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拯救公主的不一定是王子,(3)
仕謙看着我的眼神無辜又疑惑:“難道必須先完成你的條件才可以碰你?”
我狠狠瞪着他。這難道不是當然的嗎!
阮仕謙垂下眼眸,一瞬間眼底滑過失望,以及被我的言語舉止所傷害的落寞表情。
明明被傷害被威脅的人是我才對!
我聽到他悶悶的聲音:“這樣好像一場交易。”
我沒好氣。“難道不是交易嗎?”
阮仕謙擡頭看了我一眼,我無法辯讀他眼中所包含的深意,只覺得他的眼睛很明亮。他靠得我這樣近,呼吸就在耳畔溫熱地起伏,我能聽見他不安定的心跳。
92 # 。
然後他放開我,站離我三尺之外,恢複了以往的冷靜從容。“你放心,我會将依依接來阮家。”
不必等我直說,我心底究竟在想什麽他全都知道。
我狠狠擦拭着嘴唇,那裏還殘留着雪茄與苦咖啡的味道。語氣冰冷。“那就多謝阮少爺了。”
阮仕謙摩挲着剛才的紙巾,在房內走了一圈。轉身對我說道:“你先住下,我讓人給你安排房間。”
我忍了忍,終于忍不住說:“我住在阮家,你父親和妹妹不會有意見嗎?”
“你放心。”阮仕謙笑了,語氣也是輕描淡寫。“他們不敢。”
“他們不敢”,這簡簡單單四個字,透出阮仕謙的狂妄與嚣張。那個他們不是別人,是號稱跺一跺腳就會令香港地震的名流首富,更是阮少爺的父親。
算了,那不是我該頭疼的問題。我使勁擦臉不再說話,心裏隐隐有幸災樂禍。依我對阮家老爺子的理解,見到個不喜歡的人進了家門可絕不會“不敢”出聲抗議。
果然等我收拾完畢,傭人提醒我該吃晚飯的時候。我剛走進餐廳,阮詩婷的驚叫就響徹了整個阮家大宅。“這個女人怎麽會在這裏?!”
阮仕謙坐在餐桌上,微笑柔和。“是我讓她來的。”
他招呼我過去,讓我挨着坐在他旁邊,親密地介紹道:“爸,詩婷,這是我的女朋友風琳。”
“你、你居然讓這個女人做你女朋友?!”阮詩婷顫抖指着我,驚愕混合憤怒,令好端端一張漂亮的臉拉長出恐怖的形狀。她一劃手,宣布道:“我不同意!”
“我不需要你的同意。”這是阮仕謙輕描淡寫的回答。
阮詩婷臉色一白,委屈地目光朝阮正聲瞥去。“爸……”
阮正聲眼中也有明顯愠怒,似乎快要爆炸出火花。“仕謙,如果你有玩女人的時間最好多花心思管下公司的事情。最近我們有幾個項目都被一個名不經傳的的小公司吞掉了。”他頓了頓,換了疑惑的語氣。“說來也奇怪,這個公司小得只有架子,憑空出現又神出鬼沒,一口氣搶走了我們幾十個合作商,看來是有備而來,背後一定有人在擺布。你去查一下是不是我們的仇家幹的。”
“不用查了。”阮仕謙挑起一疊奶酪放在我面前:“是我做的。”
“什麽是你做的?”阮正聲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阮仕謙淡淡說:“那個搶了阮氏集團幾十家合作商的小公司,是我注冊的。”
93 # 。
“什麽?!你竟然吞自己家的生意。你!”阮正聲大驚,猛然臉色一沉目露兇光。“阮家的産業遲早是你的,你竟然給自家下絆子!你究竟想幹什麽!”
