一個親人。

雖然男朋友沒有了,可是我有哥哥的疼愛。被人欺負了他會不動聲色地幫我教訓回來,經常給我買各種各樣的禮物,即使我打扮得再笨拙醜陋,他也會微笑着稱贊我是最可愛的妹妹。即使我沒有男朋友,阮仕謙也會驕傲地挽住我向世人宣傳我是他的公主。大家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同情嘲笑可憐,而是妒忌。曾經我覺得遇到阮仕謙是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阮仕謙對我的愛并無虛假,可是他的愛和我的愛根本不是一回事。

所以後來他禁锢我,一邊折磨我一邊說喜歡我的時候,我才會那麽絕望。

喬南背叛我,我可以選擇把他當路人。可是阮仕謙的背叛卻是以愛為名,我不知道怎樣看待他。

他對我的愛還在,只是已經變質。他越是說愛我,我越是害怕逃避。這與厭惡不同,而是恐懼心中唯一的溫暖回憶被破壞殆盡。

阮仕謙是賜給我世間最大幸福的人,同時也是殘忍摧毀這份幸福的人。

“呆呆的在想什麽?”阮仕謙俯下身來看我的臉,笑了笑,柔軟有力的十指牽起我的手,手心微熱。“時間還早,陪我逛街吧,附近似乎有很多有趣的商店。”

“嗯。”我悶悶應了他一聲,任憑他牽着走,反正也反抗不了。

結果他随手就把我帶進了路邊的精品店。

我很了解阮仕謙,他有着上流社會的一切奢侈習慣,進名牌商店,買高檔香水或者領帶珠寶,而這種低齡廉價的小店永遠不可能出現在他的關注名單上。

這或許是阮仕謙的另一個把戲,他向來擅長漫不經心地給人致命一擊。

我興致缺缺地跟在阮仕謙身後,等着他把店內巡視一圈,好奇心得到滿足以後能夠停止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折騰。

但他卻偏偏是真的想買東西。沉思流連好久,指着架子上挂着的一排手機鏈問我:“哪個比較好?”

“啊,嗯?”我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手機鏈,哪個比較好呢?”阮仕謙微笑着耐心又問了一次。

“哦,你要買手機鏈?那個就不錯,挺适合你。”我随手敷衍地指了一個,其實自己也沒看清楚是什麽樣子。

“那個不行。”阮仕謙說:“只有一個,我要買的是一對。”

真是有錢人毛病多,別說他要買一對,就是把整個店都買下來都沒問題。選那麽久不知道在猶豫什麽。

“那就買這對吧。”我再次随手指了一對星星挂飾:“這個也挺好的。”

“那就買這對了。”阮仕謙笑得愉快:“麻煩你去付錢。”

……我就知道會這樣。

總算離開了那個與我年齡格格不入的精品店,阮仕謙拆開包裝将其中一個星星挂飾遞給我,微笑說:“送給你。”

我沒好氣回答:“真是謝謝你啊。”用我付錢的東西拿來送給我,真會精打細算。

阮仕謙這才注意到我的敷衍,探過頭來問:“你不喜歡這個挂飾嗎?”

我陰陽怪氣地嘲諷:“比起這種東西,送珠寶才符合你的身份和品位吧。”況且過去十多年阮仕謙送女人的一直都是價值的珠寶鑽石,今天不知道抽什麽風送十元兩條的挂飾給我。

阮仕謙淡笑:“我還以為你這樣務實的女人都視金錢如糞土,禮物越便宜反倒越喜歡。”

我真真不能理解。“你從誰聽來的那種荒謬結論?”

阮仕謙微微低下頭,細碎的發在額前落下一片陰影,聲音很輕。“很多年前,清安曾送過一條手機挂飾給我。沒過幾天我就弄丢了,後來清安雖然沒說什麽,可是看得出來她很失落。”

我微微震了一下:“是嗎?”有那種事情嗎?我不記得了。

阮仕謙微笑中有着少有的溫和。“那時候她還是個學生,喜歡各種廉價小飾品,常常一買就是一大堆,放不下了就塞給我。可是我沒有重視,事到如今我才恍然發現,她送給我的東西全都沒有保存下來,我能借以憑吊她的物件一樣也沒有……也許人真的要等到是去以後才知道後悔。”

我也低下頭,聲音苦澀。“你對我說這些做什麽?我已經說了很多遍,我是風琳,不是阮清安。”

“清安并不是不愛我。”阮仕謙盯着我的眼睛:“只是介懷于我們的血緣關系。可是你……你和我毫無血緣……”

我大聲重重地重複:“你看清楚,我不是阮清安,我是風琳!”

