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們本就是一家人
高燒過後的虛弱讓謝姜蔫吧了不少,加上寒冬本就是讓她懶得動彈,她索性抱着手爐靠着窗看書,一邊看外面連綿的白雪。
當珠簾碰撞發出清越聲響時,青年含笑的聲音亦是傳入耳中,“園園這麽好興致,還在看書呢?”
謝姜放下手中書卷,對來人展眉,“三哥,四哥,蓁兒。”
三皇子謝彙、四皇子謝鴻,與謝蓁同為貴妃所出,是皇子中算是年幼的,性子跳脫,最是能活絡氣氛。
“園園你不公平,為什麽先喊三哥,我和他明明差不多大。”
謝鴻速度比較快,挑了個離謝姜最近的位置坐下來,示意了一番手裏的食盒,“你看我還給你帶了你喜歡的點心。”
“你別理他。”
謝彙斜了謝鴻一眼,帶着謝蓁在一旁落了座,“我提着食盒從母妃那裏走到你殿外,這小子在殿門口才将食盒搶過去的。”
說着,他又是将食盒搶過來,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我道這小子怎麽這麽積極,原來是邀功來了。”
“什麽小子小子的?”
謝鴻對此很是不滿,拍了拍桌案,“我和你差不多大,只是你先出來而已。”
事實上,他比謝彙小了兩歲。
謝彙淡定的掃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回了他一嘴,“弟弟就是弟弟。”
謝鴻重重拍了一下桌案,聲音陡然提高了不少,“你不要欺人太甚!”
不就是比他早出來那麽兩年嗎?
哥哥了不起啊?
謝彙皺眉,“你小點聲,園園身子正虛着,別吓到她。”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還有,輕點拍,若是拍壞了,你賠,若是大皇兄問起,可與我沒有半點關系。”
大皇兄,自然是太子謝珺了。
謝鴻方才好不容易撐起來的氣勢瞬間就沒了,蔫蔫巴巴的,趴在桌案上,下巴抵着手背,“可別,上次先生布置的課業我還沒做完,若是讓大皇兄知道了,我可能幾天都見不到園園了。”
見他老實了,謝彙這才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多言,自顧自打開食盒,将裏面的點心端出來。
點心小巧精致,泛着熱氣,想必是新做的。
謝姜鼻尖動了動,輕輕一笑,“好香啊。”
“可不是?是母妃剛做的,剛出鍋就讓我給你送過來,連父皇都只能等着下一盤呢。”
謝彙“啧”了一聲,用筷子夾了塊點心,放到小碟裏送到謝姜面前,“來,試試看。”
“我聞到了點心的味道啊。”
謝姜剛張嘴,點心還未入口,便被一道聲音打斷了動作,來人也不扭捏,随手将身上大氅放到一邊,“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謝姜目光亮了亮,“二哥!”
二皇子謝曙,為宮中蘭妃所出,性情穩重,不似太子謝珺那般冷峻,整個人帶着溫潤的書生氣,眸子琥珀般好看。
“你還未病愈,我想着我們的園園定然會無聊,便過來看看。”
謝曙在謝姜另一側坐下來,以手背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又試了試自己的額頭,這才松了口氣,“看來,燒已經退的差不多了。”
“放心吧二哥,我已經無事了。”
謝姜頗為腼腆的吐了吐舌,“是園園貪玩,讓二哥擔心了。”
“你是我妹妹,應該的。”
謝曙笑着揉了揉謝姜的發,轉而看向謝彙,意味深長的挑眉,“讓我來猜一猜,昨日先生留的課業還有誰沒做完。”
謝鴻當即睜大了眼,急忙扯住了謝曙的衣袖,“二皇兄,別!”
謝彙揉了揉額角,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傻弟弟,開口時是明顯的有氣無力,“你這麽容易被套話?”
二皇兄還沒說什麽呢,他倒好,自己就主動送上門了。
謝曙輕笑,拿了筷子将小碟裏的點心夾走了,直接送入口中,細細的咀嚼過去,露出滿意的神色,“味道确實不錯。”
他看向謝彙,唇邊含笑,“三弟不介意我吃第一塊吧?”
“自然不會。”
謝彙眯眼,斂去眸底的不自然,神态自若的收回手,刻意的揚起唇角,“二皇兄喜歡便好,若是喜歡,母妃那裏還有不少。”
“哎,甜食都是女孩子喜歡的,還是留給我們園園和蓁兒吧,我吃一塊過過嘴瘾就成。”
謝曙夾了塊點心,一手護着送到謝姜唇邊,“來,園園。”
謝姜乖巧咬住,松軟的甜心入口極為細膩,并不粘牙,她細細咀嚼着,微微眯起眼,“好吃~”
“喜歡就多吃點,你嗜甜。”
說着,謝曙又是夾了點心送到一直沉默不語的謝蓁面前,笑的溫潤,“蓁兒。”
謝蓁似是驚了一下,微微睜大了眼,面上有些驚詫,但還是自己拿筷子接過了點心,小心的送入口中。
謝曙放下玉箸,含笑看着兩個姑娘吃點心,還很是體貼的替她們都續了熱茶,一邊還順便考驗了一番謝彙和謝鴻的課業。
謝彙淺淺嘆息,也沒了吃點心的心思,“二皇兄你是先生派來的嗎?”
怎麽這難得的放松時間,都不放過他呢?
