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啓明齋。

唐都督翻着手中的文書, 頭都沒有擡地道:“後日便是乞巧節了,曹主簿府中要辦宴會,你也去吧。”

司堯不為所動:“乞巧節是為未娶妻的男子, 或者雲英未嫁的女子所辦, 我去恐怕并不合适。”

唐都督眉頭皺了皺,放下了手中的書簡:“你也未娶, 怎麽不合适?”

“我已有婚約。”司堯淡淡地道。

唐都督大怒, 一手拍的案幾“啪啪”作響:“婚約之事,乃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我和你母親皆未曾有過行動,你和誰有的婚約!”

司堯仍然淡定, 道:“自然是白糖。”

“呵呵。”唐都督怒極反笑, “她的出身, 你總不見的忘了吧!”

“出身本不重要。”司堯不卑不亢地道。

“我知道, 你要拿我和你母親說事兒。”唐都督皺着眉,道, “可你母親畢竟是良家出身。我娶她, 只是不能借助其他世家的勢力。可是你要娶的,那是個妓子!”

“我已經為白糖贖身,她現在已經不是賤籍。”司堯心中漸漸生出怒意,但仍舊平和地道。

“那又怎樣?”唐都督怒道,“我現在說的是她的出身!要怪就怪你當初太過張揚。城中人人都知道,那日你領了個妓子回家,外面的人已經在說三道四。你若是再娶了她, 別人會說些什麽?”

“我不在乎。”司堯簡短又堅定地道。

“你不在乎?”唐都督冷笑, “哪天你手下的那些兵, 若說也是那女子的恩客, 你也不……”

“父親!”司堯喝斷了唐都督。

他上前一步,一雙黑眸閃着怒意,一眨不眨地盯着唐都督……

唐都督下意識地閉上了嘴。有那麽一瞬間,他竟然有絲錯覺,眼前的兒子仿佛想把他生吞活剝了?!

唐都督反應過來,他硬逼着自己也上前一步,和兒子對峙:“我說錯了麽?娶了那個女子,你便聲名狼藉、威信全失!到時候,萬一有人利用這個興風作浪,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書房裏一時安靜了下來,仿佛空氣都凝結在了一起。

司堯忽然出聲問道:“父親,我們用什麽治理河西府?”

唐都督挑了挑眉,沒有回答。

“你當時娶了母親,有世家借機起事,你又是如何平息的?”司堯繼續問道。

唐都督若有所思……

“外族入侵,我們又是如何趕跑他們,保衛百姓的?”司堯接着問道。

唐都督依舊沒有回答,只是看着那雙黑亮的雙眸。

只見那雙眸子閃了閃,言簡意赅地道:“殺!”

話畢,司堯不再逗留,轉身準備離開啓明齋。

走到門口,司堯竟然又轉過身來,對着唐都督道:“曹主簿家的宴會,我會去的,白糖也會去。”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

唐都督看着那挺拔的背影,一時竟有些惘然。他總覺得,自己的兒子有哪兒不太一樣了,可他又說不出是哪兒不一樣……

唐都督已經統領河西府将近三十年了,頭一次,竟然是在自己的兒子身上,他産生了一種強烈的無力感。

或許,他苦心維持了三十多年的平衡,就要被打破了。他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兒,還是一場浩劫的開端……

***

乞巧節當天。

與往常一樣,不到卯時,白糖便已經醒了。

可與往常不同的是,司堯竟然比她醒的還早。

當白糖睜開眼睛,便看到司堯正溫柔的笑着,把一套月白色的衣裙捧到了她的面前。

“糖糖,看這套衣服,你可喜歡麽?”司堯問道。

白糖揉着朦胧的眼睛,看向司堯手中的衣裙。

衣裙被疊了起來,白糖并看不清楚它的全貌,但展示在外面的圖案,皆是用金線所繡。

白糖平日裏并不穿這樣華貴的衣裳,但既然是司堯拿來的,她便知道自己一定喜歡。

于是,白糖笑着點了點頭,道:“自然喜歡。只是這衣料看着很是華貴。平日裏,怕是穿着不太方便吧。”

司堯笑了,解釋道:“今日有乞巧節的宴會。一會兒,娘親會接你一同前往。這衣服便是今天要穿的。”

白糖愣了愣,奇道:“我,去乞巧節?”

