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重生,(6)

阮少爺對清安的禁忌愛情看成是虐女主的那位童鞋,我用溫柔複雜的目光注視你。看到了虐戀清深的禁忌戀情能哈哈大笑狗血的那位童鞋,我用另一種溫柔複雜的目光注視你。

他就靜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沒有表情,不說話,光憑氣壓就讓屋子裏的溫度下降幾個百分點。

一走進門,霍嘉聲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來:“終于舍得回來了?”

阮仕謙好似沒有聽出霍嘉聲語氣中的冷嘲熱諷,微笑回答道:“是呀,今天玩得很盡興,我和風琳都很開心。”

“阮少爺真是有好興致,既然這麽開心,何不再多玩會。”霍嘉聲揚高了音調,語氣加深了殺傷力。“阮少爺是客人,無論去哪去多久我都無權幹涉。但風琳是霍家的保姆,拿霍家的薪水就該對的起自己的工作,玩樂一天現在才回是不是太過于怠工了?”

果然開始秋後算賬。我往樓上房間走去:“對不起,我這就開始工作。”

步子沒邁出去,阮仕謙将我一拉,仍是笑得無害。“霍少爺過于言重,今日出門是霍老太太首肯給風琳一天假,哪裏算曠工。”

霍嘉聲冷笑連連:“雖說我媽是霍家的主人,付薪水的可是我。”

阮仕謙依舊好脾氣:“倘若霍少爺實在看不慣,大可以解雇她。我欽慕風琳已久,真乃佳人固執,怎樣也不肯抛棄舊主來投奔我。”

聽他二人唇槍舌戰,我的耳朵真是受罪。室內氣氛又連連下降,我站在風暴中心連連打冷戰。于是再次将阮仕謙一甩,邊上樓邊說:“我去看依依。”

拐至二樓,恰巧看到令我驚駭的一幕。阮詩婷掐着依依柔弱的喉嚨抵在二樓欄杆上,小小的身體有一半在欄杆之外,搖搖欲墜。

“你在做什麽?!”我聽見自己憤怒又驚惶的聲音,身體比思想先行,我一個箭步撲上去拽住阮詩婷,想把依依從岌岌可危的二樓扶手上救下來。

“你滾開,不關你的事!”阮詩婷不知道哪裏的大力氣一把用力将我推撞到牆上,繼續摁着依依往欄杆下面推,大有不置死地不罷休的意思。

不只如此,掐着喉嚨的手指骨铮铮指節都都暴出,依依被掐得喘不過氣,面色漲紅不停地咳嗽,看見我,搖搖晃晃伸出一只手來想要喊我,卻勉強只能發出破碎沙啞的音符。

“放開依依!”我又沖了上去,這次阮詩婷沒能再輕易把我推開,我和她扭打在一起,她不知道打了什麽激素,一邊扯開我還能一邊死拽着依依。

旁邊的黑貓也躍了過來,不偏不倚一爪刮破了阮詩婷的鼻子。

“啊,我的臉!”阮詩婷雙手捂臉尖聲慘叫:“該死的貓!”

她的手一松,依依摔落在地上嗆得喘氣咳嗽,我趁機将阮詩婷推開,抱住依依查看情況。只見稚嫩的脖子上留下了五個異常鮮明的手指印,觸目驚心。

“咩咩……”依依卧倒在我懷裏瑟瑟發抖,含着眼淚依然發不出完整的音符。

“發生了什麽事情?”樓下霍嘉聲和阮仕謙聽到動靜也聚了過來,上樓看到的就是眼前這一幕。

我驚魂未定跪坐在地上,懷裏抱着滿面通紅咳着眼淚的依依,還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是真的。

“究竟發生什麽事?依依怎麽了?”霍嘉聲快步走到我身邊蹲下查看,看到脖子上的紅印,淩厲的眉頭一皺。“這是怎麽回事?”

