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拯救公主的不一定是王子,(2)

手下幫他講話。“依依小姐,我們少爺從小就沒有聽過故事,不如你給他講一個吧?”

依依眨眼睛:“舅舅一個故事也沒有聽過嗎?”

阮仕謙笑笑,眼底有深深的無可奈何。“沒有。”

依依啊了一聲,問:“那舅舅小時候看是什麽書?就是你說得什麽家裏虐嗎?”

阮仕謙淡淡點頭。

依依的眼神從驚訝變成了同情。“舅舅,你比我還可憐。”

阮仕謙一怔。

依依站起來墊高腳尖,學着阮仕謙的動作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舅舅不要傷心,我給你講故事吧。”

阮家的惡魔公子,從小就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阮仕謙,竟然被一個四歲的小孩可憐了。

83 # 。

于是依依一本正經講起了故事,當然那些故事都是以前我講給她的。

“舅舅你聽我給你講故事哦,從前有一個胖子從高樓跳下,結果變成了死胖子。”

阮仕謙靜靜地聽,一語不發。

依依頓了一頓,見阮仕謙沒有反應,以為自己講得不好,又繼續講了好幾個。

“從前有顆糖到了南極覺得好冷,然後成了冰糖。”

“從前有個大灰狼對小白兔說我要你吃你,然後小白兔被吃掉了。”

“有一只鴨子叫小黃,有一天它過馬路時被車撞了一下,大叫一聲呱!從此它就變成了小黃瓜。”

阮仕謙聚精會神凝聽着,見依依停頓住,疑惑道:“這就講完了嗎?”

依依不滿地嘟起了嘴巴。“舅舅,我都給你講了三個故事了,你都沒有反應。”

阮仕謙明顯滿臉霧水,卻還是用力點頭誇贊道:“依依講的故事真好聽,我都聽入迷了。”

依依還是撅着嘴巴。“你騙我,你都不笑。”

“笑?”阮仕謙更加霧水。“為什麽要笑?”

趁依依生氣前,墨鏡男趕緊解釋道:“少爺,依依小姐給您講的是笑話。”

阮仕謙緩緩移過頭去,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手下。盡管有了手下的提示,他還是完全不在狀況內。

這就是高幹精英與平常人的代溝區別了。我在心底暗暗下了決心,以後要盡量擴大依依的娛樂,絕不讓依依變成阮仕謙這樣無趣的人。

我嘆了口氣,起身道:“我去打點熱水來。”

拿了熱水壺出門,走廊上一片空寂無人。一個的腳步聲回蕩在長廊上,但立刻有劈啪的腳步聲追了上來。“風琳小姐,請你等一下,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我回身,看見是阮仕謙身邊的墨鏡男。

墨鏡男首先直爽道歉:“白天綁架你的事情,真對不起。”

我淡淡道:“沒什麽,後來你們不是反而救了我嗎?”

墨鏡男裂開嘴笑得讓人不舒服:“救你是少爺的安排,他早先聽說詩婷小姐在找人想對你不利,所以故意把我們哥幾個派到小姐身邊,目的就是為了保護你。風琳小姐,少爺對你一片真心。”

我沉默地聽着,停了一秒才說:“他喜歡我,我就一定要接受他嗎?”

墨鏡男挑起了眉頭,意味深長看着我,眼神微妙。“少爺他不會輕易放手的,如果拒絕,恐怕他的手段……”

我立刻揚高聲音,夾雜了怒氣。“你在威脅我?”

“不,是提醒。”墨鏡男正色道:“少爺他其實很可憐,剛才你也看見了,他連白雪公主是什麽都不知道。作為香港阮家的繼承人,少爺從小被不正常的方法教養長大,他學到的所有解決問題的辦法只有冷酷殘忍不擇手段。”

冷酷殘忍,不擇手段?這話還真說的沒錯。令我想到過去被阮仕謙關在小黑屋裏軟禁欺淩的日子。

我冷笑一聲:“你是說阮仕謙很殘暴,我該乖乖服從,不應該反抗,反正敬酒不吃吃罰酒?”