一個不好的念頭浮現在白糖腦海,她喃喃道:“阿堯,可是我做錯了什麽?”

司堯奇道:“這話又是從哪兒說起?”

白糖的雙眸中已經閃現淚光。她有些委屈地道:“那為何要去乞巧節?不是因為你厭倦了我,想把我送給別人?”

司堯長嘆一聲,輕輕地敲了敲白糖的額頭:“你這小腦袋瓜,一天都在想什麽?到如今了,竟然都還不願意全心全意地信任我麽?”

白糖不說話了,撅着嘴低下了頭。

司堯無奈地搖了搖頭,笑道:“而且,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直接行動便是,為何要去什麽乞巧節呢?”

白糖想了想,覺得阿堯的話很對。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我還沒睡醒,一時有點兒糊塗。”

“你這哪兒是有點兒糊塗啊!”司堯嗔着。

“可是,乞巧節的宴會不是專門為未婚男女所辦麽?”白糖問道,“我聽說,在乞巧節這天,未婚的女子會帶上自己親手編織的穗子,未婚的男子則會挑選一塊自己心儀的玉佩。”

白糖想了想,繼續道:“若兩人看對了眼兒,便把穗子和玉佩結在一起。那麽這兩人便算是初定下婚約。日後,男方的父母便會上門提親了。所以,乞巧節也是未婚的男女們,唯一可以親自挑選心儀對象的日子。”

“嗯。糖糖說的很對。”司堯點了點頭,“這個日子,是人們唯一可以自由選擇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

白糖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到:“可那些父母們舉辦乞巧節宴會,都會嚴格挑選參加的人選。雖然看起來是自由了,其實一切都在那些父母的掌控之中。

“呵呵。”司堯了然地笑了,誇贊道;“我們糖糖一直都是火眼金睛,總是能看透世事人心。”

“所以,我們去幹嘛?”白糖直接問道。

“前幾日,我讓你親手打幾條穗子,你可打了?”司堯忽然問道。

白糖想到了什麽,驚訝地看着司堯,問道:“阿堯,你想要幹什麽?”

司堯沒有回答,只是寵溺地揉了揉白糖睡得毛茸茸的腦袋:“一會兒,你要記得帶上穗子哦。”

然後,他站起身來,道:“時候不早了,趕緊讓冬兒她們給你梳妝打扮吧。”

說罷,司堯拍了兩下手,冬兒一行人便走了就來。

白糖還想問清楚,可司堯卻退了出去。

***

安白夢穿着一身紫色的華服,在宋嬷嬷地攙扶下,向大門處走去:“柏兒今日要做什麽?為何讓我和糖糖去那曹主簿的家裏?”

宋嬷嬷眼珠轉了轉,道:“奴婢聽說,前幾日老爺似乎和少爺在書房裏吵架了。”

“為了糖糖的事兒?”安白夢問道。

“奴婢聽着,好像是因為這個。”宋嬷嬷低着頭,答道。

“呵呵。”安白夢苦笑,“看來,今日是有好戲唱了。”

“夫人……”宋嬷嬷欲言又止。

“你個老貨,從我進府起,你就在我身邊伺候了。如今倒吞吞吐吐起來。”安白夢戲谑地道。

宋嬷嬷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夫人,您怎麽會同意少爺娶那個女子為正妻呢。就算您不在意她的身份,也要為少爺以後着想呀。”

“呵呵。”安白夢無奈地笑着,道:“你也是看着柏兒長大的。你看他最近的這些言行,除了糖糖,你覺得他還會接納別人麽?”

