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離開南诏)
華音發現裴季這侄子, 也就是童之,就是個全能的,沒有什麽不會的。
上能打理府中事務,下能打點外出所有事宜, 更會做手藝活。
在她的臉上, 與她要假扮的店小二臉上各倒了模, 然後在半個多時辰內描繪好了一張精致入微的人皮面具。
幫忙打下手的錦衣衛道:“千戶大人所制的人皮面具最為畢竟, 幾乎沒有瑕疵。”
童之擡眼看了眼錦衣衛,無奈道:“只要是假的,都會有所瑕疵,或許第一第二眼瞧不出來端倪, 但認真端詳便會發現此人臉上的表情不自然。”
低頭檢查了一遍面具,繼而道:“所以只适合遠觀, 或許短暫的一面。”
面具無問題後,放置一旁的匣子中, 繼而道:“總歸也不會有人只盯着九姨娘看的。”話語一頓,沉默了一下,擡眼看向華音:“大人除外。”
華音:……
若不是知道童之是裴季的侄子, 她還會繼續納悶這童之到底與裴季有什麽關系, 都能打趣自己的主子。
但好似童之也沒說錯,估摸着裴季還真的會盯着瞧……
華音摸了摸懷中的小金銀,與童之囑咐道:“我先行離開南诏,這小家夥就托給童管事了。”
童之擡眸看了眼小金銀, 溫和一哂:“大人自然不舍得小金銀,畢竟是大人和九姨娘再遇的功臣。”
在華音懷中的小金銀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功勞, 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随後用爪子撓了撓耳朵, 模樣很是嬌憨可愛。
仔細想想,若不是在南诏邊境的客棧中有它叫喚的那兩聲,裴季真的未必能找得到她。
華音倒也慶幸當時逃跑的時候把它也給戴上了,一開始只是覺得孤獨,可現在卻是因為這段時日的陪伴後,越發的喜愛它了。
要把它送人的話,她自是不舍的。
華音在子時前一個時辰把人皮面具戴到了臉上,好在店小二瘦弱,不是很高,所以華音裝扮也不是很麻煩。
至于店小二,壓根不知道自己的臉被用了。
童之倒模子的時候,店小二被錦衣衛藥暈了過去,今晚在他就寝時候,錦衣衛也在茶水中加了能讓他一覺至天明的藥。
再有就是在她離開這段時日,假扮她的人,由伺候她的兩個婢女輪流假扮。
聽到這計劃,華音才發現這兩個婢女身形與她相似,琢磨間,正巧裴季推門而入。
看見她已經化成了別人的模樣,裴季眉頭緊蹙,很是不習慣。
行至華音身前,仔細端詳了一眼她的面貌後,暼了眼給華音裝扮的婢女。
婢女們會意,相繼退出了屋中。
屋中只餘二人後,裴季把一包銀子給了她:“留着防身用。”
華音接過銀子,沉甸甸的。
她拉開了錢袋子,才發現裏邊裝的都是金子。
華音那張帶着假面具的臉似乎沒有什麽表情,可眼神卻是亮了,擡頭看向裴季,目光驚訝:“給我的,不再怕我跑了?”
裴季負手而立,神色倨傲:“既能讓你在無人看守的情況之下回去,必然不怕你再跑。”
華音低頭拉上袋子,把其抛到了床榻上,心底起了壞心思,上前兩步正要踮起腳尖奉上香吻,卻被裴季擋了臉。
他面無表情的暼了一張她的臉,露出了嫌棄之色:“別用旁人的臉,還是這麽一張男人的臉主動獻殷勤。”
華音聳了聳肩,正要後退回去,裴季卻是長臂一伸把她拉入了懷中,把臉按在了胸膛中。
華音若不是剛粘上這面具,必然會啞然失笑,他這分明就是眼不見為淨。
華音雙手擡起,懸在他的腰後遲疑了一瞬,但最終還是抱了上去。
“華音。”
“嗯?”
“在金都等我,早則半個月,晚則一個月我就能回去。”
華音應了一聲“好”,再而囑咐:“小心些,莫要遭了別人的道。”
二人在屋中靜谧無聲地相擁了許久後,童之敲了房門:“到時辰了。”
華音正要自他懷中起來,裴季反倒是收緊了手臂,幾乎要把她摁入體內一般。
抱了片刻,才松開了手。
華音自他的懷中起來,理了理衣襟,轉而看了眼也站了起來的裴季,走到了梳妝臺前,取了一封信,複而回到他的身前,把信遞給了他。
“等我離開後,你再拆開來看。”
等裴季接過了信,華音才轉身去拿了錢袋,出了屋子。
出了屋子,把錢袋給了童之,他會讓人把她的行李與錢袋送過去。
童之給了她一個托盤,華音轉身看向裴季,須臾後,她才轉身走過長廊,走下樓梯。
華音乘着夜色往店小二回家的路線所去,并未察覺到有人跟蹤後,才轉了方向。
在她離去後,裴季把信拆開了,從封中取出了信,展開。
信上內容寥寥,但卻讓裴季不禁笑出了聲。
【我已無離開之意,大人可完全放心。若問緣由,因是大人長了一副好樣貌,財大氣粗,再則便是房中術也讓我甚是滿意。】
許久之後,笑意漸止,轉身行至窗後,推開了窗扇,望向茫茫夜色,眸色已然平靜。
夜沉如水,月色清幽,花香浮動,冷風拂入屋中,讓本就冷清的屋子多了幾分的寂寥。
這夜色看着平靜,但卻不知為何,裴季心底隐隐有幾分說不出的不對勁,眉頭微微蹙起。
不多時,童之入了屋中,望着小叔的背影,道:“九姨娘已經與南北雜貨鋪子的掌櫃彙合了。”
裴季臉上再無笑意,淡漠的望着遠處黑漆漆的一片,嘆息了一口氣,頗為納悶:“明明是送她離開,但我為何卻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
“可能是小叔從未有過這麽關心一個人的時候,所以關心則亂吧。”
暗暗的呼了一息後,裴季收回了目光,轉身看向童之:“南诏王與段瑞現在什麽情況?”