“少爺是能夠改變的。”墨鏡男盯住我的眼睛。“只要你肯,少爺一定能夠為了你改變。”

阮仕謙會因為誰而改變嗎?可能嗎?

我想了想,問道:“你見過吃素的老虎嗎?”

墨鏡男愣了愣,下意識回答:“風琳小姐真愛開玩笑,老虎怎麽可能有吃素的?”

我笑道:“是呀,所以阮仕謙怎麽可能因為誰而改變?”

84 # 。

墨鏡男臉色僵硬,我不再理他,打了熱水回房間。

回到房間,依依很興奮地朝我跑過來扯住我的衣袖,漂亮的大眼睛裏有星星在一閃一閃。“咩咩,舅舅說要帶我去看老虎,我要看大老虎!”

我疑惑,阮仕謙以慵懶閑适的姿勢半躺在柔軟的沙發上,溫聲向我解釋道:“我答應依依明天帶她去動物園。”

帶依依去動物園?阮仕謙又在打什麽可怕的主意?我本能想拒絕。

依依看出我的臉色,放開了我的衣袖,小聲猶豫地問:“不能去嗎?”

依依長這麽大,活動範圍最遠也才只不過是霍家附近的公園罷了。作為母親,我實在太太太失責。

心一緊,我彎下身摸摸依依紅撲撲的臉蛋:“當然能去。”

“太好了!”依依振臂歡呼一聲,在房間裏轉圈圈。

時間推移,夜色越來越暗,終于到了必須熄燈的時間。

我提醒道:“依依今天要早點睡覺,如果明天你賴床,我就不帶你去看老虎了。”

依依咕嚕一下爬上床,拱起一個小小的凸起,再從被子裏探出頭向我招手:“咩咩陪我睡。”

不愧是貴賓級的設施,病床很大,睡兩個人綽綽有餘。我猶豫地過去抱着依依睡下。

問題是阮仕謙就躺在我對面的病床上,撐着手臂似笑非笑看着我。他已經沐浴過,穿着開領的睡衣,衣裳半退露出性感的鎖骨,身上散發着誘人卻致命的罂粟香味。

我本來是抱着依依正對着他,卻被盯得忐忑不安。于是和依依換了個位置背對着他,不料那視線如針尖在背,更令我難堪。

雨嘀嘀嗒嗒落了一夜,聽着雨聲,懷裏是依依的奶香,大概下半夜的時候我才勉強睡着。結果第二天賴床的是我。

清晨的陽光透過露珠灑在臉上的時候,依依推着我的肩膀搖晃:“咩咩快起床,我要看大老虎。”

我睜開眼,第一眼見到的是阮仕謙在我眼前放大的臉。他雙臂相疊趴在被子上看我,厚實的唇角勾起,英挺的鼻梁上是沉穩俊逸的微笑,紅唇輕啓淡淡吐出兩個字。“早安。”

我一下子從床上彈坐起來。動作劇烈反而把依依吓了一跳,她呆呆看着我。“咩咩怎麽了?”

阮仕謙的笑容變成無辜。“對不起,我吓到你了。”

我揉揉額頭:“不是你的錯,是我反應太過度。”這已經是本能,來自靈魂的恐懼,對阮仕謙的恐懼。

依依又來推我:“咩咩快起床,我要看大老虎。”

我親她一下:“是是,這就起床。你先去洗臉,大老虎不會跑掉的。”

一番洗漱後總算神清氣爽。窗外的陽光熱烈地撒落了一地,空氣裏有濕潤的氣味,街道上殘留着未融幹的露水,今天是個明媚的好天氣。阮仕謙神站在窗前,忽然回過頭來,露出一個颠倒衆人的魅惑微笑。

不去細想的話,真不覺得這是在住院,簡直就像外出散心游玩。

得到醫生的外出許可,一行人開車去動物園。

依依頭回出去玩,一改往日的乖巧,興奮叽喳得讓人頭疼。她在車上不停搖晃我:“咩咩,動物園有獅子嗎?有孔雀嗎?有大熊貓大灰狼嗎?”

