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重生,(7)
阮清安說原諒你?”
霍嘉聲靜靜看着我,帶着幾乎無法察覺的希冀,微微點了點頭。
“我說應該,我說可以娶,你就能放下心中的愧疚,高高興興去娶容羽嗎?”我揚高了聲調:“霍先生,我看你是很清楚自己理虧,所以拽着我給你一個安心的理由。可你要知道,不管別人說再多的好話,你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你要掩耳盜鈴非得向人證明你沒錯,我拿你沒辦法,死去的阮清安也更是拿你沒辦法!”
霍嘉聲一怔,拽着我的手無力松開。
“我錯過什麽好戲了嗎?”輕柔的女聲在身後響起,溫和得仿佛一片羽毛。
51 # 。
我轉身,容羽站在身後,帶着疑惑與寬容的目光打量我與霍嘉聲。
我站開路,容羽邁着輕盈的步子走過來。“嘉聲,剛才伯母找我去談話……”略為停頓了幾秒,粉色的面頰微含春色:“她問我願意不願意嫁給你。”
霍嘉聲猝不及防,怔怔看着容羽。
“我怎麽會不願意呢,可是,我們不能夠在一起。”沒等霍嘉聲表态,容羽就先做了否決,她語意悵然嘆息道:“伯母還說怕委屈了我,是我高攀不上才對。小時候我太不懂事,任性辜負了你,後來嫁給別人又離過婚,在你面前我卑微得不堪一擊。這樣的我,連出現在你面前都覺得是羞恥。”
霍嘉聲忍不住出言打斷:“別這樣說自己,容羽,你很好,過去的我們是沒有緣分,你沒有錯。不要這樣輕賤你自己。”
容羽眼睛一亮,忽然濕潤:“你是原諒我了嗎?”
霍嘉聲也悵然:“沒有什麽原諒不原諒,我從來沒有恨過你。”
容羽的音調有了微微的顫抖:“我好高興,嘉聲。這麽多年了,我一直以為你在恨我埋怨我,我好想你,想我們的過去,一直想一直想,可是我不敢來見你,更不敢對你表露心意。你結婚了,還有了可愛的孩子,我只能在心底默默祝福你……”
霍嘉聲從來舍不得容羽受委屈,此刻自然是終于按捺不住上前将容羽抱住,沉默嘆息:“委屈你了……”
霍嘉聲向來寡言冷語沉穩如泰山,能說出這四個字,就已經是天大的甜言蜜語。
容羽在霍嘉聲的懷抱裏搖頭哽咽:“不委屈。”
當然不委屈,容羽毀掉了我與霍嘉聲的婚姻,還讓霍嘉聲對自己唯愛無恨,怎麽可能是受委屈的那個。容羽這招以退為進已經用得出神入化。
我心裏微微有種預感,果然下一秒容羽含淚擡起頭來說:“嘉聲,如果你不恨我,我是不是可以希望……僅僅一點點希望,我們能夠在一起?”
霍嘉聲微愣,目光本能轉向我,顯然想起剛才我與他說的話,遲疑了一秒道:“這事我要再想想。”
容羽立刻哽咽。“你剛才說的話只是安慰我,其實你根本還在怨恨我。”
霍嘉聲嘆息。“我欠清安太多……”
容羽是何等玲珑剔透的人,沒等霍嘉聲說完,就已經善解人意地退出霍嘉聲的懷抱,收斂了哀傷的神色溫柔寬解道:“我明白,你欠阮清安太多,如果和我結婚那就是對她更大的虧欠。是我錯了,我不該有這些心思,你就當我沒說過吧。”
霍嘉聲眉頭微皺,想否認容羽的話,但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容羽卻微微一笑道:“時間晚了,我上樓去,你也早點休息。”
說罷,施施然上樓回房。
我如今是旁觀者的立場,比過去看得一清二楚。如果容羽不依不饒逼着霍嘉聲結婚,也許霍嘉聲一個不耐煩就幹脆把話說死了。如今容羽毫不留戀替霍嘉聲拒絕了自己,反倒讓霍嘉聲悵然不舍。
霍嘉聲就這麽呆呆站在客廳,還凝望着剛才容羽站過的地方,仿佛就要這麽怔到天荒地老。雖然霍嘉聲拒絕了容羽,但恐怕兩人好事不會太遠了。
