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校園祭
靳恒當晚就把盧夏發的消息抛在了腦後。
第二天他照例在學校下車,果真遇到了盧大美女在上次的籃球場邊跳舞。
“唉,她這麽早就來了,特意蹲你的?”朋友對靳恒擠眉弄眼道。
靳恒看了看剛好落在女孩發絲上的彤彤的日出,無語道,“屁,日出日落時候拍照光線最佳懂不懂?還非得為了蹲我?瞧你目光短淺的樣子。”
朋友一聽就撇嘴懶得理他。
靳恒過去不是這樣子的。
身邊的女孩多得要命,他的長相身材根本無需養魚,到哪都是魚塘。現在怎麽還一副收心的樣子了?
他們聊了會兒天,一起靠在圍欄邊稍微活動手腳。活動完靳恒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準備出發去籃球館。
這時盧夏跑到他面前,把他攔下了。
盧夏背着手站在陽光下的樣子大方又美麗,讓人很難不被吸引,她邀請說,“下午有空嗎,我有兩張海洋館的票,想請你一起去玩。”
靳恒愣了下,半天才一扯嘴角說,“這是什麽情況。你在追我嗎?”
“是啊,”盧夏稍微有點不自在,“……我以為你早就知道。我之前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
靳恒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有點可惜。
這女孩怎麽偏偏喜歡的是自己,而不是随便他哪個弟兄呢。
“現在我知道了。”靳恒摸了摸後腦說,“但我已經有對象了,不好意思啊盧夏。”
盧夏的堅定的目光稍微錯了半拍。
她已經猜到了,但還是不死心道,“可你都加了我的微信,你可別告訴我,當初沒有往這方面想吧?”
“還真沒有。”靳恒說,“算了……說了你也不信。不如這樣吧,看到前面這條線沒有。”
他一指二人面前的起始點說嗎,“盧夏,我們比賽吧,從這裏到跑道盡頭,你要是能追上我,我就答應和你在一起。”
說着,靳恒低頭去整理鞋帶和褲腳,一副公平公正的樣子。
盧夏差點翻了個白眼。
她自然知道靳恒是練短跑的。自己怎麽可能跑得過他?
“算了,”盧夏叫停了靳恒,“沒必要……哎?”
她剛開口,靳恒已經以一個标準的蹲起式起跑,然後像渴食的野獸般飛速沖了出去。
盧夏:……
一分鐘內,靳恒又粗喘着跑了回來,不解道,“你幹嘛不跑?不是說喜歡我嗎?連比試比試都不敢啊。”
靳恒用袖口擦了下頭上的汗,背光的輪廓如刀削斧鑿,“我喜歡的人,是要能和我并肩戰鬥的勇士。這樣你就退縮了?”
“行了,你直接拒絕我就是了,不用這樣。”盧夏看他不像刻意戲弄人的樣子,只好無奈地笑了笑,又擡起頭認真道,“我的朋友都說你很難追,看來是真的。”
“沒錯。”靳恒點點頭說,“你別看我這個人看起來随便,但其實特別認死理。我認準的人,我就不會變。”
靳恒仰起頭看着天說,“跟你說這些還挺不好意思的,盧夏。”
“沒什麽……”盧夏忽然想起什麽,問說,“那天,你挑的禮物就是給她的吧?”
靳恒知道她說的是選蠟燭的事。
“是他。”靳恒臉上不自覺帶了點笑意,“對了,你別和其他人說啊。因為他很要面子,戀愛啊生活上這些事,可能不願意被別人議論。”
“知道了。”女孩說,“我會替你保密的。”
盧夏說完,就離開操場去找自己的朋友了。
“謝謝啊盧大美女!”靳恒看着女孩的身影,用雙手在嘴邊做擴音器說,“我的朋友你随便看,看上哪個,我準幫你拿下!”
