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分流
楊知微答應和靳恒交往之後,靳恒一直覺得跟做夢一樣。
但他們的生活好像沒發生太大的變化。
靳恒下個月就要比賽了,學校放了他們兩周假讓運動員自己調整。
但他也沒閑着,上次不小心把楊知微的沉香給丢了的事他還記挂着,一直想着找個兼職賺點錢賠給他。在朋友推薦下,靳恒找到了一家室內籃球館的假期兼職,一周三天,去店裏做助教帶小孩打球。
兼職的事靳恒沒告訴楊知微。
他裝作每天照常訓練的樣子,坐他哥的車上下學,其實在學校裏轉一圈就搭地鐵去打工了。
籃球不比他練的短跑,對抗性很強。哪怕是和十幾歲的初中生一起練習,也經常會受傷,何況這些小朋友精力充沛,撞起人來又沒輕重,靳恒沒幹兩天,身上就多了好多碰傷。
靳恒自己偷偷買了膏藥,晚上等他哥睡下了,才躲在洗手間裏對着鏡子去貼。
“最近訓練很累嗎?”楊知微悄無聲息地推開門,抱胸靠在門框上問,“腰上這怎麽弄的?我幫你貼吧。”
靳恒吓了一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提起褲子抓抓頭發,“和朋友玩起來不小心碰的,沒事。”
“現在年輕人誰身上沒點小傷啊……是不是看起來還挺吓人的?”
楊知微盯着靳恒背上的青紫看了好一會兒,才用手環住他的腰扣緊,把下巴枕在他的肩上說,“嗯……”
“我以為你和人打架了。”楊知微說。
靳恒差點嗷一聲哭出來。
“打架?我能和誰打架?”他嘿嘿笑了下,轉頭親了下楊知微的頭頂,“看你瞎操心。”
楊知微沒說話,半天才說,“我學生沒再找過你吧?”
“誰啊。你說姓李的小子?”靳恒一皺眉,拍了拍楊知微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背說,“上次吃完飯就沒再見過了,怎麽了?”
“沒事,沒有最好。”楊知微說。
他這麽說,是因為李秋野前兩天來實驗室堵他了。
一提起別人的事靳恒就忍不住起疑心,總是想追問下去,楊知微一看這個話題要打不住了,趕忙用手摁住他後腰的膏藥,用纖白的手指在上面撫了撫,說,“總管別人了,多關心一下你自己吧。”
楊知微接近靳恒的耳朵用氣聲說,“傷到腰,會不會有影響啊?”
他溫熱的氣息吹上來,靳恒的半邊身子都麻了。
“影響什麽?你把話說清楊知微。”
靳恒瞬間把楊知微掙開,一轉身攥合了他的手摁在頭頂,貼着楊知微的下腹惡劣地一頂腰說,“這點小磕小碰,不會影響我在床上的發揮。不放心的話,你要不要現在就試一試?嗯?”
誰知道你這麽不禁逗啊。
楊知微後悔死了。
被他這麽一弄,楊知微的衣帶也散了,頭發也亂了。
他朝內并了并膝蓋,把腿夾緊,害怕靳恒一看就發現了自己下體的異樣——那玩意長得太大也不好,稍微支起來就好大一包,特別明顯。再加上他們的身體彼此很熟悉,稍微一撩撥就潺潺動情,眼看着這回這一炮更是躲不過了。
楊知微被靳恒四處點火,忍不住弓着背低喘。
他伸手扯了扯靳恒寬松的睡褲,仰起頭說,“回房間吧,你真要在這……?”
“硌死我了。”他抱住小男朋友抱怨說。
靳恒掃了一眼楊知微飛紅的顴骨和耳朵,自動松開手,想把他扛起來抱回到床上。
“不用,我自己能走。”楊知微閃躲說。
靳恒被他躲得來氣,“幹什麽!都說了我腰沒問題了!”說着就大步追上他,鉗住人夾在懷裏,擡起楊知微的下巴低下頭啧啧吻他。
還好最後在楊知微的強烈要求下,他們終于回到了床上。
但那會兒靳恒死活不肯拔出來,依着他哥的意思把人考拉抱回去,抱一路操了一路,楊知微被他戳在屁股裏面的一根壞東西颠得直流眼淚,後來蓋着被子哄了大半天才好。
第二天起床,靳恒看到床邊的水杯,忽然想起最近好像再沒見到楊知微吃藥了。
他坐起身來。
被子從靳恒身上滑下,露出鍛煉痕跡明顯的勁綿起伏的肩背。
看着楊知微合掌熟睡的樣子,靳恒忍不住勾起嘴角,用手指輕輕挨了挨他絨長的睫毛。
你的愛人因你而感到安全,世上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嗎。
靳恒出去晨跑,回來給楊知微帶了熱豆漿和油條糍粑,兩人坐下一起吃早飯。
吃着吃着,靳恒又提起昨天說了一嘴的李秋野的事。
“你上次拒絕他之後,他沒再搞什麽別的名堂吧?”靳恒咽下一大口豆漿問。
楊知微搖搖頭,捏着巨大的油條啃了一小口,三言兩語把這件事打發過去了。
“對了靳恒,過兩天就是我們學校校慶。到時候會有校園開放日,你有空來看看嗎?”楊知微說。
靳恒一聽,咀嚼的動作都停下了,“當然有!”