宋嬷嬷搖了搖頭。少爺從小就很有主見,只要是他決定的事兒,那定然沒有辦不成的。

況且,少爺對那女子的态度也是宋嬷嬷從未見過的。若說老爺寵愛夫人,還是夫君對待妻子的正常疼愛的話。那麽少爺對那女子的态度,才真真是放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宋嬷嬷瞧着,倒不是那女子高攀了她們少爺,倒像是少爺好不容易求得美人歸,生怕美人哪天又改了注意似的。

安白夢見宋嬷嬷不言語,道:“你肯定也看出來了。柏兒那是打定了主意,非糖糖不娶。若真要阻攔他,那他是什麽都幹得出來的。再說,我幹嘛要阻攔他呢,我又不是世家大族出身!”

宋嬷嬷微驚,看向自己的夫人……

只聽安白夢繼續道:“你不明白,若讓那些世家一直做大,我們河西府以後才真的危險呢。如今的河西府也該變一變了。夫君其實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他自己也出身世家。所以,他拿不出來魄力改變罷了。”

安白夢看着前方的女子眼前一亮,嘴上卻繼續道:“或許,糖糖嫁入我們家,會是個契機呢?而且,這麽美麗的女子,我看着都動心。我那兒子若是做出離經叛道之事,也沒什麽奇怪。”

宋嬷嬷順着安白夢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們。

那女子穿着一襲月白色拖地煙籠裙,外邊套着一件青色的月影紗罩衣,姣好的身材亭亭而立,顯得曼曼亭亭,儀态萬千。

宋嬷嬷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但她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女子無論樣貌或者氣質,一點兒都也不像煙花女子,倒像是純潔高雅的世家貴女。

“糖糖,你今日這身打扮,可是把我都迷倒了。”安白夢拉着白糖的雙臂,轉着圈兒地看她。

“夫人,您就別說笑了。”白糖不好意思地道。

“嘿嘿。”安白夢眨了眨眼睛,戲谑地道,“我敢說,柏兒無論今天想做什麽,他都會後悔的!”

白糖娥眉輕蹙,不是很明了安白夢的意思。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說着,安白夢拉着白糖上了馬車。

***

曹府很是氣派非凡。

兩扇巨大的朱紅色大門敞開着,門上的兩盞巨型紅燈籠,照得門前如白晝一般。

馬車絡繹不絕地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但許多車馬不得不停在大門外側,上面的世家小姐公子,只能步行進入曹家。

白糖她們乘坐的車馬,徑直朝門裏走去。守門的小厮不但不敢阻攔,還恭恭敬敬地行着禮。

到了內院,曹家的下人們把安白夢迎下了車。她們看到白糖,先是一愣,随即看向宋嬷嬷。

“這是我們家小姐。”宋嬷嬷模棱兩可地說道。

那些下人們自然不敢多問,于是便把幾人引到了一間寬敞的廂房內。

“還請都督夫人稍作歇息。”領頭的婢女恭敬地道,“我們夫人,一會兒帶着小姐過來向夫人請安。”

“曹夫人不必這麽客氣。”安白夢禮貌地回應道。

那幾個婢女又行了一禮,便關門出去了。

白糖眨了眨眼,有些忐忑地道:“夫人,您剛才說的曹夫人……”

“自然是曹氏的當家主母。”安白夢笑着回道。

“那她家的小姐,自然也就是曹夫人唯一的那個女兒?”白糖露出為難的神色。

“怎麽?你認識她?”安白夢有些詫異。

白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她不敢說,自己其實是得罪了那位小姐的。

白糖只能心中祈禱,那位小姐貴人多忘事,她最好不記得自己這種小人物吧。

可白糖想了又想,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雖說有夫人在,那位小姐并不敢拿自己怎樣。但是,那位小姐若還能認出自己,她倆見面豈不是頗為尴尬。

白糖覺得,自己要是能躲出去便好了。外面這麽多人,她只要不惹人注意,消失于人群中,那麽自然就可以避免尴尬了。

可她此時是陪着夫人在別人家做客,又怎麽好說獨自出去的話呢……

正當白糖糾結着,卻聽安白夢道:“看我這個腦子!我怎麽能把你一個年輕姑娘家,箍在房間裏呢!”