終究這是一出愛情戲,從頭到尾我只是戲外的旁觀者。自嘲笑了笑,我跟着上了二樓去看依依。
謝天謝地依依醒了,大概是藥物的作用,她現在已經從床上坐起來,發着呆看着牆壁上的向日葵壁畫。精神宜然氣色紅潤,連頸項上明顯的五指紅痕也消失得快要看不清痕跡,顯然是好了大半。
我踏步走了進去:“依依你好了嗎?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口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一邊說話的時候就順手倒了水送到床邊去,依依回過頭來看我,星般的眼眸失去了光芒。
“咩咩,”依依軟軟地叫我,伸手要抱抱。
我立刻伸手抱住這軟軟的一團。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依依似乎個子長高了一點,原本只能環住我的膝蓋,現在能抱我的腰了。想當年她出生的時候和幼貓一般大,小小的皺皺的,轉眼間就這麽大了。時間無情磨逝了我與霍嘉聲之間的愛,卻也帶給了我這樣一個奇妙溫暖的生命。回望此生總算也是無憾,既然我已經重生,以後的日子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52 # 。
照顧了依依,回到自己的房間,卻是一夜輾轉難眠。今天發生太多事情,不斷與舊的人告別,不斷仰望新生活。終于将壓在心裏的藤蔓糾葛一口氣鏟除,除了心中的輕以外,瞬間擁擠而來的還有茫然無措。以後我的生活會是怎樣呢……?
天亮時才迷迷糊糊睡着,但作為一個保姆不可能因為區區失眠就賴床不上班。我支撐着精神從床上爬起來。剛走到花園準備呼吸些新鮮空氣,忽然打掃花叢的女傭人驚聲尖叫:“啊!這裏有只死貓!”
我走過去一看,一只黑貓以不自然的姿勢卷縮在玫瑰花叢下,毛色粗糙身體僵硬,顯然是死了。
而我此刻也認出來,這就是我之前養的黑貓小喵。
小喵死了。
明明昨晚還生龍活虎,幫着我掙脫阮詩婷。 現在卻僵硬成一團,散發着腐爛的味道。
小喵是跟着我一起嫁到霍家來的,現在死在了我與霍嘉聲歡欣另娶的時候。我在霍家存在過的痕跡終于一點一點消失,我有些發懵,心好像忽然空了一塊,好像遺失了一件總是習慣性不在意、可實際非常重視的東西。
“啊!”
耳邊傳來驚呼,轉身只見單手掩唇的容羽,她輕蹙柳眉,忍着不适吩咐道:“這東西不幹淨也不吉利,被伯母和嘉聲看見了不好,快快處理掉吧。”
雖然是柔聲輕語,倒有幾分主人的架勢。
剛才第一個發現小喵的傭人唯唯諾諾應了聲:“我這就把他丢出去。”說着不情不願靠近玫瑰花叢,伸手又縮手,想碰又不敢碰,徘徊半天卻無從下手的小心翼翼模樣。
“我來吧。”我攔開那個傭人,蹲下身拿花園的鏟子開始挖洞。
容羽繼續在我身後皺眉:“你挖洞做什麽?”
我耐心向她解釋:“我挖個洞,把小喵埋進去。”
容羽驚訝睜大雙眼:“這樣不吉利的東西怎麽可以埋在霍家?風琳小姐你習慣了這種事可能不在意,但如果被伯母知道了,恐怕會有麻煩。”頓了頓又笑:“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別在意我說的話。”
容羽這番話可是很有講究。說我習慣這種事是指我生活粗鄙與她的高雅不在一個層次,又擡出霍老太太威脅要我好看,最後向我一個保姆示弱,好像我這個下人在欺負尊貴的客人了。
若與容羽争執,我當然是自讨苦吃。所以我将小喵抱了起來準備出院子找個好地方埋葬。
但是下一秒,容羽一聲驚叫,這次還伴随了深深的抽氣,不可置信看着我道:“那東西那麽髒,你怎麽可以用手去碰?”