我把站起來的依依按下去坐下:“有有,動物園裏什麽動物都有。”

依依安靜沒幾秒鐘,又興奮地站起來:“咩咩,動物園裏有大飛龍嗎?就像昨天我在電視裏看到的龍,有天~那麽大。”她邊說還用手勢誇張形容了一下。

我再次按她坐下:“動物園裏沒有大飛龍。龍是幻想出來的,不是真實的。動物園裏只有真實的動物。”

依依有點失望,想了想又站起來眼巴巴望着我:“那動物園裏有小喵嗎?”

我再次将依依按坐下。“小喵怎麽會在動物園,你給我坐好。”

依依有點急了。“怎麽會沒有小喵?小喵是真實的,不是幻想出來的。”

我都有點不忍心打擊她了,但還是得實話實說:“因為小喵是很常見的動物,動物園裏的動物都是一般見不着的。”

“哦。”聽到動物園裏沒有小喵,依依好像一下子沮喪了。低着頭坐在座位上,悶悶地不再說話。

小孩吵起來是很煩人,可她悶着我更難受。我安撫她:“依依不是要看大老虎嗎?老虎是貓的親戚哦。”

85 # 。

依依果然立刻恢複了精神,兩只眼睛一眨一眨。“真的嗎?”

我信誓旦旦:“是真的。”

那邊阮仕謙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溫柔的聲音淡淡地說:“雖然是開玩笑,但還是別騙小孩比較好。老虎怎麽可能是貓的親戚?”

我皺眉看他:“難道老虎和貓不是親戚?”

阮仕謙眉頭劃開,驚訝地哦了一聲:“當然不是。你是聽誰告訴你的老虎和貓是親戚?他們都是貓科動物,長得像罷了,但不是什麽親戚。”

我抿唇沒說話。

阮仕謙笑得打趣我。“你看,我就說這種謊話不可以亂說,真真有人上當,拿着笑話當真實信條深信不疑。”

我還是沒有說話。

告訴我老虎和貓是親戚的人,就是阮仕謙。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去動物園,我在最敬愛的兄長帶領下猶疑而期待地接觸了全新的世界。在那個宛如童話的下午,阮仕謙用世界上最柔軟的聲音笑着告訴我,老虎和貓是親戚。

那時我在心裏想,如果我是貓,那阮仕謙就一定是威風凜凜的大老虎了。可玩笑的确只是玩笑,現實裏的老虎只會将貓撕成碎片。

你說的話每個字甚至每個細微的表情,我都記得。然而你卻這樣漫不經心地遺忘,好像什麽都不曾發生。

所幸今天不是周末,動物園裏的人不算多。三三兩兩的情侶圍在一起,而籠中的動物也惬意散着悠閑的步子。

看過了老虎獅子獵豹山貓,也向依依解釋了貓科動物模樣相似但不是親戚的問題,依依還是在籠子前,指着一頭稀有東北虎又蹦又叫。“小喵,那是小喵。”

我無奈摸摸她的頭。“那不是小喵,那是大老虎。”

依依卻堅持得很:“那個就是小喵!我要和它說話。”

說着一骨碌往籠子跟前擠,滑不溜秋很是淘氣,我一下子沒抓住,依依小小的身子幾乎擠進籠子裏面去,就湊在老虎的鼻尖。

我吓得魂快要飛掉,好在阮仕謙眼名手快一把将依依抓回來,沒讓她成了籠中猛獸的美味零食。

依依還在掙紮:“我要和小喵說話!”

