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真是厚顏無恥
第二日,他們便與雲荻等人彙合了。
雲荻當時看葉舒時眼睛瞪得如同銅鈴,活像她把寧北飏怎麽着了一般,葉舒這次都懶得與他争辯,轉過頭不理會這個黑小子。
刺殺這麽大的事情,自然驚動了當地官府,客棧裏來了許多官差,當地地方官也親自來了。
寧北飏并未表明身份,但這位地方官是個有眼色的,見他氣質不俗便知身份不簡單,再加上他腰間配着的帶着「寧」字的玉佩。
頓時猜出了他寧七公子的身份,好一頓的恭維之後,向寧北飏保證一定查出兇手,給他一個交代。
對此,寧北飏只淡淡一笑,倒像是并不關注兇手是誰一般,又像是早已知道兇手是何人所派。
他們再次踏上行程,後來一路順遂,再無波折。
雲荻驚訝地發現,野豬竟然不往公子面前湊了,不僅不往前湊,甚至還有回避的意思。不過他不會因此就相信她是改邪歸正了,她一定是心裏憋着壞主意呢!
他自然會盯緊她,可是也不光是要盯緊了,這個野豬是慣會惹事的,眼見着要到廣陵了,可不能讓她給公子找麻煩——
葉舒可沒心思管他人的想法,自從昨日寧北飏食言之後,她這心裏涼悠悠的,什麽都不想說,什麽都不想做。
她支着頭,正沒精打采地看着外頭閃過的風景。突然,一張小黑臉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她收起了手,皺眉看着他。
雲荻睨着她,不客氣地問道,“野豬,昨晚你對公子做了什麽?!”
葉舒被氣笑了,“你怎麽不問你家公子對我做了什麽?”
雲荻聞言小臉滿是嫌棄,看着葉舒的模樣仿佛她患了妄想症一般,冷嘲熱諷道,“你想得倒美!”
葉舒和這個黑小子對戰頗有經驗了,自然不會被他輕易撩起火氣,她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既然你這麽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好了。昨晚你家公子實在難以抵擋本姑娘的魅力,現在他已經是我的人了。”
書蘭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雲荻自然不會信,冷嗤一聲,“這種話都說得出,真是厚顏無恥!”
葉舒一把扯下簾子。
然而簾子又被黑小子打開了,他騎在高頭大馬上,俯視着她,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交代道,“在外面怎麽折騰不管你,到了侯府你最好安分一點兒,若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連累了公子,就把你拖去喂野狗!”
葉舒象征性地扯了下嘴角,“我好怕啊!”
雲荻見她不放在心上,怒道,“要不是怕你連累公子,我才不跟你說這些呢!管你犯在「冷面閻王」或者別的什麽人手上!”
葉舒心情不好,不想理會他,再次扯下了車簾。
車外的雲荻讨了沒趣,沒有再說什麽了,倒是前頭傳來飛煙的聲音,“雲荻,不可以這麽說三公子,那都是外頭人渾說的。”
雲荻悶悶地應了一聲,心裏卻道:明明就是事實,才不是渾說的呢。
一路平靜地走了兩天,山水風景已是另一番景象,連路過的小鎮都愈發繁華起來了。再有三個時辰,他們就到廣陵城了,寧北飏決定停下來小憩。
葉舒不想看到那個讨厭的公子,便找了個清淨地方一個人待着了。
天空是如水洗過般的澄淨藍色,遠處山巒連綿起伏,長坡之下各色不知名的野花開得正好,葉舒坐在土坡上,對着此等美景,卻是一陣長籲短嘆。
寧北飏下了馬車,已有人用羊毛氈子鋪好了凳子,他卻沒有坐下來,目光掃了一圈,在沒看到某個身影時,問道,“她呢?”
雲荻一口回道,“飛煙姐姐去煮湯了。”
寧北飏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并沒有看向飛煙,他坐下來,打開折扇緩緩搖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怎麽不見葉舒?”
說到葉舒,雲荻小臉頓時扭曲起來,湊到寧北飏身邊,憤憤道,“公子,這個野豬最近怪怪的,總是一個人躲起來,一定是又憋着什麽壞主意呢!”
寧北飏搖扇子的手頓了頓,卻也沒說什麽了。
這時候,最關心葉舒的人莫過于書蘭了,她做完手頭的事情後,便找到了葉舒。
她見着晨光灑在葉姐姐的身影上,溫暖而舒适,可不知怎麽的,她卻覺得此時的葉姐姐看起來很落寞。
也不是此時,這兩天皆是如此。
書蘭在葉舒身側坐下來,歪着頭看着她,關心地問道,“葉姐姐,您沒事兒吧?”
葉舒知道是書蘭,她沒有轉頭,而是托着下巴,看着被晨光照耀的山巒,問道,“書蘭,你有特別想家的時候麽?”
書蘭神色黯然了一瞬,很快她深呼吸一口氣,笑着道,“自然是會想的,可是爹娘已經不在了,我也要過好自己的生活呀,否則爹娘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安心的。”
葉舒聞言不禁轉頭看書蘭,她望向遠方的眼睛帶着堅定的神采,這種力量不是淩人的鋒芒畢露,而是像小草一般柔弱卻能在不經意間破石而出的堅韌。
“你說得對!”她拍了一下書蘭的肩膀,站了起來,“如果是老天要耍我,我偏要讓它看看,我葉舒是絕不會認輸的!就算這是一場夢,我也要讓它按照我想象的形狀來!”
書蘭看着她氣勢洶洶的模樣,再加上這些雲裏霧裏的話,倒一時鬧不明白了,“葉姐姐——”
葉舒呵呵笑着,“沒事沒事。”
她回去的時候,不小心便與寧北飏對上了視線,白衣偏偏的公子優雅地坐在那裏,緩緩搖着扇子,看着她的視線是那般的漫不經心。
葉舒沒什麽誠意地朝他扯了扯嘴角,随即鑽進了馬車。
兩日後,他們一行人抵達了廣陵城。
如果說江寧是一座舒适富饒的小城,那麽廣陵便是一座大都市了。
街面上的商鋪裝修精致輝煌,往來的行人裏不少穿着錦衣,街上車水馬龍,十分熱鬧。
不知道寧北飏要買什麽,讓隊伍靠邊停了下來,他進了一家鋪子。
葉舒并不關心他要買什麽,而是對路邊正玩蛇的賣藝人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不過書蘭看見蛇很害怕,死活都不肯陪她去看,她便一個人跳下了馬車。
賣藝人吹着笛子,那條金燦燦的蛇竟然就跟着曲調舞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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