“我不想幹什麽。”阮仕謙笑得愉悅而自然,坦然回視阮正聲的眼睛。“我是想說,爸,你該退位了。”
阮正聲一怔,蒼白的嘴唇不住地顫動,只顧用手指着阮仕謙,顯然是氣得被說不出話來。
阮仕謙還是那樣輕描淡寫地微笑。“如果爸爸你有心思管我交女朋友的事情,不如多花些心思在公司上,也許還能将那些合作商拉回去。成王敗寇,這是你教我的。”
說完,他牽我站了起來。“我想你們也不願意和我們一起吃晚餐了,所以我和風琳還是換個地方。不打擾了。”
在我和阮仕謙走出餐廳的一剎那,我聽到阮正聲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我低估了阮仕謙的狂妄程度,沒想到阮正聲也壓他不住。
“去頂樓吧。”阮仕謙牽起我的手,在手背上落下輕輕一吻。
我渾身發寒,只覺得汗毛豎起,不知道他又要玩什麽花樣。
頂樓是一間通徹透明的水晶房,寬敞空曠如任何遮擋物,四周是用透明落地玻璃包圍打造,漆黑的夜色透過玻璃擁抱而來。
傭人早已将餐點擺好在正中央的餐桌上。沒有開燈,如水的月光靜靜傾瀉下來,精致如同藝術品的佳肴兩側點亮了燭光。淩空而望,璀璨的星空也更加的閃亮迷人。夜風拂過,溫暖的空氣混合在秋日的熏風中。樹葉沙沙如海浪,偶爾還有幾聲蟲鳴。
阮仕謙眼睛微彎,笑得像是獻寶的孩子。“喜歡這裏嗎?”
每個女人都夢想有一次浪漫的燭光晚餐,我也不例外。所以我點點頭。
阮仕謙浸染了夜色的眼瞳仿佛寶石一般熠熠生輝:“我有東西給你看。”
我不解其意看着他的動作。
他優雅擡手,輕輕拍了兩巴掌,房梁上緩緩降下碩大的液晶屏幕。電源已打開,正播映着最新的娛樂財經八卦。
你給我的禮物就是看電視?我用眼神詢問阮仕謙。
阮仕謙用眼神回望我,示意我看下去。
節目畫面一轉,緊接着出現在畫面上的是霍嘉聲和容羽。我微微一怔。
屏幕巨大而真實,這兩個人就像是身臨其境站在我面前。
“我想告訴大家,我下周将與容羽訂婚。”薄而厚實的唇瓣沉穩地吐出這樣的話語。男人的嗓音沙啞,帶着一種特有的磁性。他望着鏡頭,深邃的黑眸卷起的漩渦将人迷陷。
“原來是霍嘉聲與容羽的訂婚發布會。他們動作倒真快。”我抿了抿唇。
阮仕謙笑了笑,沒有說話。
94 # 。
而屏幕上,衆多記者将這郎才女貌的一對主角圍得水洩不通,争相發問。
話筒遞到了霍嘉聲面前。“霍先生,你之前曾當着衆多記者的面說今生的妻子只有阮清安一人,言猶在耳,為何轉身又要與容小姐訂婚?”
“其實我與嘉聲早在阮清安出現之前就在一起,我是嘉聲的初戀。”容羽挽着霍嘉聲的胳膊搶先回答,鏡頭前的淡妝得宜的女人一臉戀愛中的甜蜜。“可惜世事多磨,我們都以為今生無緣,所以才各自婚娶。現在我們歷盡艱辛好不容易在一起,希望大家能夠祝福我們。”
記者立刻抓住八卦的時機:“容小姐,請問你對前妻阮清安有什麽想法?霍先生說唯一只娶清安你不介意嗎?”