我安撫她:“小喵在家裏呢,回去讓小喵陪你玩。”心下琢磨着是不是再買只黑貓來比較好。

86 # 。

依依鬧騰了好一陣,才不甘不願地放棄。哄她去看別的動物,她也悶悶地沒了剛才的興奮。

時間推移,不知不覺到了中午,我們三個人逛到了中心的公園路。茂密的法國梧桐沿着道路的直線紛紛揚揚撒落着金色的葉片,道路兩邊是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坪,一條清澈發亮如寶石的溪水橫鋪在草坪之上。

有向導在做介紹:“這是附近有名的自然風景區,景色怡人宛如仙境,是露天燒烤的好地方,還有不少新人慕美景而來拍婚紗照。工作人員擺了不少燒烤用具,專供游客即興烤肉。各位有興趣可以試一試。”

阮仕謙付了錢拿起烤具,問我:“你要吃什麽,我幫你烤。”

依依又蹦跳起來:“要肉肉,肉肉!”

我揪她的臉:“你才洗過胃,不能吃烤肉。”

依依頓時焉了。

阮仕謙笑笑,神色慈愛如寵溺女兒的父親:“我問過醫生了,偶爾吃一次沒多大關系。想吃就吃吧。”

依依歡呼一聲,抱住阮仕謙:“舅舅最好了,我最喜歡舅舅。”

阮仕謙脫下西裝放在我手上:“這裏煙熏火燎,你帶着孩子站開一點。那裏有座位,你可以坐着等。”

熏煙确實很嗆人,我帶着依依坐到了遠處。看着阮公子有條不紊擺弄着烤具,偶爾發出一聲輕咳,感覺又回到了當初得知自己有家人的幸福時光。要是時間永遠停止在剎那該多好,要是人的欲望不會無休止增長多好。阮仕謙,阮仕謙,阮仕謙,這個名字真是讓我又愛又恨刻骨難忘。

我怔怔地,忽然耳邊傳來一個清麗溫和的嗓音。“風琳小姐?怎麽是你。”

我回頭一看,竟然是穿得雍容華麗的容羽。

我訝異道:“真巧……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也來看動物嗎?”

容羽笑了笑:“我來這裏拍幾組婚禮需要用的照片。”

剛才向導說過會有新人為了美景選擇在這裏拍照,原來是真的。這裏風景秀美空氣也清新,尤其昨夜下過雨,花瓣上還浮動着露珠,确實是攝影的好地方。

我拉了身邊的依依做解釋:“依依的身體好了很多,我帶她來動物園玩。”

容羽點點頭,微笑道:“謝謝,我和嘉聲最近都比較忙,依依這孩子就麻煩你多為照顧。”

随着一步步的蠶食,容羽此時已俨然以霍家女主人身份自居了。

我點頭:“這是應該的。”

忽然身後有人在叫喊:“容小姐,是否要先休息一下?”只見一排人走了過來,有的拿照相機有的拿聚光傘,俨然是個攝影組。

不等我避開,就聽見有人笑道:“這兩位是……容小姐的熟人嗎?”

有知情者眼尖:“什麽熟人,這是霍先生的女兒以及他們家的保姆。”

“啊,原來是霍先生的女兒啊,長得好可愛。”

“與容小姐真有母親相,幾歲了呢?”

攝影師冒冒失失地伸出手來要掐依依的臉,被依依躲了過去,藏在我的身後。

攝影師讪讪地收回手,接着又笑着提出:“既然是霍先生的女兒,那也就是容小姐的女兒呢。母女倆一起拍張照片如何?”

容羽被捧如日月,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彎下身露出和藹的笑容:“依依,你和媽媽一起拍張照,好不好?”

“不要!”依依想也不想就拒絕,脆生生的語氣大聲說:“你才不是我媽媽!”