阮仕謙過去将阮詩婷扶起,阮詩婷還捂着臉,一雙眼睛怨毒地追過來,恨聲大叫:“霍嘉聲,你還維護那個孽種幹什麽!那根本不是你的孩子!”

霍嘉聲深皺着眉頭沒有說話,阮仕謙倒是仿若什麽都沒發生,按阮詩婷的肩膀要把她拉走。語氣仍是舒緩得不可思議,好像在安撫任性的情人。“詩婷,你累了,回房休息一下吧。”

“我精神好的很!”阮詩婷毫不領情,一揮手就阮仕謙打開,上前一步指着依依大叫道:“那根本不是霍家的孩子,那是阮清安跟喬南生的孽種!”

正巧這時喬南和其他聽到動靜的人一齊趕了過來,剛上樓聽到的就是這句話。

喬南詫異:“詩婷,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依依怎麽可能是我的孩子?”

我也極為詫異,阮清安與喬南的戀情已是塵封數年的往事,怎會忽然扯出來和依依攀上關系?

“你還裝蒜!”阮詩婷此刻的表情真像極了瓊瑤小說下的女主角,被愛人背叛之後留下憤怒又痛苦的眼淚,狂性大發想拖着愛的人和恨的人一起下地獄。“我正奇怪你為什麽那麽快同意我收養這個孽種,原來她根本就是你和阮清安私通生下的!自從你來了霍家看到那個女人下葬,就開始精神恍惚不理我,你是不是後悔娶我了!”

喬南尚有好脾氣。“你誤會了,我雖然和清安相愛過,但幹淨得就像白紙。”

“我不聽,反正你都是在抵賴!”

喬南面色不愉:“詩婷,你別神經質無理取鬧。”

阮詩婷撲了過來抓住喬南的雙臂憤怒哭喊道:“你給我說清楚,我怎麽神經質怎麽無理取鬧?”

喬南任其抓着亂晃,面無表情。“你無論何時都神經質加無理取鬧。”

阮詩婷又哭:“你才神經質你才無理取鬧。”

喬南皺眉:“你可不可以別再神經質無理取鬧?”

肅殺的氣氛就這樣被鬧劇沖淡,阮詩婷與喬南依然還在重複那句無意義的對白,真真成了瓊瑤案發現場。

阮仕謙走過來:“你們的問題等回到阮家再處理,現在我們在霍家做客,別讓人看笑話。”

喬南卻不走,簡單平白地宣布道:“不用回家了,我想和詩婷離婚。”

一句話語驚四座。

阮詩婷不可置信面色煞白:“你說什麽,你要為了一個已經死掉的女人抛棄我?”

喬南不悅皺着眉:“我說了這事和清安沒關系。我和你結婚只是為了事業和前途,你當初不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拿這個條件逼我和你結婚?”

阮詩婷沖口而出:“那你憑什麽和我離婚?”

“我憑什麽不和你離婚?”

不知是出于什麽原因,阮仕謙絲毫不阻攔喬南說下去。于是只聽喬南冷漠道:“就算我不喜歡清安又怎樣,憑你無理取鬧,時不時發大小姐脾氣,現在更是殘忍得對待一個無辜的孩子下毒手,你說我憑什麽不和你離婚?”

“哼,說得好聽,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阮詩婷忽然語氣一變,惡狠狠道:“阮清安下葬的那天晚上,你偷偷摸摸跑到這個保姆的房間,兩個人鬼鬼祟祟幹了什麽?喬南,你也被這個狐貍精迷住了對不對?”

在場還有旁人,聽了這句話頓時臉色都一變。尤其霍嘉聲,看我的眼神不僅有怒意,還有輕蔑。

我頓時啼笑皆非,真是不說話也中槍,卻也不好解釋,否則只像是欲蓋彌彰。

即使喬南這樣真正好脾氣的儒雅之人當即也沉下了臉色。“詩婷,我和風琳小姐什麽都沒有,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随意誣蔑?”