容羽靠近話筒,笑容大度而美麗。“我想我們這輩子最虧欠的人就是阮清安了,因為嘉聲自始自終都沒有愛過她。清安是個很賢惠的女人,我很感謝她在代替我照顧嘉聲這麽多年。”
我沒說話,口腔裏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滋味。
阮仕靜靜謙站在皎潔的月色下,身影半籠罩在黑暗中,突然語出驚人。“你果然就是清安。”
我一驚,迅速收斂起情緒與表情,強作鎮定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到了這種時候你還是不想承認嗎?你那嘴硬的性格也該改改了。”阮仕優雅地邁着步子緩緩靠近我:“雖然靈魂附身奇妙,但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我咬咬下唇。“上次你也是說這些奇怪的話,反正你只是胡思亂想。我沒有必要為沒有證據的荒謬理論做解釋。”
“沒有證據?”阮仕謙微微一笑,從容淡定。“知道我是什麽時候懷疑你的嗎?”
我看着他,搖搖頭。
阮仕謙平淡的語氣中隐藏着驚濤駭浪。“風琳這個人,她是顧浩的情人,彼此愛得死去活來。可是有一天風琳忽然對顧浩視若不見,一心一意圍繞着毫無幹系的霍家打轉,你說奇怪不奇怪?”
我要辯解,阮仕謙擺擺手,不給我說話的機會。“也許你要說,你是失憶了不記得以前的事。可是奇怪的是,如果你真是風琳,怎麽會對霍家的事情掌握得那麽清楚。”
我猶自分辨:“那是我事先打探過了。”
阮仕謙步步緊逼:“那麽,很多只有當事人才知道的秘密你也并不是一無所知。這個你要怎麽解釋?一個人的習慣有可能改變,但完全徹底地變成另外一個人,那真是太過于巧合。”
我心緒大亂,拼命想着找理由。“那是因為……”
剛要開口,阮仕謙搖搖頭,帶着沉痛的嘆息。“承認你是清安就那麽難嗎?為什麽在我面前還要僞裝,還是說——”他語氣輕微地頓了頓。“你怕我傷害你?”
我渾身一震,臉色蒼白看着他。
阮仕謙自嘲地揉了揉額頭,聲音低了下去。“原來你真的怕我傷害你。”
我咬着嘴唇,心中莫名湧出一股勇氣,也許是積聚已久的恨意,又或許是期待。“難道你不會傷害我?”
烏雲緩緩飄過,遮住了皎潔的月光,阮仕謙的臉孔藏在黑暗中,悶悶地看不清楚表情。“難道我對你的愛你都感受不到,你心中留下的就只有傷害?”
聽着他落寞的聲音,我忽然很想對他說,不是這樣的,他對我的好我都知道。曾經我也是那麽那麽的愛他。但最終我也只是沉默。
阮仕謙沉默了片刻,忽然換了笑眯眯的表情:“我說過有禮物要給你。所以,我們去破壞霍家的婚禮怎麽樣?”
我還沉浸在先前的沉悶情緒裏,無法跟上他這樣的跳躍思維,微微一怔:“破壞霍家的婚禮?”
阮仕謙輕笑着:“你不是要把依依奪回來?霍家如此對你,你就不想報複?那就從破壞他們的婚禮開始吧。”
是的,我想報複,我想把依依奪回來。
我問阮仕謙:“你要如何破壞他們的婚禮?”
阮仕謙抿了一口咖啡,回答:“先睡覺。”
95 # 。
“睡覺?”我一怔,實在無法跟上他的思維。
阮仕謙看着落地窗外的夜霧與月光,慢慢地放下咖啡杯。對我笑道:“要戰勝你的對手,首先要有良好的身體。你氣色看起來很差,這些天就安心修養,等養好了精神我再帶你去做準備。”
我只好去睡覺。
阮仕謙為我安排了房間,夢幻般甜美糖果的顏色,擺滿了各種洋娃娃,柔軟而舒适。曾經我許願想要這樣的屋子,但我現在已經過了做夢的年齡。
當天晚上,忽然夢到很遙遠很遙遠的過去。我還是個小孩,住在漂亮的大房子裏,有慈祥的爸爸,和藹的媽媽,愛護我的哥哥,還有充當玩伴的喬南。
夢醒了,除了懷抱裏的洋娃娃,什麽都沒有。
第二天我沒有見到阮仕謙,傭人說他已出門。這讓我的鬥志一下冷了一半。
第三天、第四天……我一連清閑了幾天,幾天來完全沒有見過阮仕謙,他根本不在家。除此之外,阮家其他幾個人我也沒有見着,屋子裏空空的只有傭人,似乎大家都人間蒸發了。勇氣再三而竭,這個道理大家都知道。
到了第七天我已經放棄,也許破壞婚禮什麽的只是在阮仕謙随便說說?也許這次和上次一樣,我被軟禁了。
到了第十二天,天不亮的早晨,我就人一下子從床上拉起來。
揉揉眼睛,我看清楚來人。“阮仕謙?”
