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養狗千日用狗一時
指下是雪白柔軟的毛發,觸感細膩,在日光下泛着一層淺淡的暈,讓謝姜想起前日裏喝的牛乳來。
小白眼巴巴的看着她,忍不住拱了拱她的手掌,毛茸茸的耳朵擦過她的掌心,癢癢的,引得她細微的笑了。
見她舒展開細眉,江溆緩緩松開她的手,稍稍後退一步,含笑看着她主動去揉了揉小白的脖頸。
小白舒服的打了個呼嚕,索性整只窩到她腰側,大腦袋拱了拱她的手臂。
謝姜細細的笑,蹲下來攏了攏它的臉,觸感溫熱,稍稍驅散了她手上因為方才玩雪而染上的寒意。
她忍不住呼嚕了一把小白的腦袋,聽到了它滿足的叫喚了一聲,主動蹭過來,尾巴不住的晃悠着。
謝姜抱住它的脖頸,任由它蹭來蹭去,厚實的鬥篷有些松散了,露出她身上月白色的裙衫,衣襟上盛開了幾朵玉蘭。
見她玩的開心,江溆适時的上前去替她緊了緊鬥篷,按了按過于興奮的小白的腦袋,“喜歡便帶回宮如何?”
“嗯?”
謝姜看向她,手上動作頓住了,“這是皇叔的,我帶回去是不是不太好?”
“無妨。”
江溆倒是不在意的,随意捏了捏小白的耳朵,“它也到了好動頑皮的年紀,我不能時常陪着它,你帶回去,也能跟你做個伴,打發打發時間。”
頓了頓,江溆靠近了小白,露出一個近乎溫柔的微笑,“想跟姜姜回去嗎?”
小白歪了歪腦袋,不知道有沒有聽懂,頓了幾息後,猛地以爪子抱住了謝姜的腿,腦袋黏在了她的腰身,嗚了一聲。
江溆滿意的笑了一聲,看向面色驚詫的小姑娘,“你看,它也很願意。”
“好吧。”
謝姜屈指撓了撓小白的下巴,看着它滿足的眯起眼,“那園園先帶回去,若是皇叔想接回來了,園園再送回來。”
江溆含笑應了聲“好”,看着這邊一人一狗相處的很和諧,心底又有些吃味了。
為什麽姜姜總是對其他人或事物有更多的關注呢?
他難道不比小白更值得看嗎?
是他不夠俊美?還是不夠溫柔?
一時間,他的心情有些複雜。
“皇叔?”
眼前有小手揮了揮,江溆回過神來,“嗯”了一聲。
“皇叔方才走神了。”
謝姜就那麽蹲着,一下一下的呼嚕小白的腦袋,“皇叔可是累了?”
“無事。”
江溆攏了攏她鬥篷上的狐毛,将她拉近了些擋住了寒風,“這裏風大,我們先回去?”
“好~”
謝姜并不拒絕,現在還處在寒冬時節,雖然今日天氣不錯,但冬日的風終究是裹挾了刺骨的寒意的,她才出來走了這麽會兒,鼻尖已經凍紅了。
注意到她被凍的微微泛紅的指尖,江溆帶她去了暖閣,讓人上了熱湯暖一暖,見她神色微倦,又是讓月柳替她褪了繡鞋和外衫,好讓她窩在裏間的軟塌上和小白玩,他則是在外間處理一些手頭的事。
小白顯然很會讨好新的主人,裏間裏傳來的小姑娘的笑聲就沒有停過,銀鈴一般,聽着格外的舒服,自己的心情也不免染上了幾分愉悅。
待他處理完手頭的事去裏間時,小姑娘已經窩在軟塌上淺眠過去了,小白乖巧的揣着爪子靠着她,防止她睡得不安分摔下來。
讓侍女們用心照看着,江溆便是轉身離去了,再回來時謝姜已經醒了,正拿了小球逗小白。
地上鋪了厚實的毛毯,暖閣也足夠暖和,謝姜褪了厚實的鬥篷,伏在地上和小白鬧成了一團,也不用擔心會着涼。
“皇叔~”
見了他,謝姜當即提着裙擺噠噠噠跑到他身側,揚起小臉,“皇叔方才去了何處?”
“去給某個小饞貓做晚膳。”
說着,江溆伸出一指,按了按她微亂的鬓發,“我看你睡得熟,便沒有叫醒你。”
“勞煩皇叔費心了。”
謝姜腼腆的垂眸,習慣性的以小手不住的扣自己的衣袂。
見她精神不錯,江溆也不多逗她,直接帶她去用了晚膳,而後帶着她在廊下走了一段,才親自将人送回了宮。
夜色降臨後,寒風愈發的肆虐,江溆始終護在她身側,擋住了夜風,将人送回聆雪殿,看着她帶着小白消失在視線裏,才攏好大氅轉身離去了。
小白初來乍到,卻是沒有半分的扭捏,很快便撒丫子在寝殿裏歡快起來,謝姜去沐浴了,它便是自己叼着球自己玩。
謝姜沐浴完出來時,小白已經玩累了,懶懶的趴在暖爐旁晃尾巴,見了她,便是急忙撲過去,大腦袋主動去蹭了蹭她的掌心。
掌下觸感毛茸茸的,謝姜笑着與它鬧了片刻,才坐回小榻上看書。
見狀,小白也不鬧騰了,就那麽趴在她腿邊,時不時地拿尾巴去撓一撓地毯上的小球,繼而便是樂此不疲的用尾巴推着小球玩。
謝姜喜靜,平常大部分時間不是看書便是撫琴,鮮少有放肆玩鬧的時候,而小白的到來顯然讓聆雪殿熱鬧了不少,謝姜會拿了玩具去和它鬧騰,笑聲中帶着明顯的放松。
月柳守在一旁,不自覺的勾了勾唇角,神色稍稍動容。
她忽然就明白了江溆為何要将這麽只鬧騰的狗送到這裏了,不僅僅是讓謝姜代為照顧,而是讓她多一些放松和歡樂,不必每日沉寂安靜着。
謝姜再度将小球抛出,小白才撒丫子抛出幾步,卻是眼睜睜的看着那小球落入一人手中。
那人将小球抛起來又接住,輕笑了一聲,才走上前來,“老遠就聽到園園笑的開心,原來是有新朋友了。”
“二哥~”
謝姜攏了攏衣袖,因為方才玩鬧了一陣,她面上的興奮的紅暈還未完全散去,襯的她面色如桃,“這是小白。”
說着,她拍了拍小白的腦袋,小白乖巧的嗚了一聲,晃了晃蓬松的尾巴,眼巴巴的看着謝曙手中的球。
“你開心便好,不過也莫要太鬧騰了。”
謝曙伸手過去,以衣袖輕輕拭去了她額前的薄汗,“都出汗了,當心着涼。”
謝姜應了聲“好”,是十足的乖巧。
至于謝曙的話她聽進去了沒?