周圍的人忽然一瞬間窒息消音,一片寂靜中容羽穿着華裳滿臉尴尬。

似乎我該做些什麽說些什麽,但是要我怎麽做,難道教依依喊另一個女人做媽媽?我做不到……所以我沒有動。

“在吵什麽?”此時霍嘉聲從草地的另一頭走過來,見到我和依依,微微一愣。“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我搖了搖依依的手,示意她從我身後出來。“依依病好了些,我帶她來動物園玩。”

“正好你也來了。”容羽伸手挽過阮仕謙,以母親的慈愛語氣說道:“我看到依依碰巧在這裏,就想着和她一起拍照,全家人都在一起,開開心心的。”

霍嘉聲聽罷,漆黑的眼瞳裏劃過輕暖的柔軟。“難為你肯接受依依。媽媽那裏……”

容羽搖頭:“媽那裏只是一時想不開,我會去勸她的。”

霍嘉聲幾不可見地露出笑容:“這個家有你,今後一定會更好。”

容羽笑笑,接着又更加柔和了語氣,彎身哄道:“依依,我要和你爸爸結婚了,以後我就是你的新媽媽了,知道嗎?來,一起拍張照。”

“我說了不要!什麽新媽媽舊媽媽,我只有一個媽媽!”不料依依依舊倔強十分不給面子:“你才不是我媽媽!”

周圍開始小聲竊竊私語聲,容羽漂亮的面頰劃過不自然的緋紅。霍嘉聲俊逸的面孔也瞬間陰沉下來。“依依不要胡鬧,聽我的話,以後容羽就是你的新媽媽。”

依依幹脆又躲在我身後,任憑怎麽說都不肯探出頭來。

周圍的怯怯私語聲更大了。

霍嘉聲蘊含了怒意。“依依!”

容羽微笑打圓場,語氣倒仍然柔和随意。“沒關系,依依一直和阮清安在一起,對我不習慣是當然的。算了,依依今天大概心情不好不想與我拍照,那就下次再說吧。”

容羽越是這樣說,霍嘉聲的臉色越是不好看。

偏偏這個時候,阮仕謙出現了。

“這是怎麽回事,這麽多人圍在這裏做什麽?”一片嘈雜中,忽然響起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好似冬天裏溫暖融化的梅花,帶來暖意和清香。

“舅舅!”依依像是找到了救星,瞬間撲倒來人懷裏。

相對于剛才的冷淡倔強,霍嘉聲對于依依此刻的熱情感到更加生氣。

阮仕謙似乎對目前的緊張氣氛毫無察覺,将吹亂的發挽到而後,唇擦過我的發,耳鬓厮磨,外人看去無比親昵。“看看你,頭發都被吹亂了。”

霍嘉聲目光驟然一沉,更顯冷意。“二位還真是如膠似漆讓人羨慕。”頓了頓,投向我們的目光瞬間冰冷至谷底,唇角抿出嘲諷的笑容。“依依是我的孩子,倒和你們看起來像是一家人。”

這句話含義不妙,我不安地望向阮仕謙。

“本來就是一家人。”阮仕謙笑得無害,輕輕松松接下話題。“依依總歸是喊我舅舅。”

秋水明媚,兩位帥哥站在碧綠的草坪上互相凝視,眼光四射,迸射出火花的硝煙氣味。

霍嘉聲揚起一抹冷笑,算是結束了這場無聲的硝煙之戰。轉頭命令我道:“風琳,你帶着依依回霍家去。”

我一愣,應道:“可是依依還要去醫院……”

霍嘉聲冰冷目光直視過來。“我看她活蹦亂跳地連動物園都能來,還需要去什麽醫院?”

依依被爸爸的冷厲語氣吓到,緊緊貼在我的身上。

我心存不滿,也冷了聲音:“霍先生,小孩不是玩具,不是你不高興了就丢到外面,想起來就撿回家去的洋娃娃。”

霍嘉聲沉怒道:“風琳小姐,請你搞清楚!依依是我的孩子,我對依依再不好那也是霍家的事情!你要是不想幹保姆工作就直說,霍家不發愁請不到人!”