靳恒一直沒告訴朋友,他和楊知微的事。
但靳恒這每天車接車送的,大家都猜他和哪個富家女談戀愛了。那個小富婆卻從不露面,靳恒也緘默不談,搞得頗為神秘。
在楊知微的管束下,靳恒想不收心也得收。
楊知微嫌他心裏沒點。于是設了門禁,靳恒十一點半前要到家,有事在外面過夜要和他報備。
靳恒早上出門要穿楊知微給他搭配好的衣服,回家也不能把衣服亂丢在沙發上。
楊知微嫌靳恒天天在外面吃不健康。他晚上會提前準備早餐,精致的貝果和三明治配果汁,靳恒看了直皺眉說,“哥,怪不得你長得像個小姑娘,吃這些能長肉嗎”,楊知微聽了就不樂意,靳恒被他撅了一頓才閉嘴乖乖聽話。
靳恒原本以為自己幾天就會煩得不行,但沒想到楊知微管東管西,卻磨平了他的爛脾氣。這一段時間他早睡早起飲食健康,肌肉線條前所未有的清晰,身體狀态也調整到了頂峰,每天晨跑回來的感覺神清氣爽,堪比站在雪山山頂朝下望。
到了比賽前的日子,靳恒又回學校參加恢複訓練。原本純靠天賦吃飯的他,忽然滿身是沖勁,在區預選賽裏就跑出了破記錄的好成績。
比完賽,靳恒開開心心回了家。
回到家楊知微問他,“靳恒,你最近在練籃球啊?”
“誰告訴你的?”靳恒脫衣服脫到一半,衛衣卡在背上停下說。
“湯老師去給錢錢看興趣班遇到你了,偷偷跟我說的。你在打工嗎,還是去給朋友幫忙?”楊知微問,“如果零花錢不夠可以跟我說。”
靳恒愣了下,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脫掉,爬到楊知微身邊去,“哥,你真好。”
楊知微查看了下卡的額度,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塞給靳恒,“這張是一萬的。”
靳恒一低頭,把燙金的卡咬住,又用手摘下來在眼前細細的看。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卡背面楊知微的簽名,心想,原來被人養的感覺也不賴,怪不得現在社會上那麽多吃白飯的男人。
靳恒看完,又把卡拍回楊知微的胸前。
“怎麽辦,可我不想花你的錢。”靳恒認真說,“我打工的錢有用處,你別問了。”
“你攢錢要做什麽?”楊知微問。
“我想買一對戒指給你,用我自己賺來的錢。”靳恒一看藏不住了,就坦白道。
楊知微一聽,表情有點訝異。
靳恒抱住他說,“那個,我們在一起之後,你連個朋友圈都沒有發。我總覺得,好像我們不是情侶一樣。”
“那還要怎樣呢?我家鑰匙都給你了,我的朋友你都見了。”楊知微懶散地笑起來,無奈道,“還發朋友圈公布……那我要不要和你換成情侶頭像啊?”
靳恒想了想,一咬他的耳朵說,“好啊。反正你越像我的人,我越高興。”
“幼稚……”楊知微別過頭去忍了忍痛,小聲說,“我這麽大個人,給你說的,我能跑了不行?”
他平躺着,雪白的胸脯就散開些,沒那麽鼓,靳恒伏在他胸前用雙手推攏一下,給楊知微擠出一道淺淺的乳溝來。
“反正你就是我的。”靳恒把臉往他的肉溝裏埋,悶聲道,“這裏也是。”
“……色小鬼。”
不久就到了開放日當天。
楊知微把日程拿給靳恒看。活動當天,上午是吸引生源的游園會,到了下午和晚上會有各式各樣的活動和表演。
作為教授的楊知微,當然在下午時段才會出現。
他們吃完午飯,就收拾起來準備出發。
出門前,靳恒看着自己身上閃閃發光的銀飾和嶄新的夾克,忍不住說,“哥,你能不能好好捯饬一下?”
楊知微拿着狐貍頭像香水瓶的手頓在空中,有些不明所以。
“熱熱鬧鬧的開放日,就你穿的像守寡一樣。一年四季那個白大褂焊死在身上了都,就不能換一下嗎?”
楊知微把香水噴在手腕上,往耳後蹭了蹭,對着鏡子淺笑着說,“守寡?”