白糖頗有些詫異地看着安白夢。

只聽安白夢繼續道:“糖糖,你以前還沒有參加過乞巧節的宴會吧。你不想出去見識一下?”

白糖看了宋嬷嬷一眼,心中有些糾結。她們今日出門,只帶了宋嬷嬷一人。她雖不是什麽大家小姐,但是若一個人在別人家亂逛,恐怕也不太合适。

這時,安白夢又道:“今日和平日裏不一樣的。無論是誰家的小姐,都要獨自行動。”

白糖驚訝,這規矩她确實不知道。

“去吧。”安白夢笑着道,“我一會兒見完曹夫人,也就出去了。我可不想錯過柏兒一會兒的模樣呢。”

白糖帶着疑惑的心情出了房門。

本來,她還想着找個婢女問問路。可是看到回廊上綁着七彩的帶子,她便順着那些帶子走了下去。

不一會兒,眼前便豁然開朗……

一個寬敞明亮的院子裏,到處都是怒放的鮮花。有不少打扮華麗的小姐,站在鮮花前面,垂目賞着花。

而那些翩翩少爺們,有的還在四處張望,有的則百無聊賴,仿佛對院中的女子不屑一顧。少數幾個穿着較為寒酸的公子,則站在離小姐一步之外的距離,想要和心儀的對象說上幾句話。

那些小姐或者清高,或者嬌羞。若她們願意轉過身和男方交談,那麽就代表兩人還有發展的機會。若她們一直面對着花草,則代表着拒絕。

本來,人們均勻地分布在偌大的院子中,那些公子們中的大多數還在物色着合适的對象。

對這些公子們來說,娶妻不光是要看其相貌,自然還要估其身世,甚至還要觀察女子的言行舉止,來判斷對方的學識教養。

而此時宴會并沒有開始多久,很多世家的小姐們還沒有露面。所以,大多數公子們只是駐足觀望,并沒有行動。

白糖掃了眼院子裏,想找到一處人少的地方躲起來。

可漸漸地,她發覺院子中安靜了下來,很多人都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白糖有些窘迫,她也看了看自己的四周,并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可院子裏卻越來越安靜,仿佛誰給這群人施了定身咒一般。

本來四處張望的公子們,眼光都定在了白糖的身上;而那些百無聊賴的公子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目露精光,仿佛看到了什麽瑰寶。

更誇張的是,有些已經跟其他小姐搭上話的公子,甚至把交出去的玉佩又要了回來!

這時,離白糖最近的一個公子邁開了步伐……

其他人見狀,像是集體被解了咒,紛紛跑向白糖的方向!

什麽估其身世,察其言行,和斷其教養,一時間全被抛諸腦後!

衆世家公子眼中,只映出了那傾城傾國的絕代佳人!

“小姐,我乃河西劇家嫡子……”有人大聲道,“還請小姐收下我的玉佩。”

一時間,衆人紛紛效仿,開始自報家門。

有些身份高貴的,聲音便如洪鐘般鳴響;有些家世一般的,卻也不願意放棄,只捧着玉佩,期待能得到美人的一個回眸。

白糖有點兒懵。

她連連後退幾步,可那些公子們卻不依不撓地跟進幾步。

白糖已經退到回廊上,那些公子們倒是沒跟着上來。他們只是捧着玉佩,仰着腦袋,圍在白糖身前。

白糖有些不知所措。她四顧張望,想要找人來解救自己,卻對上曹小姐那張面色鐵青的臉!