我瞬間啞然,求助望着阮仕謙。阮仕謙不以為意,親密地拂過我一絲發,從容不迫地微笑。“今天的約會就先到這裏吧,下次我再約你。”

霍嘉聲的怒氣越來越重,沉聲道:“你到底走不走!”

88 # 。

我只能帶着依依跟霍嘉聲走了。

坐在返程的車內,夜色如同昨日一樣七彩迷離,心情卻是迥然大不相同。

遣散了臉色各異的攝影組,對依依的醫院也打了電話,自有人會去辦離院手續。

回到霍家,霍嘉聲把手上的物件一摔,當場就要發火。

容羽勸道:“你先別生氣,也許是誤會一場。”

霍嘉聲呼吸劇烈起伏,神色明暗不定。

容羽安撫好霍嘉聲,轉而來勸我,溫溫和和仿佛是在給我忠告。“風琳小姐,既然阮家大少爺垂青于你,不如就好好珍惜當前,不該想的,還是不要多想為好。”

我多想,多想了什麽?

這句話給了霍嘉聲提示,眼中再次醞釀起愠怒。“風琳,你是怎麽教依依的?為什麽依依不理會我們父母,反而跟外人比較親密?”

容羽的話果然是語言陷阱,這種提問無論怎麽回答都是錯。我沉默了一秒,反問:“我解釋了,你就會信?為什麽你不反省一下自己,依依和你生疏,你自己沒有錯?”

霍嘉聲窒了窒,愠怒的目光又轉向依依。依依畏懼,縮到了我身後。

霍嘉聲沉凝了目光。“依依,你說,如果容羽不能做你的媽媽,那誰才能做你的媽媽?”

依依吓得一顫,怯怯看了我一眼,不敢說話。

霍嘉聲頓時大怒,漆黑的眼眸幽深,一步步步步朝我逼近:“風琳小姐,我請你回來是做保姆,可否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麽依依會把你當做媽媽?你究竟是什麽居心?!”

我下意識後退,嘴上仍逞強。“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我還有解釋的必要?”

“我真是看錯了你,沒想到你會是這種人。”霍嘉聲劇烈呼吸。他抑制着怒氣,全身都在發抖,額頭暴出青筋。有一瞬間我甚至以為他會對我訴諸暴力了。

但沒有。最終他放開我,無力地退後了一步,轉身道:“我不想再看見你,你離開霍家吧。”

如果我離開霍家,那接下來依依會如何?霍家的人不會好好待她,容羽更不可能好好待她,我遲鈍了兩三秒,慌了神:“不,請不要趕我走。我知道錯了,我會改正。請你不要趕我走。”

“我要你走你聽不懂嗎?”霍嘉聲依然背對着我,聲音冰冷得幾乎凝結。“我們霍家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林叔,給她結算工資,送客。”

趕人這回事林叔已經做了很多次。他駕輕就熟地收拾好我的行李送到我身邊,伸手道:“風琳小姐,請吧。”

林叔拉了我一把,我沒動。

林叔站在我旁邊意味深長道:“我一直覺得風琳小姐你很不錯,可惜有些東西你放棄了就是放棄了。今後這屋子的女主人是容小姐,依依小姐的母親也必須是容小姐。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個道理,想必風琳小姐是懂的。”

是的,我懂。我已經不是霍嘉聲的妻子,就等于失去了擁有依依的權利。雖然我可以混進來當保姆,那并不算什麽,容羽依然可以輕而易舉把依依從我身邊奪走,而且理直氣壯得讓我無法反駁。

林叔嘆口氣:“風琳小姐,請你別挂念着依依小姐了。為了少爺,容羽小姐一定會好好對待依依小姐的。“風琳小姐,事已至此再說什麽都是多餘。別讓彼此都不好看。”

一個眼神示意過去,我被幾個保安拉出了霍家大門。

89 # 。

望着霧蒙蒙灰暗的夜色,我該到哪裏去?

