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倉廪熟

靳恒打死也沒想到,場面會變成這樣。

他明明是和楊知微打架來的,結果沒打幾下,卻搞了起來?

蝕骨的吸力夾得靳恒靈魂出竅了幾秒,他眼前花了一陣才又從醉意中回魂。他一低頭,身下的男人正勉強撐着毯子直起腰來,肉臀還串在他的雞巴上,嘴裏細碎地連罵帶催。

“你在發愣嗎,現在?”楊知微深深地嘆了口氣,擰着頭看他,一張潋滟的尖臉上神色複雜,啞聲說,“……不想死就快點動。”

這還是他們進倉庫以來,靳恒第一次聽楊知開口說話。

嗓子都啞了。

自己喝醉……弄的?

那股破碎的矜貴味,讓他瞬間感覺太陽穴猛抽了一下。

靳恒手底下重新掐緊表哥的腰,不容喘息地深鑿起來。

楊知微趴在他身下,好像是咬着手背還是什麽,一直不出聲,不管靳恒怎麽弄他,都只發出含糊的抽氣聲。

臉也看不見,不知道現在是什麽表情。

靳恒思索了下,直起腰上挺着往上頂了頂,果然,這回楊知微就忍不住了,鼻息又悶又飄地糯唧唧哼了哼。

那聲音讓靳恒想起撒嬌的小孩子。他小侄子在校門口拽着他袖子、求他買奧特曼玩具的時候,往往也會發出這種做作的懇求聲。

靳恒把身下人的襯衫推起來,去觀賞楊知微随着他的動作,背上一簇一簇收緊又放松的肌肉。

要說他這個哥哥還真是長得好,就連身上的皮都生得雪亮勻稱,一點不賴。

他忍不住騰出一只手去,摸了摸楊知微的背溝。

“你這裏好多痣啊,”靳恒用指腹蹭了蹭,低頭仔細一看說,“還是紅的。”

這一蹭,楊知微身體明顯一顫,穴裏收得更緊。

靳恒被吸得嘶了一聲。

他沒搞過男人,對自己這個早早離家的城裏表哥更是陌生。

這會兒他得了巧勁,手開始肆無忌憚地在楊知微背上來回摸,還用拇指去揉他若隐若現的腰窩。

靳恒喝多了,掌心燙如烙鐵,楊知微被他摸得渾身無力,手都撐不住身體,一卸力,全頂在肩上,屁股撅得老高。

“你……呃嗯……”楊知微換着氣說,“要操就……好好操,別、亂摸……”

靳恒吓得點點頭,趕忙箍住他的細腰,又是一陣颠簸。

這樣乖乖操了幾下才想起來,自己怕他幹嘛啊,看他現在這個樣子,除了嘴上蠻橫,怕是連動個指頭的勁都沒了。

現實的确如此。

此刻,楊知微正軟綿綿趴在随手扯來的一張舊毯子上,襯衫和鞋襪還穿的好好的,只有下身被靳恒扒了個全光。

今天家裏親戚結婚,他穿得正式。到腳踝的長羽絨服一脫,裏面是一絲不茍的正裝,在老家這裏顯得有些另類。

現在,穿着正裝的講究哥哥被他摁在身下,屁股還一晃一晃地發抖流水。

靳恒去看他無力地疊在一起的雙腳,尖尖的黑色鞋掌像哺乳動物的小蹄子。

他突然拍了拍楊知微的肉臀說,“小浪蹄子。”

要不是親眼看見,還真不知道男人也能這樣雌伏在另一個男人身下,看起來還很爽。

楊知微不知所以然,被他這一下打得又羞又爽,只能攥緊了手下的薄毯。

他不想叫。

因為一叫出聲就顯得十分淫蕩,而他實在是不想給靳恒這個面子。

楊知微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樣消極抵抗的樣子也很色情。

很快,他又被洶湧的情潮淹沒了。

沒一會兒,楊知微濕爛泥濘的穴裏面就痙攣似的使勁咬着人不放,吸得靳恒直推他的屁股,皺着眉低喘道,“你怎麽回事……”

