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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風情的男人

人群中爆發出喝彩聲,葉舒也跟着鼓掌。

這時候她總算找到一點兒生活的樂趣了,找人嘛,自然是要找的,可天天苦大仇深的有什麽意思呢?

若是上天真有安排,說不定那人會自己到她眼前的。

葉舒聽到了書蘭在喚她,原來是寧北飏已經從那家店裏出來了,她只好戀戀不舍地從人群中離開了。

在她要過馬路之際,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位身姿妙曼、容顏絕麗的女子,女子的美聚集了品貌、高貴與無暇,幾乎與寧北飏處于同一層級,都是會讓人看得呼吸一窒的人。

就在葉舒感嘆廣陵城人才濟濟、帥哥美女遍地生長的時候,一匹馬嘶鳴着橫沖直撞而來。

該死的!這一瞬間她的念頭竟然不是要躲開,而是那位天仙千萬不要被撞了啊。

“小心!”葉舒沖過去,想拉天仙一把,而天仙美人受了驚吓,被絆倒了,好巧不巧地,正好往街邊的寧北飏懷中摔去。

葉舒腦海中剛閃過「英雄救美」的念頭,不料自己跑的太急,崴腳了,眼見着就要撲街了。

她已經聽到了書蘭驚呼「葉姐姐」的聲音了,就在她準備和大地母親來一次親密的接觸時,誰知一片白色衣擺落在眼前。

她驚愕地轉頭,只見那位天仙美人被雲荻扶住了,而寧七公子顯然是避開了,只是不巧地避到了她面前。

此情此景,她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面對這麽一位天仙美人,這位寧七公子非但毫無憐惜之意,甚至避如蛇蠍,也難怪他會對她嫌棄至極了。

這些念頭一閃而過,可她眼前面臨的是,再多一秒鐘,她肯定又會撲在寧北飏的身上了,那他還不當場瘋了?

若他瘋了,她會有好日子過麽?

葉舒幾乎沒有猶豫,腳上用了力,迫使自己的身體偏離她原本倒去的方向。

「咔擦」一聲,這一下,她的腳是真崴着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禁痛呼出聲,這已經是她這幾日來第二次屁股着地了,她的尾椎啊!

寧北飏左手緊握持扇,右手緩緩置于後背,居高臨下地看着葉舒,俊容上明明白白寫着不悅,“走路也走不穩嗎?”

葉舒這邊疼得龇牙咧嘴呢,完全不想理會他。

寧北飏皺着眉對雲荻交代道,“給她接骨!”說畢沒再多看一眼,轉身上了馬車。

而另一邊,天仙美人被撂在一邊,神情帶着些楚楚可憐的尴尬,葉舒從周圍人群竊竊私語的驚嘆聲中知道了那天仙的身份——

“原來是袁相府家的小姐啊!難怪如此傾城絕色。剛剛那位公子又是何人?我常在廣陵行走,怎從未見過這般豐姿的人物?”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位便是傳說中的靈逸公子,也便是定北侯府的七公子,因他常年不在廣陵,所以你沒見過。”

“這樣說起來,兩人倒是般配,郎才女貌,又門當戶對。”

在這些議論聲中,天仙美人黯然離去,葉舒瞧着倩影,不禁暗嘆一聲:寧北飏真是個不解風情的男人。

「咔擦」一陣刺痛讓葉舒醒了神,她對下黑手的雲荻怒目而視,不過黑小子的臉拉得比她的還長,“我就知道你是不會安分的!”

嘿!敢情在這黑小子眼裏,無論她做什麽都是居心不良?

她不客氣地回怼,“你一個未成年人,成天的都想着什麽亂七八糟的?難道你娘親沒教過你,要做個好孩子嗎?”

“你——”

“怎麽樣?”

“嘶——”葉舒的腳踝被猝不及防地襲擊了,黑小子下手沒輕重,疼得她龇牙咧嘴,她擡頭想罵一句,而那黑小子已仰着頭走了。

書蘭上前來攙扶她,葉舒幾乎将大半的力量靠在她身上,才讓自己腳踝好受了一些,她感激地道,“書蘭,還是你最好。”

終于到了馬車裏,葉舒坐下來,才呼出一口氣。

書蘭擔心極了,仔仔細細檢查着她扭傷處,但又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不解地問道,“葉姐姐,剛剛公子都去扶你了,怎麽你反而躲開了呢?”

扶她?怎麽可能。

葉舒聳了聳肩,“你可別把我們這位公子想得太善良了,別說是扶我了,他不踢開我已經很不錯了。”

“應該不至于吧,我看公子平時挺和善、挺好說話的呀。”

“不要相信表象。”

雲荻雖然下手重,但她的骨頭并未傷着,因此只酸疼了一陣,很快便好了。

定北侯府位于廣陵最繁華的長華街上,正紅的朱漆大門頂端懸着黑色的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镌刻着「定北侯府」四字。

門口守着四個身着勁裝的持刀侍衛,氣勢淩然,門前一左一右豎着兩座石獅子,更是森冷,讓人不敢進犯。

廣陵的繁華和熱鬧已經讓葉舒目不暇接了,但寧北侯府的富麗堂皇更讓她驚詫,她忽然想起,導游小姐當時介紹詞裏有一句:建立了一個鼎盛的王朝。

看到繁華的廣陵城,和這莊嚴肅穆的定北侯府,她對于那個「鼎盛的王朝」總算有些概念了。

“葉姐姐——”書蘭見她出神,不禁出聲提醒着。

葉舒回過神,只見寧七公子正站在大門口,往這邊看着,而他身邊的飛煙和雲荻也跟着往這邊瞅。

飛煙微笑着,對號稱孤兒的葉舒表現出一向的善意,而雲荻那小子的眼睛幾乎長到了頭頂上,一副「沒見過世面」的表情看着她。

這黑小子,她非要再找機會收拾他一頓不可!

葉舒微笑着跟了上去。

“七公子回來了!”管家聽了門房的禀報,一臉激動地迎了出來,“侯爺昨日還在擔心呢,算路程前兩日就該到了,現在七公子回來了,侯爺總算可以放心了。”

“張叔……”寧北飏微笑着颔首,簡單地解釋道,“路上遇到點兒事,耽擱了一日。”

張叔聞言,緊張地問道,“沒事兒吧?公子沒受傷吧?”

這句是雲荻搶着回答了,他抱着劍,頗為驕傲地說道,“張叔放心,一群小毛賊,連公子的身都近不了,不足挂齒!”

葉舒翻了個白眼:牛皮都快吹破了。

張叔笑了笑,将門之家沒有慫的,一群小毛賊自然不在話下,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連忙恭敬地引着人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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