我站在院內,隔着透明落地玻璃正好看見容羽和依依在二樓卧房。像是要故意被我看見一樣,金色的絲綢窗簾并沒有拉上。

容羽走到窗前,有意無意向我這個方向瞥了一眼,唇角輕揚。她左手拿着一件繡滿蕾絲金線的淺藍色小洋裝,右手拿着個金發芭比娃娃,俯下身子滿臉柔和的笑容像是在讨好。

依依難得收到禮物,猶疑了幾秒,怯怯收下,再仰頭時是小心翼翼的歡喜。

容羽上前一步将依依擁抱在懷裏,母女情深。

溫馨和諧的場景刺得我心痛。

依依被欺負了我會擔心,可是依依被寵愛我也會難過。她會不會漸漸忘記我,會不會感覺到別人的好,然後管另一個人叫做媽媽?

我腦袋一片混亂,一會出現依依被霍家人虐待哭泣的場景,一會又出現依依趴在容羽懷裏乖巧喊媽媽的場景。不管是怎樣的結局,我都不能接受。

冷靜……事情還沒有到絕望的地步。視線飄移到報刊亭,財經雜志上一個熟悉的封面人影駐入視線。阮仕謙!

對了,我還有辦法,我可以去找阮仕謙!

買下一本雜志匆匆翻閱,上面的消息說阮仕謙近期在本市洽談一筆項目。我記得阮家在附近有一幢用作休憩的別墅,也許可以到那裏試試運氣。

到了阮家的別墅,果然見燈光大亮,我心中一喜,快步走上前,卻被門口的兩個黑衣保安攔住。

“對不起,少爺不見客。”冰冷生硬的語調,讓我不管不顧凝聚的勇氣先涼了半分。

我懇求道:“我是阮仕謙的朋友,我叫做風琳,只要你向他說出我的名字,他一定會見我。”

門衛嘲諷地笑了。“來這裏的十個女人裏有十個都是這麽說,你也沒成為例外嘛。”

他打量了一下我的衣着與神态,用閱人無數的豐富經驗判定我不是某家權貴千金,于是冷冷說:“快走,再不走我就放狗咬你了。”

一聲口哨,五只巨大無比精壯兇猛的藏獒從花叢裏穿了出來圍在我前面,露出森森雪白的犬牙。

我打了個哆嗦,不經意退後一步。讓藏獒來吓唬我,我要求助的就是這樣一個人。

但是,聯想到近幾日阮少爺的作為,他救過我,還在容羽面前維護我,并且三番五次提出要幫助我,也許他已經改變了也說不定?

我深吸口氣,再次堅定地要求:“我不走,我就待在這裏直到見到阮仕謙為止。”

其實自己也明白這話說了沒用。我要真賴着不走,阮家的保安一定會把我擡起來丢出去。

本以為保安會對我動粗,不料他忽然臉色一變,笑嘻嘻為我打開大門讓開了道:“請進去吧。”

“你……”這前後的反差令我瞬間沒反應過來。

90 # 。

保安語氣有種讨好。“風琳小姐,少爺早就交代過我們了,如果您來找少爺,只要通過我們的考驗就可以進去。”

我還是發愣。“考驗是……”

“就是那幾條藏獒。”保安一揮手,示意手下把藏獒牽走。“少爺交代過了,只要風琳小姐面對藏獒也不肯走,那就放您進去。”

原來這一切又是阮仕謙的計劃!在我猶豫不決痛苦糾結的時候,阮仕謙就在暗處看着我,欣賞我的窘迫與掙紮。玩弄人心就是那麽有趣的事情嗎?