“我随意誣蔑?如果不是這個保姆施展了狐媚手段,會讓大哥說出喜歡她,會讓你和我離婚?”阮詩婷振振有詞,眼中利光閃閃:“果然下賤的人就是下賤。”

“夠了!”阮仕謙出聲喝止:“詩婷,你忘了早上我對你說過什麽?”

阮詩婷目光一縮,怯怯看了阮仕謙一眼,略有收斂,不再針對我,轉而繼續炮轟喬南。“你不是說為了事業才和我結婚嗎?你要是敢和我離婚,我就立刻讓爸爸毀了你的事業!”

面對這樣的威脅,喬南依然無動于衷:“讓你失望了,我的事業不在香港,且已經發展成型,阮家想動我恐怕很難。”

這句話顯然說的極為不客氣,真是一點也不給阮家面子。

阮正聲此時已悄然在旁圍觀,之前任憑兩人怎樣胡鬧都一語不發,此刻也沉下了臉色很不愉快。“喬南,我阮某人的根基的确是在香港,可你若想知道我能不能動搖你的事業,我不介意讓你見識一下。”

喬南沉默了一秒,語氣也些微沉凝,但卻不是因為怕了阮正聲的威脅。

“爸爸……我還喊你這一聲爸爸,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清安。清安生前最大的願望,就是像別人一樣能有一個愛護自己的父親。”

阮正聲怔了一怔,望着喬南的目光有所動搖。

喬南繼續說道:“我這輩子最虧欠的人就是清安。來霍家之前就已經決定和詩婷離婚,之所以拖到現在就是為了見清安最後一面,以及照顧她的小孩。現在我想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沒必要拖下去了。我一定要和詩婷離婚,無論你怎麽懲罰我都行,我不能再對不起清安。”

阮正聲動容,緩和了語氣變得猶豫:“但清安已經死了,你和詩婷難道不能忘記過去開始新生?”

“爸爸。”喬南平靜地看着阮正聲:“如果你曾有一絲當清安是女兒,就請不要說這種話。清安是死了,不代表我們可以繼續心安理得地背叛她。”

從這裏開始灑狗血~如果渣們不夠JP,女主用得着虐他們嗎。我詳細寫渣們蹦跶的情節,是為了讓你們別罵女主瞎報複人。寫這段情節我就料到會被罵。不怕,我有鍋蓋~~這段狗血撒完了基本就是渣們被報複了,不過是男主報複的。這也讓男主有了個留住女主的理由。

對阮少爺和清安的過去做了個說明,右邊穿越→傳送門阮正聲沉默了,連同眼中的光芒一起黯淡。

但阮詩婷卻沒有完,眼見撒潑胡鬧不起作用,改用哀憐求饒手段,望着喬南的目光充滿悲傷,并且連語氣都變成了的充滿詩意的文藝腔。“喬南,你不要抛棄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喬南終于忍無可忍:“詩婷,夫妻一場,我不想分手弄的不好看,求你別再這樣。”

阮詩婷撒嬌搖晃着喬南的手,楚楚可憐道:“我不要離婚,求你別抛棄我。”

霍嘉聲此時咳了一聲,終于拿出主人風範,上前說:“不管你們有什麽争執都請回房去說。”

阮正聲也沉着臉發令道:“詩婷,喬南,你們兩個給我回房。”

阮詩婷依舊糾纏:“喬南你是不是因為依依生我的氣?我錯了我不該誤會了,剛才的事情是我不對,你原諒我吧。我以後保證對依依好。”

喬南重重地重複:“阮詩婷,我要和你離婚,你聽不懂嗎?”

阮詩婷停止了搖晃衣袖,堪堪伸手指向我來,傷心憤恨道。“你就真的那麽喜歡這個保姆,為了她一定要和我離婚?”

