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章節
,也消磨不去。”
溪玉毫無波瀾,可心中仍是有所動容。花胧所言,她又何嘗不知道?這些年,若非花顏憑一己之力苦苦支撐,千悟宮恐怕早已不複存在。她們這些人,都曾經行差踏錯,可罪過卻降臨在了與她們親近之人的身上,又是何其荒唐?何其不堪?
“溪玉,”花應忽然輕聲地喚她,“這些年,你可曾去過應戈城?”
她暗自捏緊了拳頭,微微顫抖着眼眸,盯着身前的背對着她的兩道身影,緩緩松開了拳頭,淡淡地回了兩個字,“未曾。”
“幾年前,我們去了趟那裏。”花應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有些向往,“如今的應戈城與以往卻是大不相同,生活在那的大多是一些凡塵的人,或許也會有一些仙族的人。可他們并不願意再提及那些過往,忘了過去,他們反而活得更好。”
“是嗎?”溪玉聽着花應所言,情不自禁地竟也産生了一絲渴望。倘若有可能,她也想去看一看。
“當然了。那裏的人們,不會有誰覺得高人一等,也不會有誰可以仗勢欺人。他們活得很簡單,也很快樂。”
“真好。”她輕輕地呢喃着,耳旁卻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她擡頭,不知何時花胧已經轉過身來,正與她四目相接,“那你呢?”
我?溪玉微微一怔,兀自苦笑,她早已經回不去了。
“聽說前陣子,夜歲宮發生了內亂,你也身陷其中。如今,此事已經傳遍了整個仙族,這恐怕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向世人證明你的身份了。所以,你願意回來嗎?宮主她,一直都在——”
“回不去了。”她不動聲色地打斷了花應,太過輕巧的幾個字就那樣簡簡單單地說了出口。“你我心知肚明,有些錯誤一旦鑄成,便不是一句輕巧的道歉就能夠抹去的;有些時光一旦揮霍過,也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想起拂仙宮中的孟商與西天,想起輝夜與靈世神君,他們都曾困囿在仙魔的身份中不能自拔。所幸的是,歲月蹉跎,他們終于能夠牽住對方的手,輕輕地說上一句,餘生有你,我幸足矣。
而她,也不願被這如同枷鎖一般的身份所困囿。她愛的那個人,還在等着她。縱然是堕身為魔,她也心甘情願,無所懼畏。
“既然如此,那這或許也是最後一次,我們還能夠像朋友一樣交談吧。神宮的那些掌權者,已經開始有所動作了,再過不久,蒼翠山上的這片天,恐怕也要變了。”
溪玉随她一道望過去,山頂的生生樹依舊茂盛,天空還是湛藍一片。或許真如花胧所言,百年前的那一場大戰,注定要延續到今日吧。而那時候的她,又會在何處,以怎樣的身份出現呢?
從蒼翠山離去的時候,花應最後一次叫住了她。花應久久注視着她的臉,好幾次似乎想要掀開那白紗看上一眼,卻終究是不忍心。最後,花應輕輕附在她耳邊,告訴了她解開夢上枝的方法。
回去的時候,溪玉化了一襲布衫,落在虺城裏。她看着有的人臉上洋溢着熱情,也有的人臉上布滿了陰雲。可她知道,他們窮其一生,最大的煩惱或許也只是諸如菜米油鹽短缺之類的瑣碎之事。
可她不同,她是這一城之主,如同夜瀾一般,她要守護的,除了阿念,還有虺城。
看着每個人臉上的不同神情,溪玉想起花胧的那番話,也會神色忡忡。虺城就在距離荒海最近的地方,而荒海是魔族與仙族的邊界。倘若大戰一觸即發,這座城首當其沖便會陷入水深火熱。
她曾親眼見過那些無辜之人的絕望眼神,是應戈城的那些仙族也好,抑或夜歲宮的魔族子民也罷,他們的眼神,都充滿了絕望與哀傷。而她,再也不願意看到這些。
溪玉看了一圈,回到城主府。院中的桃樹已經沒有往日的那麽盛,她從各地帶回來的那些花草也都枯的枯,萎的萎,倒是白流蘇送給她的那一袋種子還沒怎麽發芽。
溪玉仔細瞧了瞧,那些枯黃的泥土似乎很有幾日未曾翻新了。桃樹下的竹椅上,也落了一地的花瓣,這座府邸,仿佛一下子空蕩了許久。
她向來信得過白澤與綠荷。前陣子回來時,白澤雖囔囔着要同她一起“游玩”,可這才過了幾日,這家夥也不至于真的跑了出去,而且還順帶着将綠荷和小驚蟄也給拐走了吧?