小喵不髒,我養了它快十年,見證了我與霍嘉聲的由愛生怨。
心下傷感,卻只是淡淡應付道:“是你說把它丢出去啊。”
容羽加重了不悅的語氣:“我只是請你丢出去,沒請你用手去碰!風琳小姐我是在為你擔心,被伯母知道了,肯定會責怪你的。”
這種事情還真是奇怪,不管是人還是貓,無論曾經多渺小或受人喜愛,一旦成為冰涼的屍體,都是恐懼令人憎惡的存在。
不想再理會容羽,我抱着小喵走出霍家大門。本想埋在我種的那棵孱弱的小桃樹下,但想到容羽的啰嗦與苛刻,于是又多走了幾步路,埋在了較遠的山坡下。
正當我蹲在山坡上專心致志于挖洞事業,剛剛把小喵埋進洞裏,正在用鏟子将土填平,一雙修長有力的雙腿邁到了我身前。
我擡頭,視線相對,一瞬間那個人露出了驚慌,繼而是微笑,笑容很淺很小心,仿佛一個不慎就會把我吓跑。“風琳。”
是顧浩,風琳那個糾纏不休的前任情人。
本來就是住在同一片區域裏的鄰居,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卻也煩人。
我站起來,靜靜看着他,沒說話。
顧浩也安靜地看着我,湖水藍的眼瞳洶湧似大海,卻又澄淨似天空。仿佛有千言萬語要訴說,仔細看去卻是幹淨空寂什麽都沒有。
時間悄然流逝,輕舞的風應景送來了花香。
我拍拍身上的土,輕輕說:“如果沒有話說,我回去了。”
“風琳!”顧浩拉住了我,彼此背影相對,看不見表情。“上次我看到你和阮少爺在一起,你現在選擇了他,是嗎?”
“是。”我回答得毫不猶豫。盡管是會被立即拆穿的謊言,但能擺脫麻煩就行。
顧浩呼吸劇烈,即使背對着也能聽得一清二楚。我本來以為他又要向以往一樣發脾氣或者冷嘲熱諷說我愛慕虛榮,但他卻拉着我轉回身來。
他在對我微笑。認真誠懇的悲傷笑容,甚至摸了摸我的頭。“恭喜你終于找到歸宿,希望你幸福。雖然這麽說可能不太好聽,今後如果霍嘉聲對你不好,你還是可以回來找我。”
53 # 。
我的心忽然強烈地震蕩。不是因為他說了什麽樣的話,而是因為話語背後的強烈真心。
顧浩是認真的。真心的愛,真心的祝福。澄澈眼瞳中洶湧的感情,滿滿地幾乎要破裂溢出。一瞬間我幾乎以為他會哭,但是并沒有眼淚。
他是真正地……愛着風琳!
愛一個人,即使自己不幸福,也要讓對方幸福。
我震撼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顧浩微笑着留下了祝福的話語,輕輕放開我,轉身就要離去。
“等一下。”
随着我冰冷的呼喊,顧浩沒走多遠的腳步一頓。
在他回過頭來的時候,我也微笑對他說:“請你不要再管我的事情了,因為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風琳。”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看着顧浩微微疑惑的表情,我惡作劇般嘲笑他說:“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風琳,真正的風琳已經死了。”
顧浩表情有些愕然,還有些遲鈍的緩慢。“你還是在恨我嗎?所以說這樣斷絕關系的話……”
我仍然微笑:“我不是在學言情戲對你說氣話狠話。你聽說過借屍還魂嗎?你認識的那個風琳死了,我這個魂魄借她的身體還魂,事情就這麽簡單。”
顧浩的表情由驚愕變成了震驚。
顧浩說得沒錯,我是在恨,更正确的說是嫉妒。
我和風琳非常相似,被戀人背叛,所以自殺。如此相似,簡直一模一樣,以前我一直這麽認為。但現在我發現錯了,風琳和我截然不同。
她有愛人。雖然也曾情傷,但戀人之間傷害 并不可完全避免。而重點在于,顧浩是真心愛風琳的。
雖然我桃花泛濫,輾轉在一群男人中間,但沒有一個是對我付出真心。霍嘉聲也好阮仕謙也好,又或者是喬南……他們對我的感情,與其說是愛,倒不如說是一種“想要得到”的偏執。我遇到的男人無一不是冷靜理智至上,愛情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局精密計算好的儀器。即使對我再好,說再多甜言蜜語,當現實擺在面前必須作出取舍的時候,我就會被舍棄。
那種愛情對于被愛的人來說很可悲。
并且好笑的是,即使我現在重生複活,也沒有得到我真正想要的愛。唯一一個說出令我震驚告白的顧浩,他告白的對象并不是我。
“借屍還魂……怎麽可能?!”顧浩的臉色由于震驚而比雪色還要蒼白。“你不是風琳……?”