室內忽然沉默一秒。衆人的視線忽然又聚集到我身上。

懷裏的依依還抱着我發抖,我語氣冷下來:“不好意思打斷你們的争吵,麻煩誰打個電話叫下醫生好嗎?”

像是打破沉寂,衆人仿佛都大夢初醒。阮仕謙帶着歉意掏出手機:“我打吧。”

但只是剛撥了一個數字,管家林叔從角落出現,畢恭畢敬地說道:“我已經叫了醫生,應該即刻就到。”

“做的很好。”霍嘉聲微微松弛了沉凝的語氣,投過去一個淡淡的微笑。“謝謝你,林叔。”

林叔再次躬身,寵辱不驚。“這是我應該做的。”

松了口氣的霍嘉聲又狀似随意地轉身吩咐我道:“依依吓得不輕,你帶她回房去吧,醫生馬上就來。”

霍嘉聲不愧是霍嘉聲,向來能迅速掌控局面而且不被人察覺。既然控制不了阮詩婷,讓其他人退場也是可以的。

我抱着依依輕軟的身體,起身道:“我這就回房。”

“慢着!”阮詩婷幾步走過來攔在我面前,再次氣勢洶洶:“喬南你給我說清楚,你寧願去喜歡這麽一個下賤的女人,也不肯正眼好好看我!你說我有哪一點比不上你?”

我深深呼吸了幾口氣。“你誤會了,我和你丈夫沒有關系。”

“你還不承認!”阮詩婷目露兇光:“我們住進來的第一天晚上,我親眼看見喬南進了你的房間就沒再出來。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才第一天就勾搭上我丈夫,連我哥哥還有霍少爺都被你迷得團團轉!你這個狐貍精究竟使了什麽妖法?”

阮詩婷果然厲害,連我這樣冷漠的人遇上她也忍不住大動肝火,并且還是火了好多次。喬南能夠和她共同生活十一年這點令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阮小姐,我再說一次,我和你丈夫……”

“沒錯,我是對風琳有好感。”

就在我準備耐心澄清的時候,喬南忽然插話讓我措手不及,并且他深情款款看着我。“來霍家第一天,我就覺得風小姐和清安很像。我情不自禁被吸引,對不起。”

栗子的話:

以前大家讨厭善良忍讓的聖母女主,所以這次我寫了個脾氣很差的女主。本以為脾氣硬的女主會讨人喜歡一點,然後又有妹紙嫌棄女主不夠聰明。然後,我看過別人的文,女主非常聰明,又被讀者嫌棄女主太萬能……讀者大人,你們究竟是要鬧哪樣啊!

總之,這是我第一次寫重生,女主只會吵架,真正的報複都是男主策劃。以後我會試着寫更聰明的女主。謝謝大家給的建議!

就在我準備耐心澄清的時候,喬南忽然插話讓我措手不及,并且他深情款款看着我。“來霍家第一天,我就覺得風小姐和清安很像。我情不自禁被吸引,對不起。”

對不起?是對不起相伴多年的阮詩婷,還是對不起已經死掉的阮清安,又或是此刻站在他面前酷似清安的風琳?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來今日喬南不把阮霍兩家攪個天翻地覆是不會甘心。

“喬南先生,很感激你看的起我。”我聽見自己冷漠的聲音說:“不過我最讨厭見異思遷的人,抱歉。”

也許喬南此刻要求離婚是為了彌補我,但他選擇了阮詩婷結婚卻是事實。如果真愛我當初就不該和我分手,既然作了選擇就不該後悔。事到如今不管他如何選擇都是錯。不知道為何我心裏隐隐有些失望,也許過去我認識的那個溫和善良的喬南已經死了。

阮詩婷不依不饒冷笑道:“你還擺架子,要不是你……”

“詩婷!你給我回房去!”阮正聲動了真氣,這還是在別人家裏,阮家丢不起這個臉面。

“爸爸,”阮詩婷驚愕。“連你也不支持我?你不疼我了嗎?”