楊知微不說話。

他已經被幹得說不出話了。

但凡靳恒現在伸手探一下他身前的性器,就會摸到一縷一縷流出來的白精。

但靳恒不懂。

靳恒不僅不懂,還只會蠻幹,硬生生把許久沒開葷的楊知微搞得用後面就高潮了。

楊知微攥着毛絨絨的花毯子,把臉埋進那陳舊發潮的氣息裏,身體一陣哆嗦,在綿延不絕的快意裏短暫地失去了意識。

靳恒被他夾得也射了,全搞在了楊知微裏面。

“別說,這強扭的瓜,還真是甜。”靳恒舒服地嗟嘆一聲說。

等他爽完了反應過來,只見楊知微已經自己朝前撅着臀一挪,把他的雞巴甩掉了。

“……看什麽?”楊知微翻過去側身并住腿,伸手摸了摸腿縫裏的黏膩,一臉生不如死的表情,“靳恒,我說……你和女的睡覺也這樣嗎。”

問都不問一句就內射,套也不帶,嫖也不算這樣的吧。

楊知微軟着腰喘了喘,想坐起來,但又嫌棄那條毯子不幹淨,半天才靠着靳恒的手臂勉強撐起來點,冷漠道,“有沒有東西擦一下,這樣我沒法出去見人。”

靳恒被他指揮得氣不打一處來。

牛逼什麽勁呢,真想把他就這樣扔在倉庫裏。

說是這麽說,臨了,靳恒看了眼楊知微皺巴巴的襯衫和下擺遮不住的狼藉,突然有點良心發現,把自己的棒球衫脫下來給他披上。

“行行行,我的好哥哥。我回去借點紙,你等我一下。”

一出屋子,靳恒打了個哆嗦,身上熱乎的酒氣和人氣剛剛全散淨了。

哪怕他是個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現在這樣不穿外套走在路上,還是覺得冷。

冬天天黑的早,才下午六點多,這會兒天已經黑了。

靳恒擡起頭看着路燈下蒙着白霜的雜草, 不禁加快了腳步。

小村子大家都住得近,比起宴會廳,倉庫反而離家近,他幹脆就直接回家去。

走出一百多米,就回到奶奶家。

奶奶見他自己回來,還惦記着問,“怎麽就你一人?你微哥呢?”

靳恒聽見楊知微的名字,心裏有鬼一樣,随便說了兩句打哈哈過去了。

他進洗手間看了看,沒什麽能用的,随手摸了包東西揣到兜裏就走。

“靳恒!我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有——!”奶奶坐在炕上喊他。

“……知微幾年也回不來一次,小恒啊,你要多照顧他,知道嗎?”

靳恒趕緊一探頭回應說,“聽見了奶奶,楊知微他多大了,他丢不了!”又補充說,“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奶奶這才長長地“嗯——”了一聲,和藹道,“晚上涼,小恒也早去早回!”

靳恒答好。

回想起來,靳恒還是覺得這事的起因離譜。

今年學校放假放的早,靳恒早早就回家來。這次回來靳恒聽說三叔家裏的女兒要結婚,回來見了奶奶,就跑去幫忙。

楊知微是婚禮前一天回來的。

要不是被奶奶喊去接他,靳恒差點都忘了自己有這麽一個表哥了。

他們說生不生,說熟不熟,但聽奶奶說楊知微聰明能幹,只是剛回來會有點拘束,靳恒就主動帶着他到處轉,還給他指新娘家的房子看。

“明早迎親你想去嗎?”靳恒問楊知微,“去吧哥,你這麽帥,跟着我們一起,多有面子。”

楊知微搖搖頭,看了看遠處的炊煙說,“再看。先回去吧,奶奶還喊我們一起包餃子。”

靳恒點點頭。

他們回了家,一起包了蝦仁海螺的海鮮餃子,是平時過年才會吃的。

靳恒夾着餃子一口一個,面無表情咀嚼着想,奶奶真的很向着他。

晚上吃完飯,靳恒看他爸還拉着楊知微一個勁兒的聊天,就先起身去廚房收拾了。

他在門口碰見新娘子的哥哥,人家拉住他就說,“小恒,忙呢?晚上給我們新房那邊壓床去。”

靳恒想要拒絕,畢竟不是什麽好事。

但最終還是抹不過說,摘了圍裙後,就被拉過去了。

壓床是他們農村的習俗。新人成親的新房要找個剛成年的男孩睡一晚上,圖這個新鮮的陽氣。

但靳恒都二十多了,也不好意思說自己都交過好幾個女朋友了,根本不是什麽清純男大學生。但習俗歸習俗,主要是圖個心理安慰,也沒人非要扯這個。

晚上靳恒留在新房這邊,和那些伴郎一起打了會兒牌,大家就各自睡了。

新房是獨棟的自建房。

深夜,見大家紛紛洗漱睡下了,靳恒踩着拖鞋去鎖大門了。

這時突然見到楊知微披着外套跑過來。

靳恒站在門裏問,“什麽事?”