“俗話說,升官發財死老公嘛,這是好事啊。”楊知微轉過身,清白漂亮的臉上架着半框的眼鏡,歪頭看了看他的小男友,“你這麽一說,這白大褂我更不能換掉了。”
“什麽意思?”靳恒說。
他一聽楊知微輕飄飄的語氣就知道不是什麽好話。
靳恒豎起耳朵,心裏警鈴大作。他反應了一陣才明白過來,鬧了半天,楊知微是在借這話損自己。
看靳恒又要叨叨,楊知微及時打住說,“好了好了,你真嚴格。”
“那靳恒,什麽樣的打扮你才能滿意啊?”
靳恒剛還被怒氣充滿的腦袋,一看到楊知微笑意盈盈的一張臉,氣就消掉一半。
他傲氣道,“那……你起碼要打扮得年輕點,熱鬧點,大家一看都嫉妒我那種。”靳恒說。
本是他随口說的話,楊知微卻記下了。
下車前,楊知微把那件白大褂留在了副駕上,沒有穿。
靳恒一進校門,先跟着楊知微去和幾位校領導打了個招呼,然後二人就并肩在學校裏閑逛。
除了沒有牽手,和路過的其他小情侶也沒什麽差別。
走到一片花圃,楊知微扯着靳恒去看當年自己上學時挖出一具白骨的地方。
靳恒聽楊知微輕描淡寫講那些校園午夜傳說,聽得直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別說了哥,我都覺得冷。”靳恒皺眉說。
“你看,刀能救人命,也能隕人命。我也不是好惹的。”楊知微有點得意地笑起來,拽起他的手夾在身側,站起身帶他去別的地方,“別怕了,更害怕的我還沒說呢。”
到了晚上學院裏開party,楊知微卻被臨時叫去忙了。和靳恒分開後,楊知微發消息說,讓他在北操場的觀禮臺等自己。
靳恒沒多想就答應了。
甩掉靳恒後楊知微回到辦公室。
他在抽屜裏翻找,終于找到了之前聖誕節同學送的裝飾品。
楊知微拆開包裝,想了想,還是戴在了頭上。
那是一對會發光的紅狐貍耳朵。
天色已晚了。白天的繁華擁擠已然退去。晚上操場會有煙花表演,這會兒大家不是在操場等着看煙花,就是躲在寝室裏各自忙自己的事,反而沒人注意到楊知微的裝扮。
楊知微低着頭穿過實驗樓和教師公寓,單薄的呢子西裝有點透風,吹得他含起下巴,加快了腳步。
快到操場前,才遇到一位同事。
同事看着楊副教授頭上的毛絨耳朵,驚訝道,“楊老師,您這是?也跟着孩子們一起熱鬧呢?”
楊知微低頭微笑,有點臉紅說,“是啊……投其所好罷了。”
靳恒在人群裏等了很久。
他占了個很好的位置,聽說在這裏,今晚的煙花能一覽無餘。
他等到人群都躁動起來。
靳恒猜測煙花表演馬上要開始了。他看着沒動靜的手機,心急如焚,恨不得長出翅膀,飛去把楊知微帶過來。
“看!”
“哇!開始了!”
靳恒給楊知微撥了電話。
手機信號不好,沒有接通。
他站在人群中,看見身邊的一對對男女都在絢爛的天幕下抱在了一起親密依偎,但他卻沒等來自己要等的人。
正在這時,靳恒忽然聽到嘈雜的人聲中,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靳恒!”
他向四周一望,遠遠地,只見楊知微仰着尖尖的小臉,頭上的一對狐貍耳朵發出桃色的暖光,就這樣緩緩被人流推向自己。
“哥!”
靳恒踮起腳,向他大幅度地揮手,“楊知微!我在這兒!楊知微——!”
終于,楊知微擠到了他的面前。
那時,巨大的金色滿天星煙花升騰起來,在天空的正中央散落,變成紛紛金線,星點閃爍。
靳恒一把将楊知微摟緊,在胸前暖着他冰涼的手指,緊挨着他的鼻尖說,“原來我的小狐貍是迷路了。”
時時升空的煙花,把他們的臉和眼光不斷點亮。
楊知微癡迷地看着靳恒俊朗的眉眼問,“……喜歡嗎?”