“你是。”阮仕謙忽然笑得惡劣,漆黑的眼瞳深邃直視我。“你就是清安。就算你換了面貌,你也騙不了我。”

我驚惶無比,只覺得面前的男人像個惡魔。

倉皇中無力地辯白:“阮清安已經死了,你親眼看到的下葬……”

阮仕謙滿不在意:“那又怎樣?你的靈魂在這裏,盡管用的是另外一個人的身體。嗯,那個詞語叫什麽來着,轉世重生?”

“靈魂?”我強扯出難看的笑容:“你在說什麽呢,你被今天的電影影響了吧,還真相信有轉世附身這回事?”

阮仕謙搖搖頭,“在今天以前,在霍家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清安。”

我連連退步,拼命搖頭:“我不是……”

他嘆了口氣,緩和的語氣帶了憐憫:“別再掙紮了,清安,你再怎麽否認也是沒有用的。”

他是認真的。

我看得出來,阮仕謙不是意氣用事,也不是拿話吓唬我。他很冷靜,毫無猶豫地認定了我的身份。

但是為什麽?為什麽他會認定這麽匪夷所思連我自己都無法相信的事情?

“我不是清安,我是風琳。”我稍稍鎮定些,決定否定到底。反正他沒有證據,逞口舌之快又能如何?“可能我說不過你,但事實就是如此,不可能改變。”

“你說的對,不管承認與否都沒法改變事實,所以我也沒打算讓你承認。”阮仕謙笑得溫和,表情倒是很愉悅。“所以我想告訴你的是,不管你是風琳還是清安,你都是屬于我的,沒有人可以奪走。否則……”

他輕輕低頭,湊到我耳邊,語氣輕柔。“你,還有把你奪走的那個人,都會付出代價。”

我退後一步,驚慌得差點絆倒,被阮仕謙扶住,微笑道:“你這個毛毛躁躁的性子倒是總也不改。”

我狠狠咬住下唇,害怕得完全忘記了反擊的勇氣。無論多勇敢的人都有致命的天敵,在阮仕謙面前我從來都是任其宰割只會發抖。

阮仕謙笑着拍拍我的頭。“別害怕,這一次我不會逼你,我給你時間慢慢考慮。”

頓了頓又說:“霍嘉聲是不是還在糾纏你?你拒絕掉他吧。”

我忽然笑了起來,想必面色慘白。“你和霍嘉聲有什麽區別?”

“有。”阮仕謙漫不經心地回答:“你拒絕他,至多糾纏煩困。拒絕我,我會把你毀掉。”

我低下頭,彼此都沒有再說話,冰涼的空氣凝結着沉默。

回程的計程車上,我望着車窗外的夜景。黃昏只是一瞬,暗藍的夜色迫不及待地籠罩大地。星星點點的燈光從四面八方湧出來,将城市照得璀璨缤紛。

“你已經把我毀掉了。”難以壓抑的沉默中,我聽見自己宛如呼吸般的聲音。

旁邊阮仕謙輕輕笑起來。他的聲音很溫柔,笑容很溫柔,撫摸過我的手指也是微熱的溫柔。“不,還沒有。你現在不過是摔倒了喊疼,只是在撒嬌罷了,你還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絕望。”

“放過我。”我說。

阮仕謙微笑着搖搖頭:“只有我一個人在地獄裏是不公平的,就算你不願意,我也要把你拉下來,我要讓你感受到和我一樣的痛苦和煎熬。”

究竟我和阮仕謙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明明什麽錯也沒有。我們既不仇視,也不憎恨。我與他只是彼此愛慕而已,為什麽愛……也會成為淩遲傷害的工具呢?

回到霍家,首先迎接我們的是霍嘉聲沉怒的包公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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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