“給我回房!”阮正聲連儀态都來不及顧及,沉聲怒喝。

阮詩婷再次紅了眼眶:“我就知道你們心裏就只有一個阮清安!平時說什麽愛我疼我都是騙我的,一遇到阮清安的事,你們就不管我了!我讨厭你,讨厭你們!”

說着用力一跺腳,迅速跑上樓回房。

最令人頭疼的人物終于退場了,在場所有人都不約而同松了一口氣。

接着阮正聲将目标對準喬南,語氣嚴厲:“喬南,當着在場人所有的面,我放過你。但你要記住這是看在清安的面子。你走吧,永遠別再出現在阮家人面前。”

“謝謝。”喬南低聲說:“謝謝你這麽多年對我的支持。”

然後轉身又對我笑道:“風琳小姐,的确我曾在一瞬間對你動過心,但那只是對清安的移情作用。世界上只有獨一無二的清安,即使再相似也無法取代。”

他這句話說得不緩不急,一字一句衆人都聽得很清楚。頓時左右兩旁的霍嘉聲以及阮仕謙聞言都變了臉色。

喬南依然對我微笑道:“謝謝你令我想起曾經美好的回憶,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真正愛的人。有緣再見。”

說完,他連行李也沒有整理,就這麽頭也不回離開了霍家大宅。從此他正式從阮清安的生命、甚至是風琳的生命裏消失。

突如其來的沉默降臨了房間,每個人都在想着心事,且臉色五花八門的不好看。在這短暫卻令人難以忍受的時刻終于出現了救星,林叔走過來恭敬地說:“少爺,家庭醫生到了。”

家庭醫生來給依依做了檢查。大概受了驚吓的緣故,依依體溫升至40°,一時顫抖着喊冷,一會又臉通紅發燙,服了醫生開的藥後總算安靜睡着了。

她的外公、她父親還有舅舅都圍繞在床前,輕言細語細心照顧,我作為保姆卻只能遠遠站在一旁暗自擔心。

這時候霍家老太太才邁着悠閑的步子姍姍來遲,不悅地問道:“出了什麽事?”

霍嘉聲迎上前我:“媽,你不是在樓上休息嗎?下來幹什麽?”

霍老太太很生氣:“下面吵吵嚷嚷的,我在樓上就聽見你們大喊大叫,讓我這把老骨頭都不能休息。”

霍嘉聲簡略道:“依依生病了,剛給請了醫生。您別管了,上樓去休息吧。”

霍老太太嫌惡皺眉:“生個小病就鬧得天翻地覆弄的跟慈禧太後似的,那以後讀書上學這等大事還不得鬧上天去?小孩子可不能這麽慣着。”

霍嘉聲溫聲哄到:“您說的是,說的對極了。媽您上樓去吧,這裏我來處理就行了,保證不會再吵到您。”

“不用了!”霍老太太一把将霍嘉聲推開,大聲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想趕我老太婆走!這霍家沒我說話的地方了是不是?”

霍嘉聲頓時為難,幸好阮正聲此時适時緩和氣氛道:“這次的事情是阮家的責任,驚擾了貴府,我感到十分抱歉。我們這就去收拾行李離開霍家。”

“這話是怎麽說的,阮先生住在霍家是我們的榮幸,怎麽好意思趕你們走呢。”頃刻間霍老太太又變了張臉,繞過霍嘉聲走到前面的木梨花架子下,熟稔又熱絡地對阮正聲陪笑道:“我剛才已答應了阮家小姐,這就将依依交給你們撫養。你們将這孩子帶回去吧。”

話音剛落,阮正聲面露詫異,霍嘉聲也立刻沉了臉色。

“媽,您上樓去吧。”霍嘉聲難得給母親臉色看。“這裏有我來處理就好。”

“你怎麽不明白做媽的苦心呢!”霍老太太直跺腳:“你還年輕,以後還有新的婚姻新的事業,這孩子只會成為你的累贅。阮家也不是外人,把依依交給她外公豈不是兩全其美?”