楊知微裏面只穿了保暖的內衣,露出一大片鎖骨。不知道為什麽,靳恒總覺得他和白天見面那會兒不太一樣。

楊知微凍得鼻尖有點紅,站在臺階下,仰起頭說,“家裏被褥太薄,奶奶讓我過來借一床被子拿回去。”

靳恒聽了點點頭。

沒一會兒,就去房間裏拿了新娘家剛做的被褥給他。

“重不重?要我幫你拿回去嗎?”看楊知微抱着被子腳都飄的樣子,靳恒補充說。

“不用。”

話雖這麽說,但卻因為被子太厚擋了視線,剛一出門,楊知微就被絆了一跤,摔倒在門口。

靳恒偷笑了下。就還聰明能幹?抱個被都能摔栽了,在他們這還不如個殘廢。

他趕忙出去扶楊知微,又怕天黑再生事,随手把門廳的燈都打開了。

這一來二去的,房間裏其他人也跑出來。

見是城裏回來的小楊,新娘父親說,“別來回跑了,今天就留在這睡吧。”

靳恒看楊知微拿不定主意,就替他應下了。

但楊知微這樣的大齡單身青年,是沒資格和他一起壓床的。

靳恒陪他去另一個次卧,鋪好床,又給他指了廁所的方向,離開前說,“哥我在對面房間,要是有事,就來找我。”

楊知微坐在床上,撩起褲腿看了看崴到的腳,又看了看這個有點陌生的表弟,輕聲說,“嗯。”

時間不早了,明天靳恒他們一大早不到五點就要起來送親。

于是他也回卧室睡下了。

粉刷一新的房間裏挂着新郎新娘的結婚照,新做的被褥還從未下過水,有種麻麻的縫紉機味道。

坐長途火車都睡得很香的靳恒,今晚躺在陌生的房間裏,突然失眠了。

月上中天。

靳恒看着窗外皎白的月亮,莫名想起楊知微散開的領口,和他總是靜靜如波的眼睛。

靳恒有點口渴。

他坐起來接了一大杯水,一仰脖喝掉,用被子蒙住頭,強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一早還不到四點,他就醒了。

靳恒卷起被子坐起來,手往床上一撐,突然發覺床上特別的冰。他跳起來掀開被子一看,剛剛自己睡過的地方竟然濕了一片!

靳恒看了眼褲子,也是濕的。不是晨勃的那種濕,很明顯是水跡。

“操……”

他頭疼得要炸了。

都多大人了還尿床!還尿在人家新房的床上了。

靳恒趕忙把床單和弄濕的褥子掀起來丢到一旁,也顧不上自己褲子沒換,坐在地上就想辦法。

弄幹是來不及了,但……

這時門外有人敲門叫早了,“靳恒,起來了嗎,收拾收拾該出發了!”

靳恒抓了把頭發,惡狠狠回道,“知道了!早起來了!”

他在房間裏轉了轉,突然想起,楊知微那不是還有一床新被褥嗎?昨天自己拿出去借給他的。

靳恒沖出房間,用手使勁別了兩下次卧的門,硬生生徒手把門別開了。

楊知微精神不好,昨天很晚才睡着。

靳恒闖進來這會兒,他正還側身睡得沉,平直濃密的眉毛皺作一團,不知道做了什麽不好的夢。

靳恒也不管那些了,上手就去把他搖醒,“哥……哥!”

“快別睡了,要完蛋了,快幫我個忙!”

直到跟着靳恒進了房間,楊知微還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

他暈乎乎站在一邊,看着大個子表弟跑來跑去忙着鋪床換被,連搭把手的意識都沒有——誰叫他還沒睡醒呢。

光腳踩着拖鞋有點冷,楊知微忍不住蜷起腳趾,不解問,“你在幹什麽?”

靳恒看他那副病貓樣子就懶得和他廢話,再說這事也挺丢人的,不值當說。

“沒什麽。”靳恒糊弄道,“沒事了,你回去接着睡吧去。”

楊知微用手指掐了掐眼角的穴位,清醒了一下。

他看了看床邊散着的被子,還有大冬天光着腿到處忙活的靳恒,冷冷道,“……你尿床了?”

靳恒的鋪床單的手僵了下,含糊道,“怎麽可能,就是……不小心水灑上了,我怕不好看。”

楊知微打了個哈欠,“好了,不用緊張,我不笑話你。”

他再睜開眼,就是一雙明晰清亮的開扇桃花眼。

楊知微問,“接親的人幾點過來?”