“段瑞已經聯手大臣開始施壓南诏王,讓他以無能為由而禪位。”
裴季輕嗤:“南诏王雖無能,但也夠狠毒,不過……”
“不過什麽?”童之疑惑地問。
裴季眼低多了幾分揣測:“這南诏王當初既然能舍棄一次張王後,有機會重來的話,必然還會舍棄第二次。那麽想得到華音的程度,定然是比不上那個王位的,他為何要冒險殺我?哪怕是想嫁禍段瑞,也不可能真的想我死,不是嗎?”
話到最後,裴季看向童之。
童之也思索了起來,随而道:“确實有些不太正常,便是再不滿在小叔面前卑躬屈膝,但小叔對他的王位也産生不了威脅,最大的威脅只能是段瑞,為何不先鏟除段瑞?”
裴季沉思了片刻,問:“雲側妃與雲霄呢?”
童之回:“暫時還沒有什麽動靜。”
華音與以借口外出進貨南北雜貨鋪的掌櫃一同出南诏,同行的還有約定好的南诏商人。
一衆人常年都要出入南诏,所以也知途中有哪些地方可過夜歇息。
華音離開王城已有兩日,等到晚間,行伍輕車熟路的到了一處小山寨休息。
天色剛暗,掌櫃端着吃食敲了華音的房門。
聽到敲門聲,華音便走去開門,正要開門,微微敞開的窗有風拂入,涼風似挾着隐隐約約的鈴铛聲入了屋中。
聽到鈴铛聲,華音正要打開房門的雙手一頓,愣了一瞬,朝着窗戶看去,聚精會神仔細去聽的時候,卻又什麽都聽不到了。
打開了房門,華音接過了托盤後,問掌櫃:“吳掌櫃你方才可聽到鈴铛的聲音?”
掌櫃怔了一瞬,随即搖頭:“沒聽到。”想了想,又說:“可能是這裏的寨民挂在屋檐下的鈴铛響了。”
華音點了點頭,也就沒有再追問。
吳掌櫃低聲道:“夫人早些休息,明日一早便要出發。”
華音點了點頭,吳掌櫃也就轉身離去。
華音阖上房門,把吃食端到矮桌旁,正放下間,她似乎又隐隐約約的聽到一聲鈴铛聲。
華音眼一擡,往窗口外望去,眼神倏然淩厲。
這鈴铛聲不對。
平時聽到的鈴铛聲都是清脆悅耳,可這鈴铛聲卻有些啞沉,并無清脆之音。
她好像曾經在哪裏聽到過這樣的鈴铛聲,似乎是在意識朦胧之間聽到過的。
可到底是在哪裏聽到過這樣的鈴铛聲?
華音心下不禁警惕了起來,轉身便把裴季送的刀放到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
哪怕這南北雜貨鋪子的掌櫃是裴季的人,她也需得謹慎。
清早,有黑衣打扮的錦衣衛步子匆匆地從南诏街道上穿梭而過,入了客棧中。
上了二樓,碰上童之便把消息告之。
童之聽聞錦衣衛帶回來的消息,臉色微變,随之轉身走向裴季的房外,敲門而入。
裴季姿态懶散地坐在榻上,小金銀打着哈欠的趴在他的腿上,與裴季動作一致地擡頭朝着門口望去。
除了華音,也就這小貓兒能這般不怕裴季的威壓,還能如此慵懶放松地躺在裴季的腿上了。
裴季挑眉:“華音的消息?”
童之搖頭:“是段瑞。”
聽聞不是華音的事,裴季原有些許好奇的神色繼而轉為淡漠。
看童之的神色,裴季便知出事了。把小金銀放到了一旁的榻上,自榻上站了起來。
“出了什麽事?”
“段瑞失蹤了,此事尚未外傳,但段府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段瑞素來謹慎,自上一回錦衣衛夜探他的寝卧之後,他便更加的謹慎了,更是重金招募了高手近身保護,可如此都有人把他劫走了,恐怕不是南诏王的人能做得到的。”
裴季撚了撚指中的扳指思索了片刻,慢慢悠悠的道:“不是南诏王的人,那便是雲霄的人了。”
沉吟片刻後,看向童之:“你去确認一下,在王城的人是不是真的雲霄。”
童之點頭,正欲轉身的時候,又有錦衣衛站到了門外,二人相繼看向他。
裴季淡淡地問:“何事?”
錦衣衛回道:“南诏王又派人來請大人進宮了。”
童之皺眉,随而看向自家小叔:“已經三回了,生怕別人不知他設下了陷阱等着大人一般。”
裴季輕蔑一笑:“如此,才更讓我覺得南诏王的奇怪,他只是懦弱狠毒罷了,但并不是太蠢的人。”
童之轉而對錦衣衛道:“回絕了吧,就說大人風寒未好,不宜出門。”
錦衣衛颔首正要退下,裴季喊了他:“不必了,就說我明日進宮。”
童之一愣,皺眉的問:“大人要自投羅網?”
裴季斜睨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道:“段瑞失蹤,我今日便是不進宮,明日他便會改變計劃,與其讓他改變計劃,不如就在可控範圍內直接拿下最為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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