48 # 。

霍嘉聲終于說了句像樣的話:“媽,你剛才不在場所以不清楚情況,我不能把依依交給阮詩婷,依依會生病就是因為她……”

“那個我知道。”霍老太太不在意地揮揮手說:“不就是誤會一場嗎?阮家小姐都給我解釋清楚看了,她也向我保證以後會好好對待依依,你就放心把孩子交給人家吧,再說阮先生這麽疼愛依依,一定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我終于忍耐不住怒火上前道:“你既然知道阮詩婷是什麽樣的人還堅持要把依依交出去,你心中到底把依依當什麽!”

霍老太太嫌惡地看着我:“霍家的事情,你一個保姆管那麽多做什麽!”

我很是不滿:“你要是真那麽讨厭依依,不如把孩子過繼給我,總比送給阮家被欺負的要好……”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這話于情于理說得都不合适,更何況霍家老太太是個強詞奪理的蠻橫人。

果然霍家老太太怒目圓睜跳起來:“把孩子過繼給你?你以為你是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鬼主意。想巴結依依讨我兒子歡心?想攀龍附鳳登上霍家主母的寶座?我呸!就算你做了依依的媽媽也不可能讓嘉聲娶你。有我在一天,你休想做什麽春秋大夢!”

身份,身份真是個大難題。以前我被霍家媳婦這個身份綁着困如鬥獸,可如今沒了這個身份卻更是寸步難移。

我想吵,但只能逞口舌之快,說得再多霍家也不會把依依給我,反倒只會讓情況惡劣。心下又急又氣又發苦,關鍵時刻一句話說不出來。

霍老太太見我啞聲,氣焰立刻熊熊上漲。“怎麽不說話了?你平時不是很尖牙利嘴能說會道的嗎?哼,一個下人也敢來插手霍家家事,也不掂量自己有幾兩重。”

沒料到此時攔住霍老太太出言維護我的卻是霍嘉聲。“媽,風琳不是這個意思,她是關心依依。”

霍老太太橫眉一怒:“什麽關心!你敢說這小蹄子沒有勾引你?你們兩沒有眉來眼去?”

霍嘉聲好言安撫:“風琳真的是好心。她不是還做菜給你吃?你不是誇獎她做的菜合你的胃口?”

“你不說還好,說到這個我就有氣!”霍老太太憤憤不平道:“連我們家專門聘請的廚子都燒不出那種口味的菜,一個保姆會有這種本事?我看她就是不知道哪裏來的小細作,混進我們霍家不知道安的什麽心!”

我一忍再忍,此時也忍耐不住揚高了聲調:“霍老太太,你以為你家兒子是比爾蓋茨還是李嘉誠?說我混進你家做細作?你以為這是武俠小說呢。就算我要不安好心,我大可以去阮家。你們霍家我還看不起呢!”

“你、你!”霍老太太直跺腳:“真是要氣死我了!嘉聲,你這就把這該死的保姆送走,還有趕快把依依送走,我再不想見到他們!快給我送走!”

我也再也不想顧忌什麽了,冷冷道:“走就走!你真以為霍家是什麽香饽饽,能有多少人稀罕?自我感覺也太良好了吧?”

大不了她把依依送到阮家,我再去阮家做保姆也是一樣。

霍老太太揮動雙臂小孩般撒潑:“嘉聲!快把他們給我趕走!”