阮仕謙寵溺地敲敲我的額頭,并不重。“懶豬,該起床了。”
“去哪裏?”我還打着哈欠。
“去給你化妝打扮。”阮仕謙提醒我:“今天是霍嘉聲的婚禮,你忘了嗎?”
今天就是婚禮?我愣了愣:“你真要破壞他們的婚禮?”
阮仕謙替我穿外套,漫不經心地回答:“當然,我像是随便說說的嗎?”
我以為就是随便說說。
我還很困,上下眼皮直打架。半睡半醒間,阮仕謙已經把我拐上車,來到一間大廈,為我化好妝,甚至換好了禮服。
等我清醒過來睜開眼,看見自己站在鏡子前,頭發精心挽起,身上穿着潔白色的露肩禮服,被打扮得如同公主。
這件禮服的款式簡潔大方,也許有什麽獨特之處,我不懂欣賞,只覺得很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大概是大衆款。
可是不經意掃過去去,我驀然瞪大眼,因為發現袖腕上小心翼翼點綴着一圈米粒大的碎鑽。
禮服從上到下,每一處細致的點綴雕花都是由名貴的鑽石鑲嵌而成。我瞬間僵硬得不敢動彈。
“如果鑽石掉下來怎麽辦?”我擔心地看着袖腕上一圈星星般的碎鑽,哪怕掉一顆我也賠不起。
“那就糟糕了。”阮仕謙語氣誇張。“如果掉了,那就用你自己賠給我吧。”
96 # 。
我用力瞪他一眼。
阮仕謙笑笑,忽然說:“啊,差點忘了這個。”
他打開一個盒子,從裏面拿出一條晶瑩閃爍的項鏈。正是之前他送給我的那條項鏈,我明明好好收在了包裹裏。
我驚訝:“這不是我的嗎?你亂翻我東西!”
“別在意那種小事。”阮仕謙微笑着将項鏈環上我的脖子。
我乖乖地任他擺弄。
“好了,現在該去參加婚禮了。”阮仕謙忽然靠近,在我臉頰上落下一個吻。“你看上去真可口。”
我狠狠擦着臉頰,再次用力瞪他。阮仕謙只是笑。
兩人相擁趕赴霍家的婚宴。
婚宴的形容詞是八個字,人山人海,奢侈華貴。
霍家一向愛面子,這次大概将城中的名流全部請來,看周邊還有不少記者。而裝修擺設更是做足了面子。容羽更是笑顏如花,舉手投足優雅大方,掙夠了賓客的恭維稱贊。
只是我隐隐覺得有什麽不對。
我剛踏進會場,就有不少人把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難道臉上的妝被我擦壞了?我不由自主環顧四周找鏡子。
離我最近脖子上挂着相機的那個記者小聲道:“你看那位小姐,身上的禮服是不是看起來很眼熟?”
他身邊的女伴看着我驚訝萬分:“啊,那不是今天新娘穿的禮服樣式嗎?”