“不是,我只是提醒你們一件事。”
謝曙微微一笑,雙手交握着,“明日十五。”
謝鴻面上表情明顯一僵,當即苦了臉。
明日又到了先生考驗他們課業的時候了,悠閑了幾天的謝鴻有些心虛。
見他意識到了自己的目的,謝曙也不多言,自懷中取出小巧的平安符,拉過謝姜的小手,輕輕放入她掌心,“這是我今早冒着大雪去求來的平安符,園園随身帶着。”
謝姜捏緊了平安符,蹙起眉心,“大雪天寒,二哥無需這般費心,若是染了風寒便不好了。”
“無礙。”
謝曙倒是不在乎的,“我底子好,你才應該注意些,這幾天能不出去鬧騰就別出去了。”
這句話說得很平常,但謝姜到底是聽出來幾分深意,便是乖巧應下,“好~”
“來,這是三弟,四弟的。”
說着,謝曙看向一旁的謝蓁,手掌在她面前緩緩展開,“這是蓁兒的。”
謝蓁小小的打了個激靈,聲音微顫,“蓁……蓁兒也有嗎?”
“自然。”
謝曙将平安符塞入謝蓁掌心,揉了揉她的發頂,“蓁兒也是我的妹妹,怎麽會沒有呢?我們都是一家人。”
謝蓁攥緊了手掌,指尖深刻的印入柔軟的平安符,有些局促的點頭,呡起的小嘴是明顯的緊張。
外面寒風再度開始肆虐,謝彙看了一眼天色,估摸着馬上又要落雪了,便是帶着謝鴻和謝蓁離去了。
謝曙目送着幾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裏,才收回目光看向身側的小姑娘,屈指在她額頭彈了一記,“還亂跑嗎?”
謝姜“哎呦”了一聲,捂着額頭輕輕的揉,扁了扁小嘴,“二哥,我真的只是去賞雪。”
“從不喜鬧、又怕冷的你,突然一反常态答應和諸多貴女們賞雪。”
謝曙靠近了些,細細打量她澄澈點墨的眸,“園園,這只是單純的賞雪?”
謝姜挑眉,素白的手指撚起自己肩頭的一縷青絲,聲音軟了幾分,“二哥,看破不說破嘛~”
謝曙目光微暗,壓低了聲音,按住了謝姜的肩頭阻止她的回避,“你想要什麽,想要做什麽,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告訴大皇兄或是我,我們都會去替你辦好,何必自己以身範險?”
“二哥,有些事情,需要我親自出現,才能有成效。”
謝姜歪頭,指尖輕點自己的下唇,笑的神秘,“放心,我此次落水,也算是獲得了讓自己滿意的線索。”
“所以……”
謝曙忽的一笑,開口時帶着明顯的咬牙切齒的味道,“你下一步的折騰是什麽?”
謝姜無辜的眨眨眼,直接攤手,“二哥你過分了哦。”
見謝曙一直盯着自己,謝姜便不再多言,咬了咬下唇,還是選擇湊近了他,“二哥去幫我打聽一件事如何?”
謝曙呡起的唇角微松,“說。”
謝姜示意他稍稍俯身,附在他耳畔低低說了幾句,末了還不忘調皮的眨眨眼,露出謝曙所熟悉的乖巧笑容。
“罷了。”
謝曙無奈搖頭,替她緊了緊鬥篷,“你好生休息,我一有消息便來告訴你。”
謝姜彎了彎眉,笑的眸底晶亮,是明顯的愉悅,“好~”
謝曙沒有讓謝姜送他,自己披了大氅,在飄搖的白雪中漸漸走遠了,謝姜靠着小榻,捏緊了手裏的平安符。
昨晚謝曙已經來看過她了,今日再度前來,還是趕在自己吃點心之前,絕對不是巧合。
聖人膝下如今有四位皇子,謝姜與謝珺最為親昵,而後便是謝曙,因為他與謝珺所呈現出來的不茍言笑的威嚴冷肅完全不一樣,很好的補全了作為一個兄長的溫柔細心。
當然,謝姜也知道,謝曙向來是有的放矢的,素來不喜甜食的他此次一反常态的搶着吃了第一塊點心,又是刻意的強調“一家人”,定然是存了不一般的心思。
謝姜眯了眯眼,忽的就笑了,小心的将平安符收好,寶貝兮兮的撫了撫。
這個小插曲很快被謝姜抛到一邊,外面大雪飄搖,她也沒有出門的想法,簡單的用了午膳後在殿裏走了走,伸了個懶腰後開始犯困。
想來是喝了藥的緣故,謝姜感覺整個人都是無力的,索性便去榻上午睡了片刻。
外面風雪漸大,似乎有什麽被突然折斷,謝姜在夢中微微一驚,猛地睜開眼,呼吸急促。
她緩緩坐起來,毛毯順着她的動作滑到腰際,擡手拭去了額際的冷汗。
“殿下醒了?”
月柳前來替謝姜理了理衣襟,幫她挽好發,“侯爺已經等了許久了。”
謝姜眨眨眼,将自己打理好,跳下小榻便是繞到外殿,視線裏出現來人妥帖垂下的烏發,微微晃神間,她便是對上他烨烨含笑的眸。
小姑娘一副沒睡醒的迷糊樣,江溆輕笑出聲,溫和的聲音打着旋擦過了謝姜的耳垂,聽得極為熨帖。
“姜姜可睡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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