阮仕謙此時閑适一笑,從容解圍道:“霍少爺,現在霍老太太正在氣頭上,你就別惹她生氣了。我看不如就把依依接到阮家住一段時間?風琳作為保姆也可以跟着一起過去。”

49 # 。

“不行。”霍嘉聲的回答很堅定。“依依要留在霍家,風琳也要留在霍家。他們都是霍家的人,沒有任何人可以逼他們走。”

霍老太太呆住了,她顫抖着雙唇瞪大眼睛,驚駭程度仿佛看見了侏羅紀恐龍。

也不怪她如此驚訝,連我也意外萬分。要知道我還是阮清安的時候,霍嘉聲在霍老太太面前連大聲說話都不肯,更何況說一句重話。此次這樣冷酷霸道不留餘地的反駁,無異于一枚核彈的沖擊。

“反了反了!你們一個個都反了!”霍老太太連跺腳也不用,幹脆一屁股坐在了冰涼的木地板上,真真學小孩子打滾撒潑。“連我懷胎十月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也幫着外人來欺負我。孩子他爹啊,你怎麽死的那麽早啊,我為什麽不在兒子剛出生的時候就跟你一起去算了!辛辛苦苦把兒子養這麽大,到頭來養的是條白眼狼啊!我真命苦嗚嗚嗚。”

“媽,你起來,別這樣。”霍嘉聲又是皺眉又是心疼又有不忍,低身去拉扯霍老太太起來。“依依現在還在發嚴重的高燒,醫生說了最好不要随便移動。不然我等依依退燒了再把依依送到阮家住一段時間?”

說到後面,話總算是放軟了,作出讓步。

但以我對霍老太太的了解,她的蠻橫程度可不是僅僅到此為止。“我不管!什麽發燒不能移動,都是醫生騙人的!當年你發高燒我背着你走了四十裏的路,可沒見你不能移動!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媽,就趕快把孩子給我送走!把這個女人給我一塊趕走!”

“媽,”霍嘉聲額頭有青筋跳動,臉色痛苦。“你別逼我。”

“什麽逼你!是你在逼我!”霍老太太拿出撒潑大法:“我這個命苦哇……”

剛才還是霍家人看阮家人的好戲,現在輪到阮家人站在一旁看霍家的戲。真是風水輪流轉。

好在阮正聲适時給了臺階下,咳嗽一聲道:“既然依依不能移動,那就等她病好了再說吧。我們在霍家叨擾多時,真的該走了。仕謙,收拾下東西叫詩婷跟我們回去吧。”

“好的。”阮仕謙離開依依的房間去隔壁收拾細軟。阮正聲則是告別道:“霍少爺,我對你的經商手法很感興趣。果然江山代有人才出,以後找機會再敘。”

霍嘉聲眼裏有感激。“多謝,再見。”

眼看阮家人真要離開,霍老太太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攔住大門:“唉,阮先生,您別跟我這個不識好歹的兒子生氣,您再等等,我這就讓他把依依給您送回去。”

“不急,”阮正聲客氣道:“這裏是依依父親的家,依依在這裏也是一樣。我改日再來探依依的病,告辭。”

霍老太太攔截不住,只得任阮正聲帶了阮家人往大門走。阮詩婷一路掙紮賴在原地不肯動,和霍老太太的撒潑大法極為相似,最後還是阮仕謙拖着離開了霍家。林叔就等在門口,恭敬有禮不失大方地幫他們将行李裝上汽車,随着馬達轟鳴,一行人總算是走了。

霍老太太在一旁氣得要死,翻來覆去就只是大喊:“反了反了,這屋子裏的人全部聯合起來幫外人,是打算把我這把老骨頭趕出霍家了!”

霍嘉聲畢竟不忍,且目的已經達到,于是放軟最低的姿态哀求道:“媽,您別生氣了。只要不趕依依和風琳走,我什麽都答應您。”

“真的?什麽都答應我?”霍老太太眼睛一轉,頓時所有的哀怨煙消雲散,興高采烈道:“我要你立刻和容羽結婚,讓我抱個孫子!”

“媽……”霍嘉聲俊逸的臉孔上再現痛苦之色。“你別逼我。”

“我怎麽逼你了,難道你不喜歡容羽?”