靳恒回想了下說,“十點。”

楊知微估計了下,“來得及。”

“你先把床單被套換下來拿回家去洗。我箱子裏有吹風機,你拿去用,一會兒就能幹。”

靳恒臉一紅,覺得有點丢人,小聲說,“謝了哥。”

“不用謝。”楊知微說,“對了,那我先回奶奶那邊了,你忙你的吧。”

靳恒喊住他問,“那中午吃席你去嗎?”

楊知微愣了下,“當然得去。”

靳恒這才放心下來。

忙了一早上,婚宴總算是結束了。

中午吃飯時,靳恒趁着其他年齡相仿的男孩起哄,也喝了不少,結束後還被他們扯着一起去唱歌打牌。

靳恒還能呆得住,楊知微卻早都呆煩了。這裏的人他認都認不全,家鄉話也聽不大懂,只能低頭吃飯,和跟着鼓掌。

雖然大家都很親切和藹,但楊知微還是覺得這一早上糟透了,他只想回去早點補覺。

他特意跑去靳恒那一桌找他,語氣有點強硬道,“別玩了,跟我回去。”

一桌玩得正興的男孩都轉過頭來看他。

靳恒臉色也有點不好看,推了推楊知微的腰說,“等會,你先……在邊上坐坐,就半小時,我陪你回家。”

“靳恒,你是不是聽不懂話,”這回楊知微不客氣了,他用幾近命令的語氣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我說,別玩了,跟我回去。”

“恒哥?這……”

靳恒茲啦一下推開凳子站起身,迎面貼上去,把楊知微逼得後退幾步。

喜宴大紅色的頂篷映得他們的臉色有點怪異的濃。

“好。”他抓起楊知微的手腕,“走就走。跟我來。”

靳恒今天本來就特別煩。

他忙了一早上剛放松一下,和兄弟們在一起想喝點酒吹吹牛,又被這個半路冒出來的表哥給攪和亂了。

雖然奶奶交代過要自己照顧他,但靳恒一忍再忍,還是沒忍住想教訓他一下。

這個自以為是的家夥。

一賭氣,出了宴會廳,靳恒就扯着楊知微往荒郊裏走。

走了一會兒,楊知微也覺得不對勁,他再不認路也能看出這不是回家的方向。

楊知微甩開靳恒的手,怒道,“你往哪走呢?這是哪兒?真喝傻了吧。”

靳恒不說話。

終于,等到了一個倉庫前,靳恒就直勾勾薅着楊知微往裏走。

那裏幾年前是供銷社,現在閑置下來,農忙時大家做倉庫用。

進了倉庫,裏面又暗又靜,大聲說話都有回聲似的。

這下沒人管了。

靳恒提起表哥的前襟把人摁在牆上,兇道,“楊知微,你搞清楚,我不是來伺候你的,我們也沒低你一等。”

靳恒呵出來的酒氣沖在楊知微臉上,他忍不住別開了頭。

“要不是看在奶奶面子上,我早就……把你丢在路邊了。”

說完,見楊知微垂着眼不吭聲了,靳恒以為他被吓老實了。

這回語氣也緩和下來,上去拍拍他的肩,“走吧,回家。”

“和你這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菜雞我沒什麽好說的。”靳恒冷哼道,“在這裏我勸你合群點,怎麽說也是哥哥,我不想和你弄得不快。”

“……不合群?”楊知微氣笑了,“是,的确。”

楊知微認真道,“因為我本來就和你們不是一類人。”

“說什麽呢,什麽不是一類人啊,你多讀過幾天書就牛逼上天了是吧?”靳恒被他激怒了,“別逼我揍你啊。”

“你打啊,”楊知微用手包住靳恒的拳頭,往臉上蹭,“往這來啊,你打啊靳恒,別說我不讓你打。”

靳恒隐忍着喘了喘,氣得大腦缺氧。

他看着身後的白牆緩了緩。

等又望回楊知微那張氣喘漣漣的臉時,他那張粉白的臉,忽然和剛剛婚禮上激動落淚的新娘莫名重合起來。

他哭起來會是什麽樣?也像小姑娘一樣梨花帶雨的麽?

鬼使神差的,靳恒伸出手,摸了摸表哥清俊的尖臉。

楊知微做好了挨打的準備,偏沒想到他來這個。

“你……!”