“我不是風琳。”我語氣很輕。“剛才那番話很感人,不管你們過去發生過什麽,如果我是真正的風琳一定會投向你的懷抱,可惜風琳已經死了。”
顧浩滿面蒼白,腳步虛晃退後一步。喃喃重複。“你不是風琳,風琳已經死了……”
我搖搖頭:“真是可惜,你為什麽不趁着她活着的時候說這些話呢?”
是的,明明與我和霍嘉聲不相同,顧浩與風琳有着讓人嫉妒的最真摯的愛情。可是他們還是走上了與我們相同的結局。
“不,這不是真的,你肯定又在騙我……”顧浩步履踉跄,仿佛失魂。
“你對風琳的愛就淺薄到這種地步,是不是真正的戀人都分辨不出來?”我嘲笑他:“我只是把我要說的話告訴你,如何分辨在于你自己。”
說完,我不再理會顧浩是什麽态度,轉身回了霍家。
顧浩……恐怕不會再見了。
可能大家對顧浩這個角色感覺比較突兀。其實寫這章之前是有個番外的。下章放風琳和顧浩的番外,女主是風琳,做個介紹鋪墊。
54 # 。番外1
番外:風鈴之聲(風琳就是女主角重生後靈魂附身的女人)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不化妝,就無法見人了。毛孔 得可怕,眼袋腫的可怕,面部浮胖,雙眼無神,身材走形。就連說話做事,都笨拙了許多。
我現在是二十七歲,以前覺得十年是很長的時間,可是從十七歲到二十七歲,好像只眨了眨眼。又好像,我再眨眨眼,就會立刻邁入六十七歲了。
女人的衰老,真的,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我對着梳妝鏡發呆,顧浩走進房間內,着給了我一個 。他的唇抵靠着我的脖,氣息噴灑在我的肩膀,輕語如呢喃。“小美人,打扮得這麽盛重,是要去哪裏逛?”不等我回話,又微笑出聲:“我不喜歡你化妝,你素顏的樣子更好看。”
他的話讓我忽然心虛,陷入極大的恐慌。我撇過頭去,害怕他察覺到皮膚的瑕疵。匆匆道:“阿浩,我們結婚好不好?”
顧浩的微笑凝固,慢慢得,轉變為陰鸷。他直起身,走到書桌旁,翻閱今天最新送來的文件,假裝沒有聽到我的話。
以往這種時候,我會害怕他生氣,悻悻閉嘴。可是現在,我再也無法忍耐。“我們在一起已經十一年了。你說沒有結婚不能有小孩,以免給公司帶來不良流言。這些年,我一共為你拿掉了六次小孩。醫生說,再繼續下去,我可能就無法生育了。”
“如果你無法生育,”顧浩輕描淡寫接道:“那就領養一個小孩吧。我不會介意的。”
“你怎麽可以這樣說!”我一下子生氣了。“我想要有自己的小孩啊!”
顧浩望向我,眼神冰冷。“你和我結婚,只是為了小孩?”
我又急又氣:“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浩冷冷反問:“那你是什麽意思?”
我答不上來。
難道我要說,我已經老了,我的美麗正在慢慢枯萎。等再過一兩年,你可能會發現,這個成天吵着要和你結婚的女孩子,已經是個又老又醜的老太婆了?我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場。
手機響了起來,我順手接起,甜美的女聲響起來:“請問顧大少爺在家嗎?”
我冷聲說:“你打錯了。”
對方一陣甜美嬌俏的笑:“對不起,你一定是少爺的女朋友吧。我把號碼弄混淆了。麻煩把電話給顧少爺好嗎?我找他有事。”
有什麽事?不過是要和顧浩約會罷了。故意把電話打到我這裏向我示威,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想挂斷手機,但顧浩銳利的目光正盯住我,仿佛看穿所有。
将手機遞過去:“你的電話。”
顧浩接過手機,與對方聊起來。言笑晏晏,很是火熱。最終收了線,滿面溫柔地對我笑:“我要出去,不必等我吃晚飯。”
現在還是早上,顧浩的意思是要與電話裏的女人約會一整天?