溪玉的臉色略顯低沉,感知在一瞬間散布出去,可偌大的城主府,她并沒有感受到白澤與綠荷的存在。如她所想,她的城主府,當真是空蕩了許久。
指間幻化,溪玉立即寫了封信,喚出靈鳥,給白澤送去。這靈鳥之術,是她與白澤互通書信的術法,與夜瀾當初教給她的藍翅蝶的法術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可那靈鳥,只是不斷地在溪玉面前打轉,仿若失了方向,不知往何處飛去。溪玉心中陡然一沉,白澤他們只怕是出事了。
061:虺城
花應告訴她,解開夢上枝的關鍵,其實就在于驚蟄。驚蟄是專食魔氣的靈獸,對夢上枝更是極其敏感。只消驚蟄吞了夢上枝,剩下的魔毒便不再是問題,僅憑溪玉一人之力,亦可去除。
可怎料,她短短幾日未歸,白澤與綠荷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驚蟄,也不見了。
在府上查看了一番,依舊是沒發現白澤與綠荷的身影,溪玉便化了一身素衣,來到了城中一間店鋪裏。
店鋪老板是個長相清秀的小夥子,與溪玉有幾年的相識情分。初見時,溪玉知他是魔族,可那時她已與夜瀾結交甚深,仙魔有別在她心中只如一紙荒唐。兩人本是匆匆而識,可後來的某一天,他突然來到了虺城,還開了一間店鋪,隐在一群普通人中。
溪玉不知他魔族身份的名姓,向來便同那些鄰裏一般,喚他阿相。可依稀也聽他說過,他在凡塵中的化名其實叫作相夷。
相夷正在招呼店裏的客人,卻一眼見到穿着樸素的溪玉。兩人自然地對視一眼,阿相便知她今日所來并非偶然。又想到今日城中似乎來了一群奇怪的人,急忙将溪玉迎進了內間。
溪玉方才坐定,阿相交待了外面的夥計,将內間的門關緊,又不放心地布了道仙障,以防兩人的談話被有心之人給聽了去。
溪玉見他神色,便知近來城中必有什麽事情發生。一問之下,果真如此。原來,在三日前,城中不動聲色的來了一批人。這些人數量不小,但他們極有秩序地分批進入,并未引起什麽人的注意。
可這虺城中,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如同阿相這般,有點眼力見的不凡之輩。這些人隐去了一身氣息,或是裝作尋親,或是裝作避難,進來了虺城。随後,便再沒出去過。阿相有心記下了幾人,估摸着這群人約莫有近百人。
可這麽些人落地虺城,怎麽可能毫無聲息?溪玉此前雖只是随意地走過街道,卻并未覺察有任何不妥之處。她與這些子民雖未有過多的接觸,但那些相貌多少還是熟悉的。若是有陌生的面孔,她早該瞧出不對勁來。
“城主有所不知。那日,這群人中有兩個來了我這小店,在這裏還吃了一頓飯,然後匆匆離去。我見這群人形跡可疑,便跟上去瞧了一瞧,發現他們竟然闖進了城主府。”
“城主府?”溪玉眼神中閃過一絲琢磨,那些人竟然徑直去了城主府?
“不錯。”阿相又道,“當時,我不敢貿然跟進去,于是躲在暗處觀察,沒想到随後又有好幾批人進了城主府。他們每次進去的人數也就一兩個人,而且身法迅速,并沒有被尋常人發現什麽不妥。”
如此說來,這群人敢情是将她的城主府當做了定居之所?可她才從城主府出來,未曾發現有其他人的蹤跡,卻是怪事。更何況,白澤與綠荷不在府中,一時之間也不知是自己跑了出去,還是與這群不速之客的到來有關系。
溪玉又問他有關白澤的事,阿相卻只是搖搖頭,說白澤只是在大概半個月前來他這裏選購了一大批食材後,便再未瞧見。按照以往的習慣,每隔半月,白澤便會來阿相這挑選食材。如今半月将近,卻未見白澤身影,阿相也覺奇怪。
溪玉将城主府中的怪象告知與他,決定再回城主府探個究竟。阿相聽聞,一并跟了來。
溪玉的城主府設在街道的盡頭,鮮有人至,向來也顯得幾分空曠。當溪玉與阿相來到城主府前時,才發現城中的諸多魔族竟都在等着他們。與阿相一樣,這些人也是發現了近日城主府的異動,恰巧又逢溪玉歸來,自要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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