記者搖搖頭。“比新娘穿的衣服還漂亮,你看那裙擺上,恐怕鑲嵌了上百顆鑽石吧。”
女伴咂了下嘴。“我覺得是上千顆。”
新娘裝……我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了。難怪我一直覺得自己的禮服特別眼熟,之前在動物園裏我見過容羽拍照,當時她身上的衣服就是這個款式。
我立刻去看阮仕謙的表情,他笑得優雅,眼中透露的光卻表明他早就知道如此。
阮仕謙……他走的這步真是好棋。
由于越來越多的人都在看我,引發人群騷動,終于連容羽如天鵝般仰着脖子微笑地看過來,看到我的剎那瞬間變了臉色。容羽向來優雅從容,如此難看的模樣卻是少爺。
迎向容羽宛如鍋底的臉色,我不動聲色對阮仕謙說話:“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讓我和容羽穿一樣的衣服!”
“并不一樣。”阮仕微微地笑:“你比新娘更美麗。”
說話間,容羽已經撫平好心緒,邁着優雅的步子從人群中走來,對我露出甜美的微笑。“風琳,真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裏。雖然我沒邀請你參加婚禮,但你能來祝福我,我感到非常高興。”
這番話的潛臺詞是,我沒有被邀請,安分守己就算了,要是敢胡鬧,就是我不講道理。不僅霍家不會放過我,在場宴請賓客也會找我麻煩。
“不好意思,我們有受邀請。”沒等我回話,阮仕謙輕輕替我解了圍。他挽住我的手,拿出一張邀請卡搖了搖:“霍少爺邀請了我,風琳是我的女伴。”沒等容羽回話,又款款微笑道:“還是說,容小姐不歡迎我的到來?”
阮家是商界巨頭,肯出席他人的婚禮邀請已經是極給面子的事情,還沒有人會笨到把阮仕謙往門外推。
容羽頓了一下,抿了抿唇,強自笑道:“阮少爺哪裏的話,您能來參加我的婚禮,我和嘉聲感之不盡。只是風小姐的禮服和我的婚紗太過于相似?這恐怕有點……”
阮仕謙像是不明白容羽言語中的暗示,驚訝地說:“難道霍家不舍得出錢設計婚紗?為何容小姐身上穿的衣服像是我女伴穿的禮服,首飾更是連我女伴佩戴的都不如,這也太不像話了吧。”
容羽狠狠深呼吸,優美的胸脯上下起伏。終于忍不住冷了語氣重重道:“阮少爺,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欺人太甚!霍家雖然不比阮家這樣財大勢大,卻也不是讓人随便欺負的!”
“出了什麽事?”霍老太太聽到吵鬧出來看看了。“容羽,你怎麽可以對阮少爺說話這麽不客氣?”
“媽!”容羽委屈地抓住了組織尋求救援。“你看風琳,她穿的的禮服和我的幾乎一模一樣。”
霍老太太一看見我,頓時沉下臉:“果然是一模一樣,風琳小姐你……”
“這套禮服是我送給風琳的。”阮仕謙适時輕輕插話,不過是輕描淡寫。
但霍老太太瞬間以0.01秒的速度變臉,笑得臉上的菊花皺褶都舒平了。“阮少爺的眼光果然是百裏挑一,風琳小姐穿着這身衣服立刻連氣質都不凡了起來。”
“媽,你怎麽……”容羽不依地搖晃着霍老太太的手。
但以往的撒嬌大法此時卻失了靈。霍老太太眉頭一皺不悅道:“今天是你和嘉聲的大喜日子,在場還有那麽多賓客要招待。別失了莊重。”
容羽面色一白,眼中的适然與驕傲不在,繃着臉色狼狽不堪。
怪只怪她不懂霍老太太,老太太向來以霍家的名聲為重,其他小事都不足挂齒。只見霍老太太好似沒察覺容羽的難看臉色,繼續吩咐道:“今天除了各界名流還來了不少記者,你該做的是去招呼客人,一套衣服算什麽,不要為了小事情耽誤正事。”
容羽的表情傷心生氣又失望,憤憤轉身離去。
容羽轉身迎面撞進一個男人的懷裏,擡頭看清楚是霍嘉聲,頓時淚霧濕潤了眼眶。“嘉聲……”
雖然只喊了一聲名字就不再說什麽,但此時無聲勝有聲。
98 # 。
霍嘉聲摸摸容羽的頭發,沉聲道:“今天是我們的大喜日子,開心點,嗯?”