心中的危機感越來越嚴重。
顧浩潇灑出了門,還特意噴上了香水。我回頭照鏡子,發現額頭上的皺紋又多了一條,連忙拿出粉底來補妝。
傭人來通報:“風小姐,風少爺找你。”
所謂風少爺就是我二哥。大哥早夭,家中就這麽一個哥哥,很是寶貝,造就了他好逸惡勞的脾性,風氏企業到他的手裏沒有兩年就敗了個精光。這些年若不是顧浩幫着支撐,風氏早已不存在。
二哥進來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小妹,妹夫在嗎,我最近手頭比較緊。”
距離他上次來要錢,不過才一個禮拜。顧浩出手很大方,他這麽快就花光了?我皺皺眉頭:“顧浩不在,他出去了。還有,別叫他妹夫,我們還沒有結婚。”
二哥也皺起了眉:“你們都在一起十一年了,怎麽還不結婚。這種事情拖不得,你難道不怕他變心?”
我無奈:“你以為我不想結婚?也要他願意才行。”
二哥說:“小妹,你別煩我,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也知道自己是什麽料。風氏在我手裏遲早會敗光,你若是和顧少爺結婚了,我就把風氏企業送給你做嫁妝。到時候由顧少爺來做管理人,你也少了後顧之憂。”
我心頭頓時一熱。二哥雖然懶惰了些,可兄妹之情是真的。這麽多年來,真正愛我的人,也許只有我這位哥哥了。“你把風氏給我,你怎麽辦?”
二哥溫暖地笑笑:“有你這個妹妹照顧我,我還怕餓死?你不必為*心了,倒是要多為自己打算。我最近聽聞顧少爺許多不好的傳言……”
我淡淡道:“不必這麽含蓄,我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而且很多。”
二哥遲疑了半響:“愛情雖然很重要,可女人的青春耗不起。你是否考慮另投別家?不說別人,顧浩的大哥對你就很有興趣。”
我立刻打算他:“二哥,以後這種話就不要再說了。”
二哥只能嘆氣:“好好保重自己,無論如何,你還有我這個二哥。”
打發了二哥離開,我依舊煩躁難安,出門逛街,直奔商場三樓寶石專櫃,只有亮晶晶的寶石,才能平複我的心情。拿起來細細摩挲一會,不打算買,又讓專櫃人員放進去。每顆寶石都很漂亮,越漂亮的越是貴重。年輕的時候我還敢揮霍無度,現在已經漸漸不敢花顧浩太多錢。
正在精挑細選,一個人走到我身邊。我用眼角的餘光,察覺到是顧浩的大哥顧郁。心下一驚,假裝沒看到他,轉身就走人。
可惜不遂人願,顧郁在身後,用低沉柔和的嗓音喊我的名字。“風琳。”
我只好不情不願停步,轉身,老老實實喚他:“大哥。”
顧郁兩三步走上來,有點手足無措的興奮。“你怎麽會在這裏?顧浩怎麽不陪你?吃過午飯了嗎?要不要我陪你?”
我來不及搭腔,顧郁又轉身對專櫃人員說:“把這位小姐看過的東西全部包起來。”
他這是要為我買單?花顧浩的錢固然不好,花其他男人的錢更是糟糕。我連連拒絕:“不用了,我不能收。”
顧郁不解:“你讨厭寶石?”
“不是讨厭……”我不知道怎麽解釋。
“那就收下吧。”顧郁微微笑,刷了卡,接過專櫃人員遞過來的大小包裝。
于是我只能收下。顧郁是個很難纏的人,他認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拒絕。
我們一起走下商場。顧郁看看表:“陪我一起吃午飯吧。”
我推脫:“不了,阿浩還在家裏等我。”
顧郁毫不猶豫地說:“顧浩與佳人有約,不玩到半夜怕是回不來了。”
我頓時沉默。原來他已經将一切都打聽清楚,專門奔着我來的。我不想和他走得太近,還是拒絕:“傭人做好了飯在等我。”
顧郁微笑:“我送了你禮物,好歹你陪我吃頓飯?”
無奈,只好陪顧大少爺去吃午飯。地點他早就選好,是西班牙風情的酒店,伴随着明朗的裝潢與熱情的音樂。我四處打量,覺得這樣的環境別致又可愛。
顧郁眼睛一亮:“你喜歡這裏?”
我誠實點頭:“是我喜歡的風格。”
顧郁很高興。“只要你想,随時可以來這裏,記我的帳。”
我拒絕:“這就不必了……”
顧郁不解:“為什麽,你不是喜歡?”