“我是愛着容羽,但是,”霍嘉聲痛苦嘆氣。“我欠清安太多,已經無法償還。如果娶了容羽,我不知道怎麽面對依依。”

霍老太太面皮一擰。“什麽面對不面對,你就是想和我作對!又不是不喜歡容羽,你不娶她,不給我生孫子,你就是想要我死!”

站在旁觀的角度,我不免可憐起霍嘉聲。別人生兒子都當寶,霍老太太生兒子是來當奴隸使喚。平時呼風喚雨随心所欲什麽都按她的意思來,這會稍微有點不如意就要死要活。

“媽,這件事情我自有主張,您看能不能……”霍嘉聲沉默許久痛苦許久,最終還是對母親抱有一絲希望與幻想。

但霍老太太如果有這麽容易被打動當初我也不會被逼得尋死了。

“你你……哎呦,我……我的胸口,好疼……”

50 # 。

霍老太太驟然臉色一變,蠟黃幹枯的臉浮現蒼白,抓着心口的手顫抖不已,臉色痛苦大口喘氣。

霍嘉聲一見這個陣仗立刻大驚失色,連聲道:“林叔,拿藥來!”

霍老太太一直患有心髒病是事實,年紀大了患有各種老年疾病也是事實。可你若要認為這會她是真的犯病那可就大錯特錯。當初我和她婆媳大戰三百回合,勝負各有千秋,每到最後她就是用這招必殺技對付我,無論情勢對我多有利最後都會一百八十度大逆轉。

和以前的三百回合一樣,此刻霍嘉聲一見母親倒下去,立刻驚慌失措扶着母親大喊道:“媽,你不能有事啊!媽,藥來了,您趕緊吃藥!”

林叔行動迅速,沒花多久就将藥丸和水送到一邊,霍嘉聲急急喂藥:“媽,您快把藥吞了。”

霍老太太卻不理會那藥丸,而是一臉痛苦顫顫巍巍抓着霍嘉聲的手,仿佛臨終之人的執念般絕望而固執地念叨:“孫子……我要抱孫子……”

“我答應您,我什麽都答應您!”霍嘉聲努力喂母親吞下藥丸:“只要您好起來,我什麽都答應您。媽,您不能有事,您還要看着我抱孫子是不是?”

終于得到了兒子的保證,霍老太太滿意地吞下藥,喝了水。

接下來照顧老太太回房入睡休息又是一陣雞飛狗跳,繁瑣的事情省去就不說了。

等到霍家大宅再次安靜下來,林叔退下去做自己的事情,霍嘉聲則是怔怔坐在沙發上,疲憊無力地發呆。

我本來想上樓去照顧依依,忽然霍嘉聲看到我,招呼我說:“風琳,你去幫我倒杯蜂蜜。”

本着拿霍家薪水的原則,我倒了杯蜂蜜送到霍嘉聲手裏。正打算上樓,霍嘉聲卻沒有喝蜂蜜,而是拉着我的手呆呆地說:“以前每次我煩心的時候,清安就會泡杯蜂蜜給我。清安不在了以後我才感覺到,這個家沒有一個女主人的扶持,我竟是這麽這麽的累。”

我忍着不耐煩,使勁将手從霍嘉聲的掌控中掙脫。提醒道:“依依在出汗,該換衣服了,我去看看她。”

霍嘉聲卻拽緊我又把我扯回來,磁性的聲線低沉,眼瞳漆黑如誘惑凡人的撒旦。“你告訴我,我該不該娶容羽?”

我不溫不淡:“霍少爺,我只是下人,沒有立場替你做決定。”

霍嘉聲搖頭:“你和清安如此相似,依依又那麽依賴你……你的出現不會是偶然,就好像是清安把你送到我身邊,讓你代替她讓我愧疚。你替清安告訴我,我該不該娶容羽?”

多年的夫妻,我自然明白霍嘉聲的真正意圖,不禁笑道:“霍先生,你是不是希望我能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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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