容羽埋在霍嘉聲胸前幾十秒,再擡起頭是笑顏如花。“你說得對,今天是我們的大喜日子,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十多年了。能等到今天這一刻,就是死也甘願。”
“不要說不吉利的話。”霍嘉聲笑笑,單手牽起容羽,轉回身來向阮仕謙伸出手。以公式化的語氣與微笑道:“感謝你們能出席我們的婚禮。”
阮仕謙從容伸手回握,同時不着痕跡把我拉近了些,愉悅笑道:“下次就輪到你來參加我的婚禮了。希望到時候霍少爺能給面子。”
霍嘉聲的目光複雜看了我一眼,笑容冷了幾分。“阮少爺哪裏的話,只要到時候阮家嫌棄我霍家門戶低微就好。”
雙方手腕相握,禮儀十足,微笑的視線碰撞迸射出激烈的火花。
婚禮奏鳴曲在此時響起,司儀在露天花臺上宣布道:“婚禮即将開始,請各位來賓入席。”
握手禮結束,阮仕謙保持着紳士微笑挽我入席,容羽則由霍嘉聲牽着走上露天花臺。
我們的位置正好隔着記者,只聽兩個挂着相機的記者在一邊竊竊私語讨論。“霍家此次婚禮可真是極盡奢華。我剛打聽過了,禮金及婚戒首飾過1億,Bentley花車約280萬,160圍酒席約400萬,VivianLuk婚紗及晚裝約100萬,酒會及酒水約200萬,布置及音響約300萬,喜帖及回禮約40萬,公關及保安約80萬,發型及化妝約20萬,工作人員紅包約30萬,傳媒茶點約1萬,我算了下,估計花了港幣1億1451萬元。”
另外一個記者咂咂嘴:“有錢人真是會享受。我如果能有這麽豪華的婚禮就好了。”
先前的記者哈哈笑他:“今生是不可能了,等你下輩子投胎成有錢人再說吧。”
我聽着那一串令人頭昏眼花的數據,怔怔在想,當初霍嘉聲娶我不過才用了一顆無比豪華的大鑽石就讓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果然幸福這種東西是不能進行比較的,一比較起來幸福就變成悲慘。
阮仕謙探頭對我呢喃耳語。“你若願意嫁給我,我立刻給你比這個豪華十倍的婚禮。”
我已經懶得瞪他,只當做這句話沒聽見。
司儀在臺上主持:“今天是霍嘉聲先生與容羽小姐喜結連理的大好日子。這對璧人苦苦相愛了十多年,經歷無數磨難與波折,今日終于有情人終成眷屬,還請新郎新娘講一下當年相戀的經過。”
話筒遞到霍嘉聲手上,霍嘉聲淡淡笑了笑,不知道是出于什麽原因往我這邊望了一眼,然後舉起話筒淡淡道:“容羽是我的青梅竹馬,我們從小學就開始在一起。”
簡單說完這句話,霍嘉聲就将話筒放下。
司儀非常機靈,立刻把微冷的氣氛炒熱起來。“青梅竹馬啊,真是有愛的故事。兩位一定相戀了二十多年,那為什麽現在才在一起呢?”話筒遞給容羽。
容羽接過話筒,三分害羞四分幸福還有剩下的三分是微微的懷念。“當年嘉聲對我很好,可是那時候年紀小,我不懂珍惜。後來我被另一個男人的甜言蜜語打動。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經歷才知道,最愛你的那個人未必是說得最好聽的那個。如今能和嘉聲走到一起,是三天給我最大的幸運。”
容羽一邊敘說一邊将愛慕的眼光投遞給身旁的霍嘉聲,而霍嘉聲的沉穩表情有微妙的動搖。容羽的少年分離是霍嘉聲心中巨大的傷口,我與他在一起十多年都不曾愈合。而今日看來,這份心傷終于完美痊愈。
主持人将這短暫的停頓接過去。“真是波折起伏的故事啊。看來這是上天賜予的姻緣,不管怎麽兜兜轉轉最後還是要在一起。臺下的親友們,你們是不是該給這對新人獻上最誠摯的祝福?”
