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外室進行四胤禛将人帶……

胤禛将人帶到了三清觀。

一路上那小姑娘抱着琴站的遠遠的,與他隔着不少的距離,四阿哥也抿着唇,不說話。

蘇培盛戰戰兢兢地跟在身後,左右看了看,只覺得氣氛有些怪異,瞧着自家爺這副模樣,他心中直發虛。

他頂着一腦門的冷汗,跟在身後大氣兒都不敢喘兒。

好容易到了廂房,胤禛吩咐人去拿幹淨的衣物與熱水來,蘇培盛彎着身子頭也不敢擡趕緊過去辦了。

等人走後,四阿哥才将人牽到軟塌上,屋子裏靜悄悄的,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說實話,胤禛如今有些不知拿這個小姑娘如何是好。

他走的那日,便沒想過還有機會再見,只是如今她這副模樣又不知遭遇了什麽事,若是将人放回去心下又不放心。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小姑娘抱着琴,身子立馬往後縮了縮。

胤禛本就微皺的眉心皺的越發的厲害,眉心幾乎是狠狠擰着了,他面色本就冷峻,此時微皺着眉心眸色暗沉,頗有幾分的吓人。

軟塌上,那小姑娘抱着琴,瞧見他這副模樣,吓得聲音都有些顫抖:“別……別過來。”

那玄色的長袍頓了頓,胤禛走上前的腳步也下意識的放慢了些。他站在她面前,彎下腰,伸手去拿她懷中的琴。

“先放下來。”

烏黑的頭發下,素着一張白生生的臉,黑白分明的眼眸試探的往他那兒看了一眼,随後咬了咬唇,将手放開了。

胤禛的眼神盯着那琴身上的血跡,小姑娘抱的緊,有的地方血跡已經幹了,不像是剛受傷。

晦澀的眸子往下沉了沉,他當做沒看見,将琴放在一邊。

屋子裏安安靜靜的,蘇培盛還沒來,胤禛的眼神盯着那張琴不說話,不知過了多久,軟塌上的小姑娘忽然伸出一只手來。

十指纖纖,指尖還泛着微紅,她揪住他的袖子扯了扯,開口的聲音也是小心翼翼:“能……能不能去救救半夏。”

這是她進屋開始,說的第一句話。

胤禛低笑一聲,低頭看着袖子上的那只手:“不裝作不認識我了?”他撩起眼簾往她那兒看,軟塌上那小姑娘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屋外的涼風打進來,屋內的燭火微微晃蕩着,映的軟塌上小姑娘那半張臉俏生生的,唇紅齒白,好看極了。

他不知為何,就想起之前的事來。

那時候她帶着面紗,瞧不出面上的容貌,可一雙眼睛卻靈動又勾人。

那日她跪在床榻上,從帷帳中探出腦袋,開口的聲音脆生生的:“其實我是因為生的太美,男人又喜歡以色待人,怕先生瞧見後實在是太過喜歡,這才戴着面紗的。“

他當時只笑,如今看着身下這張臉,倒是忍住氣兒才沒将那口涼氣抽出來。她倒是實誠,半個字兒都沒騙他,這樣一張臉,任何一個男人看後都會心動。

眼見他不說話,那雙看着他的眼睛漸漸黯淡下來,拽着他袖子的手也漸漸松了下去,眼看那雙手就要放了下來。

胤禛一動,将人反手握住。

軟塌上,小姑娘神色一愣,擡頭看着他。胤禛裝作沒瞧見她看過來的眼神,低着頭緩緩的将她的手掌慢慢攤開。

她整個人都生的白又柔軟,一雙手更是柔若無骨的好看。十指纖纖,就連指甲都泛着微微的粉。

可這樣一雙漂亮的手,手掌攤開掌心卻滿是傷痕,細小的傷疤與傷口幾乎橫跨整個掌心,有的地方傷口的血跡都凝固了,有的地方傷口卻還泛着血。

他本暗沉的眼眸瞧見這雙手後一下子頓住,漆黑的眸子間仿若帶着怒火。

拿起一邊的帕子打濕,輕輕地在她掌心擦拭:“究竟怎麽回事?”

“我……”小姑娘仰着臉,對上他的目光,貝齒咬了咬唇,面上滿是無措:“我……我下了趟山,回來的時候發現有兩個男人跟蹤,我……我害怕。”

許是想到那一幕,她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着:“奶娘不在,我不敢回梨園,只好躲進林子裏,半夏跟我跑散了,我……我找不到她。”

說到這,她又氣又急,一雙手緊緊的糾在一起,可她忘了手上有傷,剛碰上,立馬疼的臉色一白。

“不準亂動。”胤禛眉心一擰,立馬将她的手控制住。

瞧見她泛着水霧的雙眼,怯生生的看過來,滿是忐忑:“你……你能不能幫我出去找找?。”

胤禛看了一眼她這模樣,唇紅齒白,這張臉生的實在是太過勾人,此時看過來的眼神滿是祈求,讓人心生憐惜。

他收回眼神,朝往外喊了一聲:“蘇培盛。”

蘇培盛早就在那候着了,聽見之後立馬放下手中的東西:“奴才這就去。”乖乖,裏面這姑娘這長相,難怪爺如此這般念念不忘。

等人走後,小姑娘眼中才閃出幾分喜色,她看了他一眼,小聲兒道:“多謝先生。”