“不好意思啊哥,仔細看你這張臉,又舍不得打了。”靳恒笑了笑說,“哎呦,沒看錯吧,你怎麽好像在抖?”

他用指骨親昵地刮了刮楊知微的下颌線。

……事情好像變得有意思了。

“你抖成這樣子,是讨厭我摸你,還是喜歡啊?”

“放開靳恒……你別動我……!”

靳恒掐着楊知微的下巴,強迫他看着自己,“我還就動了,怎麽着?”

沒一會兒,靳恒發現,比起挑釁,楊知微好像更怕親昵的撫摸。

兩人摸着摸着就走火了。

靳恒二十一歲,正熱血的年紀,還是體育特長生,喝了點酒什麽事都幹得出。別說操個人了,就算把人操死在床上也很有可能。

後面就出現了開始那一幕。

靳恒原本只是想教訓楊知微一通,借着酒勁,卻和表哥在無人的倉庫裏搞起來了。

他抱起楊知微,讓他半懸着靠着牆被強吻。

“怎麽……呃,還……”楊知微的後背要被牆磨出血了,他弓着腰,罵人都沒了力氣,“松手啊操……讓你一次,還沒完沒了了?”

“什麽事從你嘴裏說出來就變味了。”靳恒啧了一聲,伸手在表哥身前捏了一把,把他壓倒在蓋貨的薄毯子上,去解自己的褲子,“看清楚,是你這裏沒完沒了吧。”

楊知微一開始還反抗,但靳恒一直死死摁着他,兩人力量懸殊太大,他還沒反應過來褲子已經被扒了。

到了後面,楊知微自己也有點上頭。

靳恒雖然只會蠻幹,但那東西又粗又挺,搞得他腰背酸軟,水都流了一毯子,真的是被操得話都說不出來了,硬是把強奸變成了和奸。

靳恒揣着東西趕回來時,楊知微已經穿好衣服倚在門口,不慌不忙地擡起頭看他。

“你……收拾好了?”靳恒問。

說着還忍不住往他身下看。

然而楊知微除了西褲有些皺,褲腳上濕了幾點外,倒也看不出什麽不對勁。

不知道為什麽,表哥這副頹唐又有點虛弱的樣子,看得他心咚咚亂跳,像自己真的犯罪了似的。

靳恒轉念一想,突然皺了下眉,“不對啊,你用什麽擦的啊?”

“你說呢?”楊知微把靳恒留給他的外套摔到他身上,“當然是你的衣服。”

靳恒抱着那件新買的棒球外套,真想把他殺了。

怎麽那麽不知廉恥啊,好端端的衣服,被他拿去擦……

擦那什麽!

“瞪我幹嘛,擦的不都是你的東西嗎,要不是你射……”

靳恒臉色變了,趕忙去捂表哥的嘴,“我警告你楊知微,這件事和誰都不許說。”

“你想什麽呢。”楊知微掃了他一眼,輕飄飄道,“說出去,丢是我的臉。”

靳恒不服氣地哼了聲,又說,“虧我還給你帶了濕巾。”

說着掏出剛剛揣在兜裏的那包紙。

楊知微定睛一看,粉色的包裝上面寫着:少女輕薄日用衛生巾。

“那真是謝謝你了。”他皮笑肉不笑說,“不過,你得看看這個。”

說着,楊知微撸起袖子和衣擺,給靳恒看自己身上起的紅斑。

“這怎麽搞的?”

現在知道慌了?

楊知微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拉下衣袖把手臂蓋好說,若無其事道,“還能怎麽。我粉塵過敏了。”

靳恒想了想才明白過來,估計是剛剛在倉庫那會兒弄的。

他努力找補道,“人家倉庫天天有人打掃,幹淨着呢。誰知道你這麽嬌氣,連點灰都不能見。”

楊知微抱着臂說,“過敏性荨麻疹就是這樣,任何條件都可能觸發。”

那還不是嬌氣嗎?靳恒想。

“還能怎麽辦,去藥店看看吧。也不知道這麽晚了關沒關門。”靳恒掏出手機查了查導航說。

楊知微擡起臉,不屑道,“不用了,我自己帶了藥。”

“行。”靳恒說。

他想了想又說,“算了,楊知微,這事是我起的頭,別的不說,還害你起了一身疹子。這樣吧,藥費我原價賠給你。還有什麽要求,你盡管提。”

“什麽要求都可以嗎?”楊知微擡起頭問。

“……可以。”

楊知微深呼吸一口,狹長的桃花眼平靜地望着比他半一頭的表弟說,“我要你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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