今天上班遲到整整一個小時,手機也停機,沒人找到我,汗。
99 # 。
此時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大踏疾步走上花臺。主持人微笑道:“似乎新娘的親友上來了……”
容羽忽然臉色一變,惶恐叫道:“攔住他,他是……”
話音未落,兩個生雞蛋準确地打中容羽的腦袋,啪嗒一聲,破碎的蛋殼混合着蛋黃與蛋清糊滿了容羽的精致妝容。
主持人驚怔:“這位先生,你在做什麽!保安,把這個人拉下去!”
“我是這女人的前夫!”西裝男人自曝身份,指着容羽狠狠道:“姓容的,你行啊!老子當年對你一擲千金的時候你怎麽不說我們是失敗的婚姻?花光了老子的錢就要離婚,嫌老子落魄了是不是!別以為你攀上了高枝就神氣了,我等着看你的下場!霍少爺,你別被這個女人騙了,她嫁給你就是看中你的錢!”
“不是的,他說的不對,我沒有!”容羽慌張辯駁,轉頭查看霍嘉聲的反應。
霍嘉聲面色沉凝,漆黑的眼瞳幽深,看不出喜怒。
保安上臺來把搗亂的男人架走,那男人一邊下臺一邊哈哈大笑:“容羽,你會有報應的!”
“呃,請大家不要介意,剛才是我們找人來開的惡作劇玩笑……”司儀在花臺上愣了半天,饒是口舌機靈也不曉得如何繼續。
“讓我來說吧。”容羽把話筒接過去,站到霍嘉聲面前神情表白,語氣是絕對是誠摯與悔悟。“我知道過去的那些我怎麽解釋都是無用,但請你相信我對你的愛是真的。今天我在大家的面前,在這麽多記者朋友的面前宣布,我容羽不貪圖霍家一分錢,我願意放棄霍家的財産繼承。嘉聲,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你願意原諒我嗎?”
霍嘉聲漆黑的眼瞳閃爍着微光,他抽出胸口的白布,小心輕柔擦拭着容羽臉上的一團狼狽,溫和地說:“過去的一切都過去了。今後你是我霍嘉聲的妻子。”
雖然容羽外表看起來一片凄慘,但聽到這句話的她幸福地哭了。
臺下賓客給予熱烈的掌聲支持。當然,其中不乏槍手在渲染氣氛。
司儀趁機把握氣氛:“守得雲開見月明,雖然這對新人如此波難重重,但沒有什麽能打到他們的愛。接下來請大家欣賞一段剪輯,所拍攝的是兩位新人的日常相處的甜蜜片花。”
聚焦燈轉到身後的大屏幕,熒幕瞬間一亮,畫面出現。
兩三秒後,全場嘩然。
因為熒幕上出現的不是什麽新人相處的甜蜜片花,而是容羽與數十個不同男人滾床單的豔照。
現場有人高分貝驚叫:“天啊!”
不得不叫天,任誰突然看到自己認識的人的這樣不堪出現在大熒幕上都會驚叫。畫面時而狂放,時而暧昧,時而還出現限制級鏡頭,連最開放的人看了都會臉紅心跳。
看到屏幕上各種不堪入目的限制級畫面,我第一反應是轉頭去看身旁的阮仕謙。
美麗的男人氣定神閑穩坐在位置上,晶瑩纖細的手掌漫不經心地握着一支空酒杯旋轉摩挲。相比其他人的嘩然,他太鎮定太泰然處之。
我驚疑看他:“是你做的?”
