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欺負
她慌慌張張想藏住受傷的臀部,一時心急,牽動之下激出滿腦門冷汗,全是疼的。
就在池小将軍埋怨屁股為何有兩瓣時,清和一聲冷哼。
同樣是哼,這哼得可比兩人歡好時涼多了。
涼飕飕的。
寒冬臘月的冰碴子都莫過于此!
池蘅費盡艱辛蓋住一半屁股蛋子,還留了一半沒來得及遮,便被未婚妻冷透了的态度唬住。
這……這遮還是不遮啊。
她瞅瞅最為靠譜的阿娘。
池夫人不理她,一副‘你活該,你遮,你倒是遮,我看你還敢不敢遮’的挑釁架勢。
屬實是親娘了。
小将軍慫兮兮地放棄另一瓣的屁股蛋子——她可不敢觸婉婉的黴頭。
她沒想過婉婉會來得這麽快,真是不給她一星半點遮掩的閑暇。
還想瞞着她呢。
她懊惱低頭。
又在心頭慶幸沒真瞞着她。
清和聽到消息直接坐馬車一路飛馳而來,在這盛京城她自有門路眼線,尤其得知池蘅乃十八年前的天降帝星,兩府門前門後不知被她安排多少雙眼睛。
屋子裏血腥味很濃,池蘅沒遮住的那半瓣還在往外滲血。
池夫人是真指望兒媳能管管讓她不省心的兔崽子,索性将藥瓶交到清和手上,毫無負擔地做起甩手掌櫃。
她挑簾而出,由着裏面的小心肝挨訓。
池蘅趴在床榻哀嚎一聲,眨眨眼,想擠出一滴淚來:這就是親娘。親娘如此,親媳婦還能饒了她?
“你還知道哭,哭也不頂用。”
尋常紅個眼眶都能換來未婚妻親親抱抱,這會哭都不管用,池小将軍小聲嗚咽,繃緊了弦不敢在她面前暈倒。
先前為了教親娘安心她強撐精神,拖到此刻已是強弩之末,意識愈發不受掌控。
五十軍棍,絕非兒戲。
軍營裏最健壯的漢子五十軍棍打下去都得送大半條命,趙擁是真敢對她下手。
微涼的手輕輕碰到傷處,池蘅渙散的意識被拉回兩分,小臉慘白,呼吸多了兩分急促。
“姐姐……”
她這身“姐姐”喊得那叫一個婉轉多情、如泣如訴,包天的委屈一水流過來,清和再大的怒火都被她澆滅,單手擰開小玉瓶蓋子,另一只手掀開遮住半邊屁股蛋子的錦被。
小将軍遭了大難的雪臀完完全全映入眼簾,怎一個觸目驚心?
清和指節霎時崩白,眼裏騰起一抹深沉殺意。
“誰?誰打的你?”
“趙擁。”
好。
好個太子趙擁。
她記住了!
她氣得四肢發冷,一張冷面得虧了池蘅看不見。
雖看不見,可池蘅對她氣息感知尚算敏銳:“婉婉?婉婉你怎麽不說話?”她又哼唧兩聲,顯然是疼得不好受。
清和揉搓冷白的指尖,坐在床沿一聲不吭生悶氣。
血水順着臀瓣淌在潔白的床單,她心一顫,滿腔的怒意、殺意統統化作柔柔的憐惜:“阿池,你睡會罷,其他的交給我來就好。”
有她這句話,池蘅不再死死支撐,繃緊了的手指倏爾松開,心氣方洩,整個人昏厥過去。
藥瓶打開,清和低頭輕嗅,反手将瓶蓋擰好,從袖袋摸出自己前些日子精心研制的藥粉。
此藥粉對治療外傷有奇效,是她最新的研究成果。
池蘅一覺醒來穩穩當當趴在床榻,身.下髒污的床單換成嶄新,她身無寸縷,背部搭着一條薄被,受了大委屈的臀部晾在空氣中。
內室地龍燒得很旺,不穿衣服也暖得很。
房間四足獸的肚子裏徐徐飄出瑞腦香,難得床頭擺放的小方櫃置着白瓷瓶,瓷瓶內斜插.着幾支早開的白梅。
池蘅下巴抵在軟枕,深吸一口香氣,不敢亂動。
“醒了?”
清和端着香噴噴的米粥進來,氣也氣過,這會見了她唯有笑。
沈姑娘笑靥溫柔,捏了瓷勺坐在床前:“餓了沒有?”
不用看,光用聞就知道粥裏放的全是她愛吃的,池蘅饞蟲勾起,趴在那理不直氣也壯:“餓!”