“還能有什麽事能比陪我的大教授男朋友重要啊,”靳恒哼哼唧唧道,“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早和我說?”
楊知微別過頭去笑說,“怎麽,提前告訴你,你還想盛裝打扮啊?”
“當然了!”靳恒氣鼓鼓道,“讓那些花癡你的女同學……哦還有男同學全都看看,他們楊老師已經有對象了,而且他的正牌男友還很不錯!”
“……好好吃你的飯吧,”楊知微慢條斯理地擦擦手,用紙團丢他說。
看靳恒一副正在興頭上的樣子,楊知微沒敢告訴靳恒,李秋野先前找過自己。
那天組會結束後,李秋野把楊知微堵進實驗室問,“老師,我到底哪兒做的不好?”
“是我管的太多,讓您為難了是不是?”
楊知微用懷裏的文件夾把二人隔開,正色道,“不是,李秋野,你想多了。”
“我覺得我之前說的很明白了,我只是對你沒有興趣。”楊知微說。
“那之前的事,你讓我當沒發生?!”李秋野愠怒道。
他抓起楊知微白大褂的領子逼問說,“開學前我們一起吃飯,那時候你說,我的名字和你家人的很像,裏面都有個‘秋’字,所以覺得我特別親切。是不是你說的?”
楊知微無奈道,“是。可是那只是……”
“閉嘴。”李秋野說,“還有,上學期我不小心弄丢了一份展示樣品,吓得半夜給你打電話,以為要被你罵死了,結果你不但沒生氣,還安慰我說時間來得及,交給你處理,讓我別慌。”
楊知微嘆了一口氣,“是的。但丢樣品的責任你的确擔不起,我考慮的是項目的進度,不是你的心情。”
“……是這樣嗎?”李秋野怔怔地看着面前冷漠的楊知微說。
他還是不敢相信楊老師對他沒一點好感。
“李秋野,你讓我說你什麽好……”楊知微把學生拽着自己衣領的手打掉,站直後,又拍了拍領子認真道,“這裏是學校,注意你的言行,我不想我們的師生關系因為這些事鬧僵。”
說着,他拉開門準備離開。
李秋野叫住了他,“楊知微!你別騙人了!”
他轉過來,一臉不忍道,“其實我大四的時候,就已經保研學校的臨床實驗班了,但我還是放棄了名額,就為了考出來選你做我的導師。你知道為什麽嗎?”
“都怪那天,我偶然看到了一段你的公益錄像。”李秋野捂着臉,緩緩蹲下說,“那個片子我下載下來,看了好多遍。”
“你說,人生遼闊,不要只活在愛恨裏,還要追求心智上的精進。從那一天起,我就下決心要考你的研究生,做你的學生。”
“後來我考上了醫科大才知道,你的名額特別少,那年只有一個,偏偏已經招滿了。”
楊知微揉了揉太陽穴,回想說,“所以你找了關系過來,對不對?這些我都知道。”
“好。你知道就好。”李秋野擦了擦臉,站起來又問,“那我再問您,靳恒不是您的親弟弟吧?”
楊知微愣了下。
這時李秋野接着說,“楊老師,我看過你的履歷。你是小城市出來的寒門子弟,今天所有的一切自己奮鬥得來的。您扪心自問,靳恒真的配得上你嗎?”
“停吧李秋野。”楊知微伸出手,抵住朝他越走越近的李秋野的胸口,“別說了。”
“我有沒有告訴你,我很讨厭別人插手我的私事,就像今天這樣。”楊知微看着學生泛紅的眼眶說,“靳恒很好,而且他一直都是我的第一選擇。這些事你不要再妄自猜測了。”
“……你就不能再給我個機會嗎?”李秋野說,“你可以和靳恒試,怎麽就不能和我試一下?”