我咬了咬唇,上了樓去。

距離上次來阮家似乎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阮家格局與記憶中相差無幾。沿樓這層層疊疊中西合璧的精致雕刻依然讓我眼花缭亂。雖然不像某些暴發戶一般鑲金刻玉用水晶鋪地板,但光牆上這一副西班牙壁畫就可以換回一座水晶礦。

在傭人的帶領下,我穿過複雜的走廊與廳堂,來到阮仕謙的房間。阮仕謙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美麗的眼睛閃閃發亮,好似終于得到夢想了很久的玩具。“風琳,或者應該稱呼你為清安,你終于來了。”

我看着房門被傭人出門時關上,溫暖舒适的屋子成了密閉空間。這裏只有兩個人,阮仕謙,和我。

我覺得有些窒息,上前兩步,語氣不善道:“阮仕謙,你一再邀請我來阮家,可是又故意在門口設下關卡為難我,你是什麽意思?!耍我很有趣嗎?”

阮仕謙笑得和煦:“不是耍你,只是給你多一次考慮的機會?”

我冷笑嘲諷:“你說用藏獒吓我是在給我機會?”

“清安,現在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來求我。”阮仕謙還是笑得那麽溫柔,眼神寵溺,輕輕拂過我發絲的手指幾乎能将我融化。“即使門衛再三趕你走,即使被藏獒恐吓,你也一定要見到我。我要你記住這一點。”

“現在是你求我留下你。”

阮仕謙輕撫我的臉頰,美麗微笑如天使般閃閃發亮,聲音甜膩軟如蜜糖,一雙眼瞳流轉着漆黑深邃的漩渦叫嚣着要将我吞滅。

“是的,是我求你。”我深吸氣,手握成拳抑制逃跑的沖動。“你答應過會幫我……”

“我很想幫你,但是……”阮仕謙惋惜地搖搖頭,轉身撣了撣衣領上的煙灰,順手将小幾上燃燒着的雪茄澆滅。“但是我看不到你的誠意。”

我一股郁結的怒氣脫口而出:“你還要什麽誠意,我已經通過你的考驗來到你面前!”

“剛才是對你勇氣的考驗。”阮仕謙微笑着端起咖啡杯,閑适靠坐在沙發上,魔魅的眼瞳有星光在閃亮:“現在我需要考驗你的誠意。”

91 # 。

“誠意……”我極力忍耐看着他:“你要什麽誠意?”

“是啊,需要什麽誠意呢?”咖啡微微濺出幾滴,阮仕謙抽出一張餐巾紙,擦拭完咖啡漬卻沒有直接丢掉,而是拿在手心裏漫不經心地折來折去。停頓了很久才慢慢地說:“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想得到就必然要付出。”

我問:“要我付出什麽?”

阮仕謙笑得愉悅而寵溺,好像我問了一個很笨的問題。“你有什麽是能讓我看中的?”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我用自己來交換依依?

努力鎮靜,卻還是讓聲音出現一絲顫抖。“好,我願意用身體作交換。”只要他肯幫我搶回依依。

阮仕謙卻嘆了口氣,依然搖頭道:“如果你的心不在我這裏,我要你的身體做什麽?”

說的真是冠冕堂皇。他不想要我的身體嗎?不對,他想要的更多。

我沉默了一秒,說:“我把心也一起給你。”

阮仕謙的表情一瞬間被點亮,像是被我的話語打動的欣喜,但卻又猶豫不決。“你真的願意做把身心都交給我?不不,你再考慮看看,我希望你自願,我不要強迫你。”

我咬牙恨聲:“我是自願和你在一起,沒有被任何人強迫。”

的确不是強迫,他只是趁火打劫罷了。

阮仕謙目光驟然明亮,唇角彎起完美的弧度,看着我時帶着炙熱的溫度。“你再說一遍。”

我直視他的眼睛。“阮少爺,我願意做你的人。”

阮仕謙放下咖啡杯,朝我伸出一只手,命令道:“過來。”

我猶豫着靠過去,卻被他一把拽我進懷裏,接着是一個猛烈至深的熱吻。

我連忙制止他的動作。“阮少爺,我答應了你的條件,可是你還沒有答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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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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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