靳恒蹭了蹭楊知微的鼻子,下壓吻住楊知微的薄而涼的唇,沉聲說,“……喜歡。喜歡得都要瘋了。”
這時,一道閃電劃過天空,和綻開的煙花交錯而過。
人群發出喜悅的驚呼。
靳恒和楊知微也回頭去看。
“難得一見。”楊知微盯着天空感嘆說,“靳恒你看到了嗎,有閃電!真的好漂亮。”
“哪有你漂亮。”靳恒摟住楊知微的肩說。
那一刻他在心裏默許,要一輩子和楊知微在一起。
世上可望不可及的東西太多。他愛的人也如天上月,月亮明明不會因人的意志落下,卻還是晖晖然把他心口照亮。
看完煙花已經很晚了。靳恒留下來在楊知微學校的公寓過了夜。
雖然沒做愛,但那晚抵足而眠,竟也意外的甜蜜。
第二天他們睡到中午才起。
楊知微拿了卡,帶靳恒去食堂吃午飯。
吃完飯出來,半路上,竟然遇到了宋玉。
宋玉是楊知微他們學校就業指導中心外聘的客座專家,溫柔正直,不是學者但有學者的氣質,楊知微很欣賞他,沒事的時候經常會去看他的課。
“宋老師?”楊知微主動走上前去和宋玉打招呼。
靳恒被他甩掉兩步,遠遠地看見他一見到那個宋老師,眼睛都亮了起來,像個小粉絲一樣開心。
靳恒嗤之以鼻。
他注意到,那個叫宋玉的老師也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他身邊還站着一個高大冷漠的帥哥,大白天的還戴着墨鏡口罩,真是有夠裝逼的。
楊知微和宋玉說了兩句話,二人就說再見。
楊知微一回來,靳恒就不悅地問他,“你沒看見人家還牽着手呢嗎?直接就沖上去打招呼了,夠沒眼力見的。”
“什麽牽手?你看見了?”楊知微也愣了。
“當然了,我看的清清楚楚,騙你幹嘛?”靳恒說,“人家小兩口出來散心……喂,你這什麽表情啊,別跟我說你以為那個帶墨鏡的是保镖啊?”
楊知微一聽,肉眼可見有點沮喪,扯了扯靳恒的袖口,拉着他立馬離開了。
一看楊知微失魂落魄的樣子,靳恒還不懂怎麽回事。後來他找湯時駿打聽了才知道,原來宋玉是楊知微心裏的男神。
看到男神談戀愛,心裏難免有點落差,就像喜歡很久的偶像宣布結婚一樣,雖然會報以祝福,也總歸會感到失落。
“我哥怎麽會喜歡宋玉那樣的弱雞啊?”
靳恒知道真相後氣死了。
聯想到之前楊知微說的擇偶标準:年上男,溫柔會照顧人,現在想想,不就是按這個宋老師的樣子說的?
不知道還好,知道後,靳恒越琢磨越咽不下這口氣。
他找到宋玉在視頻平臺上的粉絲群混進去,後來不知怎麽操作,輾轉加上了宋老師的微信。
某天,靳恒和楊知微吵架後,心血來潮想點開宋玉的朋友圈,看看他哥心裏的男神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
結果點宋玉頭像的時候,靳恒手一抖,不小心拍了宋玉一下。
“操……”
靳恒發出一聲哀嚎,差點尴尬死。
還好宋玉看到消息後沒有多問,這件事才過去。
回家後,想起同為情侶,那個宋玉和他的男朋友卻能光明正大的秀恩愛,靳恒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他和楊知微提議說,要不然哪天去一起紋個身好了。
“紋個我們名字的首字母就好。小小的、隐蔽點,不會被發現的。”靳恒說得就差給楊知微作揖了,“好不好啊哥?”
楊知微沒回答。
後來他在靳恒瘋狂的攻勢下才松口說,要先去問問開紋身店的朋友,再做打算。
楊知微給顧申打了電話。
顧申平時都很閑,總是在吃吃喝喝游山玩水,但這回電話卻是不通的,直接轉到了店裏的前臺去。
前臺聽說楊知微是顧老板的朋友,才跟他說了實話。
前臺小姐姐告訴楊知微,顧申的店裏前幾天突然有人來鬧事,又罵又砸的,影響很大;顧申最近都東奔西跑忙着處理這件事,可能沒空看手機。
楊知微沒再多問,挂了電話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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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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