清和瞥她,舀了一勺米粥故意沒搭理她,香噴噴的粥喂進自己嘴裏,嗯,甜了些。
她坐着,她趴着,她吃着,她看着,她衣冠楚楚,她赤.身露.體。是怎麽想怎麽凄慘,池小将軍頓時蔫頭耷腦活像霜打的茄子。
唉,這麽狼狽的模樣,怎麽又被婉婉看到了。
“張嘴。”
她乖乖張開嘴,甜粥喚醒味蕾,小将軍大口大口吃得香。
“吃慢點。”
清和對她哪有甚脾氣,說到底還不是心疼她?
手上捏着勺子,餘光瞥見某人袒.露着的兩瓣雪臀,她忍笑。
一碗粥吃到肚子裏,池蘅精氣神緩過來,問:“什麽時辰了?”
“酉時三刻了。”
這會子天黑得早,金烏西沉,暮色便近了。
池蘅吃飽了嘆口氣,忽然生出三四分難為情,想到自己傷在這處,出恭都不方便,還要人伺候,她有心支使清和回家。
話到嘴邊還沒出口,清和道:“我留在這照顧你,你休想趕我走。況且夫人也同意我留在這,夫人方才還交代,要我好好疼你。”
“疼你”兩字猶如摻了蜜糖的毒藥,毒得池蘅心肝顫了顫,又毒又甜。
她想:讓婉婉照顧自己,天啊,還有什麽比這更甜蜜殘酷的事嗎?
“羞什麽。”清和拿話挑逗她:“你哪兒我沒見過。”
嘶。池蘅禁不住一哆嗦,見歸見,我可忍不了你扶着我出恭,這也……她摸摸耳朵,這也太羞恥了罷。
有種把人玷.污了的感覺。
她腦袋瓜裏胡思亂想,清和放下瓷碗,重新為她換藥。
濕潤柔軟的巾子擦過還沒消腫的臀瓣,池蘅沒忍住輕吟一聲,說不清是疼的還是羞的。
她算是曉得阿娘為何同意婉婉照顧她了。
這分明是在說,你能耐,你有能耐你下次還把自己弄得下不來床,看你還敢不敢能耐?
池蘅委屈死了:難道她想被趙擁那厮打嗎?今日這五十軍棍,說白了她根本沒法逃,再說了,為何要逃?她又不是一點苦都吃不得。
上藥而已,她哼哼唧唧地像是兩人背地裏偷偷做什麽,清和被她臊得不行,揪她耳朵:“你忍一忍。”
她揪得力度輕柔,聞到她袖間香味,不知怎的回憶起【雲池】那日嘗過的香,小将軍臂肘撐床,臀肉驟然收緊,這滋味,真是煎熬舒爽。
好不容易上好藥,清和退到一旁,抽出帕子擦拭額頭細汗,池蘅也熱:“婉婉,給我擦擦。”
汗珠被錦帕拭去,池蘅再度回到卧床狀态。
她皮.肉好的時候,婉婉想怎麽看都行,可她如今傷了,那地委實不好看,她央着人給她蓋被子,好歹把那兩瓣那啥蓋上啊。
“不給你蓋。”
“這是為何!”
清和只為她遮住裸.背,全然沒理會下半身:“我喜歡看。”
池蘅小臉紅紅:“等好了再給你看。”
“不行,就現在看。”
“……”
小将軍心裏升起微妙的甜,卻實在羞赧,脊背繃直:“你這是欺負我是不是?”
“嗯。”清和低笑,溫柔裏藏了幾許蔫壞,不客氣地揪她軟嫩嫩的小白臉,心裏不住琢磨該怎麽弄死趙擁那個狗東西。
池蘅不吱聲了。
這根本不敢吱聲啊!
婉婉若真想欺負她,她連招架的力氣都沒有。
她總算老實不再喊着蓋被子,清和邊蒸包子,邊想毒計。
生包子成熟了熱乎乎的包子,她松開手,俯身親了親可憐的池蘅,不走心地哄道:“聽話,快睡。”
池蘅差點當場氣哭。
哄着她睡下,清和坐在床前發呆,半晌,起身出門。
……
“婉婉找我何事?”
“借姨母的刀,殺想殺的人。”
她這麽幹脆利落,謝行樓倏爾燦笑,眼神寵溺:“你啊。誰又欺負你的心肝寶貝了?看把你氣的。”
被她打趣,清和臉皮微紅,順着她的牽引坐下:“侄女新研制了一種藥,需要人試藥。思來想去,太子趙擁是最合适的試藥人選。”
這是要對一朝太子下手?