楊知微沉默了。
李秋野看了,臉上的表情緩緩地從悲憤轉為滿滿的悲傷。
他是聰明人,他懂了。
這沉默就是楊知微的答案。
等靳恒打工終于攢下了點錢,準備去商場給楊知微挑個香薰做禮物。
黑漆漆的沉香買不起,蠟燭總是買得起的。
但到了商場一看靳恒才知道,香薰蠟燭還有這麽多種類型,看得靳恒眼花缭亂。
他太粗心了,都沒留意過楊知微的喜好。
“先生您看好了嗎?我給您推薦的這幾款香型都很受歡迎的,不會錯。”店員走上前來催促說。
靳恒擺擺手說,“我再想想。”
出門前他看到店裏有很多女大學生,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上回加了自己微信的那個女孩,好像叫盧夏。
靳恒打開微信,撥了個語音通話過去。電話接通後他們草草聊了幾句,盧夏的語氣聽起來很開心,沒想到靳恒會主動打來。
靳恒和她寒暄了幾句,就把話題引到了蠟燭上。
最後聽盧夏的推薦,靳恒選了橙花和白苔的兩款味道讓店員包起來。迅速結完賬後,他又去前臺囑咐他們包成禮物的包裝。
這期間,他發消息給盧夏道了聲謝。
“您的東西包好了。”
“哦,好。”靳恒拎着東西走出店門。
這時,他揣在前兜的手機清脆一響。
他拿出來一看,盧夏回複來一個小兔子揉腦袋嘿嘿笑的表情。
“花裏花哨的。”靳恒掃了一眼,鎖上屏沒管。
楊知微一進門,就看到了堆在玄關上的白色袋子。
他提起來朝裏看了看,有些意外。
楊知微光腳走進房間,看見靳恒正坐在電腦前打游戲。
楊知微從背後摘下他的耳機,摟住他的脖子說,“蠟燭是你買的?給我的嗎?”
靳恒盯着電腦屏幕,沒來得及和楊知微說話,只是嗯了一聲。
楊知微在一旁坐下,等他把這局打完。
游戲結束後,靳恒伸了個懶腰,轉動椅子回來,摟住楊知微的腰在他襯衫上蹭蹭臉,“你看沒看味道?我亂挑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喜歡啊,”楊知微盯着他的眼睛說,“你買的我能不喜歡嗎。謝謝你靳恒,但……你怎麽突然想起要買香薰蠟的啊?”
靳恒一臉無語,起身走到另一邊道,“你忘了,上次我不是沒注意把你的沉香扔了嗎……”
楊知微仰着臉看他,半天才想起這回事。
原來小朋友還會在意啊,還怕在這種細枝末節上被比下去。
楊知微笑起來,“你說那個沉香啊。”
靳恒哼了一聲。
“丢了就丢了,沒關系。”楊知微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讓弟弟轉過身來,“說真的,我從來沒想到讓你賠給我的。”
“真的嗎?”靳恒歪了下腦袋,有點不信,“可是我看你當時真很生氣。”
楊知微摸摸他的耳朵,“是有點。但多貴的東西都是死物,和你一個大活人比起來,當然是你更重要。”
“而且你是我弟弟,現在又是我的戀人,我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和你生氣的。”楊知微柔聲說,“我發火,也只是想看清你的态度。”
靳恒的脾氣最吃軟不吃硬。
楊知微這麽摟着他細聲細語和他好好說,就算罵他十句他也不會還嘴,更別說他聽得出這都是柔性規勸,都是為他好。
“你性子直,容易被激怒,一生氣就亂吵吵,搞得像捅了天大了簍子一樣。這樣很容易吃虧的。”楊知微說。
靳恒一聽,立馬低頭抱住他的手說,“嗯,我不好,對不起。下次我不大聲吼你了,哥。”
“嗯,再遇到這種事,嘴放甜一點,道歉也好示弱也好,別總跟個炮仗似的。這是在家我讓着你,到了外面,你要懂事點,好不好?”
“好。我都記住了。”靳恒眨眨眼說。
他擡起頭盯着楊知微說話間被舔得直泛水光的唇,“那現在我可以親你了嗎?”
楊知微沒想到他突然來這個。
還沒等他回答,靳恒就扶着楊知微的後腦吻上去。
一吻結束,他們都有些喘。
靳恒的手順着側臉滑向楊知微的耳根,不知什麽時候他哥的耳朵已經紅得滾燙,摸在手裏像一塊剛出烤箱的熱布丁,又滑又抖。
“我……”
忽然,靳恒的手機一響。
氣氛被打斷了。
他有些懊惱,摸出來看了眼,是盧夏發來的消息問,“明天我去操場錄舞,你去訓練嗎?”
“誰啊?”楊知微湊過去問他。
靳恒把手機往床頭一扔,又撲上來去啃他哥的下巴,雙手直往人胸前捏,含糊道,“……都不重要。”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