那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謝曙無奈失笑,這才說起此次前來的正事,“你要的消息,我打探到了。”
謝姜挑眉,笑嘻嘻的湊過去,毫不吝啬自己的誇贊,“二哥真厲害。”
“小事罷了。”
說着,謝曙微微俯身,附在謝姜耳畔低低說了幾句,末了,還不忘攏了攏她因為玩鬧而稍稍松散的鬓發,“書院那邊還有事待處理,我便先走了,你快些回去換一身衣服歇着,莫要着涼。”
“好~”
謝姜眨眨眼,澄澈的眸底閃爍着興奮的光亮,“二哥慢走~”
待謝曙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謝姜才收回目光,帶着小白回寝殿,自己去換了一身衣裳。
小白想必也是玩累了,正無聊的趴在廊下一邊曬太陽一邊晃尾巴,見她靠近,還歪了歪腦袋叫喚了一聲。
謝姜在廊下的毛毯上坐下來,靠在小白暖烘烘的身子上,漫不經心的呼嚕它的腦袋。
見她面上的笑意淡了,小白試探着伸出爪子去撓了撓她的衣袖,在她看過來時,便是靠過去拱了拱她的掌心。
謝姜有一下沒一下的呼嚕着它脖頸上的毛發,幾息後,手上動作忽的一頓,唇邊驀地勾起。
這一笑不同于她往日的明媚軟萌,更多是透着幾分冷意,僅僅一瞬,已然又被斂去了。
“小白。”
她稍稍俯身,指尖拂過了小白的臉,輕輕捏了捏,“到你表現的時候了。”
說罷,她又是輕笑了一下。
小白歪了歪腦袋,似乎沒聽懂她的話,不過也沒有糾結,主動拿自己毛茸茸的耳朵蹭了蹭她的胳膊。
前段時間接連大雪,這兩日倒是風和日麗的,小白一直待在聆雪殿和謝姜玩鬧,今日被她帶出來,也沒有撒丫子狂奔,而是乖乖的跟着她散步。
謝姜漫不經心把玩手裏的小鈴铛,目光随意的掠過沿路的臘梅,看上去有些興致缺缺,但并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不遠處傳來少女的嬉鬧聲,謝姜腳步頓了頓,眉心微蹙。
月柳擡眼看了看,“殿下,是小殿下和于姑娘在賞花。”
見她面色不是很好,月柳放緩了聲音,“殿下可要換個地方?”
“不。”
謝姜不輕不重的笑了一聲,唇邊弧度明顯,笑意卻是不達眼底,“本宮找的就是她們。”
謝蓁與華京中貴女相交甚密,她是最年幼的小公主,加上她本身就嘴甜嬌憨,很容易便能和她們玩在一起。
而這位于姑娘,便是她的一位手帕交。
二人本來挽着手臂有說有笑的看着路邊的臘梅,湖中的冰雪也盡數消融了,日光落在其上,宛若納了一湖的碎玉。
于嘉露攏了攏衣袖,剛想要說些什麽,便是聽到了什麽聲音,接着,她的鞋底踩到了什麽。
她停下來,俯身撿起,發現是一只金色的小鈴铛,極為精致,其上雕镂着雲紋。
“嗯?”
謝蓁眯起眼,“這有點眼熟。”
她好像在哪裏見過。
下一刻,有零亂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二人轉過身,看到了銀絲勾勒的裙袂,面容精致的懷玉公主被宮人簇擁着一路小跑過來,面色焦急。
而她們的前方,一只體型較大的狗正撒丫子狂奔過來,目标便是于嘉露。
“快避開!”
謝蓁忽的想起來了,這鈴铛是這只狗的玩具,她昨日去聆雪殿時剛見過。
于嘉露後知後覺的擡腳,還未踏出一步,腰身便是被小白重重撞了一下,她整個人一個失力,直接仰頭栽入了湖裏,一點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入水聲極為明顯,謝蓁急忙喚宮人去将人救上來,然而謝姜那邊卻也是出了狀況,宮人一下子亂了套。
她似乎是摔倒了,月柳跪在地上扶着她,不住的安慰,同時讓人去喚禦醫。
一片混亂中,湖中的于嘉露還在不住的掙紮,謝姜掃了她一眼便是移開視線,唇邊勾起似有似無的弧度,同時将手掌在地面用力蹭了一下,碎石嵌入了掌心,血跡絲絲縷縷的沁出。
于嘉露今日落水的地方,與她上次的別無一二。
只是,上次是冰天雪地,今日和風暖軟。
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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