我擺手:“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
顧郁卻轉了話題,倒了葡萄酒給我:“63年的珍藏,嘗嘗看。”
我淺嘗一口,香滑爽口,濃郁芬芳,真的很不錯。不禁誇獎:“好喝。”
顧郁連連我杯中倒酒:“你喜歡的話就全喝掉吧。”
我推脫:“一杯就夠了。”
顧郁不解看着我:“為什麽?你不是很喜歡嗎?”
我有點生氣了:“喜歡又怎麽樣?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什麽叫做适可而止!”
顧郁沉穩看着我,好像在看鬧脾氣的小孩。“既然喜歡,為什麽要适可而止。”
我無奈:“人不能只為了喜歡而活。”
顧郁看着我,忽然無比的認真,漆黑的雙瞳仿佛望進我心底。“只要你想,你可以以任何想要的方式而活。風琳,和我在一起吧,我給你想要的一切。”
我當然是拒絕。“顧大少,我是你弟弟的女人。”
顧郁毫不在意。“我弟弟有許多女人。”
我用力将餐具丢在盤子裏,發出叮當的響聲,拍桌而起:“顧大少,下次你要請吃飯還是找別人吧。再見!”
顧郁拉住我的手,滿眼疑惑:“你為什麽生氣了?”
我很生氣:“你說那種話,還敢我為什麽生氣!”
顧郁歪着頭不解:“我說錯什麽?”
我用力甩掉他的手跑下樓。今天的運氣實在糟糕得很,攔了十分鐘,攔不到出租車。好半天有人在車面前停下,卻是顧郁。
“上車吧,我送你回去。”他的表情像是什麽都沒發生。
我左右張望,實在看不到出租車的蹤影,跺跺腳,上了顧郁的車,大力關上車門,冷着臉一句話不說。
顧郁繞彎子倒車,一邊駕駛一邊搖頭:“女人的心思真是複雜,情緒又變得那麽快,我實在弄不懂你在想什麽。”
我忍耐着把手提包砸到他臉上的*。
一路忍耐着回到家,我以每秒五米的速度沖進別墅,大力關上門,總算舒口氣。顧家兩兄弟不和,顧郁是不會進來這個家門的。
本以為已經擺脫顧郁的煩擾,不料保姆拿來一盒快遞給我,打開來看滿滿的全是亮晶晶的珠寶首飾。快遞的發件方寫着顧郁兩個大字。我大驚失色,有男人堂而皇之送珠寶給我,完全可以當做我出軌的證據,若是被顧浩看到了還得了?!我連水都來不及喝一口,當下追了出去。顧郁的車停在路邊還沒有開車,我趕緊敲他的車窗。
車窗搖下,露出顧郁陽光燦爛的微笑。“剛分開不久,這麽快就想我了?”
我把珠寶丢在他的身上:“把你的東西拿回去。”
顧郁一臉的不明白:“為什麽不要?你在專櫃裏看得很認真,我以為你喜歡珠寶。”
我當然喜歡珠寶,而且是喜歡的不得了。可是,不是誰送的珠寶我都能收。“顧郁,你聽着!”我大聲說:“我不喜歡你,不會當你的女人,你不要再來糾纏我!”
顧郁的笑容瞬間僵住,雙眼睜大,不可思議望着我,像是受到了非常大的打擊。我喊話,費了番力氣,氣喘籲籲回瞪他。最終,顧郁傷心地別開視線,搖下車窗,沉默着開走了。
我嘆氣,轉身打算回家,卻在路口看到顧浩若有所思地對我微笑。顧浩是個很有威勢的人,即使是微笑着的時候,眼眸也是銳利懾人的。
他先開口了。“你做的很不錯。”聲音平緩,卻低沉透着危險。
我解釋:“阿浩,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顧浩筆直走過來,不給我說話的機會,一把抓過我,給了我一個長長的熱吻。唇向下移,貼在我的頸間,極輕的呢喃。“風琳,你是我的。”
我回應他:“我是你的。”
那一夜,他意外的熱情,我們許久不曾如此纏綿,仿佛回到熱戀期。也許我該多讓他吃點醋,讓他多多在意我?迷迷糊糊昏睡之前我這麽想着。
但第二日我醒來時,床上只留我一個人。顧浩忽然人間蒸發。不到一個禮拜,娛樂周刊爆出八卦,聲稱顧浩在與某當紅玉女熱戀交往,有圖有字有證據,內容十分之狗血。
顧浩在報複我。
他向來如此,倘若他不爽快,定要叫別人也不爽快。而且,如果問他是否不高興,他肯定一邊擺臉色,一邊冷冷說完全沒有不高興。對此,我十分無奈,只能任由顧浩去胡亂發脾氣。
我嘗試給顧浩打電話。他已經報複過了,應該稍微消氣些了吧。果然,早上還處于關機狀态的電話,一下子就打通了。
“阿浩,你什麽時候回來。”我撒嬌:“沒有你在身邊,我都睡不着覺。”
顧浩冰冷的聲音傳來。“早上的娛樂周刊你看了吧。”
我點頭,雖然他看不到。“看過了,我相信你。你什麽時候回來?”