阮仕謙擡起頭微笑看我,優美的食指輕輕豎起立于唇邊。
現場一片混亂,臺下賓客面面相觑議論紛紛,記者更是抓住大號時機不停拍照,閃光燈閃爍不停。
“這、這是怎麽回事!”眼見自己成為主角在熒幕上與不同男人媚态盡顯,容羽滿面驚恐與慌張。再加上發絲淩亂,潔白的婚紗更染上蛋黃的斑點污濁,衆目睽睽之下,此時的容羽成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話。她歇斯底裏尖叫起來:“停下!立刻給我停下!”
喏,你們要的虐小三……
100 # 。
還是忍不住插個話:
各位愛妃,栗子解釋一下為什麽要貼這麽慢and為什麽不發TXT。
首先,栗子是專業寫文的,本文是栗子的原創。栗子的主要收入來源于稿費(現實裏那點工資說出來能讓你們震驚就忽略不計了)。栗子的稿費是來源于你們的點擊,對,就是點擊。19樓沒有VIP,不要讀者出錢,但是讀者點擊了就會變成作者的稿費。
本文快到尾聲了,點擊11W,收入300塊(200塊稿費,100是補貼。)。
一篇辛苦寫了幾個月的小說只收入300塊(可能到結局能有500),換成是你們工作幾個月只拿500你們樂意嗎?可能有人提到出版,但不是每篇小說都能出版的,這就不跑題了,總之栗子的主要稿費還是靠網絡點擊。
那麽話題回到最初,慢慢連載就是為了讀者點擊。
有一些妹紙不想點擊,直奔TXT,有時候還責怪作者寫的不好寫得太慢。我必須坦白說,這樣很傷作者的心。不是傷我一個,是傷了所有原創作者。我沒有責怪誰的意思,我說這些話是期望得到大家理解。理解萬歲。
那麽說下正常的發文規則:對于(言情)原創作者而言,開坑的時候會一下子貼幾萬字出來,之後日更3000,保持1-2個月內把20W字內的小說貼完(也有可能不是貼而是現寫)。這樣比較能夠吸引點擊,也能保持不斷更。
而像《重生虐小三》這樣一天幾萬字地貼出來,完全就是想賺個更新快的口碑,可是依然被很多妹紙嫌棄慢。栗子無奈了。接着還被當成是盜版貼文的,這個更啼笑皆非。
我知道大家習慣看19樓的轉載貼文,那個速度很快,但是,原創作者和轉載貼文的不能拿一個标準來比較,對吧。原創作者在貼文之前還要構思情節碼字,其中的困難我也不啰嗦了。總之,原創作者慢,是因為在努力寫稿ING,在努力構思ING,還有可能卡文。
我也知道大家看文很心急,秉着相互理解的心情,互相麽麽說一句辛苦了,這才是愛~~!
再說個傷感話題,栗子寫文十年了,已經看到太多好作者放棄寫文。各位讀者請回憶一下,某些好作品是不是突然斷更,有些好作者是不是突然就沒音信了,因為支持他們的讀者太少。大家都支持盜版轉載。所以心灰意冷幹脆不寫了。栗子寫了十年,都不知道怎麽堅持下來的= =
可能還有人說支持盜版和支持作者是一樣的,那我打個比方,支持雞販子和支持母雞能一樣麽~~~我也不說什麽反對盜版的話題了,這個大家都懂的。只希望大家在支持雞販子的同時,不要嫌棄母雞,不要讓母雞都餓死了。= =
等《重生虐小三》貼完以後,栗子還有幾本已經完結的小說會貼出來。那麽很坦白地告訴大家,15W字的文會貼1個月。
以後栗子的小說,本身已經完結的會在1個月貼完,連載現寫的會更新2個月左右。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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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