曹小姐陪着母親給安白夢請安出來,本想再回去梳妝打扮一番,卻聽到自家婢女說,安白夢并非獨自前來。

她想到那日在絲質閣的情景,心下便有了不好的預感。所以,她也顧不上再回去梳妝打扮,便急匆匆的往宴會場地趕。

可誰知,她竟然還是來晚了一步!那個娼婦,竟然引得在場幾乎所有公子,都圍在了她面前!

一時間,她只覺得全身血液倒流,腦袋仿佛要炸開般嗡嗡作響!

“好一個娼婦!”曹小姐不管不顧地喝道。

衆人都吓了一跳,紛紛看向曹小姐。

一身綠衣的示兒頭上冒出冷汗。自家小姐竟然不顧形象至此,若是自己提醒她,少不了此時一頓責罵,若是不提醒她,以後小姐回過味來,她恐怕……

這麽想着,示兒還是決定拉住自家小姐。

她上前兩步,輕輕扯了扯自家小姐的袖籠,低聲道:“小姐,這可是……”

不等她說完,曹小姐竟然反手就扇了她一巴掌。

“啪”的清脆響聲,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們這些蠢貨,到底是怎麽辦事兒的!”曹小姐指着白糖的方向,惡狠狠地道,“你們怎麽能放那樣的娼婦進來!”

衆人詫異,一會兒看看曹小姐,一會兒又看看白糖。

“曹小姐,你也是世家女子,何必出口傷人呢?”第一個自爆家門的劇公子說道。

“呵呵!”曹小姐怒極反笑,道:“我出口傷人?我看你們一個個都被那娼婦迷了眼!你們可知道,她是……”

“她是我的外甥女!”這時,安白夢的聲音喝斷了曹小姐的話。

曹小姐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着安白夢和陪在她身邊的母親。

曹夫人對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在說話了。

可曹小姐正在氣頭上,什麽都顧不上了,大聲道:“她明明就是百花樓的妓子!”

衆人一片嘩然……

作者有話說:

預收文《我把火葬場男主祭了天》,戳專欄可見。

師玘玘很慘。

因命格相似,她被撿回仙宗成了真千金的死劫替身。哪怕她表現得再乖巧聽話,也沒能體會到養父母的片刻溫情。

後來,她又自不量力地癡迷身為天底共主的神尊。在散盡修為替他擋下一劫後,終于換得一絲憐憫,神尊願意和她結為道侶。

可成親當日,卻因仙魔同體的體質敗露,被神尊親設陣法誅滅。

魂飛魄散之際,無論是她昔日孝順的父母,還是傾心相待的神尊,眼中都無一絲溫情。

多年的委曲求全,仿佛全部喂了狗!

重生歸來,師玘玘發現原本讓她千夫所指的仙魔同體,竟然是潛力無限的金手指!

她笑得肆意飛揚。這一次,她要親自告訴世人,成魔還是成仙都要由她自己說了算!

從此,天界多了一位似魔似神的美豔宗主,傳言她雪膚花貌,身姿曼妙,見過她的人無一不被其蠱獲神心:

冷漠孤傲的藥宗宗主,親自栽種稀有靈草,只為助她修為更上一層樓。

本來嫉魔如仇的煉器宗少宗主,卻絲毫不在意她的體質,多次獻上絕世寶器,只為能在她身邊逗留。

真反派邪魅魔尊更是孤身闖入敵營,想勸她當自己的魔後。

……

師玘玘高居宗主之位,一雙鳳眼掃過衆多追求者,

就在她選擇困難症犯了時,曾經的高冷神尊擊退所有競争者,站在她面前,以占有的姿态:“這是我妻。”

師玘玘揚起嘴角,眼神冷冽,唇色如血般鮮豔。

她一劍刺穿他的胸膛:“是啊,我殺夫證道,夫君可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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