顧浩卻冷笑:“那是真的,我和別人在一起。現在我們正享受甜蜜二人世界,我還不想回去。”
他似乎要挂電話,我連忙說:“你們可以回來享受二人世界啊,我不會打擾你們的!”
顧浩聲音有些不可思議。“難道看我和別的女人親熱,你不會介意?”
我軟軟哀求:“不介意不介意,只要你讓我看見你就好。”
顧浩頓了一下,聲音是從未有過的低沉,冷到極點。“風琳,你是真的愛我嗎?”
我再點頭。“我當然真的愛你!”
顧浩嘲笑般:“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你一點也不介意,這樣還算真愛嗎?”
“我……”
“算了,我不想聽你的借口。”顧浩冷冷道:“就如你所願,我回家享受我的甜蜜二人世界。”他迅速挂了電話。
我在客廳怔怔發呆。
對于顧浩有其他女人的這件事,我是真的不芥蒂。不管他有多少女人,只要他肯給我一個位置,讓我留在他身邊,讓我能夠看到他,那樣我就已經很滿足。這樣不算真愛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顧浩不要我,我寧願死。
顧浩果然帶了女人回來。
卻不是照片上的明星玉女,而是另一個*的、光彩照人的成熟妩媚型美女。
飯桌上,他們互相調笑。那個美女撒嬌不肯吃胡蘿蔔,除非顧浩喂她,顧浩就端起碗,一口一口喂她吃下去,親親熱熱,果然是非常甜蜜。
我羨慕看着他們,心裏微酸。不是嫉妒那個女人,只是希望顧浩也能夠對我這樣溫柔。
美女又說要吃龍蝦,可是龍蝦在我這邊,她夠不着。
顧浩不高興地瞪我:“你沒聽到我們要吃龍蝦嗎?還愣着做什麽!”
我趕緊将龍蝦推過去。
那美女嬌笑:“顧少爺,你家的傭人真聽話。”
顧浩冷笑一聲,沒有說什麽。我黯然低下頭。
吃完飯去洗澡,美女找我要浴衣,因為沒有新的,我把我自己的借給她。美女一臉嫌惡:“怎會這麽難看!這種地攤的廉價貨,你還是留着自己穿吧!”
我連連道歉,不斷解釋說,這也是在專櫃花大錢買的,不是什麽地攤貨。
顧浩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連連冷笑,完全沒有出來制止的意思。我只好更用力的說抱歉。
電視上不都是這麽演的嗎?男人有了新情人以後,就會冷落舊情人。倘若新情人吹吹枕頭風,舊情人就要倒黴。我最害怕的是顧浩不要我,因此,我必須要讨好這位新寵,希望她不會趕盡殺絕。
美女要我去幫她買浴衣,并且指定了一個牌子。看看時間,晚上九點半,專櫃應該還未關門。我道歉,匆匆出門,到指定的地方,買下指定的浴衣。回到家,美女已經洗好澡,穿着顧浩的浴衣在沙發上和顧浩打鬧嬉戲。
我無奈,把買好的東西給她。她直接丢在地上:“你碰過的東西,都有一股怪味道!”
我撿起來不對,不撿起來好像也不對,很是尴尬。
顧浩忽然發怒了,柔情蜜意瞬間轉為怒火,他一下子把美女推到地上,要她滾。
美女不高興了:“顧少爺,你發什麽脾氣!”
顧浩一把拉我到懷裏:“這是我的女人,不是什麽保姆!”
美女臉色很不好。“這種上不了臺面的女人,帶出去都覺得丢面子。你還是早日甩了她算了!”說完,氣呼呼出了顧家大門,連浴衣都沒有換下來。
然後,顧浩對我發火:“風琳,你也真能說到做到!不吃醋就算了,還對情敵服侍得這麽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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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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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