“此事不會順利,不是不能拿他試藥,是你的藥太毒,現在還輪不到他死。”
清和心下失落:“我知道。我知道以姨母這般本事的人只能推動天命,不可妄加加害趙氏父子,那我不要他性命,我要他日日承受剜心之疼。”
碧綠色的小藥瓶放在掌心。
“姨母幫我,找個輕功高強的人将藥粉灑在他身上,與皮膚直接接觸。不僅如此,我還要求姨母為我引薦江湖一頂一的殺手,我買他三年。”
“三年?”
厚厚的一沓銀票整整齊齊堆在桌面:“三年之內,為我驅使,我不求他能在深宮之中取趙擁首級,但我要趙擁日夜難安。”
殺他三年,殺不死,吓也能吓出個好歹。
謝行樓一指點在她眉心:“你可真心狠。”
“姨母幫不幫我?”
她輕扯謝行樓廣袖,竟是少見的與人撒嬌。
謝行樓瞧着她那對精致熟悉的眉眼,溫婉笑道:“幫。”
縱是你要把天捅下來,姨母還是會幫你。
“多謝姨母!”
差使江湖一頂一的殺手,光有錢是不夠的,還要有江湖第一美人出馬。
很多時候,謝行樓的一句話比黃金萬兩還貴重。
江湖之大,沒有人不賣她面子,沒有人不願為她出生入死。
雲寥是近幾年橫空出世的劍道高手,一手快劍使得出神入化,曾與藍家堡少主相鬥,一招擊敗破妄劍藍霄,又與堡主藍催交手,打得天昏地暗,不分勝負。
短短一日,雲寥策馬加鞭來到雇主面前,一身風塵,劍藏于匣。
“謝大師是你什麽人?”
“是我姨母。”
登時,雲寥眼神幾番變幻,沖着病病弱弱的雇主揚起很是生澀的笑。
他看起來就是不常笑的。
“謝大師的侄女,我不收你錢,你要我做什麽?”
“往死裏折騰趙擁。”
趙擁?
哦,他仰天認真想了想:當朝太子殿下啊。
“确定是太子嗎?”
“确定。”清和輕攏衣衫,拿出備好的玉瓶,細細交代,而後踏着一地夕陽走開。
雲寥不愧是江湖一頂一的高手,神出鬼沒,辦事效率極高。
當晚東宮傳來太子垂危的消息,趙擁跪在地上疼得直打滾,哭爹喊娘,喊得趙潛砍了兩個庸醫洩憤。
一個時辰後,太子不藥而愈,莫說宮裏的禦醫,就是出身【龍門】的容越道長都看不出端倪。
經此一事,趙潛開始嫌棄容越廢物,向【龍門】讨要本事更強的人。
【龍門】派出藥老鎮守東宮,為太子保駕護航。
又一日,東宮傳出鬧鬼的風聲。
柱國大将軍府,清和攙扶小将軍下床。
“婉婉,婉婉我自己可以的。”
“莫要逞能。”清和為她尋來恭桶:“尿罷。”
“尿……尿不出來。”
這怎麽尿?
池蘅寧願憋死也不想這一幕被心上人瞧見。
莫說被瞧見,聽個聲她都能羞死過去。
“你怎麽這麽麻煩?”沈姑娘背過身去:“你快尿,尿完我給你擦洗身子。”
天啊!
池蘅兩眼一黑:快饒了我罷!
清和打了個哈欠:“阿池,你再磨蹭下去,我都要困了。”
“……”
池蘅一咬牙,一閉眼,最後一哆嗦,實在沒臉看未婚妻手端恭桶出門的畫面。
受傷這幾日,婉婉全然拿她當孩子照料,感動地阿娘見了婉婉直喊‘親閨女’。
府裏上下提前認了這位‘三少夫人’,毫不誇張的說,婉婉如今在将軍府的地位比她都要高。
池蘅姿勢別扭地爬到床榻,疼得龇牙咧嘴。
她傷得重,需要好好休息,等清和淨手焚香回來後,池小将軍已經趴着睡着,小臉依稀飄着未褪的紅暈。
多看了幾眼,清和轉身擰幹熱毛巾,為她抹去沾在脊背的濕汗。
把人打理地幹幹淨淨、香香軟軟,清和坐在床前眼睛不眨地注視着她——柔情似水,簡直要從眼眶溢出來。
她實在是,實在是太喜歡看阿池羞窘無措的小樣子了。
睡熟的小将軍軟糯糯地咂咂嘴,清和拿指尖喂給她,由着她吮.吸兩下,眸光含笑:“真可愛。”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