胤禛抿着唇,低頭用帕子擦拭她的手心:“倒是認我了?”他面上的神色不好,但動作卻是溫柔極了,小心翼翼的唯恐傷了她。

小姑娘坐在軟榻上,乖乖巧巧的也不動,聽見他問才細聲細氣兒道:“我以為……以為是先生不願意認我。”

他低着頭朝她看去,小姑娘恰好也擡着頭往他那兒看。

她眼中一片赤城,黑白分明沒半點的躲閃,見他不說話,又告狀似的嘟囔:“先生不告而別,剛看過來的眼神又陌生,我當先生不記得,早就将南鳶忘記了。”

潋滟的眼簾垂下,她賭氣似的揪緊了身下月白色的紗裙。

她頭上發簪淩亂,衣裙也破了,素着一張臉面上未施粉黛,俏生生的卻是勾人般的豔麗。

胤禛對上她這張臉,深吸一口氣,挪開眼神:“你之前戴着面紗,再說了,大半個月沒見。”他在向她解釋。

小姑娘一直低着頭,聽見後也沒擡起來,只道:“可我一眼就認出了先生。”

軟糯的語氣輕輕地,這樣一句話卻又說的如此的自然,胤禛狠狠閉上眼睛,再睜開“是我不好。”他手掌搭在她頭上,安撫似的拍了拍。

一直低着頭的人擡起下巴,潋滟的眼神對上他後眼中的委屈再也藏不住。

“先生。”她小孩兒似的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腰,整個人陷在他懷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奶娘不在,半夏找不到了,我一個人躲在那的時候真的害怕極了。”

滾燙的熱淚馬上透過衣服滲入他的胸口。

胤禛本雙手無措的舉起,可懷中的人哭的實在是委屈,那暗一聲聲哭腔,嬌弱又惹人心疼,他本就晦澀的神色再也壓不住。

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總算是上前一步,伸出手将人摟住。

“別怕。”他語氣輕輕地,滿是安撫:“先生在。”

他沒看見的是,懷中的人微微擡起頭,嫣紅的嘴角往上勾了勾。

***

葉南鳶直接在他懷中哭着睡着了。

蘇培盛走進來的時候,腳步都是放慢着的,唯恐将人吵醒了。

“爺……”他湊上前,見自家爺正坐在椅子上幫人塗藥,她身上的肌膚就跟玉似的。白皙又細膩,此時掌心受了傷,便格外的明顯。

掌心一片通紅,細小的傷口放在她這樣一雙手上格外的惹人憐惜。

“怎麽樣?”

蘇培盛見自家爺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便知道這姑娘在爺的心裏定然地位不低,他瞧了一眼後也不敢再看,只低着頭道。

“丫鬟人找到了,沒受傷,只跑的時候扭傷了腳,現在已經安撫住了。”

“那跟蹤她的人呢?”胤禛又問。

蘇培盛眼神閃了閃:“已經抓起來了,奴才過去的時候,那兩人還在梨園轉呢。”

胤禛将手放下,看着床榻上那雙哭紅了的眼睛,才放低聲音問:“可打聽清楚是什麽人了?”

“奴才該死。”蘇培盛跪下來,面色有些白:“那兩個人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說是個大戶人家的公子看中了……看中了姑娘的美色,這才出錢讓兩人跟在身後。”

冰冷的聲音毫無情緒:“那人怎麽被吓成這樣?”

蘇培盛只覺得頭皮疼,哆嗦着開口:“那兩人……兩人也是個好色的,瞧……瞧見姑娘這張臉,便起了歹心,好在姑娘機靈自己躲了起來。”

這番一段話說的他可謂是上氣不接下氣。

擡起頭試探的看了一眼自家爺的臉色,瞧見那雙滿是怒火的眼睛,吓得他幾乎是魂飛魄散。

他趕緊低下頭。

胤禛捏緊了拳頭,又驟然放開:“打斷腿将人扔到後山去。”蘇培盛吓得滿頭的冷汗,這大晚上的,一人打斷一條腿扔進後山,這不被凍死也要被野獸撕了。

可他半個字也不敢勸,趕緊縮着身子出去了:“是,奴才這就去辦。”

等人走後,屋子裏安靜下來,胤禛捧起一邊的茶盞喝了一口,才沖着床榻道:“醒了就別裝睡了。”

軟塌上的人睫毛微微顫抖着,過了一會兒才悄然睜開眼睛,她撇過頭看着站在床榻邊的他。

眼神不安,喃喃開口:“先生……”像極了做錯事的孩子。

“什麽時候醒的?”

她撐着手掌想起身,胤禛看見後立馬彎腰将人抱起來:“手上剛塗了藥,不要随便亂碰。”

葉南鳶整個人陷在他懷中,身上一股清甜的蓮花香,聲音嬌糯又乖巧:“剛剛先生說半夏找到後。”

“醒了還裝睡做什麽?”他将他抱起來,便放下了。

小姑娘明顯楞了一下,随後縮着身子将自己抱做一團,她環抱在一起,臉都埋進膝蓋中。

“我……我怕先生見我醒了,便會攆我出去。”

她悄悄地擡起頭。

黑白分明的眼眸帶着不安,像一只貓悄悄地試探:“先生,我今晚能睡在這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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